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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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只是巧合么?
这么想着,唐端谨自己也有些吓了一跳的感觉,这女人,这么前后联通起来想一遍,竟然有些相当高能的感觉。
唐端慎仍在那里十分不服气,“收拾她二爷我高兴,这不就是好处?”
唐端谨冷眼扫他,“你可是上回挨打挨轻了?”
唐端慎:“我……”
话说上回不是认定了是邓隐宸动的手嘛,最后两家给含糊过去了。唐家不明着问,邓隐宸也没明着不承认,事情过了都不提了,大家还是好哥们儿。
可现在呢,唐家兄弟往前凑,这么不远不近站着,是因为这毕竟和自家妹子有关联,想看看是否需要帮腔助威。
但你邓大统领这么跟着来关心这事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唐端谨当然会多想一些。
邓隐宸眼睛瞧着武梁那边,耳听着这两兄弟的争执,心说这位唐二明显还是不服呢,没准心里还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呢。果然上回挨打挨轻了。
···
程向腾走了,武梁默默低头站在那里。她知道席上众人在看她。看就看吧,她以后若出了府,还能怕人看吗?
心里相当的紧张,倒压根没想着再给唐家兄妹或谁的抹抹墨什么的小心思,倒是唐端谨多虑了。她满心满意都是近在咫尺的拿身契,走人,以后他们尽管自己斗去,斗死几个她也不管。
也不知道算是等了多久功夫,反正等在那里就觉得特别的漫长。有管事儿示意她回去等着,她不动。然后管事儿的跑来跑去的,然后又来跟她说请她去书房找侯爷去,她仍不动。
退回去洛音苑等着?万一程向腾没那么自觉给她送身契呢?追去书房管他要?私下里被这货痛扁一顿是好的,只怕一句话不对了,人家就反悔食言。
她还是硬撑在这里死等吧。大伙儿都看着呢,不见身契真身,她坚决不能撤呀。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反正宾客间已经嗡嗡声甚响,那管事儿才姗姗送来了身契。武梁接过,手都有些抖。不过四四方方不足尺宽一张纸,上满也就几十个字,就决定了人的一生。
她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也不辩真假,不过是这么多人看着,程家也没必要给个假的罢了。正捏得紧紧的一字一字的细看呢,旁边忽然一黑影罩过来,伸手来取她手里的纸张。
武梁下意识就握紧:这时候,她精神绷多紧呀,谁抢纸就是抢命呀,会松手么。
邓隐宸一笑,“我看看。”
武梁见是他,便把纸往他面前略送过去些,还是抓着不松手。
邓隐宸凑头过来扫了几眼,便扬声叫腾飞:“帮着这位姑娘去府衙,把手续给办齐备了。”
腾飞答应一声,又叫上程府里刚才那管事儿,一块儿骑马去了。
武梁这身契,是当初亲爹亲娘立的契书,不过是说她多大叫什么名字被多少银子卖给了谁谁,以后生死不论,各安天命。若是她亲爹亲娘来赎人,这身契大约就交还给人家了。但她这种情况,类似于自赎自身,身契便交给了她自个儿。
她当然不会再入户从前卖儿卖女的人家。那位一心想当她在大房人家里当姨娘的娘,看着也是够了。她回了那家,爷娘兄嫂,又一窝子管着她,没准转头又把她卖个老头啥的做姨娘呢。
她要入户燕家村,姜十一家。这都说定了的。
邓隐宸的人出马,办事儿倒利索得很。这里酒不过五巡,众宾客磨磨蹭蹭的饮酒聊天,还在那里等着程侯爷出来照面儿呢,那里新户籍就给她拿过来了。
据说她只需拿着到燕家村地保那里登记去就行了。
武梁也不知道这具体的手续怎么办的,反正邓隐宸拿着那纸张,展示奖状似的在宾客间展了一遍。然后在席间朗声道:“这位姜妹子不贪恋富贵,我喜欢。以后山水有相逢,各位若在外遇着了,看我邓某几分薄面,关照一二才好。”
这竟是归他麾下的意思?众宾客附和着应该的应该的,然后大家喝酒喝酒,呵呵呵呵……
邓隐宸就扭头,看着唐端谨道:“唐副统领,我不当值的时候你当值,所以也请你帮着留心照应了。唐统领意下如何?”
