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金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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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沈令安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孟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看似温柔,实则却暗含杀机,只要他稍一用力,她那脆弱的脖子就会被他折断。
沈令安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的杀意,目光平静地看着孟竹,开口道:“不管你喜欢谁,都给本相收了这个念头。”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丝慑人的气势,眼中亦是没什么情绪,孟竹听了,心凉了凉,连脸色也微微发白,不由在想,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对他的喜欢,所以才这样说?
她又想起那日在医馆,林青壑叫他抓药,而他心甘情愿的模样,他是堂堂沈相,只要他说一声,多的是婢女仆从为他去做这件事,但他却没有,而是亲自动了手。
若不是对一个人喜欢纵容到极点,依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沈令安将孟竹黯然神伤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又泛起一丝怒气,他将孟竹往上提了提,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粗鲁,孟竹只觉得嘴唇微微生疼,想推拒,又被他压得死死的,她红着眼看着他,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沈令安却全然不顾她,直到她呜咽出声,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滑落下来,沈令安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他沉着脸擦掉她的眼泪,低声道:“孟竹你记着,你是本相的女人,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在孟竹的理解里,沈令安先是让她不许对他动心,又要她记着她是他的女人,实在是无理又霸道,即便是小白兔,也被激出了一星半点的脾气,于是被激出脾气的孟竹大着胆子说了一句,“我不是你的女人。”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孟竹心中微颤,但又觉得自己既已说了这句,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低着头小声道:“你也没有权利管我动什么心思。”
只不过她自以为自己很镇定,但其实连声音都是哆嗦的,丝毫没什么威慑力。
“呵……”在孟竹胆战心惊的沉默中,沈令安终于冷笑一声,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紧紧盯着她闪烁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以后你我毫无关系,你想嫁给谁是你的自由?”
孟竹张了张口,还未回答,就听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告诉你,妄想。”
沈令安与她说话虽然一贯强势,但也很少用这样狠厉的语气,孟竹一时被吓住了,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娇弱的模样越发楚楚可怜。
“你信不信你掉一滴眼泪,我便脱你一件衣服?”沈令安冷眼看着,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孟竹的脸刷的白了,委屈得想,这人简直比皇上还皇上,不仅要控制她的想法,还要控制她的眼泪。
可孟竹还是屈服在了沈令安的淫威之下,她死死地忍住眼泪,不让它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可她越是想忍住,却越是忍不住,只能仓促地仰头看着车顶,希望能够撑住。
傻乎乎的模样有些好笑,沈令安的心情莫名地和缓了一些。
孟竹仰着头撑了一阵,脑海里努力想着好笑好玩的事,想让眼泪憋回去,可最终还是有一滴泪夺出眼眶,滑落下来。
有了一滴泪的牵头,剩余的泪也争相涌出。
孟竹一呆,飞快地伸手拭去,然后一头埋进沈令安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声音佯作镇定地从他怀里传出来,“我没有掉眼泪。”
哪里没掉?他的胸前都快被濡湿一片了,但沈令安却没有拆穿她,任由她紧紧抱着。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小顺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沈相,到了。”
“知道了,退下吧。”沈令安眸光一闪,应了一声。
孟竹一听,心知是皇宫到了,连忙放开沈令安,仓惶地擦去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甚至先沈令安一步下了车,丝毫没有发现沈令安意味深长的眼神。
孟竹下车之后才发现马车停的地方并不是小皇帝一向的居所干和宫,而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山间小居,房子乃是竹子所搭,建在一个小湖泊上面,三面环山,有一条弯曲的水上走廊从岸边通到竹屋门口。
湖泊周围栽了一大片竹林,将湖泊和竹屋完美地掩藏了起来。
眼前的景致很美,像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世外桃源,但是孟竹的心却慌了慌,她四处看了一眼,一个人都没有,连刚刚赶车的小顺子都不见了。
“这是哪儿?”孟竹见沈令安淡定地从车上下来,忍不住问道,“皇上呢?”
