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芳华-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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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林蔓走出市政厅大楼后,向门卫大爷打听了一下云湖的去法。门卫大爷给她指明了方向,告诉她云湖离市政厅大楼不远,只用走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云湖上,平静的湖面好像一面镜子,反射着太阳耀下来的光。偶尔起风了,湖上泛起了涟漪。波光粼粼,有数条乌篷船穿梭其中。
林蔓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艘停靠岸边的乌篷船。撑船的渔夫是个胡须满面的老人。
“老人家,您能带我游船吗?”林蔓掏出了些许钱票,向老人暗示,不会让他白费力。
老人看林蔓拿着公文包,口音听起来是外地人。他扯着高亮的嗓音问林蔓:“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
林蔓点了下头:“没错,我想临走前到湖面上游览一下……”
话到一半,林蔓勾起唇角,眼中闪着明媚的光:“人家都说你们云湖上的风光好嘛!我不看一下,就觉得白来你们市了。”
老人冲林蔓点了下手指,笑说道:“你这个姑娘,嘴还真甜!行啦,我可以顺道带你去乘轮船的码头。”
林蔓意外地惊喜到:“真的?这里可以到那边?”
老人道:“俺们这儿的湖是活水,通着桃花江呐!怎么到不了?”
话罢,老人撑起了篙,招手让林蔓上船。
跳上船后,林蔓钻进了乌篷里坐下。老人的乌篷船上很干净,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长凳,可以让人对坐着。
老人大使了一把力气,撑船离岸。
林蔓坐在船里,忽然听见岸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人家,你这船能不能带下我?”
老人道:“同志,你要去哪儿啊?”
“无所谓,等下能回这里就行了。”
老人爽气地答应:“上来吧!载一个人是载,载两个人也是载。”
船猛地晃了一下,船头跳上来一个人。
林蔓感到好奇,偏头看来的是一个什么人。
猝不及防地,朱明辉探头进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朱明辉也是没有想到会在船上看见林蔓。他猛地一怔,足足愣了三五秒钟。
老人撑船远离了岸边,渐渐驶向了江心。
朱明辉冲林蔓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对面。
林蔓正要开口说话,谁料朱明辉亦在同时开口:“你……”
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忙收住了口,改换了其他的开场白。谁成想,他们又是同时开口:“我……”
朱明辉和林蔓相视而笑,同时笑出了声。在笑声中,刚才的尴尬消减下了大半。
老人不明就里。他站在外面撑船,只当朱明辉和林蔓是一对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女。他忍不住打趣两人道:“你们啊!也算是有缘了,老话不是常说吗?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
老人猛地收住了口。他想起如今年代不同了,再说这样的话,可是要被人拖出去挂牌子的。
之后的水路上,老人再没说过什么话。乌篷船里的林蔓和朱明辉亦是一样。林蔓倚着窗口,静静地欣赏湖面风光。朱明辉时而望着湖面,时而转回头来,静静地看着林蔓。
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随着雨点越来越大,水上的浪渐大,船跟着摇晃起来。
砰——
坐在船中,林蔓隐隐觉得船靠上了什么。
“姑娘!到岸啦,你往前走两步路就到渡轮码头了。”老人冲着船里的林蔓喊道。
下船时,林蔓塞了些幸苦费给老人。老人欣然收下。
雨水转成了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林蔓跳上岸后,不得不举公文包在头顶。她刚往前急奔了两步,突然觉得头上的雨水没了。她抬头一看,朱明辉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雨伞,撑在了她的头上。雨伞不大,罩得她受不到雨淋,却打湿他大半边的肩膀。
“我向老人借了雨伞,快走吧!”朱明辉柔声道。
轮渡码头恰好有一艘往江城去的轮船靠岸。
朱明辉将林蔓送上了船。