唐端谨呵呵一笑,“人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邓统领不是一般的喜欢呢。做为兄弟,照应是应该的嘛。”他得把人往邓隐宸那儿推实了,免得程向腾对她有什么死灰复燃的情愫。
唐端慎就郁闷得干喝酒,什么都说不出了。
武梁揣着她的新身份证明,向席上众人施了礼,向邓隐宸施了礼,终于施施然退下了。
这下心是彻底放下来了。
然后静坐在洛音苑,她有些傻傻的,又有些茫茫然。
外间这样的动静,程向腾不肯去外面席上待客,那怎么说得过去?外间管事儿已经一趟趟地往内宅里报了。
小唐氏,程老夫人,都已经知道了武梁的行为。可是程向腾既然当众应了的,料是也没有可转寰的余地。小唐氏自然高兴无比,而程老夫人想了想,让儿子知道知道这女人薄情寡义的,也没坏处。因此也都没伸头来管。
小唐氏还托管事儿捎话,相当兴奋的告诉兄弟自己的丰功伟让自己的两个兄长代为待客。唐端谨捎话把小唐氏骂了一顿,说她没长脑子,程向腾气恼得那般,他倒在外间欢实起来,倒是帮程向腾的忙呢,还是招程向腾的恨呢。
这次本来就有她罚人跪在先,现在这么大的漏子还不定被怎么迁怒呢。
老太太:之前武梁被罚跪,就严格管起了小程熙不让出来。小程熙愤愤然。
然后让送来五十两银。程熙跪下磕头。她也跪下拜老太太
燕姨娘态度:你竟出府。
苏姨娘:也好想出去啊,她想去做生意。
唐氏:………………无语啊无语中。
程向腾:滚。
你爹娘一家人,你都不认了?她们不见得是我家人。何必呢,从小不在一起,感情也生疏。我入过贱籍,倒辱没了他们。是与不是,各自相安吧。竟是真不管了。
她:侯爷既不缺女人,更不缺下人。既是想要什么都可以,能否让妾身得良籍。她要求出府。原来贱籍,通房,并不需要文书。如今成了良籍,没有立妾文书,这男女关系(婚姻关系)不成立。她要走自然可以走。他怒:外间多少良家女子欲入侯府而不得,她还如此耍性子,使傲娇。还是打压得不够么?(他也有一怕:会不会是打压太过,真的让她寒了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涩涩的难受。)可任他铺好台阶,她也不下来,刚刚低着头,柔弱无比,却吐字清晰道:谢侯爷恩典,妾身这就去了。
22。…………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自己为她千百忍让、万般谋划,连他的前夫和那起小崽子都忍了,她倒好,明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居然还躲在外面不回宫!
有一丝酸酸的情绪浮了起来。
徐离心里有点奇怪,一时间闹不明白,到底算是什么样的情绪?仿佛……,小的时候哥哥弄坏了东西,自己被父亲冤枉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
是什么呢?难道是……,委屈?
因为这种自认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徐离有点恼羞成怒,…………放屁!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委屈?!为了一个女人,难道还要求着她给个好脸色不成!
他脸色铁青很是难看,忽然间,豁然站了起来,整个大殿的空气都被冻住了,把跟前服侍的宫人们吓得不轻,一个个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徐离拂袖出了门,气势汹汹。
…………离了她,难道自己就不能活了不成?!
28。“你对我有情有义,但你想要我去点缀你的生活,而我想要自由的精彩。你喜爱我我知道,但那份喜爱不够让你舍弃其他你想要的。我也喜爱你,那份喜爱也不够让我舍弃我想要的。”
出府可行性报告。(出府后还得背靠大树,所以不能得罪任何一人,包括男人和女人)
他饮了酒,到底大意了。
他的冷静自持不见踪影。这很危险,让他警惕。做为一个士大夫,他的人生道路是教科书上千万遍描绘过的。先是嫡子嫡孙,然后子子孙孙,平坦正直的阳光大道。她只是他沿途路经的一片繁花,美则美矣,看过便罢。可若因着一片繁花将自己引上歧途,这实在当大大地引以为戒。
☆、第113章 。众生相2
武梁:……?
她天生比别的姨娘窝囊些?
