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师在七零-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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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飞将茶泡好,放在文泽才面前。
文泽才放下本子,“杨永胜的亲戚?”
啧,得问问。
于是文泽才拿着杨永胜给他的电话号码去供销社打电话了。
“我的亲戚?”杨永胜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有些懵,“文大师你等等,我问问我爸妈。”
杨母正在逢衣服,“咱们家的亲戚去找文大师?文大师的事儿就咱们自家人知道得最多,别的亲戚除了你大伯他们还真没有。”
杨大伯死后,杨母才和杨大婶提起过文泽才。
“是他大伯娘,”杨父一脸肯定,他看着杨永胜,“你把你大伯娘的模样跟文大师说说,如果模样合得上,那就是了。”
杨永胜连忙照做,文泽才也没见过那人,只能记下后回去问赵大飞。
“对!手腕上确实带着一对银镯子,当时我还纳闷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镯子都是戴一对儿的。”赵大飞回想着。
文泽才点了点头,“那就是了,她有说过是什么急事吗?”
不是急事,也不会大年初一来找他。
“说是她儿子最近有些不顺,还老爱做噩梦,大年三十那晚上吓醒了四五回呢!”
文泽才又起身,冲着杨家帮他不少忙的情,怎么着也得再打电话过去问问。
结果他还没去供销社,就有一娃子跑过去找他,“文大师,供销社有您电话!”
文泽才让赵大飞给娃子一颗糖,然后快步去了供销社。
“大师,我给大伯娘打了电话,她说你今天如果方便的话,她带着我堂哥过来。”
“方便,我今天开铺子,以后也都方便。”
中午刚过没多久,杨大婶便带着她小儿子杨爱华过来了。
“大师,您可算是回来了,”杨大婶连忙将杨爱华往文泽才面前一拉,“这是我小儿子爱华。”
这个年代名字最多的就是爱国、爱华,卫国、卫华,光是这爱国,老巷口老老少少就有十几个,有几个还重姓,为了不叫错了,只能按着年龄来,在姓前面加一个“大”和“小”才能弄明白。
杨爱华眼睛底下全是青黑,看着十分疲倦。
“文大师。”
这些日子杨爱华一直听杨大婶说起文泽才的厉害,所以即使不信文泽才的本事,也不敢太轻视对方,该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
文泽才让他坐下,“说说情况。”
“我是从腊月二十九开始做梦的,但是二十九那天的梦也不是噩梦,就是梦见了我爸,可从大年三十到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噩梦连连,不管是晚上睡觉还是白天睡觉,只要我一打盹,就能做噩梦!”
说着,杨爱华便打了个哈欠,赵大飞连忙给他泡了杯浓茶。
杨爱华喝了一口,杨婶子紧张极了,“文大师,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你可是生于未申时?”
文泽才看向杨爱华,杨爱华挠了挠头,脸上带着茫然,杨婶子连忙点头,“却是是未申时候,刚在就那个点儿。”
“正月十五的未申时,”文泽才点头,“那天是母仓**之日,你生下来后便顺风顺水,一直没吃过什么大苦头。”
杨大婶双眼一亮,“确实是,我小儿子出生后我们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老人在的时候还说我这小儿子杨家的福星呢!”
这个杨爱华倒是有印象,因为小时候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孙子,即使后面有了杨永胜也没能夺走太多的喜爱。
文泽才看了眼杨爱华,手里的铜钱撒在桌面上,赵大飞见此连忙掐指算着,“丁亥土尾,雨水七时十二分,犯赤口,属劫杀勾绞之日,你生的时候好,可后面的属相差了一些,容易触阴气,你梦见你爸那回对方说了什么吗?”
杨婶子连忙看向杨爱华,杨爱华嘶了一声,抬起手拍了拍脑袋,“我得想想,这些日子没睡好,脑子浑得很。”
“好好想,慢慢想,”杨婶子小心道。
文泽才也不着急,而是看向赵大飞,“这卦象可看开了?”
赵大飞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师傅,这卦呈两极,多一分则凶,少一分则吉。”
文泽才轻笑,“还不错,有进步。”
赵大飞顿时喜滋滋,杨婶子见此小声问道,“文大师,这是你的?”
