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强制沦陷-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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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默了片刻,急忙伸手将两盘掉了个个儿,征询地瞧他一眼,明宴不看她,耐心地挑着鱼刺:“这道菜做得不合口味,问清谁做的,赏三十大板。”
俞南风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表情绷得严肃至极:“是。”
苏倾有些急了,忙夹了一块进碗里,还吃了一口,他好像没看见,她在桌下拉拉他的衣角,又吃了一口。
明宴微掀眼皮:“二十大板。”
苏倾忙说:“口味不合,卖相甚佳,不若大人把板子免了。”
明宴听了一会儿她急促的呼吸声,才笑一笑:“那便免了。”
后半程吃得安静了些,北风吃得尤其矜持,苏倾低头专注地看着满桌菜肴,一片乌云游来,天色晦朔几番明灭,外头的风大了起来,花窗外的柏树枝叶抖动。
明宴落了筷,苏倾发现他一顿饭压根不碰胡萝卜,轻声说:“大人不可偏食。”
内堂统共四个人吃饭,屋里极安静,这一句话出来,明宴筷子顿住,侧过头,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倾眸光镇静地回视张大嘴巴看她的北风,耳根泛着红,顿了一下才说:“偏食,不好。”
北风怔怔的,趁机夹一块排骨飞快放进嘴里,点头:“对,不好。”
这日晚上下起了暴雨,空气里翻滚着土腥味,俞西风风尘仆仆地回了大司空府,身上淋得透湿,水珠从背上的剑柄上不住滑落。带着斗笠的俞东风放他进了府门,兜头一声闷雷降下,如同野兽在头顶咆哮,他怔了一下,返身又奔出门去。
东风大喊:“你去哪儿啊?”
西风远远地摆摆手:“哎,回客栈去,别等啦。”
东风从门口跳出来,扯着嗓子吼:“回客栈干嘛——”
西风也远远地扯着嗓子吼:“荆大姐还在客栈呐——”
东风骂了一声,扶了扶斗笠,伸臂吱呀吱呀地闭上府门。
窗外雷声咆哮,雨点急促地打着窗框,屋里有股潮气,苏倾坐在床沿上,偏过头去,一左一右地把簪花拆下来。
喜床还没撤下,帐子映红了她半边脸,明宴慢慢地脱下外袍,盯着她的脸看,苏倾把簪花拿在手里,指头玩着花瓣,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好似在等待什么。
他冷冷收回目光,抬脚离去,给她行个女儿家的方便。
她却突然出了声:“大人还要去书房吗?”
他旋过身,目光从她的额头慢慢打量到嘴唇:“不然,睡在这里么?“
苏倾说:“就睡在这里吧。”她偏头看一眼窗外,蹙眉,声音也让雨水浸得潮湿柔软,“打雷了。”
明宴逼近床前,居高临下,他的下颌微抬:“从前没见你怕雷。”
苏倾仰头看着他,说瞎话紧张得很,声音都小了:“其实是怕的。”
明宴轻轻一嗤:“出息。”
他终究住了脚步。站在她面前,垂下眼俯视她的发顶,半晌,指尖轻弹一下革带上的带扣,眼里的晦涩与语气里的沉稳,竟是全然不相符的,“会卸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回来太晚了呜呜呜
第50章 点绛唇(七)
苏倾看他一眼:“会。”
她真的伸臂来环他的腰; 让他抓住一双胳膊; 向下丢开:“知道什么意思吗?”
苏倾觉出他语气里的薄怒,揉了一下手肘; 低头想了想,闷闷答:“妻子本分而已。”
好一个“而已”。明宴冷笑一声; 扬了下颌:“往里面睡。”
苏倾怕挤了他; 脱了绣鞋; 拉开被子睡在了最里面; 脊背紧贴着湿凉的墙壁。
被子却猛地让他掀了; 明宴和衣压上来; 未卸的带扣压在她小腹上,又凉又硬。他伸手挑着她小衣系带一勾; 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
“防人之心,教你这些年,我看你全都忘了。”他掐紧她的下颌,拇指按在一对唇瓣上狠狠狎弄; 他低着眼,冷冷看着她,“妻子本分; 跟谁学的?”
