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军又疯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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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粗俗的武夫!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这种话,全然不顾她的脸面!让她以后在这些宫女内侍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正想着,蒋巅却忽然唤了她一声:“郭二小姐,你刚刚虽在水中,但应该也是听见了我和你母亲说的话的,可否能做个见证?”
这位郭二小姐曾经说过她其实也是不愿嫁给他的,那么想来应是会说出实情才是。
谁知下一刻郭二小姐却摇了摇头,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道:“侯爷适才哪里说过这样的话?我与母亲身边本带了下人,也会凫水,正准备跳下去救我的。是侯爷忽然跑出来,先人一步跳了下来,将我抱出了水中,才惹的母亲误会,以为侯爷是钟情于我,见我落水才会急急忙忙冲了出来。”
“也是因为如此母亲才会带了我来见娘娘,想着……想着既然已经出了这样的事,不如求娘娘一道懿旨,成全了我们的婚事。谁知候爷现在……却是转脸就不认了。难道刚刚救我……只是……只是想轻薄我吗?”
蒋巅双拳握紧,额头青筋一根一根的浮了起来,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贱妇,你再说一遍?”
贱妇?
他竟然骂她贱妇?!
郭二小姐双目赤红,提起裙摆走到皇后面前跪了下来。
“娘娘,小女虽资质愚钝,不敢称自己是什么才女,但女戒女训却是熟记于心的,万万不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还请娘娘明察。”
蒋巅若是此时还不知道这郭二小姐跟她娘一样也是个不要脸的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这也让他明白过来,今日之事只怕也是徐锐早已做好的安排,为的就是让他在一众人前无法拒绝这门婚事。
想到这些,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只是眸光越发阴沉,仿佛漆黑的深潭,随时会将人席卷进去。
他看着郭二小姐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冷声道:“既然郭二小姐这样说,那我就不得不再多问一句了。”
“你母亲既然误会了我钟情于你,为何不是直接跟我提起婚事,而是跑来找皇后娘娘?”
话音落,郭二小姐面色一僵,皇后的脸色亦是十分难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没想到蒋巅会这么大反应,当着她的面就辱骂起了郭夫人和郭二小姐。
这种时候大部分人不是应该都会咬牙认了这门亲事,大不了以后将郭二小姐迎进门供起来不搭理她不就完了?
可永宁侯却十分抵触,看样子是坚决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一样。
既然如此,她也不愿做这赐婚的恶人,便开口道:“既然侯爷与郭夫人郭二小姐各执一词,那这件事还是交给陛下决断吧,本宫这就命人去请陛下。”
说得好像是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所有人都知道,郭二小姐本就是徐锐安排的人,他来了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已是显而易见。
一个宫女奉命准备去给徐锐报信,却听蒋巅忽然开口道:“不必了,我能解决。”
说话时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竟然走到郭二小姐身边,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这一下十分用力,在场众人几乎听到了郭二小姐头发与头皮脱落的声音。
郭二小姐尖叫一声,下一刻已经被人用力的从地上拉了起来向外走去。
因为那人牢牢地抓着她的发髻,她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饶是如此头皮依然疼的发麻,哭喊着叫她娘救命。
郭夫人一看也是吓傻了眼,顾不得规矩礼仪就冲了过去。
“你这混账!放下我女儿!”
蒋巅这时却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抵在郭二小姐脖颈。
“再靠近一步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奉命负责今日的护卫,所以身上带着兵器。
但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有胆子在皇后娘娘面前拔刀!
回过神的侍卫立刻也拔出兵器,将皇后团团围住,谨防蒋巅怒而伤人。
但蒋巅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皇后,而是郭二小姐,驾着她就往之前她落水的那处湖泊走去。
他走得很快,一路虽有侍卫想要阻拦,但碍于他手中有人质,且还是个四品官员的女儿,皇后娘娘请来的宾客,只得先按兵不动,在他周围紧紧跟着,边走边让仍在园中游玩的女眷回避,免得伤到她们。
这边的动静太大,虽然他们喊着让人回避,但最终还是有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人聚了过来。
待看到是郭二小姐被一个高大男子挟持到了湖边,均是倍感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郭二小姐怎么被劫持了?”
