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空间女-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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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滋味简直一言难尽!
很简单的就放了酱油和醋的鸡子,香气一飘三千里,整个村子的空中似乎都萦绕着香气飘飘的红烧鸡的香味。
顿时犹如一滴水落入了沸水中,整个村子都炸了!
幸亏张灵灵事先让郝白把院门从里面栓上,院门外一个又一个急匆匆的跑来了闻着香味跑来的村民,直接就是一个闭门羹,伸手推门还推不开,一个又一个杵在门外直叫唤。
爷爷和奶奶察觉到情况不对,顿时就从屋子里走出,这种情况两老人能怎办?外面喧闹死了,院子里香死了,除了吞着口水给自家孙女善后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两老人走到院子门口,刚想说话,嘴一张那口里的透明的口水就垂涎了下来,忙合上嘴巴吞咽一下口水,再嘴一张,空腔里的口水又垂涎了下来……
没法子,两老人就站在院子门口,不停的吞口水再吞口水,外面的喧闹声随着空气里的香得让人受不了的香味渐渐转浓越发的安静下来,隔着一道破木门,门里是吞咽口水的老人,门外是吞咽口水的村民们。
这样的对于食物垂涎,也只有这种快饿死人的年代才会有这样的现象。
锅里的鸡块太多太多,能烧十来口人吃饭的大铁锅满满的都是淋撒了酱油醋的鸡块,张灵灵铲不动锅里的鸡,放好了调料让郝白帮她铲锅,郝白轻叫一声欢快的接过锅铲。
红烧鸡若想烧的好吃,下锅之后就必须用锅铲不停的铲,直到鸡块的外面被炒的焦焦,然后再兑上水,盖上锅盖先猛火猛烧,再文火慢炖,慢慢的熬出鸡汁,熬的就快黏糊了,收汤之际,一锅喷香的红烧鸡就出锅了。
大概是实在是熬不住这香味了,就有人家狠狠心在家里杀起了鸡,一边心头滴着血一边杀。
张大牛今早亲自召集村民传话,一只鸡养成也就一个多月的事,杀了怕啥,他张大牛能带领着全村人养一次鸡,就能养第二次鸡,这回先把鸡给杀了,等到收获过后,再接着重头养也不是难事,总不能家家户户都有鸡,守着鸡家里还饿死人吧?
要是这样,他们清水村还养啥子鸡?
张大牛的原话是马上地里就要有收获了,等到收获的时候,谁说的清有没有饿的发狠的饥民过来抢粮食?
没有?基本不大可能!
人家都要饿死了,他们在这喜悦大丰收,这换谁谁受的了?
反正都逃不过一个死,豁出命来抢个粮食,死也能当一个饱死鬼,这会让多少人为此豁出命来?
清水村再彪悍,收获的时候肯定是全副精力都放在地里,村民没有壮劳动力,都是妇孺一单出现难民抢夺,出了事咋办?
他们能顾哪头?
为了家里的鸡和鱼,地里的粮食都不要了,拱手让人?
拱手让人是一回事,交给公社的税咋办?哪来的粮食缴?
被公社逮着借口了还不知会咋处罚呢?被处罚的时候谁去扛责任?
村长张大牛长久的威慑力越发的威严,村民们只见张大牛声音洪亮震耳,一声又一声,声声逼人,饿的腿发软,眼发花的人们哪抵得上吃鸡吃到肚子吃的滚圆,被自家闺女逼的睡觉养神,吃的好睡的足,犹如雄狮般的威风抖在饿的像冬日寒风中的鹌鹑们面前一声吼,效果可想而知。
村长家的兄弟自然是支持张大牛的,杀就杀吧,反正家里没粮了,他们兄弟张大牛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弟兄饿死,走,回家让婆娘杀鸡去!
有一个村民带头杀鸡,炖鸡,吃鸡,就会有第二个村民杀鸡,炖鸡,烧鸡,可这炖出来的鸡再香也香不过放了酱油和醋,用鸡油煎炒出来的香气的红烧鸡,这味道一闻,更是让人饥饿难忍,又是一波狠狠心的杀鸡叫声,又是一轮杀鸡开始。
有人支持村长杀鸡,就有那固执的人家,似乎护着自家的鸡不给杀,可这再固执的人家,闻到了大半个村子里全是鸡香味的时候,也几乎都要疯掉了!