沈令安却不回答她,只是迳自走上走廊,朝那竹屋走去,他走路的样子极为闲适,单单一个背影就风姿无限,让人心折。
孟竹咬了咬唇,没有办法,只能跟了上去,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皇上在里面?”
沈令安仍是不答,推门走了进去,孟竹左右张望了一番,里面有三间房,一间在外面,应当是招待客人用的,干净的桌子上摆着茶壶和茶杯,窗台下放了一张长案几,上面摆着漂亮的鲜花。
另外两间房的房门敞开着,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卧房,看起来都窗明几净,很是舒适,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
“皇上不在这儿?”孟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喃喃问道。
沈令安转过身,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唇角微翘,“谁告诉你皇上在这儿?”
“不是皇上要接我进宫吗?”孟竹下意识地问道,猛然想到一件事,往后退了一步,“皇上根本没找我?你又骗我?”
那次在善清行宫,他便是让小顺子把她骗到了瑞青殿,然后她便稀里糊涂地醉酒了……
沈令安微微挑唇,似乎丝毫不将孟竹的反应放在眼里,“皇上确实召了你,不过现在时辰尚早,等时辰到了,本相自然会送你进宫。”
“既然时辰尚早,那我先回家一趟。”孟竹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说完就转身往外跑。
可她刚跑到门口,就被人一把捞了回去。
“沈相……”孟竹慌得失声叫道。
“本相有让你走?”沈令安的唇贴在她的耳际,低缓的嗓音里带了丝暧昧。
孟竹的身子微颤,耳根也染上了绯红。
下一刻,沈令安便抱着孟竹往卧房里走去。
孟竹立刻便明白了沈令安想做什么,可她根本无力反抗,她只能软着声音央求他,“沈相……你放过我……”
殊不知沈令安最爱她这副娇娇软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下便将她压到了床榻上。
很快,卧房里的气氛便旖旎起来,连带着窗前的花,也羞红了脸。
第26章
沈缺百无聊赖地守在竹林里; 听着竹屋里隐隐约约的动静; 忍不住想,自从让孟姑娘出了相府,到如今已有数月光景; 中间有小皇帝的两次阻挠,主子都未能得手,这次怕是真憋狠了……
哦不; 也有可能是吃醋了; 毕竟昨晚主子的脸色真不算好……
竹林外传来动静的时候; 沈缺心神一凛; 倏地往前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从竹林外的小路上往里走来; 男的摇着一把折扇; 看起来风流倜傥; 正在说些什么,女的背着竹筐,手上还拿了把草药,神色淡淡。
沈缺呆了呆,傅公子和林姑娘怎么来了?!
要是被他们打搅了主子的好事; 主子会杀了他的!
这么一想,沈缺迅速地冲了出去; 拦在了傅临风和林青壑面前; “傅公子; 林姑娘; 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见到他俱是一愣,傅临风的目光瞄了眼不远处的竹屋,神色一喜,问道:“巧了,令安也在?”
沈缺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傅临风却没注意,直到沈缺拦住了想要往里走去的他,傅临风这才正眼看沈缺,问道:“怎么?我还不能进了?”
“主子在里面会客。”沈缺的脑子转了几圈,找了个借口,“二位还是改日再来吧。”
“会客?”傅临风转了转眼珠子,盯着沈缺看,“哪里的客如此尊贵,让令安领到这里?还把我拦在外面?”
沈缺本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当下不自然地绷着脸色,“还请傅公子莫要为难。”
傅临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竹屋,摇了摇扇子,徐徐问道:“我们的丞相大人该不会是在金屋藏娇吧?”
沈缺猛摇头。
“还真是金屋藏娇啊。”傅临风却笑了,迳自下了结论,“我倒更加好奇了,你之前说令安近了女色,难不成便是里头这位?”
沈缺:“……”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林青壑听到傅临风的话,不由拧了眉,看向沈缺,问道:“难道是那位孟小姐?”
沈缺暗暗叫苦,怎么连林姑娘也来凑热闹啊?!