“那劫持他的人是谁?竟能带着兵器进来?”
有人询问便有人回答,提问的人立刻知道,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是赫赫大名的威猛将军,朝中新贵永宁侯。
他们先前明明听说陛下有意将郭二小姐许配给永宁侯的,怎么现在她却被永宁侯劫持了?
众人正不明所以时,却见永宁侯忽将郭二小姐扔到了水里。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郭夫人更是急的当场就要冲过去。
蒋巅却并未将郭二小姐扔远,而是就把她扔在靠近自己脚边的地方,一手扯着她的头发,一手拿刀抵着她的脖颈。
想要扑过去的郭夫人只能再次退下,哭喊着让他放了自家女儿。
蒋巅冷笑,手上稍稍用力,将郭二小姐提起。
“我问你,刚刚你落水时,听没听到我在岸边跟你母亲说的话?”
郭二小姐瑟瑟发抖,脸上头上尽是湖水,狼狈至极。
“我……我没听见……”
她哭着道。
蒋巅扯着她头发的手往下一压,郭二小姐的头立刻没入湖中,只余两条胳膊露在湖面上胡乱扑腾。
“嘉琦!嘉琦!”
郭夫人哭着喊自己女儿的名字,却不敢上前一步,只因蒋巅手中还握着刀,就悬在郭二小姐头顶。
蒋巅把郭二小姐按在水中一会儿,又提起来,转头问郭夫人。
“刚刚我救你女儿时,跟你说过什么,你可曾想起来了?”
郭夫人喉中哽咽,想说出实情却又不敢说。
他们是奉了陛下之命行事,这说出来了岂不惹怒了陛下,她怎么承担的起?
蒋巅见她不说,手上又是一用力,再次将郭二小姐压下水面。
郭二小姐才刚刚喘了两口气,就被再次按了进去,挣扎的越发厉害。
“侯爷!放过我女儿!放过她吧,求你了!”
郭夫人跪在地上,咚咚咚的朝蒋巅磕起了头。
蒋巅嗤笑一声:“放过她可以啊,你还让不我让我娶她了?还赖不赖着我了?”
郭夫人泪流满面,双唇一次次的张开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蒋巅也不再逼她,将郭二小姐拉出水面一次之后再次压下,这次久久没再把她拉起来,对郭夫人道:“我刚刚救她之前就跟你说清楚了,救她可以,但你们不能因此就让我娶她,否则我便不救。你当时答应了,事后却又反悔,跑去皇后娘娘面前求她赐婚。”
“既然如此,那便当我没救过她,她此刻理应死在湖里了才对。郭夫人也别恼,就当你女儿刚刚已经死了,不过是把多出来的这半个时辰的命还回去了而已。”
他说着手上压的更紧,郭二小姐挣不开,眼看着两条手臂扑腾的越来越弱,马上就要彻底没了生气。
白芙与魏大小姐刚才离这里较远,等听到动静赶过来时郭二小姐已经快死了。
魏大小姐吓得抓住了白芙的衣袖,颤声道:“阿芙,我们……我们离这儿远点儿吧,太可怕了。”
白芙却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仅没走,反而越过众人挤了进去,张唇无声的对蒋巅说着:住手!
蒋巅自是看到了她,却当做没看到一般,仍旧死死的压着郭二小姐,说什么也不放。
从刚才郭二小姐说了那番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徐锐让郭家纠缠他,根本不是真的想让他娶郭二小姐,而是让郭二小姐与他有了肌肤之亲,方便他理所当然的赐婚,占着道义之名无可反驳。
而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定然不会同意,届时就是抗旨不尊,想怎样处罚都可以了,即便赐死也没人能说什么。
蒋巅一早就知道他一定会算计自己,却没想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像个内宅妇人一般,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恶心。
正想着,徐锐在一众侍卫的陪同下匆匆赶来,尽管极力掩饰着,眼中那一抹兴奋之意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终于能除掉蒋巅了,终于能除掉他那个大哥的左膀右臂了!