“我的徒弟,”文泽才笑着介绍道。
“好好好,”杨婶子连连点头,看向赵大飞的眼神也越来越满意,看得赵大飞背皮发凉,“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可有对象了?”
赵大飞连忙指着隔壁铺子,“大婶,我都结婚了,我媳妇就在旁边铺子呢。”
杨婶子一拍脑袋,“哎哟,我都忘记了!上次我找到院子的时候还见过你媳妇呢,看我这脑袋!”
“没事没事,”赵大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正好陈云红叫他,他便去旁边的铺子帮忙了。
“我想起来了!”杨爱华的话将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我梦见我爸骂我,他说我没有孝心,不是好孩子。”
说完,他便红了眼睛,杨婶子也不好过,她对文泽才解释着,“我那口子是突然不在的,那时候爱华还在别的城市没回来,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葬的那天了。”
文泽才皱起眉头,“那你那天可做了四服?”
四服,就是哭、跪、烧、贡。
“都是做了的,”杨爱华点头。
“真的做全了?”文泽才再次问道。
杨爱华犹豫了一下,仔细想确实是做过了,所以再次点头,“真的做全了。”
“不、不对,”杨婶子突然皱起眉头,“你没贡!”
“我怎么没。。。。。。。”
杨爱华话说一半,却也愣住了,“是,我没贡,上贡品的时候是我大嫂准备好的,我那时候难受极了,还在坟前烧纸钱,走的时候贡品也是别人端走的,我没碰。。。。。。”
“你这孩子!咋这么没记性啊!”杨婶子一下子便哭了,一巴掌大打在杨爱华的肩膀处,然后看向文泽才,“文大师,是我那口子在惩罚爱华吗?”
文泽才摇头,“不是,是你今年命犯阴,你爸的托梦只是一个开始罢了,犯阴年不只是睡不好,身体还容易出问题,要想避开阴年,就得换方位,换路途,换本相。”
“大师,您请说,我们一定照做。”
“你的床头方向在哪里?”
杨爱华有两个住处,不过两个住处的床头方向都是一样的,“西南方向。”
“床头换北的位置,再者今年不可往西边走,也不可再去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比如,”文泽才挑眉,换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词语,“清雅之地。”
杨爱华猛地咳嗽了几声,杨婶子眯起双眼,看了眼文泽才又看了眼杨爱华。
“谢谢大师,我记住了。”
“你再进来,我给你两朵阳花,你回去后做成香囊随身带着。”文泽才示意杨爱华跟着他往里面走。
见此,杨婶子一把拉住从旁边铺子过来的赵大飞,低声问道,“清雅之地是什么意思?”
赵大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杨婶子会问这个问题。
“就是以前的烟花之地,这不是新时代了吗?那地儿不像以前那么明目张胆地招揽生意,只能暗地来,所以大伙儿现在都称为清雅之地。”
杨婶子脸一黑,在杨爱华出来时,文泽才再次警告着,“你的卦象并不好,你若是乖乖地照我所说的去做了,还能有几分吉,可你一旦破开本相,等待你的就是凶了。”
杨爱华连忙点头,一脸慎重,“大师放心,我会照做的。”
“大师,辛苦您了,请收下。”
杨婶子一脚踢开杨爱华,笑眯眯地将红包递给文泽才,文泽才看着吃痛的杨爱华,再回头看了眼赵大飞,明白了。
“大婶哪里话,慢走。”
杨婶子笑着点头,可这一转头便又黑了,她一把扯住杨爱华的隔壁,一边掐一边低声骂着,“老娘给你相看媳妇你不要,你居然敢去那种地儿逍遥!杨爱华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杨爱华哎哟哎哟的直叫唤,却又不敢太大声,被太多人听见也是丢面子的事儿。
赵大飞看着杨爱华那惨样,有些小心地弯下腰,“师傅,我是不是闯祸了?”
文泽才轻笑,“算不上闯祸,有杨婶子盯着他倒是一件好事。”
赵大飞嘿嘿一笑,“对了师傅,还没叮嘱他们回去得上贡呢!”
“说过了,”文泽才将红包拆开一看,眼睛眨了眨最后将红包塞进自己的兜里,赵大飞见此提醒着,“师傅,可不能藏私房钱。”
文泽才脸一黑,“我什么时候藏私房钱了!”