“你不知道?那两位无儿无女;了无牵挂;但你的把柄却实实在在。——你不会连程熙那贱种都忘了吧。”
武梁原本提不起兴致多理会她;脑子都懒得动一动;只想快点儿把她应付完算了。可那一句“贱种”,让武梁忽然就有种暴起痛扁她一顿去的冲动。
别人是贱种?你又是个多贵的种?你还不是个贱妾生养出来的贱种?你全家都贱种呢。
她冷冷瞧着唐氏,忍了又忍,到底此时此刻不宜多生枝节;终是息事宁人道:“二奶奶多虑了,我一定会离开程府的。以后你在府里我在乡间;只有隔空仰望的份了;二奶奶就原谅民女从前的不敬之处吧……”
唐氏为她刚才的态度十分的不快;敢那般目光看她?真是拿了身契胆儿肥了呀。后来见武梁又软了,不由冷哼一声;你倒是硬到底呀。
“你真的会走?”
武梁点头,“很快。”
小唐氏孤疑地盯着她,嘲讽道,“那你这般坐着不动,是舍不得这里呢,还是在等侯爷呢?”
武梁没吱声。
她也许是神经绷得太久,这会儿思想还有些涣散,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坐在这里干什么?舍不得这里吗?或许吧,毕竟是她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等程向腾吗?或许吧,她走之前应该跟他告个别的。
噢,不,不是或许,等程向腾,当然了。
她当然是等程向腾。做为人家的妾室,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人么?她单方面结束这种男女关系可以么?他和她虽然没有正规的立妾文书,但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带这样的吧?
并且,现在离婚中有句话对弱势的女性是怎么说的?叫“离婚请打感情牌”对吧。她和程向腾之间,她绝不愿意走向决裂那么惨烈的地步。
到底中间还有个小程熙呢,虽然她不可能还争取个探视权什么的,到底将来还是很有希望见面的嘛。
何况程向腾,对她是真的好,她就算能昧下良心也昧不下这份真情。这个男人,值得拥有——做为正妻。
并且,她猥琐地想,万一外面真的水深火热难以聊生,她真的就英勇地死在外面不吃回头草么?
噢,不,那样绝对的事情绝对的想法她才不会有。她攻略了多久的男人心啊,只换来一纸身契,别的什么附加都没有?那也太亏了吧?她才不要。
武梁脑子好像又开始工作了,她寻思着该怎么做,就在这里等吗?他若不来呢?
小唐氏见她不语,簇眉思考着什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回她,竟是彻底无视了她的样子。心下火起,冷笑一声道:“还说很快会走,却在这里等着侯爷是什么意思?又犯贱了?”
想起自己罚跪她才闹着要出府的,如今从她进来开始,她便对她冷冷淡淡爱搭不理的,便冷笑道,“还是说想等见了侯爷好好告我一状么?我告诉你,你若到侯爷面前咬糟些我有的没的,你就给我等着瞧。”
……自己心虚成这样?武梁瞟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过不屑,让小唐氏直接跳脚了,再开口那话便毫不掩饰的威胁,“这就敢跟我横眉竖眼的了?我是不是话没跟你说明白?
程熙才几岁一个娃娃,当真就以为自己不得了了?以后成亲分府一辈子事儿且多着呢,哪时哪刻他敢不尊我这个嫡母试试他。
再者,他安然活到现在,自然是因为他是程府唯一的男嗣。可夫人我又不是不会生,这程府里,其实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你不会真以为老太太能事无巨细周全护他一辈子吧?”
她看着武梁变了的脸色,痛快地轻笑起来,“别怪我恶毒,他上次敢把我嫣儿推到那半空中,就该多担心担心自己那条小命……所以,你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府外,有多大的勾男人的本事能耐,你都给我记清楚了,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贱人,敢再跟我耍脸色看看……”
还真是,不给你死死欺负一辈子去,还不行了呢。
武梁打断她,恭敬地道:“二奶奶之前的罚跪都是应该的,得侯夫人的教训受之有幸,以后一介草民只怕还没这机会了。所以,我不会到侯爷面前提起一个字儿的,二奶奶放心。”
“以后我们之前大约也难有交集,纵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遇见了,民女也一定象从前一样,退避十步以外去,奶奶看这样可好?”
“你最好,记住了……”
唐氏冷冷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