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的悠闲生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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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想吃云腿豆腐。”乔漪看着沈惜,放下汤匙,可怜巴巴的提要求。
她的话音未落,乔湛便淡淡的看过来。他放下了筷子,脸色微沉,似是要开口教训人。
好容易乔漪在自己面前能放开些、在荣宁堂自在些,沈惜岂有不依的。只是她怕乔湛说话严厉,会吓到乔漪,便做主开口道:“兰草,去吩咐厨房做一道云腿豆腐送上来。”
既是沈惜已经吩咐下去,乔湛倒不好再说什么,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多添了一道菜,便让这顿晚饭显得漫长无比。
外头的风越来越大,即便是坐在屋子里,都能感受到外头的狂风大作,细细听去,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的雷鸣。
沈惜心中着急,却又没办法催促,她只能盼着左右都闷热一天了,还是再迟些下雨的好。
可惜这一回老天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终于在云腿豆腐端上来时,一声雷鸣之后,酝酿了一整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听着雨声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棂上的声音,沈惜开始发愁。
莫非这大雨夜,还要让乔侯爷冒着雨回去?
可是,乔侯爷愿意留下吗?
沈惜的目光不由落到乔湛身上,只见乔湛气定神闲的又添了碗汤,仿佛丝毫没听到外头的雨声。
虽是乔漪点了菜,可她并没有吃两口,便撂下筷子说饱了。沈惜本就吃得少,能坚持到现在是为了陪着他们兄妹。
故此等到乔湛放下汤匙时,沈惜也放下了筷子。
“闷了一日,下场大雨总是好事。”乔漪笑眯眯的道:“凉爽多了。”
岂止是凉爽。简直透心凉了有木有?
沈惜在心中默默的腹诽,不知该如何安置乔侯爷。况且她今日确实有话对乔湛说,乔湛又没有即刻就走的意思。
“雨又急又密,侯爷还是稍事休息片刻,再回去?”沈惜终于想到了个折中的法子,左右夏日的雨都急,等雨停再让他离开好了。
乔湛眸光微闪,颔首答应下来。
若是往日,乔漪早就避开,可今日乔漪也坚持陪在一旁。
万一哥哥抹不开面子,真的走了,可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乔漪分出少半心神听两人说话,大半的心思却还都是关心窗外的雨。千万不要停,再下大些才好呢。
终于,墙角的时辰钟,已经堪堪指向了戌末。
“嫂子,我困了。”乔漪努力睁大眼,反而显得泪眼汪汪。“雨这么大,哥哥别走了吧?”
沈惜顿时踟蹰起来。
乔侯爷应该会拒绝的罢?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嫡妻,沈惜是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左右乔湛看她还没太顺眼,兴许就走了呢?
“是啊,外头雨愈发的大了,一时半会儿只怕停不了。”沈惜柔柔的笑道:“不若侯爷就在荣宁堂歇下。”
她本意是客套一下,希望乔湛自己编个理由拒绝。
谁知,乔湛竟点了头!
沈惜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她在心里呻…吟一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侯爷,我让兰草在西边给您收拾个屋子?”
乔湛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没有做声。谁知乔漪却垂下眼,喃喃自语道:“果然我在这儿还是很麻烦,我不是有意打扰哥哥嫂子的。”
她的声音很轻,不用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可让人觉得她分外的伤心难过。
“阿漪,没有的事。”沈惜想起她敏感内向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定不好过。好容易这些日子开朗些,别再给打回原形。
沈惜只以为是乔湛为了不让乔漪伤心才留下,心中暗暗想着:乔侯爷为了妹妹如此“牺牲”,着实不易。
乔漪这才重新见了笑模样,命丫鬟带着她的铺盖,去了西边的她早让兰草收拾好的屋子。一时间房中只剩下了沈惜和乔湛。
乔湛只是过来用晚饭的,便没有带小厮丫鬟。
到底两人是夫妻,沈惜的屋子里还是备着乔湛的衣裳。她让兰香找出干净的亵衣,亲自去净房给乔湛送了过去。
好在乔湛虽贵为永宁侯,这些小事却也都是自己来,并不需要人服侍,这让沈惜松了口气。
她送了衣物进去,便退了出来。看着兰香和腊梅一脸喜悦的铺床,还特意翻出一床绣着大红色鸳鸯戏水的被子,沈惜忍不住睁大了眼,扶额道:“这大夏天的——”
兰香振振有词道:“大奶奶,今儿下了雨,夜里肯定凉,您身子弱,自然要盖得厚些。”
“侯爷肯定觉得热。”沈惜无奈的道:“快再找一床薄些的被子。”
兰香犹豫了片刻,在沈惜再三的眼神“威胁”下,才又去开柜子。
沈惜望着大红色的锦被发呆。
虽说两人是夫妻,可对于沈惜来说,要同床共枕这样亲密的接触,她还是有些发憷。
“侯爷。”沈惜正愣神,只见正在铺床的腊梅停下了动作,曲膝行礼。
沈惜忙回过神,看到正站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的大红色鸳鸯戏水锦被。
她顿时飞红了脸,说了一声她去洗漱,便飞也似的逃了。
沈惜简直想捂脸,乔侯爷不会以为这是她的主意罢?
