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饲养员-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
凌音撑地坐起身,一手对躲进一旁树丛里的熊猫崽子压了压,让它别害怕,一手则抬起来冲着巨鸟招了招。
巨鸟会意,直接把头拱进凌音的怀里。
有过前车之鉴的凌音,这次倒是坐得很稳。抱住拱进怀里的硕大鸟头,顺势摸了两把。
——你摸得我好舒服,比雌鸟梳毛都舒服。
含在喉咙里的怪叫声,变成了不那么难听的咕咕声。
凌音一边给巨鸟顺毛,一边打量它。
这巨鸟的模样,真要说起来,还挺像放大版的山鸡。
就是头冠上的红毛是立着的,比起山鸡更有气势,然后尾羽看着也要比山鸡更加的纤长柔软,更迤逦。
翅膀就更不必说了,中间有未蜕化的指爪,翼展就是按比例缩小也要比山鸡长阔得多,就更不要说它健硕的腿上还生着有模有样的副羽了。
总而言之,真要说它是放大版的山鸡有点对不起它的这副长相。
凌音在记忆中搜罗一圈,觉得巨鸟的这副长相也许还是和上个世界存在于中生代,早已灭绝了的圣贤鸟更像一些。
当然,依旧是是放大版的圣贤鸟。
摸了一会儿,凌音便停了手。
巨鸟睁开层层眼膜,很是不满的拿眼睛瞅凌音。
老实说,就算是时常与动物为伍的凌音,被顶级掠食动物像这样盯着看,也是很有压力的。
——摸,还要摸,舒服。
凌音顶着巨鸟迫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向它传达。
——你的翅膀还有爪子都受伤了,我给你看看吧!
怎么说都是她的救命恩鸟不是吗?
再者,凌音注意到巨鸟嘴角未褪的黄,再联系它前一天的学飞景象……这还是只刚出巢的小雏鸟呢!
仿佛经凌音的提醒,巨鸟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伤似的。
——好疼好疼啊,翅膀坏了,不能飞了!
凌音示意巨鸟伏低,这只翼展近十米的雏鸟,哪怕是蹲卧着也得有近三米高。
伏低后的巨鸟,差不多就是平摊在地上的姿态,饶是如此凌音给它检查头部的时候,还是得勉力踮起脚尖。
一番细致的检查过后,凌音在巨鸟身上发现的伤处大致有三。一是右侧翅膀前端折了,一是两个翅膀中间的指爪都有撕裂伤,最后就是巨鸟右边脚爪的两个指爪也折了。
凌音撑着疲乏的身体去捡了一些相对粗直的枯树枝,把巨鸟折了的翅膀和指爪简单固定,又从纽扣物资箱里拿出一块美人蕉根茎,捣碎了敷在巨鸟指爪的撕裂伤处。
料理完这一切后,凌音算是彻底瘫了。
随意找了棵树干,靠坐下来,凌音想要大喘一口气,却又不敢,只能小口小口的吸气。
注意到暂时还没有适应翅膀被绑上粗树枝的巨鸟,又要扑翅膀,凌音连忙制止。她眼下已经没有气力,再给巨鸟做骨折固定了……
——不许抖,忍一忍,等过两天你适应了就不难受了。
僵着翅膀的巨鸟委屈极了。
——难受,要扑翅膀,难受,不喜欢!
凌音只能耐着性子安抚。
——不这样绑住,你的翅膀就长不好了,翅膀长不好,以后你就再也不能飞了。你还想飞吗?
——想……
——那就不许扑翅膀!
巨鸟终于安生了,凌音仰靠在树干上休息。
鼻端却在这时又有恼人的痒意袭来。
凌音蹙着眉头强憋,却怎么也憋不住。
“阿嚏!”