船很快就开了,林蔓站在船舱的玻璃处,望向岸上打伞的朱明辉。
船渐渐驶离码头,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小。
恍然间,一道金光撕裂了层层的乌云直射下来。雨停了,天地间又是一片阳光明媚。
第192章 于晚秋 三更
林蔓从江城回来后; 同云湖市一样,江城也下雨了。
雨水断断续续地下; 直到星期一的早上才完全停下。
林蔓和秦峰本打算到公园去玩,因为骤然降临的雨水天气; 他们不得不取消了计划; 改在家里下了一天的棋。
从象棋到围棋; 再到军旗; 甚至连扑克都打了数圈,秦峰没赢过林蔓一次。
到了晚上; 林蔓高兴地抱着本子算:“按照这样算; 你可输给了我大半年的家务了。”
秦峰的工资都交给林蔓; 因此两人赌起钱来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他们换了一种玩法,改用做家务的次数来当赌注。
秦峰无奈地起身去厨房。水斗的盆里累积了满满的碗筷。今天本来是林蔓洗碗。
秦峰打开水龙头; 往盆里倒了一半冷水又兑上热水。
林蔓倚着厨房的门; 一脸玩味地欣赏秦峰洗碗的背影。
林蔓总觉得秦峰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尤其是当他穿着白衬衫干活,将袖口挽上手肘的时候。
无论在任何时候,秦峰总是将腰背挺得笔直。他的肩很宽,流线样的完美线条往下收拢; 腰窄得恰到好处。再往下,是他两条站得笔直的长腿。
不时地; 秦峰转过头来,将洗完的碗放在一边。这个时候,林蔓会看见秦峰英俊的侧脸。
林蔓走到秦峰身后; 从后搂住了他,垫脚闻他颈项上的淡淡的烟草香气。
秦峰手上洗碗的动作不停,转过头对林蔓说道:“闹什么,我还没洗完呢!”
林蔓挨靠着秦峰宽厚的背,笑说道:“你洗你的,我抱我的,我们两不相干。”
秦峰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坏笑。不顾满手的泡沫,他猛地转身,揽紧了林蔓的腰。
林蔓惊觉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泡沫,忙嗔笑着将秦峰往外推:“你干什么,我衣服都脏了。”
秦峰凑向林蔓的耳后,柔声暧昧地说道:“没关系,我帮你洗。”
林蔓越是挣脱,秦峰抱得越紧。
在秦峰热吻上林蔓的同时,他的大手亦一把撩开了林蔓的衣服。瞬时间,林蔓从外到里,全沾上泡沫了。
“……唔……你的碗……”
“完了再洗。”
“……嗯……换个地方……”
“我们回屋去。”
从厨房转战回卧室,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洗碗的水洒了一地,泡沫流出了客厅,他们连灯都来不及关。
“再来!”
“你碗还没洗呢!”
“等会儿就洗。”
然而过了许久,秦峰都没有回到厨房去洗碗。直到深夜,楼道里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哭闹声。
啊——
林蔓推开了秦峰:“什么声音?”
秦峰也觉得奇怪:“不对啊,我们对门又没有住人。”
因为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女人凄厉的嚎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林蔓和秦峰考虑了一下,觉得现在正是夜半时分,万一是楼上邻居打架到了他们门前,他们也没法出去劝阻。家务事嘛!是最难理的案子!越是亲人之间的争吵,就越是难以处理。于是他们决定暂不理会,继续眼前。
床腿刚刚晃了两下,那声凄厉的女人叫喊又再响起来了。
啊——
这一次的声音里夹杂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林蔓和秦峰实在无心继续。两人穿衣下床,走出去打开房门。
房门外站了许多人。原来不光是他们被吵到了,楼上楼下不少人穿着睡衣、蹬着拖鞋跑出来。这些人都跟林蔓和秦峰一样,也是奇怪二楼的楼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蔓拨开人群,看见对门的房门大敞,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单薄的布衣坐在门外,一个身材消瘦、带着一副眼镜的男人站在门里。眼镜男的眼中尽是狠戾,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女人裸露的肌肤上遍是藤条抽过的印子。林蔓略扫了一眼女人身上的伤痕,发现其中有红有紫。这说明这些伤有新有旧。看来,这男人打这女人,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楼上楼下的人对眼镜男指指点点。有几个气不过的男人挽起了袖子,径直要冲上来,揍男人。
“哪儿有这样打老婆的,也太狠了吧!”