苏倾睁大眼睛看着他; 只剩贴身的抹胸堪堪裹着春光,稍有不慎便露了。她剧烈地呼吸着,热气从耳尖升起,好像透不过气了; 手臂动了一下,马上被他扣住。
“大人……”她的嘴唇被他按着,出的声拢在他手里,模糊成一小片氤氲的雾。
外头雷雨交织,一下又一下的雷,似乎下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雨,天也憋闷得很。
“坐了我的轿,进了我的府,就是我的人。”他冷冷睨着她的脸,“别指望谁来搭救你。”
苏倾的睫毛垂下,好,一辈子别来搭救。
眼睛游神地看向别处,马上睁大了,他的手隔着抹胸,覆上那处压了一下:“王上这样碰过你没有?”
红色从她耳根迅速蔓延至整张脸,他绷着脸狠劲揉捏起来:“说话。”
苏倾的脸憋得通红,两只白皙的手抓住他的手臂,似乎是急了,半天才憋得出一句话:“没有,谁也没有。”
你可不能这么待我。
明宴挑起她的脸,打量半天,吐出两字:“胡说。”他说:“今天那畜生就碰了。”
他一撒手,苏倾慢吞吞地把被子拉到颈边,一双乌黑眼睛转着,还在想谁是畜生,他已跪直了,慢慢抬起双臂,宽袖垂下来,层叠地铺在床上:“替我宽了。”
苏倾没反应过来。他垂下两丛睫毛,琥珀似的眼里满是嘲讽:“妻子本分。忘了?”
苏倾抓着被被角坐起来,想了想,把被子披着,蚕蛹似的慢慢蹭过来
明宴扫她一眼:“像什么样子。”
苏倾顿了一下,把小衣捡起来,赧然道:“那你等我披件衣裳。”
明宴看着她背过身去,被子松了,大片莹白的背上只绷着一道浅绯色的抹胸系带。她飞快地穿上了小衣,系好带子,转过来脱他的衣服。
她卸了革带,手刚碰到他的胸口,他蓦地说:“这个算了。”
苏倾愣了一下,往下捧住他的靴口,明宴见她要跪,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用不着你来。”
苏倾乌黑的眼睛里跳跃着烛光的影儿,不知该怎么办,茫然地停在原地。
明宴背对着她,自己脱了靴,背面的一片明里的波涛绣图抖一抖,外衣也宽了,他的肩上盛着光:“往里面睡去。”
苏倾默默地,又贴住了冰凉潮湿的墙。
外面的雨直下到后半夜,檐角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动,帐外的烛光没有全熄,帐子里面看,朦胧的两个橘色光点,偶尔抖动一下。
明宴背对她躺着,躺得很远,被子只在窄腰上盖了个角。她轻轻翻过身,伸手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心里暗想,要是一个手臂能够到,她就从背后抱抱他,要是够不着,那就算了。
指尖堪堪触到他的发梢,她在心里算作够到,慢慢地贴了过去,要伸手时,想起他方才怎么待她,决定不抱了。
“大人睡了吗?”她借着昏暗的光线,蓦然在他漆黑发间看到一根闪亮的银丝,伸手小心地捻了出来。
明宴感觉到她的呼吸就落在他颈后,身体自发地绷紧了,眼睛阖着,懒懒开口:“何事?”
苏倾说:“柜子不够用了,添个柜子好不好。”
明宴沉默一下:“嗯。”
苏倾细细的声音仍响着:“荆家女儿安排好了?”
明宴说:“用不着你操心。”
苏倾静了一下,又轻轻地说:“梦浮生,实非君子所为……”
他蓦然翻过身,她没防备,手里捏着的那根白发一下子脱出。明宴同她几乎脸贴脸,淡淡的呼吸落在她额头,冷道,“睡不睡了?”
苏倾马上闭起眼睛,睫毛颤动着:“就睡,扰了大人。”
明宴微凉的手伸进被子里,挑开小衣,在她柔软的腰上猛地掐了两把,他指腹上带着薄茧,弄得她瑟缩一下,马上弹开来,明宴将她拽过来,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她抱着被子抖着往里躲,几乎嵌进墙里去,指甲无意中把他手臂刮了几个印儿,他才撒了手:“什么是君子所为,我不懂,你且教教我。”
天刚刚亮起时,明宴转醒,苏倾已坐起来,披着白色小衣,乌黑的长发垂在两肩和后背。她没发觉他醒了,正安静而小心地掀开被子,往腿上瞧。
明宴说:“怎么了?”
说着就要掀被子,苏倾死死按着被角,小声道:“不可。”
明宴眉眼间似乎覆了一层霜:“我看看。”
她俯下身,从脚踝处把被子捋上来,裤腿下一双笔直的腿露出来,被子盖紧腿根,红了耳根:“这样看。”
阳光已透过帐子洒进来,大腿上近膝盖处红了一片,明宴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这怎么了?”