“哦?你认识那位孟小姐?”傅临风听了,感兴趣地看向林青壑。
林青壑却没回答他,而是盯着沈缺道:“你既不否认,那便是了?”
沈缺呆了一呆,连忙道:“……不是!”
“竟真是孟小姐!”林青壑顿时便愤怒了,推开沈缺就要往里闯,“沈令安真是太过分了!孟小姐是良家女子,岂容他这般肆意羞辱!”
沈缺:“……”
“林姑娘,你真的不能进去!”沈缺快哭了,拚命拦住林青壑。
林青壑哪里管他,她一想到当日孟竹咬舌自尽的模样,便起了嫉恶如仇的心思,当下便与沈缺动了手。
林青壑的武功不如沈缺,但沈缺怕伤了她没敢真跟她打,一来二去反倒落了下风。
傅临风见了,坏笑一声,“既如此,本公子先去会会令安。”
傅临风说完,便足尖轻点,使轻功越过二人,直奔竹屋而去。
沈缺连忙朝傅临风追去,但哪里还能追得到,只能喊一声,“主子,傅公子和林姑娘来了!”
沈缺话音刚落,傅临风已经一脚踹开了竹屋的大门。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卧房门口,坏笑着提醒了一声:“令安,我可要进来了!”
说着,他再次一脚踹开了门。
“傅临风!”屋内的人迅速地拉过薄被盖住了自己和身下的女子,强压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隔着一道丝绸屏风,傅临风一眼便看到了屏风里隐约透露出来的画面,凌乱的床榻上,某位曾经不近女色的丞相大人,此刻正光裸着上身,微微抬起身子看向他,一副□□焚身的模样。
身下的女子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傅临风有预感,这位丞相大人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不过他还是老神在在地摇了摇折扇,调侃道:“啊……原来沈相在忙……”
人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林青壑随之跟了进来,见到这一幕,连忙背过身去,气怒道:“沈令安,白日宣淫,你简直无耻至极!”
沈令安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喊了一声:“沈缺!”
沈缺连忙奔上前来,一脸心虚的模样。
“把他们扔出去。”沈令安平静下来,“否则提头来见。”
沈缺明白主子这是动了真怒,咬咬牙正准备动手,林青壑已经先行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忿忿道:“不用他扔,我自己走!省得瞎了我的眼!”
傅临风见好就收,转身去追林青壑,“哎,你等等我啊!把我一个人留下,令安会杀了我的!”
沈缺尽职地给沈令安关上了门。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但慢慢的,却有压抑的哭声响了起来,孟竹抓住被角遮住自己的脸,哭得好不伤心。
沈令安握住她的手,将被角从她脸上移开,有些无奈,“哭什么?”
孟竹不答,侧了侧头,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继续哭。
沈令安微微压上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了然地问道:“觉得羞耻?”
孟竹的哭声一顿,但显然沈令安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被别人这般闯进来,已经够让她受不了,更让她愧疚不安的,是外面竟还有林青壑。
“没人看到你。”沈令安亲了亲孟竹的眼角,意外温柔地安抚道,“更何况,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羞耻的?”
“可是我们无名无分……”孟竹说到一半,便蓦地停住,她这样说,他会不会以为她在向他索取名分?
她偷眼看了眼沈令安,却见他正认真地亲吻她的脸,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很快,她便没法再专心想了,身子再次软了……
许久之后,沈令安终于走出竹屋,林青壑已经走了,傅临风正在湖边坐着钓鱼,沈缺站在他的旁边。
见到沈令安出来,傅临风忍不住调侃道:“沈相好精力。”
沈令安斜了他一眼,“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这不担心沈相纵欲过度,特意钓条鱼给你补补身子么?”傅临风指了指木桶里的几条鱼,笑道。
“沈缺,去炖鱼汤。”沈令安吩咐了一声,再次看向傅临风,面无表情地道:“你可以走了。”
“……”傅临风站了起来,指了指竹屋,“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