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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快穿结束之后![星际]-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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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小良在旁看着,有点明白了。她轻咳一声,问:“格林老师,您将我们带到这里,是因为慕斯礼的请求?”
  园艺师抚摸着墓碑的手一顿,没有回头:“他说,将你们带到这里。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温小良一头雾水,看向丁言。丁言皱着眉,看起来同样没有头绪。
  难道是当当和慕斯礼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约定吗?
  她试着呼唤温当当,努力了很久,意识海里那一小团精神体都没醒来。
  温小良心里发凉。自从上了飞船,温当当的意识就睡了过去。后来遇到了螺旋流,温当当的身体被冷冻气体冻住,她的意识也陷入了昏睡。她以为这样就不会和温当当的意识起冲突,可现在看来,只要她存在于这个身体里,就一定会对温当当造成伤害。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消失……那这个人应该是她。
  “怎么了?”
  丁言的声音忽然在耳旁响起。他注意到她的异样了。
  温小良抬起脸,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刚刚发现,她没办法脱离这个身体。
  她被锁在温当当的身体里了。她会害死他!
  转过身,她瞪着那静静矗立的坟墓,咬牙切齿:“慕、斯、礼!”
  都是你的错!


第67章 Chapter。67
  慕斯礼·番外
  慕斯礼离开清湾墓园的时候; 天上正飘着冷雨。雨水打在他的袍子上; 洇开; 将颜色晕得更深; 也将寒气透进骨头里。他不理会,就这么携着盛京的雨水; 踏进了飞往故星的飞船。
  当他抵达斯空星的时候; 发现有个人正等在他的宫殿前。一见他现身; 那人脸上又惊又喜,迎上来; 殷殷问候:“你回来了……”
  又是那个园艺师。
  慕斯礼懒得理他,径直往殿内走。身后自有护卫将那园艺师驱走,他连一个手势都不用做。
  慕斯礼在斯空星的数千年历史的古老皇宫里埋首研究了多久,那个园艺师就在外头徘徊了多久。这位格林人生了一张好脸,加上之前有人曾看到他和慕斯礼在会客厅前举止暧昧,仿佛两人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慕斯礼没明确表态; 底下的人也不敢将人直接赶出皇宫外,就这么任他在外头,跟求偶的獾似的拼命转悠。
  忽然有一天; 斯空星星主走出了他的宫殿。
  园艺师听到动静; 回头一看,惊得差点跳起来——慕斯礼的银发全灰了; 整个人元气溃败得厉害。他扛着一只银白色的金属柜,金属柜太大,他用一只手托着; 那手瘦得骨骼都突了出来。
  四周的护卫首先回过神来,迎上来行礼,慕斯礼挥退了他们,举步向前,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回过头来,对着园艺师的方向说:“跟着。”
  园艺师猛地回神,赶紧跟了上去。一面欢喜这是他这次回来后首次与自己说话,一面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满头华发,无数话涌到喉间,又生生咽了下去,怕冒失地说了出来,就要像先前一样被驱走。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来到了慕斯礼的私人机场,又登上了小型飞船……直到飞船冲进了大气层,园艺师还有些恍惚:这算是,被他承认了?私奔?