第一日杀鸡开始,全村三百户人家,有一百多户狠狠心,心头滴着血杀了鸡。
当嘴里吃到香喷喷到鸡肉时,肉在嘴里的滋味让全家人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多少年都没有吃过肉了,天天看着鸡喜滋滋的舍不得杀舍不得吃,这猛的心一狠杀了鸡吃了肉,才发现这鸡肉的味道比神仙肉都香,哪怕是明日饿死,今天吃上了鸡都无悔。
第一日夜,再次有人被偷了鸡,所有丢失鸡的人家全都是舍不得杀鸡的人家,自家的鸡自家人都舍不的吃,被别人给偷了吃,那种气愤是心肝肉都被刀子绞了一般的痛,心疼的全家咆哮,男人拿住锄头气汹汹的到处抓偷鸡贼,老人哭喊,女人叫骂,整个村子天还没亮,全村人都在睡梦中被叫骂声吵醒。
因为丢了鸡,第二日,杀鸡的人家又多了一些,自家杀了吃,总比给偷鸡贼偷了吃要好吧,反正闻着全村锅灶上的鸡香味已经被折磨的受不了了,干脆自家也杀来吃。
张灵灵家因为吃了好吃得差点咬掉舌头的红烧鸡,再也没人亲睐炖鸡肉了,野菜饼子红薯藤当饭吃的嘴里再吃过红烧鸡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当然是一致让张灵灵继续烧红烧鸡啊!必须的!
张灵灵接着烧红烧鸡,满空气里飘荡着红烧鸡的香味再次引诱的人受不了,手一贱就把自家的鸡给剁了,不能大家都在家里吃鸡,自家人全家啃草吧?真的是实在受不了了!
于此同时,舍不得吃鸡的人家,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抓着鸡去镇子上卖,张灵灵得知之后脸都青了,感觉更不好了,郝白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日半夜许多人家都不睡,专门看守着自家的鸡。
这一夜倒是平静极了,就连鸡叫声都很少,安安静静的一夜。
然而,天亮之后,全村人的叫声更是凄厉无比,许多人家大喊着鸡没了,哭着嚎着要张大牛去部队求救,让他去找他女婿派出过来抓偷鸡贼!
这么多户人家被偷,而且是在有人看守之下还是被无声无息的被偷,张大牛脸色难看极了。
哭声震天响,骂着诅咒着偷鸡贼,催促着张大牛赶紧去部队找他女婿快点来抓偷鸡贼,再不快点抓,被偷鸡贼偷掉的鸡就要被吃光了。
张灵灵阻止了她爹的行动:“爹,地里的红薯马上就要成熟了,你现在首先要守护的是地里的粮食,清水村村民都是一盘散沙,你若不在,遇到事情只会让清水村陷入不幸。”
“二丫你怎么能拦着你爹啊,村里有偷鸡贼,不让部队的人去抓,咱们村的鸡都快被偷光了!”
张灵灵:“那就全杀来吃啊,吃到你们肚子里,就不用担心被偷了。”
“你们什么事都找我爹,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马上就要要收获的季节了,庄稼汉庄稼汉,地头的庄稼不去守护,算什么庄稼汉。”
“地头的事要我爹操心,村子里的鸡也让我爹操心,我爹是人不是神,不要事事都找我爹,既然承认我爹是村长,认为我爹要对村子里负责,就该听我爹爹话,让你们养鸡的时候就养鸡,让你们杀鸡的时候,就杀鸡,如若不听,出了事别找我爹!”
王招娣最是护短,男人被人为难,闺女被人职责,她哪里肯干,戳着手指头指着人鼻子就骂。
张灵灵也不管,由着她娘撒野,一脸正色的看着她爹道:“爹,我们村的红薯种的比别的村好,也比往年都好,不要等到往年的成熟期,现在就赶紧带人挖红薯吧,我怕迟则生变。”
郝白告诉她,外面很危险,许多人暗搓搓的等着收获的季节抢他们村的红薯,因为清水村以彪悍闻名,战斗力强悍,所以外面人觊觎清水村的红薯却不大敢抢,都默默的等着,等到清水村收获的那一天忙不过来的时候疯狂来抢一把,一次必须成功。
张灵灵不知道郝白从哪来的消息,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相信郝白说的话,这是一种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的直觉告诉她郝白说的都是真的。
张大牛也不说二话,手一挥振臂呼喊:“都别嚷嚷了,赶紧的全村集合都跟我去挖红薯。”
“大牛啊,这日子还没到呢,红薯都没长好还挖啥挖啊!”
“大牛,你简直就胡闹,村里的鸡丢里也不管,地里的红薯没到日子就去挖,你这村长这当的简直就是不称职极了!”
张大牛眼神发狠,“挖就挖,不挖给我滚,滚出我们清水村!”
