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秦臻的幸福生活手札-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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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修远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他是这么想了,可他的阿爹舍不得啊,他的阿爹舍不得他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这样没了性命啊——为了阻止儿子的冲动,为了让儿子平平安安活下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齐修远看向小男孩的眼神充满着慈爱和义无反顾的决心。“他用自己在玉佩空间里积攒的所有灵魂力量作交换,终于征得玉佩器灵的同意,将他儿子拉进了玉佩的世界里。”
听到这话的小男孩脸色骤变。
齐修远却仿若未觉般的继续说道:“在时隔数年后他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他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欢喜,只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不能认他不能让他叫自己一声阿爹,只能和他说一个故事,一个……他的阿爹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一个他的阿爹从始至终都陪伴在他身边的故事。”
“……为什么他的阿爹什么都不能说?”小男孩闷着声音出口询问道。
齐修远听到这话,眼神顿时有瞬间的闪烁。
“因为……因为对齐姓修者的儿子来说,他如今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不真实的,终有一日,他会离开这个空间,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去。”总不能说他们这是在钻天道空子的齐修远垂下眼帘,避重就轻地说着早就准备好的善意谎言。
“他不能够留下吗?”小男孩响亮地抽了抽鼻子。
“不能,”齐修远避开小男孩难过的大眼,狠心摇头道:“这个空间只有灵魂才能够驻留。若果他儿子留下的话,很可能会造成外界肉身的崩毁,这不是齐姓修者所乐意见到的事实。”
“……可是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的真实!”小男孩一脸倔强的说。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齐修远在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露出一丝苦笑道:“这就是玉佩所带来的特殊效果了。”他硬着心肠对怀中强忍着眼泪不往下掉的孩子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块玉佩拥有器灵的缘故,齐姓修者刚用自己的灵魂之力与玉佩的器灵交换,这个世界就自动自发的衍化出来了。齐姓修者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幻境终究是幻境——”
齐修远哑着声音道:“刚才你在圩市咬自己胳膊的时候,有感觉到疼痛吗?”
小家伙瘦小的身躯微微瑟缩了下,他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说:“可是他能够吃东西,他有味觉,他——”他不死心的继续为自己找能够留下来的理由。
齐修远强忍住满心的难过,强作欢颜道:“你所说的,同样是玉佩的能力之一啊,不只是味觉,他连嗅觉和触觉同样能够模拟出来啊,”要不然他也不会每一世的轮回都经历的那么痛苦。“它唯一没有模拟的就是痛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醒误入这个世界的生魂,这里面所发生的、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时他们的一场幻梦,他们总是要清醒,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的。”
“那他们下次还能够进来吗?”小男孩见自己不能长久停留后,终于改弦易张的打起了别得主意。
齐修远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很是遗憾地摇头:“很遗憾,每个人只能够进来这么一次。”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这已经是他第九十九次轮回,等这孩子回到他原本的时空后,他玉佩里的那个自己再过不久就要借助玉佩的力量,逆转时空,重生回过去了。
小男孩这回是真的死心了,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的从他眼眶里不停的往外涌。
齐修远将他抱在怀中,微微仰头,试图让眼睛里那不受控制的滚烫的泪水重新倒流回去——他不愿意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落泪,那样……太懦弱又太可悲。
☆、第37章 惹祸
对于一个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打转的孩子来说,没有哪个地方会比自己父亲温暖而宽广的怀抱更让人觉得安全和眷念。已经好些天不敢阖眼入睡的小家伙尽管心里还在为这仅有一次的机缘感到伤心,但依然抗拒不了生理的本能,慢慢的蜷缩在父亲暖烘烘的怀抱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沉入了安谧无比的黑甜乡里。
齐修远垂眸凝望着自己怀中瘦得几乎脱形的儿子,浑身的元力借由两人同出本源的血脉一点点渗透进小家伙因为耗竭过度而颇显黯淡的元核里——齐修远就这样抱着儿子一动不动的坐了整整一夜——耐心十足的为他蕴养和调理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的小家伙甫一张开晶亮的瞳眸就与一双满溢温柔和慈爱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小家伙心头一跳,本能地想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又有些舍不得,一时间像块石头一样僵卧在父亲怀里,像个小傻子一样嗫嚅了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核里的元力几乎提取一空的齐修远难得在枯坐一夜后感受到了疲惫的滋味,脸容隐隐有些发白的他嘴角习惯性的牵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还伸手揉了揉小家伙乱蓬蓬的小脑袋瓜,“醒了?”他边问边主动切断自己输送过去的元力纽带,将那精纯浓郁的元力彻底留在儿子重新变得光明熠熠的璀璨元核里。
小家伙被他揉的耳根发红,心里雀跃无比的只知道拿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孺慕的瞅着自己不知道在脑子里勾勒了多少回的亲阿爹,小家伙觉得,他的阿爹比他原本在画像上所看到的、比他阿娘和阿公阿婆所描绘的那样还要好看英俊的多!