  他鼓起勇气,看向慕斯礼,问:“阿礼,你……”
  哑了。发不出声音。后颈火辣辣的不知道被贴上了什么东西。
  慕斯礼收回了拍在他后颈上的手,转回头闭目养神。园艺师苦着脸,伸手去摸颈后……粘得死紧,硬扯大概要连着扒下一块皮。
  他认命了,嗔怪地睨了始作俑者一眼。慕斯礼虽然看不见,知觉的触角却一直监视着他,园艺师那点小动作当然也逃不过他的感知。但他只装作不知道。
  中央电脑的机械女音,无感情地播报着飞船无人驾驶的情况。舷窗外流淌着星河。宇宙如此浩瀚,拥有无限可能。
  历时数日,两人终于来到了被称为“范特星”的星球。慕斯礼让飞船降落到了一座山头上。这座山是慕家的私人财产,最初得到它的人留下遗言,这座山,许用不许卖。山顶有一座白色高塔,据说早在慕家人得到这座山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塔没有门,也没有牌匾,它看起来锈蚀得厉害,可当园艺师伸手去抠那些“锈”,却发现它出奇的坚硬。看来那只是一种看着像“锈”的物质。
  慕斯礼在白塔前挖了一个深坑,然后打开了金属柜。直到这时园艺师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具金属制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红头发的年轻女孩,眉目如画,容颜如生,胸膛却没了起伏。
  他瞧瞧那女孩,又看看摸着女孩脸颊的慕斯礼,暗暗嘀咕:原来阿礼喜欢这样的人。接着又替慕斯礼难过:看他的样子,对这个女孩子爱进了骨头里。她却死得这么早。
  好心肠的格林人根本不知道慕斯礼一只手摸着女尸的发,另一只手的袖管里藏着一支针管,针管里充斥着能将人变成傀儡的纳米机器人。慕斯礼只要用这东西扎他一下,下半辈子他就再也别想知道难过是什么滋味。
  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园艺师走近了灰发的凶兽,蹲下来,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说:“用纸擦擦吧,你手上沾了泥。”
  慕斯礼没接:“不需要。”
  园艺师:“可是……你弄到她脸上了。”
  慕斯礼动作一顿,接过了纸巾。
  失去了视力,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发现不了。好可怜……今后我一定要成为他的眼睛。我要让他从失去爱人的痛苦中走出来,日日开怀。那么首先我得要振作,我要开心……深吸气……
  他在这里给自己打气,另一边慕斯礼却忽然出声:“你知道她是谁吗?”
  他一下子又蔫了,低声说:“你的爱人。”
  慕斯礼没有抬头,继续抚摸着女孩的发:“如果我让你在这里守着她,你愿不愿意?”
  园艺师一呆,有些为难:“我要跟着你。”
  慕斯礼:“我也在这里。”
  园艺师没有多想,爽快道:“好,那我就在这里,替你‘照看’她。”
  他心性纯真,喜欢一个人就想竭尽全力对他好。
  慕斯礼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愚蠢的格林人,连自己爱的究竟是谁都没弄清楚。
  慕斯礼知道自己快走到尽头了。他甚至没有余力去感应四周的事,所以才会让手粘上了泥。原本他想将这个胆敢觊觎温茉茉的格林人变成傀儡,让他行尸走肉地守在这里,但现在他变了主意。
  “她喜欢蝙蝠树,今后,你将这里都种上蝙蝠树吧。”
  园艺师郑重地颔首。
  慕斯礼想了想,又说:“要是温当当来了,将他带到这里。如果他要挖坟,别拦他。”
  园艺师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允了。
  慕斯礼笑了。他合上了棺盖,将棺材推进深坑里,自己坐到棺材上,喘了口气,然后亮出了一直藏在袖管里的那只针管,当着园艺师的面,注射进了自己的静脉里。会将普通人变成傀儡的针剂,用在他身上,就是另一种作用。
  园艺师看着他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灰败下去,震惊之后,终于意识到了那玩意的致命性。他慌张地扑过去,却被一个无形的光圈挡在了外头。他拍打着看不见的屏障,吼他的名。
  慕斯礼坐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翘着嘴唇看他,骂:“傻子。”
  声音很低,没传出去,就消散在了光障里。
  很快,他的人也消失了,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用空的针管掉下来,碰到金属棺,“叮——”。
  慕斯礼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团思维体,正漂浮在五次元里。至于他的身体,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已经粉碎成了无数原子。
  他漂浮着,晃荡着,感受着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新奇体验。他试着将自己分成两团,品味自己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的异样感。他捕捉附近的思维碎片,吞噬它们,从它们残留的能量里捕捉思维主人的生平经历。
  兴味盎然。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悠悠地凝聚精神,朝某个方向走。
  变成思维束后,没了身体的负累,凭他的精神能量,可以一瞬间便穿越千年,也可以转眼间从宇宙的最东边来到最西边。
  他充满自信。在广袤的五次元里,只有他这一个思维体是完整的,那些漂浮的思维碎片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他没有天敌,自身又那么强大。他有得是时间,总会能找到那个叫“温茉茉”的思维束。不论她以什么形式存在,完整或者不完整,碎成千百片也好……总有一天,他会再度将她捏在手心。
  这次,绝对不会让她逃走了。
  他信心满满。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时空。
  他沉入一个又一个海洋。
  他踏上一座又一座火山。
  他无视了一个又一个和她相似的人。她们或是眉眼像她,或是气质像她,但她们都不是她。他一眼就看得到。
  他吞噬了一片又一片思维碎片。吞噬它们的记忆,融合它们的能量,化为己用。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他吞噬的碎片太多,混同的记忆太多,最重要的是,他活得太久,已经渐渐地分不清究竟哪些记忆是他自身的,哪些是外来的。
  这件事对他打击巨大。他向来以自己磅礴的精神力为傲,何曾想到水滴石穿,蚁多也能吃象?