巨鸟和熊猫崽子都被这响亮的喷嚏声惊着了。熊猫崽子这两天听多了倒没什么,巨鸟却是好奇得紧,大脑袋凑到凌音跟前一个劲儿的怪叫。
凌音却无暇理会巨鸟的好奇。
她慢慢摊开手掌,刚才她打喷嚏的时候用手掩了一下。
此刻,借着头顶日光,就看她的掌心里一层晶莹的细砂……
第18章
“呱嘎、呱嘎、呱嘎……”
——好饿,好饿,要吃的,好饿……
双肩上各悬着几个沉甸甸的竹筒,慢悠悠走着的凌音,老远就听到了巨鸟嘹亮的怪叫声。
虽说只要凌音用上异能去听,这怪叫声就会自动转化为她能够理解的语义,可那只是转化而并非消失,尖利的怪叫依旧在鼓噪凌音的耳膜,吵是真的吵,难听也是真难听。
凌音不觉轻蹙了一下眉头,抬手掏了掏耳朵。
——嗯嗯。
紧跟在凌音脚边的熊猫崽子,像是有些不高兴的哼唧了一声。
小家伙好似知晓凌音近来体力不济,也不扒着凌音的小腿让她拖着走了,都是自己一瘸一拐的跟着。
凌音抽了抽发痒的鼻子,对昂起头看她的熊猫崽子笑笑。
——我也觉得它好吵,但是不能赶它走。它之前救了我们,打跑了大蛇,还记得吗?就是因为救我们,它才会受伤的,所以我们要照顾它,直到它的伤势完全恢复。
——哼唔!
熊猫崽子垂下了头,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
离大榕树越近,许是巨鸟已经看到了归来的凌音,它叫得越发急促也越发响亮。
“呱嘎、呱嘎、呱嘎……”
——吃的,吃的,要喂食,好饿……
大榕树前,可以看到一个简陋却十分巨大的窝巢,而此刻窝巢里正卧着养伤等待投喂的巨鸟。
看到越走越近的凌音,巨鸟高兴地扑扇起它没有受伤的那一侧巨翅。
一阵强风裹挟着乱七八糟的枯叶树枝,呼啸袭来。
身小体轻的熊猫崽子直接被风吹得后滚翻一圈,趴在了地上。
凌音以手掩面,被风吹得鼻中痒意更甚了。
凌音是无奈的。
——不是和你说过不准随便扑翅膀吗?
巨鸟停了扑翅,却辩解。
——这边翅膀没坏,可以扑。
凌音在心里默叹一声,她倒是有心好好教育巨鸟一番,然而眼下她是三步一喘,形似古时那病西施,却又比病西施更惨,毕竟人家在走了三步之后还能踏踏实实的喘气,可她呢,连好好的喘口气都不能也不敢。
随便动了一下,通身就疲惫得厉害。教育熊孩子雏鸟什么的,她是有心无力了。
解下肩上的竹筒,将里面刚采的山稔子、羊奶果尽数倒在巨鸟的窝前。
总共六个竹筒,都是装得满满的,倒出来的野果堆得高高的。
巨鸟一见这么多的野果便不叫也不闹腾了,埋头高兴的咕咕吃了起来。
凌音瞧它吃得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没再打扰巨鸟吃食,凌音抽身提上熊猫崽子径直朝榕树的气根林里走去。
说来,一开始巨鸟跟着凌音来到这里的时候,它也试着要往里面走。
只可惜巨鸟的体型实在太大,哪怕它把翅膀完全收拢起来,也进不来这密密匝匝的气根林。
为此,熊孩子脾气的巨鸟还生了好大的气,用翅膀扇断了外圈好些气根。
也正是因为前日里巨鸟闹了这么一遭,再加上它身为掠食者自带的气势以及杂食的食性,大榕树上原本的鸟类住客们被吓得直接就飞跑了大半。
凌音抬眼看着榕树成簇的树叶,阳光从树叶斑驳的缝隙丝丝缕缕的投下来。
虽说是挺对不住那些有家不能回的鸟儿们,可是吧,它们飞走了之后,凌音这耳根子也确实清净了不少。
回到大榕树的主干前,凌音没有进树洞休息,而是直接靠着大榕树的主干坐下。
“阿嚏!”
憋了许久的喷嚏,终究还是爆发了。
打了喷嚏的凌音没有丝毫畅快感,只余头昏脑涨。
定了定神,然后缓缓摊开打喷嚏时虚掩在口鼻前的手掌。
果然又见一层薄薄的晶莹。
凌音盯着这层晶莹研究半晌,又是看又是拿手指头去碾。
这晶莹看起来仿若细细的盐粒,却遇水也不会消融,用手指碾过,指腹的触感是粗粝的,就像是打磨得极细的沙子或者石子。
凌音起初还当这东西是风刮进鼻子里的泥沙,可现在看来,显然是她误会了风。
一个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才会打个喷嚏就打出一鼻子的沙石来?
凌音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结合她时不时就抽痛一阵的胸口,凌音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她的胸肺正在石化?
但这怎么可能呢?