“醒来了就和我一起去你贞姨那儿用早膳吧,”被儿子用充满膜拜的星星眼瞧得心情大好的齐修远忍不住又拍了拍儿子的头,“你贞姨在吃食方面很有一套,只要是经过她改良过的食物都会变成美味佳肴哦。”做父亲的故意做出一副垂涎三尺的夸张表情逗自己儿子。
小家伙眨巴了两下眼睛,脸上带出一抹怀念之色,“我也很久没吃过阿……没吃过贞姨亲手做的早餐了。”他张开双臂乖乖地让阿爹帮自己穿衣服。
还从没给这样的小人儿穿过衣服的齐修远很是新鲜(眼睛里掺不得任何沙子的他在那百世轮回中,也从未想过要拿别人的孩子当替身糟践),他笨手笨脚的帮儿子穿好衣服,又把他抱下床去洗漱。
整个小身体都被父亲抱在臂弯里的小家伙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他环抱住自己阿爹的脖颈,眉飞色舞的出了秦臻精心为他准备的住处。
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好几个侍婢端着铜盆和盥洗用具在恭恭敬敬的候着了。
知道这一切都是妻子吩咐的齐修远很是满意妻子的周道,和儿子洗漱完毕后,就迫不及待的往前厅的方向去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秦臻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吞吞地喝着燕窝粥了。
“娘子,你今天起得可真早。”把儿子抱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的齐修远亲自用银筷夹了个蜜枣花卷放到小家伙面前的青花瓷碟里。齐修远在玉佩里可是不止一次听到小家伙用糯糯的声音冲着他的亲亲好阿娘撒娇,讨要着蜂蜜腌制而成的蜜枣做零嘴吃。
从丈夫牵着小家伙的手亲亲热热的走进来,秦臻就在心里想着他会对昨晚的夜不归宿做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哪怕她已经从周妈妈那儿获悉丈夫一夜未归的真相也一样。),当齐修远拿起公筷夹八仙桌上的蜜枣花卷时,她心里还有几分高兴,觉得他这是想借此讨好和变相承认自己的错误,没想到前者银筷一转,那看上去白胖可爱的还镶嵌着数颗漂亮‘玛瑙’的蜜枣花卷已经落到了他旁边小家伙面前的碟子里。
秦臻眼皮一跳,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尊老爱幼乃人之本能嘛……我可不能自降格调的去和一个未满七岁的小孩子吃醋。
“昨晚肚子里的小宝宝乖不乖?有没有想他的好阿爹?”见妻子不语的齐修远挑了挑眉,又问了句。再问的同时,他也没忘记拿碗舀一小碗银耳莲子羹搁到小家伙面前,柔声叮嘱小家伙慢点吃,注意别噎到自己。
看到蜜枣就走不动道的小家伙干咽了口唾沫,三下五除二就把齐修远夹给他的蜜枣花卷塞进了口里,只是还没来及咀嚼上两口,就听到自己阿爹再问阿娘肚子里的小宝宝乖不乖……
小家伙的眼睛登时就变得异常明亮——哪怕这只是一个只存在于他们父子俩心中的幻境,但阿娘怀宝宝的事情可是真实的呀……这个时候的阿娘确实已经怀上了他呀……要知道这世上可没谁有他这么幸运的能够看到还在娘胎里的自己呢!