  偏偏这时候,他还未发现温茉茉思维的踪迹。他辛苦追寻了那么多年,那个魔女却像是黄油化进了铁水里,竟半点痕迹都不留给他。
  他有时都怀疑,或许她和他一样,以思维的形式,完完整整地入了五次元,然后算好了他可能去的一切地方,早早地躲起来,避开了他。
  不是不可能,那女人总是留有后手……
  慕斯礼笑了。追逐游戏?他不会输。
  他开始收缩搜索的范围。她那么在乎温当当,如果她的思维还完整,她一定放不下他,肯定要时常回去看他……
  慕斯礼试图回到自己的出发点,然后他忽然发现,他无法到达这个时空的未来,最多只能到他自杀的那一秒而已。
  这大约是宇宙法则的威力。他可以去往任何时空的未来,唯独这个时空不可以。他是亡者,没有未来。他甚至不能在这个时空停留超过一天。一旦超过一天,他就会被强制地送进时空隧道里。
  连宇宙也不承认“思维束”是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吗?
  他冷笑。
  无所谓。反正既然他去不了,那么温茉茉肯定也去不了。那么她会去哪儿呢?
  ——她会回溯。往回走,走向过去,留在过去。留在有温当当的时代。
  慕斯礼笃定地走进时空隧道。进去的时候很简单,但出来时却不容易。原因很简单——他在漫长的征途中消耗得太厉害了,又不肯捕食思维碎片补充能量。比起他刚成为思维束那会儿,他的能量只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
  当他有些狼狈挣脱出隧道,他发现他落入了一个古怪的法阵里。这个法阵竟然能困住他,让他无法离开。
  慕斯礼惊愕,随后镇定下来。普通人怎么可能想到去困住一个“思维束”?这个法阵应是另有他用,只是恰好对他也起作用而已。
  冷静之后,他开始寻找突破口。
  法阵呈圆形,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法阵的阵眼是一处喷泉。喷泉对面坐落着一栋两层的木质结构小洋楼,圆叶紫藤从黑色的楼顶蜿蜒下来。夏风拂过,浅紫色的小花飘得到处都是。楼前栽着一棵栀籽花树,正值花期,吸引了众多狂蜂浪蝶,绕树打转。
  一个女人独自住在这里,黑发黑眼,眉目温婉。
  慕斯礼来到这里已经十天了,在尝试破坏阵眼的同时,他也在观察这个女人。
  她怀着身孕,看起来快足月了。白天,她与邻居和睦相处,太阳下山后,便与自己养的白猫作伴。偶尔,在月光下,一个人弹奏小夜曲。
  自得其乐的样子。
  从那女人和邻居的交谈中,他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了这里不是他要去的地方,而是一个偏远的、名叫“玛娜”的星球。
  见鬼。这地方一看就穷得要命,植物也全是最稀松平常的那种,就算再等五百年,温茉茉那个珍稀植物狂也不可能来这里。
  他一直被困在这里,戾气渐生。有一日他忽然想到,虽然阵眼是喷泉,但谁说要破坏一个阵法,非得从阵眼着手呢?
  这个法阵很明显是守护型的,阵中唯一常驻的生灵就是那个黑发女人。
  如果法阵要保护的人不存在了,它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吗?
  女人睡着了。
  慕斯礼飘在她的上空,冷冷瞧着她。
  他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要进入她的意识海,他的精神力就会压垮她。
  他往下沉,还未碰到她的身体,忽然身上多出一股冷风。
  冷风?他多少年不知道“冷”的滋味了?思维束怎么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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