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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下无双(重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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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喊声音太大,惊得本来在房间里躺着的赵氏一激灵,忙支起身子隔着窗户向外瞧,虽是距离有些远,还是模模糊糊辨认出那被如狼似虎的官差给扣起来的可不是王狗儿?
  正想着莫不是这王狗儿太过蠢笨,以致冲撞了官差,不提防正好看见又有两名官差押解着一个女子进了院子,可不正是侄女儿秀枝?
  赵氏脸色儿都变了——明明方才县太爷不是斥责了长子,给自己撑腰的吗,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又开始折腾起自己侄女儿了?
  想来想去,定然是继子不定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越想越心慌,一叠声吩咐丫鬟扶了自己出去。
  那边赵秀芝已经被差人带了过来,毕竟不过闺阁女子,即便当初谋划时如何狠绝,赵秀芝这会儿却依旧吓得腿肚转筋,连带着更有满心的不甘——
  因着眼下赵氏家族人口之繁盛更胜从前,赵秀芝在赵家的生活自然连当年赵氏都不如。因此甫一进入这举人宅邸,赵秀芝就暗暗发誓,这一生再不要回转自家,无论用尽什么手段,也势必要在这陈府中扎下根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视李静文为眼中刺肉中钉。本想着和兄长合谋后便可以各取其利,再料不到不过畅快了几天,便会遭此灭顶之灾。
  正寻思着脱身之计,不想正好对上一双黑湛湛的眼睛——可不正是陈毓,正不错眼珠的看过来。
  只是那般冷冰冰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怎么看就觉得怎么吓人呢。
  赵秀芝仓皇的扭过头来,下一刻却又强迫自己转回去,正对上陈毓的眼神:
  “阿毓,姑姑那么疼你,你可不能害姑姑啊,姑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方才是有人指使你往我身上丢蛇对不对?”
  即便这会儿陈毓的表现太过古怪,赵秀芝依旧不疑有他,更何况陈毓没有被掳走前,自己也经常给他绣些荷包香囊什么的小玩意,赵秀芝可不相信,陈毓会想出那般歹毒的方法对待自己。
  而且毕竟是孩子,相较而言定然好哄的紧,只要他承认方才是有人指使,或者退一步承认拿小蛇丢了自己,自己说不好就可以把一系列的事情混赖过去。
  却不防陈毓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连带着看向赵秀芝的眼神也和瞧个白痴相仿,到得最后,更是无声的做了个“活该”的口型。
  赵秀芝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尚未回神,已经被差人狠推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倒,痛叫一声,顿时落下泪来。
  不料那衙差却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模样,竟是横眉怒目斥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镇抚司徐大人和咱们县太爷磕头?”
  镇抚司?赵秀芝吓得眼泪立马止住了,骇然看向徐恒——镇抚司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了,即便是闺阁女子,赵秀芝可也早有耳闻。
  还未醒过神来,程英已经冷笑一声,拿起一个包袱在赵秀芝眼前一晃:
  “赵秀芝,你可认得此物?”
  不得不说某些时候,衙差办事也是相当的雷厉风行,竟是不过这片刻时间,就在赵秀芝的房间搜出一包首饰来。
  赵秀芝只看了一眼,就面如死灰——可不正是姑母吩咐得空了全部融了的李静文的首饰?
  尚未回过神来,一摞账簿又被“啪”的一声撂到赵秀芝眼前:
  “还有这些账簿上不见了的银子,你又该如何解释?”
  赵秀芝和姑母赵氏毕竟掌家日浅,根本就没培养出来什么心腹,两人又是小门小户出身,于管账方面并不在行,再加上赵秀芝对陈毓和李静文绝不会再回返一事太过笃定,那账目做的委实粗疏的紧,说是漏洞百出也不为过,赵秀芝本想着日后得空了把账面抹平,却不料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揭破……
  顿时如遭雷劈,一下瘫在地上。正自彷徨无助,正好瞧见强逼了丫鬟把自己抬出来的赵氏,顿时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嚷嚷起来:
  “老爷饶命啊!这些事都是姑母指使我做的呀——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都是姑母眼馋大表兄的家产,想要霸占了来给二表兄,才会指使我和兄长对毓儿下手,还有李静文的这些首饰,也是姑母说本就是陈家的钱买来的,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外人,才吩咐我收了来送到外面融了,再打些新样式回来——”
  再如何姑母都是陈清和的继母,就不信陈家还真就连脸皮都不要了,把姑母也一并送进大牢。
  赵氏正好走到院中,闻言好险没昏过去,气的哆嗦着斥道:
  “秀枝,你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指使你——”
  话音未落却被徐恒打断,扬了扬手中的账本对赵秀芝道:
  “这上面的缺口足足有一千五百两,除了赵昌承认的八百五十两之外,另外六百五十两跑哪里去了?”