张大牛很少发火,一发起火来,比发了狂的牛都凶,就是靠着这股子悍匪气坐稳的村长之位。
村民们都安静了,默默的扛着锄头跟着下地去挖红薯。
地里的红薯都是大家伙辛辛苦苦种的,还没长好就挖,谁不心痛,挖的时候不甘极了,结果锄头挖出红薯藤一看,藤根部分结的红薯一大串一大串长的好极了,个头个个很大,顿时就傻眼了。
张大牛也惊了!
不过他是村长,再惊也要HOLD住,忍着心惊大声吼:“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挖啊!”
回过神来的村民们顿时欢呼震天,个个眼中放光精神十足,挥起锄头干的热火朝天。
红薯特别的脆弱,被锄头锄破了皮,就不能储藏了,是以挖的时候村民们都格外的小心。
整整干了一天,从早到晚,天黑之后,村民们累的手都抬不起来还舍不得离开,眼里丰收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红薯大丰收,再加上木槽里陆陆续续成熟的蔬菜,张大牛再村子里的威望瞬间迅速飙升,人人看见张大牛眼里都是闪烁着尊重信任的眼神,庄稼汉就是这么朴实,你带领他们从地里抛出丰收的粮食,他们就会尊敬你爱戴你。
张大牛的威望在一天之间攀升到了极点,因为偷鸡而产生的负面影响也大大的减弱,许多人甚至盲目的崇拜,认为张大牛特别的厉害有远见,张大牛的话语在村民们的心中重了又重。
地里丰收,家里的伙食就好了起来,因为对张大牛的格外信任,到了晚上杀鸡叫声响亮全村,下手杀鸡的人络绎不绝,空气里再次飘起了鸡肉的香气,仔细一闻还能闻出红薯煮出来的那种甜甜的清香。
第55章
家家户户欢声笑语; 婆婆手执大勺,精神奕奕亲自守在大灶前炖鸡煮红薯,孩子们眼巴巴的聚在厨房门口不断的吞着口水,媳妇们一边张望着厨房吞口水,一边挖蚯蚓喂鱼,喂虾。
张灵灵手执锅铲顶着桑拿热在厨房里做红烧鸡,对于长期嘴里美滋美味的农家来说; 重口味的红烧鸡尤其受到全家人的大力欢迎。
爷爷奶奶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院子池塘里的鱼虾,闻着空气中飘荡的浓郁的香气; 爷爷抽了抽鼻子道:“要是还有鱼就好了; 二丫烧的红烧鱼更好吃。”
家家户户养的母鸡,靠着蚯蚓喂养,天天都能下蛋,光是靠着鸡蛋就能和部队换粮食,而院子里池塘的鱼和虾; 则是越捞越少; 随着大太阳把水塘里的水晒干; 浅浅的鱼塘里水位早已不足养鱼,只能早早的把鱼都捞起来; 趁着活鱼新鲜的时候和部队换粮,现在的池塘里连条小鱼都看不见,只剩下最好养活的大红虾。
老人眼里的遗憾几乎都要满溢,头发花白的奶奶笑眯眯的拉了拉她家老头的手,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开心
; 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她还能不知道她家老头最喜欢的是吃鸡。
张灵灵把脖子伸长,对着她爷爷喊:“爷爷,清水溪里还有不少鱼呢,等你孙女婿回来了,我让他下水抓鱼红烧给你们吃,放心!红烧鱼管够!”
俩老人一个比一个身体虚,要不是她穿了过来,两老人的坟头草都到脚脖子了,张灵灵的空间里还有不少粮食,自然不希望自家老人再像之前那样默默等死,把粮食省给小辈们吃,太虐心了。
不就是爷爷怕奶奶活不了多久,想趁着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让老太太多吃几口她最爱的红烧鱼,又不好意思讲嘛,她懂。
张老头笑眯了眼,转头看向从厨房里伸出脑袋的孙女,眼里都是赞赏,果然是他一手带大的就是有本事。
相对于老人念念不忘的红烧鱼,王招娣更心痛她一手养大的鸡,挖蚯蚓的时候,差点儿眼泪就流出来了,一想起她男人要把家里的小母鸡杀光光,顿时觉得心好痛。
挖了蚯蚓之后,恋恋不舍的呆在篱笆旁给扑着翅膀吃食的小母鸡喂食,眼里含着泪对着吃的欢快的很的小母鸡叨叨的念着:“多吃点,多吃点啊,再不吃,以后把你们吃到肚子里,想吃都吃不上了。”
张大壮啥都不管,巴巴的洗了几个拳头大的红薯,摇着尾巴欢快的送给郝白。
郝白借花献佛哒哒哒的拿着洗干净的红薯喂到张灵灵的嘴边。
新鲜出土的红薯鲜嫩多汁,简单的用水冲一下泥土,一口咬下去口齿生津,脆生生的甜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