情绪十分激动的小家伙伸着小脖子就往自己阿娘那边瞅,却忘了自己嘴巴里还塞着大半个蜜枣花卷呢!
“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在饭厅里响起。
齐修远和秦臻几乎是下意识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蹦起来,齐修远更是抢先一步地将小家伙捞自己怀里了。
“快!快给他拍拍背,肯定是噎到气管了!”浑然不顾身后椅子被自己趔翻的秦臻语气急促地说,洁白如玉的柔荑也不住的在小家伙的背上不停的拍抚,试图让小家伙把呛在喉管里的那一小块花卷给拍出来。
“你别急,我知道该怎么做!”生怕妻子由此急出个什么好歹来的齐修远连忙安抚自己坐立不安的妻子,手上也没闲着的在小家伙胸口处连点数下。小家伙体内的元核随着齐修远的动作猛然一震,卡在小家伙喉管里的元核当场就被他呕了出来,小家伙难看的脸色也随着呼吸的顺畅而变得好看起来。
秦臻长吁了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小家伙从丈夫怀里抢过来抱她腿上坐了(被她抢了儿子的丈夫啼笑皆非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又端了小家伙碰都没碰过的那碗银耳莲子羹连舀了好几勺亲自喂小家伙咽下去。
喉咙里火燎火烧的小家伙拧着小眉毛抗拒地把小脸撇开,小耳朵因为自己不小心犯得小错误而红得发亮。
“乖宝宝,来,试着喝两口看看,这银耳莲子羹熬得又滑又甜的,肯定好吃。”秦臻耐心地哄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这样的喂食动作对她而言,就彷佛做过千百遍般的自然无比。
已经很久没这样被自己阿娘柔声哄劝过的小家伙眼圈一红,再没了躲避的心思,乖乖张开自己红嫩嫩的小嘴巴,就着前者凑过来的瓷勺啊呜啊呜连喝了两口——顿时就觉得自己喉咙好过多了。
“慢点喝,别急,贞姨一点点的喂你。”秦臻对小家伙这副乖顺又可爱的小模样简直又爱又怜,自己的早餐都被她扔一边去了。反倒是齐修远舍不得自己怀孕的妻子挨饿,干脆拿过妻子那碗燕窝粥依样画葫芦的喂起了她。
这回秦臻可没有那种被摒弃在外的心酸感了,她似嗔似恼地斜了丈夫一眼,施恩般地张口将齐修远递到自己面前的勺子抿进口里(那孩子气的动作与她儿子的简直如出一辙!)。当然,在吃的同时,她没忘记让丈夫也用点——她秦臻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有了亲亲好侄子就把自己等在房间里的孕妻忘了个精光。
正所谓,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在齐修远一家和乐融融的用着早膳时,远在府城的齐家内宅则有一场即将殃及到他们的狂风暴雨正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态势,疯狂酝酿中!
“修玮这孩子真的是越大越不省心了,瞧瞧,你瞧瞧他这是做得什么好事!!”上辈子几乎可以说是把齐修远一家逼迫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齐家当家主母姜氏毓娘揉着自己的眉心,难掩恚怒地坐在梳妆台前拿葱白如玉的柔荑用力拍击着自己面前一封才用拆信刀裁开了口的·从京城送过来的加急信件。
“夫人,仔细点手心,拍红了老奴瞧着心窝子都疼呢,”眼前贵妇甫一落草就被挑选到她身边服侍的姜妈妈心疼地握住自家小小姐的手,小心翼翼地揉了好几揉才慢声细语地说:“咱们的小少爷也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他这不也是着急了吗?”
“再怎么着急他也不该抢夺别人的机缘!”齐姜氏忍不住抬手又是往桌上重重一拍,“明明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指不定他外祖家就能帮他踅摸到一株上品灵物了!他有必要抢别人的吗?真没出息!”齐姜氏如云发髻上的华美步摇因为愤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