  赵氏不敢置信的抬头——不是说钱全被李静文带走了吗,侄子得了八百五十两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剩余的六百多两,自己不过贪占了三四百两罢了!
  赵秀芝却已是心如死灰——自己当初分笔交到哥哥手中用来堵那些人嘴的,可不就是八百五十两?那岂不是说,哥哥眼下也被镇抚司的人给抓走了?恐惧之下,更是死死咬住赵氏不放:
  “剩下的银两有四百两被姑母拿去了,大老爷只管去搜,那银票一准儿就在姑母房间中一个紫檀木匣子里,还有剩下的二百五十两,也是被姑母差小女送给家中长辈购买田地所用——”
  一句话未完,赵氏已经叫骂着扑了上来: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心里更是愤恨交集——这个臭丫头怎么敢!自己也不过得了几百两罢了,这丫头和赵昌那个小畜生就敢拿了上千两的银子,到了到了,还把所有罪责推到自己身上。
  赵秀芝被推得一下躺倒在地,却依旧死死咬住赵氏不放:
  “姑母,你就认了吧。哎哟……大老爷明鉴,委实是姑母胁迫,小女子才不得不听命啊……”
  

☆、悔之晚矣

  还想再说,却听耳边一声断喝:
  “到这时候了还敢攀扯别人,果然是死不悔改!来人,堵了嘴拉下去!”
  却是程英,眼见目的已然达到,自然不容许赵秀芝再说——
  自己本就是为了帮赵氏送个把柄到陈清和手里,要是闹的把赵氏当犯人带走了,可就不是帮人而是害人了!
  当时便有官差上前,一下堵了赵秀芝的嘴。
  赵秀芝神情绝望至极,拼命的挣扎着,朝着陈清和的方向“呜呜”个不停,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哀告。
  陈清和哪里愿意搭理她?只黯然冲程英和徐恒一拱手道:
  “家门不幸,让二位大人见笑了。”
  徐恒之前早已严审了赵昌,知道陈毓被拐卖之事委实是那对儿兄妹一手策划,按理说两人牵扯到这起拍花子案中也就这一桩罢了,只这两人倒霉就在于竟然和郑宏扯上了关系,但此一事,就足以使他二人再无出头之日。
  又兼陈毓于自己而言委实助益良多,又立了那般大功,以上种种,使得徐恒也乐意护着陈清和,左右也不过顺水人情罢了。
  因此对程英的处置并无二话。
  看徐恒没有异议,程英明白自己方才的猜测是对的——这位徐大人果然和陈家关系匪浅。
  临告辞时,又忽然想起一事,忙忙瞧向陈清和:
  “啊呀,倒是忘了,之前听闻贤弟谋了吏职,如今可有了结果?”