“那日春纤睡着了,茶水就浇在我腿上。”
明宴想了一下那日情形便明白,手指轻轻覆上那片红,雪塑似的脚趾马上瑟缩一下。他顿了一下:“我弄的?”
苏倾红着脸说:“不是你,是壶。”
明宴一时没了言语,窗户让人咚咚敲了两下,他猛地看向窗外,反手拿被子把她盖了。
“大人,陛下诏您进宫小叙。”
明宴请了十日休沐准备大婚,朝堂上少了这座大山,人人都松快不少,巴不得他一辈子沉浸在温柔乡别回来。
如果不是他换了亲,染指了未来的王后,再请十天,也不会有人耐不住找上门。
窗户“笃笃”又两下,愈加急促。
“知道了。”
明宴迅速地换了官服,蹬了筒靴,猩红色的大司空官袍加身,就逼出了一股带着血气的凌厉。
袍角瀚海波涛耀人眼目,“啪”地一掀摆,在空中抖展平整,苏倾给他撑了一条革带,他抓住另一头,猛地一扯,轻巧地夺过来系在身上,淡漠道:“不要急,不一定就是来接你的。”
苏倾叹了口气,靠在了床头,眼睛里似含着什么将说未说的东西,化作一点稀碎的光亮:“大人小心应付。”
明宴看她一眼,扶正冠带,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冷风将袍角掀起。俞南风追出来:“西风不在,要不我陪大人进宫吧。”
明宴冷笑一声:“你?”
南风咬了一下下唇:“我是不如西风轻功好,可到底也跟老头学过几招,万一有什么事,多少能应付些……”
明宴跨上马,扫他一眼,“你那两下子,强弩一发,将你串成糖葫芦。”
南风还要再说,明宴已一鞭子抽在马背上,绝尘而去:“去备一盒烫伤膏。”
燕成堇的寝殿四角摆了四个大鼎,每两日换一大块地窖里的坚冰,可见王上是畏惧暑热的。
可是他的脸色是常年不足的苍白,在室内披着厚重的衣袍,不知这般折腾是为了什么。
今次明宴过来,寝殿的大鼎变作了八个,温度极低,刚从室外迈进空荡的大殿,一股寒气小蛇一样从头顶钻进身体里。
燕成堇披了一件宽大的玄色龙袍,帷幔半掩着他的身影,他正在饮酒,苍白瘦削的腕骨凸出。
“大司空,陪孤喝一杯如何?”
明宴行臣下礼,撩摆坐于他对面。
明宴的肤色也亦是苍白,只是他眉飞入鬓,鼻梁高挺,常年的杀伐培养出的刚硬气质,烈过深宫之内的燕成堇。
“天热用冰,亦需克制。”他淡淡扫过多出的四个鼎,“王上为一国之王,还请保重身体。”
燕成堇笑一声,眼角艳色深重:“大司空看不出来么,孤这几日心火重,不用冰,降不下来。”
明宴默然不语。宫女款款而来,添了酒樽,倒了美酒。
“爱卿近日新婚,美眷可还安好?”
明宴垂眼:“甚好,谢王上关怀。”
“是吗?”燕成堇的抓着蟠龙金樽,手有些抖,手指仿佛要嵌入金樽里去,呼吸间似乎拖出绵长的情绪,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却像蛇,吐出湿冷的信子,“那孤祝贺大司空新婚。”
明宴喝了酒,长袖掩着,熟练地吐了一多半在袖口。
问完那一句,燕成堇好似又变回了平静带笑的王上:“今日叫爱卿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同你商量。”
他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按在桌上,慢慢推过去:“十二卫是大司空旧部,念着旧情,也从不该从爱卿那里收回。”
“可惜都统做了王丞相的女婿,你也知道,王丞相党羽遍布朝中,齐心协力,孤也拿他们没办法。”
明宴看出那令牌是等同圣旨的南君令,一时间心念百转,睫毛垂下,敷衍道:“结党营私,君王大忌。”
“是啊。”燕成堇凄凄笑一声,“王丞相欺孤年幼,屡屡专断独行,孤忍让多年,而今越发变本加厉。”
明宴蹙了一下眉头,王上自幼孤僻自负,决不允许有人践踏他的尊严,很少主动示弱,尤其是对他,恨不得处处压过他才好。
又听得他道:“大司空助孤登基之忠义,孤心里一直记得,若论辈分,孤还得尊你一声‘叔’,想必明叔也不愿看到孤坐不稳爱卿浴血得来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