凌音并未把这个无稽的猜想当真,毕竟她一个大活人,就算精力不济,眼下也是能跑能跳。
石化?
开什么玩笑!
靠在大榕树粗糙的主干上,凌音静静地憋着气。
在她脑袋的正上方,可以看到自上而下整整齐齐的八条划痕。
其中位于最下方的那条划痕,看起来还很新鲜,像是刚划上去不久。
凌音吊起眼皮,看了那八条划痕一眼。
八条划痕都是她亲手用折叠短刀划上去的,每天一条,到今天刚好八条。
也就是说,凌音被投放到这颗荒星上已经有八天了。
捂着又开始抽痛的胸口,凌音缓缓垂下眼睫。
也不知道这具突然爆发未知病症的身体,还能再熬几天?
和凌音一样,519号死囚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在担心着这个问题。
看着就十分虚弱的519号,还能再撑几天?
“好不容易从可怕的巨兽嘴里逃生,结果却要病死了……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1”
“无法接受+2”
“我就想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啊?好像不是什么碳基病毒感染吧,要不然星耀那边早该回收了……”
“学霸、大神、科普帝们,快来啊!!!”
以往看《死囚乐园》的观众,要么就是纯粹猎奇,要么就是无所事事或者生活压抑,试图以血腥、暴力的直播画面来发泄一下滞闷的情绪。
这类观众很少会去关注死囚除了生死以外的情况,因为这于他们的初衷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事。
而现下519号死囚直播间的观众显然是不同的。
土著观众们也曾有过这样的疑惑,好似不知从哪天起,这个直播间便涌入了一批又一批画风奇异的新观众。
他们三观端正,他们时而跳脱,他们有的还十分的渊博……
这不,应数条弹幕的召唤,传说中的学霸大神科普帝们便一个个的冒头了。
“过氧中毒吧!”
“对,是过氧中毒!”
冷傲学霸们的答案总是这么的言简意赅,把一帮子看了答案依旧不明所以的小透明观众们可急坏了。
“不懂……”
“啥意思啊,说清楚撒!”
“这意思是,519号氧气吸多了,然后就中毒了?”
这种时候,就该轮到兢兢业业的科普帝们下场了。
“所谓过氧中毒确实就是氧气吸多了之后出现的中毒症状。大家应该都有学过,我们每一次的呼吸行为,吸入的气体比例是百分之六十五的氟化氢和百分之三十五的氧气。而现在519号所身处的是一颗碳基荒星,通常来说碳基星的空气构成中是鲜少会存在有氟化氢气体的,因为于我们无害的氟化氢气体,对大部分碳基生物都是致命的。这也就是说,519号现在能吸入的就只有氧气,没有氟化氢气体中和,氧气与我们身体里的硅物质结合,生成不溶于水的二氧化硅结晶,这些细小的结晶将不断生成并且附着在我们的肺部以及呼吸道,时间一长便会堵塞呼吸道,致人窒息死亡。”
“这一季的《死囚乐园》真的已经完全刷新了我对碳基生物、碳基星的认知……”
“是的呢,感觉有点可怕,我那身为硅基人的优越感已经荡然无存。”
“于是,请问科普帝519号这样子还能撑多久啊?”
“以她现在的情况,最多还能扛三天吧……”
“啊,不会吧,这也太惨了!”
“这不对哇,如果519号是过氧中毒,那么其他死刑犯呢,他们难道不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吗?”
……
胸口的抽痛结束后,疼到虚脱的凌音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日落时分。
大概是前头忍痛出了太多的汗,刚醒过来的凌音只觉口中干得厉害,两片嘴唇都干得快要撕不开了。
伸手去晃了晃挂在一边的竹筒,没听到水声,几个竹筒都空了。
凌音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几许丧气感。
都这个时候了,再跑出去打水显然不现实。
事实上,凌音甚至连今天晚上的柴火都不准备去拾了。
也不是自我放弃了,她是真的现在没有力气。
想了想,凌音从纽扣物资箱里抽了根营养剂出来。
虽然这营养剂的解渴力度有限,终归聊胜于无吧,更重要的是,她的肚子这会儿也正饿。
凌音不无自我安慰的想着,保不齐等她吃饱了,她的身体状况就能好些呢!
结果凌音刚费劲把营养剂撕开了,还没放进嘴里,巨鸟又开始怪叫了。
“呱嘎,呱嘎……”
——饿,好饿,要吃的……
凌音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