  陈清和面有惭色:
  “听说上官已是分派了方城县教谕一职,应该不日就会启程——”
  读书人而言,考取进士才是正途。只是先有妻子过世,然后自己又数次春闱失利,连番打击之下,自然不免灰心,索性去吏部挂了号,正好自己同窗好友颜子章本身就是官身,前儿托人给自己捎来书信,说是自己被派了方城县教谕一职……
  程英如何不明白陈清和的失落,当下安慰道:
  “英雄不问出身,贤弟有大才,他日定然青云直上。对了,贤弟前往赴任时切记告知愚兄,到时愚兄必要给贤弟饯行的——”
  方城县教谕?徐恒脑子里转了个弯——记得不错的话,这方城县令已然因为牵连到这起拍花子案中落马。来时周大人嘱咐过,若然陈家有什么难处,便可出手相帮。
  虽则陈清和出仕为官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或许周大人愿意施以援手也不一定。
  自然,事情没有确切结果前,徐恒也不会拿来说嘴,只嘱咐陈清和再耽搁数日,待消息确切了再行启程不迟。
  陈清和应了,程英这才离开。徐恒却是从怀里摸出一个令牌,塞到小大人般侍立在旁的陈毓手中:
  “小家伙,这个令牌你拿着——什么时候得空了,就到京都镇抚司衙门寻我。”
  那牌儿并不大,却是暗沉沉的,瞧着就让人有些发憷。陈清和愣了一下,神情里又是感激又是无措,先冲徐恒一拱手:
  “恭喜大人。”
  却依旧帮着陈毓婉拒:
  “只是这般重要物事,如何能送给毓儿这么个娃娃?若然他小孩家家的拿来胡闹,清和可不要愧死?还是大人收着为好。”
  这样的令牌自己也听说过,正是镇抚司中标示持有者身份的。因着镇抚司的特殊性,每一个进入这个衙门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身份标识,即便升官,那令牌倒也不会再收过去,而是交由持有者自己处置。
  大多持有者会自己保存下来,或者送给自己赏识的人,用来作为推荐入镇抚司的信物用。而除了信物外,无疑也是向外人昭示,手持令牌的人乃是镇抚司护着的。
  当然这令牌对送出者也是有一定的制约性的——无论持有者拿来做好事还是坏事,最终都会被记到送出者的头上。
  也因此,徐恒送出这枚令牌,无疑担有一定的风险。更不要说陈清和心里,还是读书是正途,至于说入镇抚司当差,却并不符合陈清和对儿子的定位——
  自己没有考上进士,怎么着也要儿子弥补才是啊。
  “送出来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徐恒摆了摆手,“我和小毓儿也算有缘,即便长大后小毓儿不愿进入镇抚司,好歹也能做个护身符,就当是我对小毓儿的一点谢意罢了。”——先是破了这拍花子案,然后又生擒了郑宏,自己这回想不升官都难。
  至于说小毓儿会不会拿了这令牌给自己抹黑,根本就不再徐恒的考虑之内——
  陈毓就是自己天字第一号的大福星,把自己贴身令牌给了陈毓,说不好还能再沾些福气呢。
  等徐恒并程英一行人离开,院子里顿时空落落的。
  本是气焰嚣张的赵氏早在赵秀芝被人带上枷锁押走的那一刻就吓瘫了,好在那些官差自始至终没有往自己这边瞧上一眼,赵氏也就屏住呼吸,唯恐喘气的声音大了让那些差人注意到还有自己这条漏网之鱼。
  却不防陈正德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吓得赵氏一哆嗦,待回头瞧见陈正德,张口就要喝骂,又忽然想到什么,生生又把斥骂咽了回去,小心着道:
  “当家的——”
  赵氏也不是全无自知之明,到这会儿哪里想不明白,那些官老爷定然是看在继子的脸面上,才放过自己一马。想通了这个关节,连带着对陈正德也多了几分讨好的意思,哪知脸上刚添了些小模样,就听陈正德冷冷道:
  “我们陈家的庙小,怎么也容不下你赵氏女这尊大佛,你回去收拾收拾,我这就着人连你和休书一并送回赵家去——”
  “当家的——”赵氏这才明白,之前陈正德说要休了自己竟然是当真的,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方才听了赵秀芝的一番话,赵氏心里不是不恨的——既恨继子逼人太甚,更恨侄女侄子不知感恩反来祸害自己。
  正如赵秀芝所说,赵氏贪图陈清和的家业固然想要帮扶娘家,更大的原因却是为了儿子陈清文。
  而事实却是,娘家人竟然借由自己的手,盗取了更多的利益,甚而还把一切罪责推到自己身上来。
  只是经此一事也明白,自己怕是从此就和娘家结了怨了。再想让娘家兄弟帮自己出头怕是不可能了。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也好,儿子也罢,终究离不开继子照拂。
  正盘算着如何低头讨饶,陈正德却忽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当下就红了眼睛,哀求道:
  “当家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嫁给你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再怎么着不是还有文儿吗,就看在文儿的面上,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却不料不说陈清文还好,说起陈清文,陈正德脸色顿时更加狰狞:
  “你这毒妇还敢提文儿——若不是你,文儿怎么会到现在还未醒来——”
  就在方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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