Dr.凛-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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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皆是客,更何况苏沁也算得上是一位老朋友,江凛放下手机跟着沈礼一起下了楼。
苏沁正坐在沙发上,一根缀着珠宝的玉簪子将头发盘了起来,与她今日着的鹅黄色的长裙十分搭配。
苏沁听见了脚步声先行站了起来,望着江凛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许久不见,近日可好呀?”
沈礼接过话茬:“他近日挺好的。”
苏沁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护食的沈礼,笑意就在脸上显露了出来,可最后还是忍了下去,还难得地开玩笑道:“你说好当然不算好,得江凛自己亲口跟我说近日过的不错我才能放心呢。”
果不其然看见了沈礼沉下去的脸色,苏沁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想着来了?”江凛问,“不是说最近一直在忙画展的事情?”
苏沁眨了眨眼睛,笑说:“工作上的事情忙归忙,自己的朋友脉络也是要正常维持的,哪儿能一心扑在画展上不跟朋友见面呢?”
沈礼看着两个人聊得火热,十分想要加入其中,可又因为自己平日里连社交软件都懒得打开,想必即便苏沁跟自己分享了身边的趣事自己也一直没有回复。
心有不甘,最后还是十分强硬十分尴尬地扯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办画展纯粹是一个爱好吗?
苏沁答:“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本也不过是个爱好,没想到兜兜转转着倒是成了我谋生的手段。”
话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从刚刚放在地上的一个袋子里拎出了一瓶红酒放在了桌子上,右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某知名庄园里的限量红酒,我一共买回来三瓶,一瓶给了我父母,他们没有什么别的爱好,也就是喜欢喝喝酒听听音乐,一瓶我留给了自己,虽然我不怎么喝,但也可以留作纪念,至于第三瓶,我留给了你们。”
江凛对酒不是很熟,知道的那几个牌子也都是平时耳熟能详的,倒是沈礼对酒颇有研究,点评道:“这可是好大的一份礼。”
江凛一时纳闷:“怎么想着要送这么大一份礼给我们,我们也受不起啊。”
苏沁像是知道江凛会先拒绝一下一般自然地说:“如果我说这是我为了感谢你们让我遇到一段好姻缘呢?”
“别说笑了,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跟苏沁的交集始于那场画展,还是一场体验感极度不好的画展,怎么还能促成一段姻缘呢。
“别说你们不信,就连我现在还稀里糊涂的。”苏沁笑着从食包里拿出一张的请柬递给江凛;“虽然想不明白当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但是目前我可以肯定是,我们准备订婚了。”
这速度快到惊人,沈礼有些自我怀疑地问:“距离我们第一次认识好像也没多久。”
苏沁赞同地点了点头:“是没多久。”
沈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亦或者可以说成在他成长的国家里,这种事情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倒是江凛略有忧心:“虽然只是订婚,但是对女孩子来说也很重要,这件事情还是慎重点考虑比较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以前听过的订婚流程,开口问:“你们已经见过父母了吗?”
“没有。”苏沁如实回答。
“那你们彼此的父母知道你们现在在谈恋爱吗?”
苏沁仍旧是那副坦然的模样:“没有。”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等你们私下订婚了以后,什么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呢?”
这次苏沁不像上次答的那么快,只见她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回答:“这个暂且还没有考虑过,不过这种事情估计也瞒不了太久,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江凛有些诧异,这还是以前的那个苏沁吗?
浑身都透露着高雅的气质,永远都跟叛逆两个字沾不上边,就好像从小父母最喜爱的隔壁家的孩子,优秀到让人见面就想夸一夸,那时的苏沁仿佛看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曾经,拥有算不上快乐但是很幸福的童年,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也懂得世间疾苦,就像是还没有出国念书的江凛一样,满足且自认为快乐地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直到命运的轨道开到了不知名的景点。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看着我的人了。”苏沁笑,身子坐直了一些,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跟我经常联系的几个朋友都说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如同是换了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但是我还挺喜欢的。”苏沁喝下一口水,说:“我认识他是因为他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价钱买下了我认为画的有些瑕疵的画。”
“我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事儿。”沈礼的插话倒是没有打断苏沁的思路,只听她道:“虽然我之前也卖出过不少作品,但是每一副的价钱都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唯独那一副我开了一个很高的价钱,其实本心是不想卖的,挂在画展中也是临时起意,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当场就买下了那幅画,并且发了一封邮件向我致谢。”
沈礼听到这里终于听明白了这段话的中心思想,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所以现在的人想要嫁给有钱人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江凛也有些好奇,偏过脑袋去问他。
“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沈礼如是答道。
沈礼的脾气就是小孩儿的脸;一向都是阴晴不定,稀里糊涂地因为一些没必要的小事情吃了横醋,下一秒可能有忍不住地送给江凛什么小礼物。
虽然跟沈礼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久,可苏沁也算是摸明白了沈礼的性格,丝毫没有觉得他无理取闹,反倒是觉得他有趣的很。
可是沈礼还没有趣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是一个工作室的项目人来这儿附近办事,顺带着想约见一下素未谋面的沈礼。
沈礼不想去,他想呆在家里盯着苏沁和江凛,于是电话那头的人上一句刚问:“你人现在在哪儿啊,有空的话——”
结果后半句话还没有吐出来就被沈礼一句“没空”给打发回去了。
好在工作室那边的人跟沈礼谈过合作,早也知道是个社交能力十分需要帮助和带领的人物,话还是客客气气的:“别呀,我也难得来一次,见一面也不容易。”
听到这里,沈礼的眼睛瞟了瞟江凛,只见江凛一副鼓励他去的神情,沈礼心一动,竟也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沈礼不情不愿地穿外套,嘴上还不忘挣扎两句:“苏沁难得来一回,我作为家里的主人也不多陪陪实在不好。”
苏沁笑:“没事儿,这不是有江凛陪着吗。”
一句话轻轻松松地勾得沈礼阴沉的脸色,苏沁见好就收:“可惜我也呆不了多久,来这一趟也就是为了给你们送红酒,大概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赶飞机了,下一个画展在F国,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沈礼脸色好了一些,在苏沁和江凛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苏沁忍了好久的笑终于可以不用收敛着,她说:“这才多久不见,他腻你就腻成这样?”