赵大飞指了指他的口袋,“你以前可是直接给师母的,现在怎么收了钱就往自己兜里揣?”
“我这是想着待会儿有客人来了,再有收入我好一起给你师母,”文泽才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
下午确实有一个客人,是算出门的日子。
“我家那口子要去东南边帮人干活儿,那地儿离我们这里可不近,而且一去就是一年,我想怎么也得选个好日子,大师,他最多能待五天,请你算算这五天哪一天的日子好?”
这妇人也是个实诚人,啥都说干净了。
也不怕文泽才是个骗子。
“明天,二月初三乙丑娄宿开日,有天有地,是大吉之日。”文泽才说完,对方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的是这五天里有吉的日子,难过的是丈夫明儿就得走。
文泽才收了一角钱。
“师傅,现在有好多人都往东南那边去了。”赵大飞等那妇人走后说道。
“现在国家正在大力发展沿海区,那边正缺人呢,”文泽才拿出报纸往赵大飞面前一放,“有空多读报纸,没差的。”
赵大飞嘿嘿一笑,拿着报纸在一边坐着看。
富国祥结婚这天只有文泽才和赵大飞去了。
田秀芬和陈云红得忙她们铺子的事儿,加上来回也够折腾的,还带着两个孩子,还不如就在铺子里舒服。
所以文泽才揣着礼钱带着徒弟,第一次去吃酒席。
赵大飞也是来城里后第一次看见人家办喜事,他都快把嘴巴长得老大了,还是文泽才不时的提醒,对方才没出洋相,“师傅,我以前以为大顺那婚礼就很不错了,可现在看了富家的场子,啧,真是应了那个字。”
“什么字儿?”
找了个位置坐下,文泽才问道。
“富啊!”
赵大飞笑道。
富国祥,瞧瞧这名字取的,又是富又是祥的,多好的名儿啊!
富国祥一家得知文泽才师徒来了后,赶忙找过来,“大师能来,真是咱们富家的荣幸啊!”
富父笑道。
“伯父太过奖了,我们也是来沾沾喜气,这么大好的日子,谁来都是好事,”文泽才笑道。
富国祥今天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身上还绑着一朵大红花,看着喜庆而好笑。
文泽才道,“富同志,恭喜恭喜。”
富国祥笑得和二傻子一样,正要说话就被一人捂住了眼睛,“我是谁?我是谁?”
富家夫妇一愣,见文泽才皱起眉头看向捂住富国祥的青年时,富母连忙解释着,“这是我娘家侄儿,他、他有些不清醒。”
就是有点傻的意思。
看着痴痴傻傻的青年,文泽才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70章
见文泽才不但没有松开眉头; 反而皱得更紧,富母与富父赶忙给照顾那青年的姑娘使眼色; 那姑娘看了眼文泽才; 又看了眼富家夫妇,最后强撑起笑拉了拉那个青年。
“直哥; 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夏直闻言瘪嘴,一把挽住富国祥的胳膊; 一脸不情愿,“我不嘛!我要和表哥一起玩儿!”
郭月看了眼文泽才; 手上微微用力想拉夏直走,“我们去那边玩儿吧; 那边可好玩儿了。”
富国祥也跟着劝,“走; 我陪你过去。”
“等等。”
文泽才出声道,“我帮他看看。”
这话让富母咽了咽口水; 她心跳如雷,颤抖道,“文大、大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给夏直看病吗?
“他这症状和我以前所见的一种有些相似,我只能看看是不是; ”文泽才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这还是在门口给礼钱的时候,富家专门散糖的人给的。
“想吃吗?”
夏直咽了咽口水; 双眼紧紧地盯着文泽才手里的糖,“想吃,”可说完后,他又连忙看向身旁的郭月月,郭月月抿了抿唇,“吃吧。”
一听富母称文泽才为大师,郭月月便知道文泽才就是救了富母的那个人了,所以当对方拿出糖诱惑夏直的时候,郭月月也不敢多说什么。
夏直伸出手去接文泽才那颗糖,就在快接住的时候文泽才突然一松手!那糖往下掉的时候夏直赶忙弯下腰伸手去接,文泽才瞅准这个机会,给了夏直后脑勺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