“当着我们的面,你都打成这样了。我们要是没看到,你是不是要打死她?”
“不行!叫妇联的人来!还有,叫公安!”
说到公安,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峰。同一时间,他们为秦峰让开了口子。秦峰走到了林蔓身边,站在了女人身前。
“同志……”秦峰俯下身,想扶女人起来。
男人攥紧了藤条,发狠地抢断秦峰的话:“我打我的女人,关你什么事!”
猝不妨的,男人的藤条又狠狠地挥下。秦峰一把抓住了藤条,厉声呵斥男人道:“同志!打人是犯法的,不管他是你什么人!”
狠地一拽,秦峰将藤条从男人的手里扯了出来。
刚巧华姨站在旁边,林蔓挨近了她,小声地问:“你们这么多人出来,怎么也没个人把这女人扶起来?”
华姨摇头叹道:“你可没看到刚才那男人多狠,你扶那女人一下,那男人抽得更厉害。”
男人不料藤条被秦峰卸了,立时气得火冒三丈,抬腿就是一脚,狠踹向女人。
女人刚刚挨了无数抽打,又被用力地踹了一脚。她伏倒在地上,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男人再看不过,纷纷抄起拳头,铺天盖地地砸向男人。
秦峰本想给男人一个教训,让大家揍上一会儿,再让他们收手。可谁成想,众人一撒开性子抡起拳头,便有些收不住了。恰巧有人去报告了保卫科,保卫科又通知了妇联,两方面人马在楼下汇合后,一起上楼来调节问题。
“哎呀,怎么打起来了,先拉开,快点拉开!”妇联主任嚷嚷着发号施令。
保卫科和秦峰一起上手,扯开了一众气不平地揍男人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保卫科的分队长一本正经地问众人。
其实刚一上楼时,他看见一个女人趴在门口,众人又在齐心地揍这家的男人,就将事情的原委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像这样的事,他懒得多理。无非就是打老婆惹了众怒嘛!两边劝劝就行了,再口头警告一下众人“不能打人”,转头就可以收队。像这样处理,不会得罪任何人。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他拉住分队长,要他给自己做主:“这些人平白无故地打我,你赶快去报公安!刚才打我的人,我可一个个都记得,谁也跑不了。”
“他们平白无故打你?”分队长这下也气不过了,他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无耻到这种程度,竟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分队长指着男人喝道:“他们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打老婆。”
旁边的人纷纷对男人指指点点。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女人逃了出来,男人追到门外打,两人就在楼道里扯起来了。”
分队长看向男人:“怎么样,听到了吧!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你别想颠倒黑白。”
“我,我打我女人,那是她让我打的。她有病,一定要我打她。”男人梗直了脖子说道。
众人都惊呆了,因为没见过这样睁眼胡说的人。
男人冲女人指了下:“不信!你们问她,是不是她要我打她。”
妇联主任把女人扶了起来,对她好声好气道:“同志,有什么委屈,你就尽管说出来吧!我们会给你做主。”
女人看了一眼眼镜男,又看了一眼刚刚义愤填膺的众人。她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没错,确实是我让他打我的。这,这都是我们夫妻间的事,全怪他们多管闲事。”
众人愕然,一时间全失了语,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男人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都明白了吧!”
分队长摇头暗叹:“家务事果然不能管,管着管着,非但不讨好,反倒成罪人了。”
男人扯着分队长依依不饶:“赶快去报公安,我不能白挨打。”
女人甩开了妇联主任的手,默默地站在了男人的身边,低头小声道:“同志,我能给我爱人作证,他们确实是无缘无故打他的。”
众人气得说不出话,有人跺了两下脚,转身回家。
秦峰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我看这事算不了什么。“
分队长看向秦峰,好像看见救星一样:“对对,我早听说林蔓同志的爱人是公安了。你看,这事怎么办?“
秦峰冷笑:“说破天,刚才他们就是打了他两下。他既没伤筋,也没动骨。像这种事,连拘留都不够格。”
分队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