作者有话要说: 此情此景,乔侯爷不由吟诗一句:好雨知时节。
第33章 当春
今晚洗漱,沈惜花了许多功夫磨蹭。
足足用了一刻钟净面、沾着牙粉细致的清洁了牙齿; 还特意要了水泡澡; 简直恨不得在净房里长蘑菇。
腊梅和兰香在里面服侍; 见她如此; 兰香面上有些焦急; 腊梅却是笑而不语。
能装下三个沈惜的大浴桶中,腊梅一面帮她加温水,一面撒了不少花瓣和玫瑰露进去。
一时间整个净房里都是香喷喷的; 却不过分浓郁,弥漫着恰到好处的馥郁之气。
沈惜乐得多消磨些时候; 便没有拒绝。
只要想到要跟乔湛同床共枕,沈惜还是非常紧张。虽说她已经接受了为人…妻的设定,可若是行夫妻之实——总觉得有些超过了。
“大奶奶,您都快泡了半个时辰; 也该起身了罢?”兰香语气中不由带了些催促之意。
照理说; 侯爷肯留宿; 大奶奶正该抓住时机; 跟侯爷重归于好才是。且大奶奶同先前不同了,没了懦弱糊涂,侯爷对她也愈发爱重起来,怎的这时候,大奶奶反而有些退缩?
是她想多了吗?
沈惜还想再拖一会儿,突然道:“还有头发没洗——”
腊梅和兰香对视一眼,忍笑提醒:“大奶奶; 夜里洗头若是擦不干,仔细第二日头疼。且晌午您才洗过呀,怎的晚上又洗?”
沈惜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总躲着也不是回事,不可能一夜都在这儿当鸵鸟,沈惜咬了咬牙,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腊梅和兰香忙张开干净柔软的布巾替她擦干。
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浸过牛乳似的,又嫩又滑;纤细的腰肢,清晰可见的腰窝,形状完美的蝴蝶骨——等她转过身,又是另一番诱人的景致:精致的锁骨,身前像藏了一对小白兔似的丰满胸脯,玲珑有致的曲线……
同为女人看了都要脸红心跳,更逞论男人了。
再加上那张精致的面庞,伴着刚出浴时被热气蒸得分外红润,更添几分妩媚。
等到兰香拿过寝衣时,沈惜不由再次瞪大了眼睛。
大红色的。薄纱。怎么看这纱都有点透啊……
“您先穿这件。”还嫌打击她不够似的,兰香拿出一个精致的肚兜,上头绣着并蒂莲花,活计十分鲜亮。“夜里凉,先前奴婢见您总是不好好盖被子,便做了这件。您小心别受了风。”
她该感谢兰香的关心么?
只是这肚兜配上这薄纱寝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您快穿上呀,别着了凉。”兰香催促道。
沈惜只好依言换上了肚兜,却死活不愿意穿那件薄纱寝衣。“给我不拘拿件白色或是月色的寝衣来。”
真是可惜她翻箱倒柜的找出来。
兰香没办法,只得重新拿出一件月白色的寝衣,看能捂得严严实实,沈惜这才放心的穿上。
此时沈惜已经在净房里磨蹭了快一个时辰。
腊梅适时的提醒道:“大奶奶,明日侯爷还有早朝——”
沈惜故作淡定的应了一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施施然的往卧房走。
这有什么可怕的,乔湛又不会吃了她!