江凛听闻勾了勾唇,没有言语。
苏沁又说:“之前画展的事情把我弄的疑神疑鬼的,有一段时间甚至还怀疑过沈礼,不过现在再回过头看,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江凛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赞同的样子。
苏沁上下地打量了下江凛,一双漂亮的眼睛转了转:“倒是你,好像沉默了不少。”
“有吗?”江凛的尾音轻轻上扬,像是有意增加了点明亮的色彩。
苏沁摆了摆手,说道:“总归你们两个人彼此不猜忌不怀疑就挺好,性格方面无论怎么变都没关系,毕竟合适不合适这种事情只有你们两个最清楚。”
苏沁不知道是自己刚刚没有看清楚还是江凛走了神,她好像在他的双眸中捕获到一闪而过的惊讶和迟疑。
下一秒,他的话又是那样的合理又得体:“怎么会有猜忌呢。”
苏沁甩掉刚刚忽然想到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着反驳:“怎么会没有猜忌,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他有一段时间总是晚上很晚才回我,双休也是电话不接短信也不会,刚刚谈恋爱的时候哪儿能接受得了这个,更何况我们的认识本就不像其他情侣那样按部就班。”
“所以你怀疑他有家室?”江凛饶有趣味地问道。
苏沁笑:“是,我以为他是有了家室以后还在外面想要勾搭女人的人,当时是真的生气,于是当时立马就断绝了关系。”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都知道,大抵是男方主动让步,笨拙的言辞和□□裸的诚意,或者是一番甜言蜜语辅之精心准备的礼物,不管是哪一种搭配总之最后都是讨到了苏沁的欢心。
苏沁传授经验道:“也许我跟他之前的经验并不是很适合你,但是不管怎么说,信任总归是最基本的,只要彼此信任就没有什么说不开的话。”
江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应下了。
苏沁不知道的是江凛从来没有对沈礼有过任何的猜忌之心,就如同他也能全身心地信任自己一样。
当然,多重人格这件事情除外。
苏沁送完了想送的礼物后就离开了,房子里又剩下了江凛一个人。
江凛想了想出去旅游前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这才意识到出去旅游的时候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准备什么,这些事情全部沈礼一手操办。好在沈礼是一个细心的人,不像是周奕恺一样毛毛躁躁。
周奕恺。
江凛心中又过了一遍他的名字。
是多年的好友了,很少红过脸也很少争执过什么,两个大男人之间本来就不会有太大的矛盾,本以为可能一辈子的朋友关系都是这样的,却没想到因此一次意外真的闹了起来,这还不仅仅是争执,是正儿八经的闹掰。
手机握在手里摩擦。江凛在这一刻有思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毫不顾忌而且偏激的言辞而像某个人道个歉?
可是又开不了这个口。
第37章 苏小虎
江凛和沈礼出去旅游了,他们在外旅游的时候恰恰是周奕恺最忙的时候,倒也不是在忙工作上的大事儿,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整天做事笨手笨脚的,奈何态度端正长得还讨喜,上层领导二话不说地塞给了周奕恺。
周奕恺现在还记得当时领导说的话:“这丫头片子智商不高情商倒是比你高,你们俩搭成班子看看,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为工作岗位发光发热就尝试地解决一下家庭问题。”更让周奕恺记忆深刻的还有老领导的一声叹气,“你说说你,什么事儿都得让我操心。”
周奕恺此刻用右手撑着下巴琢磨,越想越不对劲,老领导啊,谁让你没事儿瞎操心了啊。
小丫头片子大名叫苏小虎,长得倒是机灵的很,说话声音也挺好听的,像只机灵的小麻雀,可问题这只小麻雀到底是家禽,哪儿适合干跟我周奕恺这样的活儿。
“我说苏小虎啊,”周奕恺不再用右手撑着下巴,挪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位置说,“你要不换个行当干吧。”
苏小虎愣了一愣,显然是没有听明白这话里面隐含的中心思想,试探地叫了一声“周哥?”
周奕恺心里头有些受不了了,他其实特别想跟苏小虎讲像她这样天天粗心大意的女孩子要是想干他这个行当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又不知道怎么讲才能把这番话说的委婉又带有着鼓励。
苏小虎看周奕恺半天不说话也懵了,小心翼翼地多说了几句话:“周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事儿了啊?”
其实要说做错什么了事儿周奕恺还点不出来,撑死就是记笔录的时候落下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需要联系一些人的时候丢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可感觉这种东西是很抽象的,就像所有人看着苏小虎都觉得她不适合做一个破案人,这样的乖乖女就适合在家里娇养着,就像是自己的这种脾气永远猜不透一些人的心情,就像是沈礼什么话都不说,就单单是杵在那儿的就是有个艺术家的样子,就像是江凛,每一句话每一个走路的节奏都能渗出理智的思想和冷静的人格。
“没什么。”周奕恺想起沈礼和江凛就能想起之前自己办的那事儿,一瞬间烦躁的心情笼罩在心头。
苏小虎倒是个又开朗又细心的性格,笑眯眯地跟周奕恺说:“周哥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