想想徐钺知道之后痛不欲生的样子,徐锐就兴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快步上前,板正脸色,正要张口说什么,却见蒋巅一把将已经快断气的郭二小姐扯了上来,然后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
“先帝钦赐玉牌在此,见此牌者,如见先帝!”
徐锐一愣,眼中那抹得逞之意瞬间消散,化为骤然暴起的惊天戾气。
父皇的……腰牌!
那块儿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摔碎了的腰牌!竟然在蒋巅手里!
蒋巅看着徐锐骤变的脸色,勾唇一笑,将腰牌翻了个个,冷声道:“见了你爹,还不跪下?”
而此时,他手中露出的腰牌另一面,正写着两个字:跪下。
第82章 一跪再跪
这块玉牌是先帝在世时所刻; 当时他笑着对年幼的徐钺与徐锐说,将来你们谁登基为帝; 这块玉牌就给另一个人; 免得你们兄弟阋墙; 闹出如前朝那般手足相残的事来。
两人当时都懵懂无知; 只把这当作玩笑话,直至后来徐锐登基; 亲眼见到前任太监总管将这块玉牌交给了他大哥,他才觉得如鲠在喉。
大哥即便没有这块玉牌; 其在朝臣中的地位也远远超过他这个皇帝了。
若是有了这块玉牌,岂不是能越过他这个皇帝; 指点江山?
虽然当初父皇说了这块玉牌只可用来保命; 但谁知道那些老臣会不会把鸡毛当令箭; 追随大哥打压他这个真正的皇帝?
徐锐为此很是恼怒了一段时间,偏偏又不敢说出来; 那个时候他才刚刚登基,地位尚且不稳; 根本就不敢轻易惹怒这些朝臣。
可他也不想让大哥带着这块玉牌走,就让人在大哥出宫的路上装作不小心撞到了他,将这块儿玉牌撞碎。
当时负责这件事的人明明告诉他成了; 玉牌确实从大哥怀中掉出来摔碎了,周围不止有一个人看到,而且事后大哥也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
如果当初碎的不是这块玉牌,他又何必难过?
所以他从没想过; 当初碎的那块儿会是假的,他那个心有七窍假仁假义的大哥,竟然骗了所有人!如今还把这块儿玉牌给了蒋巅!
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反意?是不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把皇位给他,只不过是想让他先坐一段时间,等完成父皇的遗愿之后再拿回去?
徐锐气的双拳紧握,颈侧青筋鼓胀的几乎裂开。
他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拔刀把蒋巅砍死,可是他不能!
为了能够理直气壮的给蒋巅治罪,他还特地带了几个朝臣过来。
这其中有人认识那块玉牌,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随着一个人跪下,陆陆续续更多人跪下,到最后只余他一人尚且站立着。
蒋巅扬着下巴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与蔑视。
“陛下不是孝子吗?见了先帝怎么不跪?难道是因为先帝已故,就不讲他留下的遗物放在眼里了?”
这个罪名十分严重,一旦传出去,那些一直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拥立徐钺将他取而代之的人,一定会立刻冲出来,以不忠不孝为由合力弹压他,给远在三郡的徐钺造反的借口。
徐锐咬牙,身体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但最终他还是弯下了膝盖,伏跪在地:“儿臣……拜见父皇!”
好儿子!
蒋巅心里接了一句,这才将玉牌收了起来。
“陛下起来说话吧。”
徐锐心中再次一沉,指甲几乎抠进地里。
从来只有他对别人说起来说话的,哪有别人让他这个皇帝起来说话的。
这耻辱……他总有一天要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徐锐咬着牙站了起来,面色极为难看。
蒋巅却像没看到似的,施礼道:“陛下,微臣今日拿出这块腰牌也是实属无奈,这郭夫人和郭二小姐太不要脸了。”
“刚刚郭二小姐落水,微臣正好路过附近,他们便拜托微臣施救。”
“微臣原本不想救的,郭夫人却说她身边带的下人都不会水,再不救郭二小姐就要淹死了。”
“微臣好心,想着狗命也是命,他们既然求我,那就救一救吧。”
“不过微臣怕被狗赖上,所以事先说好了,即便救了郭二小姐,微臣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