等到兰草笑吟吟的替她撩起门前的帘子时,沈惜才察觉自己心跳得实在厉害。
什么大风大浪自己没经过,连死都经历了一次,还怕跟乔湛同床共枕的睡上一次么?
怕,当然还是怕的。
沈惜才往前走了几步,心里便犯了怂。
乔湛已经靠在床上,手中翻着一本书,似乎已经等了她许久。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闲适中带了些疏懒的乔湛,往日因为甚少表情,连五官都透着冷淡。可此时的乔湛,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眼前的书上,许是暖色的灯光柔和了他的眉眼,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如皎月般清贵的乔侯爷身边铺着俗不可耐的大红色锦被时,沈惜眼底闪过一抹好笑,真真是喜庆。
可想到她要盖那床被子,沈惜顿时便笑不出来了。
“侯、侯爷。”进来后,她期期艾艾的打了个招呼。
乔湛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轻轻扫过沈惜身上,便很快移开。
既是她回来了,乔湛很自觉的起身,要把里面的位置让给她。
是不是妻子该在外面,方便服侍丈夫来的?沈惜记忆深处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的动作踟蹰了片刻。
不过乔侯爷是好意,她还是领了吧。
沈惜自小经历世间冷暖,很识得好歹,故此她利落的脱下了披风,依言去了里面躺下。
她自暴自弃拉起那床大红色绣鸳鸯戏水的被子盖好,只露一张小脸儿,乌黑浓密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看起来愈发显得娇柔。
好香。
乔湛不动声色的嗅了嗅。
在她才进来的时候,乔湛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等到她身上的披风脱下后、尤其是她在自己身边躺下时,那香气更馥郁了些,仿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房中平白多了几分撩人的气息。
既是夫妻两个安歇下,兰香和腊梅便都退了出来,只留了远处的高几上留了一盏宫灯。
房中顿时安静下来,外头的雨声和风声似乎更大了些,敲击窗棂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果然比平时跟更冷了些,裹在被子中的沈惜,不由打了个寒颤。
“以后别泡这么久了。”乔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虽然不高,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中分外清晰。
沈惜条件反射似的点头。
忽然她感觉出有些不对来,她在净房磨蹭这么久,本意是想着避开些,可乔湛会不会以为,她是特意精心准备过的?
花了那么长时间泡澡……回过神来的沈惜,本就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愈发的红透了。
天知道她并没有要邀宠的意思!
沈惜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儿,这玫瑰香露堪比现代的香水,留香倒是还蛮长久的。
打住打住,此刻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吗?
“侯爷,我睡相不太好,您多担待些。”沈惜侧过头望着乔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
乔湛微微颔首,表示并不介意。
“时候不早了,睡罢。”乔湛看着她娇艳的面庞、闻着诱人的香气,早已有些心猿意马,却不得不顾及沈惜的身子还没好,并不敢乱来。
沈惜乖巧的应了一声,从善如流的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以为,和乔湛同床,会紧张到睡不着,已经做好一夜无眠的准备。她就是闭着眼假寐,预备等到乔湛睡着后再静静的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一夜。
谁知道没多久,她在以为自己睡不着的过程中,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倒是乔湛,真的没睡着。
感觉到枕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乔湛便睁开眼,悄无声息的侧过身子,借着透进帐子的微光,看着身边的人。
睡着的沈惜分外安静乖巧,雪白细腻的肌肤,柔软嫣红的唇瓣,身上淡淡的香气……乔湛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拂过她的眉眼……
突然,沈惜动了动。
乔湛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弄醒了她,慌忙收回了手。谁知沈惜的眼没睁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许是厚被子终究有些热,沈惜掀了自己的被子不算,还把被子踩到了床脚。
紧接着,她自然而然的抢过了乔湛身上的被子,严严实实的给自己盖好,又沉沉的睡去。
这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一旁的乔侯爷已经看呆了。
原来沈惜说自己睡相不好,并不是一句客套话。莫非心性变了,习惯竟也跟着变了?
本来雨夜天就凉,被抢走了被子的乔侯爷,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