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公子采桃花-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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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阵子,清云觉得好受许多。该来的总是会来,躲避不是解决的良策。她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擦了眼泪,转身开了门。
开门之际,杜玦快步迎上,欣喜的伸出手。“云儿……”清云低垂眼眸,转身走进屋子深处。杜玦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举着的手定在半空中。
傅成玉关了房门,安慰的轻轻拍着杜玦的肩膀,跟着清云进了里间。
“坐吧。”清云淡淡的说着,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
“云儿……”杜玦目光急切。清云越是冷静他心里的恐惧便越大,他害怕她那冷冰冰的眼神。
清云徐徐抬起头,目光紧盯杜玦。“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我。”
他瘦了,憔悴了。不过是一年余的时光,他似乎老了好几岁。多情是把锋利的刀,摧残执着人的心。
杜玦别开脸,面容惭愧。“我要为父亲守孝三年,所以……”
“这便是你离我而去的理由?”清云反问,不禁讥诮的挑起眉。“你觉得我耐不住寂寞,等不得吗?”
“不是,不是。”杜玦急急的解释:“我知道你愿意等我,可是……你是郡主。皇上总会为你指婚的,抗旨是株连九族的罪名,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为难。”杜玦紧攥着双拳,声音越来越低。
王若晨的话似乎还飘荡在耳边。他说,早分开总比成了怨偶之后分开好,至少心里还留在彼此最美好的回忆。爱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的为对方考虑……
当初离开,他也是万般不舍。分开的日子里,他始终沉浸在离愁之中。他也曾想过,清云会恨他,他宁愿她恨,恨久了就会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每当想起自己的离开能让她无忧的生活,他总觉得是值得的,痛苦一个人就够了。
清云冷冷的一笑。
杜玦的心揪成一团,他紧紧的握住清云的手。“云儿,我知道错了,原谅我,不管以后发生怎样的困难,我们一起扛,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一切都变了,也许你还是以前的你,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清云抽出手,说道:“你知道吗?我和傅成玉睡过。”
傅成玉突然被清云提及,顿时红了脸。他偷偷瞄了一眼杜玦,便低垂着眼眸默不作声,只是掩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抓着大腿。
杜玦一脸尴尬。“我知道,他告诉我了。我们可以一起嫁给你,兄弟同妻是常有的事。”
清云不禁皱起眉头。爱是自私的,爱是独占的,他现在如此坦然的说出能和兄弟分享一个妻子,她想问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不仅如此,我还和穆楚秋睡过。”清云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
杜玦的身体僵住,哑然的望着清云。傅成玉皱着眉头,顿觉心头一团灼热,烧得他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想喝水压火,却不经意的加重握着杯子的力道,杯子被他捏得零碎,划伤了他好看的手掌。
血一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晕染成一朵一朵红花。
清云找出药箱,坐在傅成玉面前,小心的清理着他的伤口。“我让你们进来,只是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解开心里的节,没有遗憾的结束我们之间的纠葛。”
“不!我不……”傅成玉拉着清云的手,话没有说出口,清云的手抵住他的唇。
她轻轻的摇头,说道:“成玉,我对你的感情原本就不深,从来不曾为你付出过,何必如此苦自己。”她转头看向杜玦。“我们的感情就像这个碎掉的杯子,再也无法修复,放手对你对我都好。”
杜玦听清云说放手,再也无法平静。“云儿,回到我身边吧,我不在乎你的别的男人有过什么。”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想满怀愧疚的面对着你,这样好累。”清云望着杜玦。“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这个女人
“你……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说的什么狗屁话。我离开你,忘了你,从此你就没有愧疚了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感情是说放开就放开的吗?”杜玦抓着清云的双肩,失控的大喊大叫。
清云惊慌的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的叫喊声引来人,戒备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结果什么人都没有来,严家大院出奇的安静。
傅成玉也不劝杜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给清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们来的时候做了准备,现在严家大院的人都陷入了沉睡,连看家的狗也不例外。
“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姓苏的了?”杜玦用力的摇了摇清云。
清云一愣。“没有,别听月瞎说。”杜玦知道苏元新,一定是从苍双月告诉他的。
杜玦双眉倒竖,气哼哼的吼道:“哼!要是让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是因为那个小子,我就宰了他。”
“都说了,和他没有关系。”清云焦躁的解释着,不晓得他都何时起变得不可理喻了。
“你去收拾她的东西。”杜玦对傅成玉说到。傅成玉一点头,四下看了看,却不知道该拿走什么。
“没什么好拿的。”傅成玉一耸肩,微微一笑。
杜玦二话不说,将清云拦腰抱起。清云下意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带你回家。”杜玦不悦的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你这个女人,越是求你,你越是不肯低头,不些强硬一些不行。”他倒是把清云看得透彻。
“我不跟你走,我还要报仇呢,放我下来!”也许是杜玦真的说中了清云的弱点,她顿时神色惊慌,挣扎着要离开杜玦的怀抱。
她看得出来,杜玦说到做到,是真的要强行带她走。她不敢随他离开,她明白一旦心软,她便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了。
杜玦死死的抱着她。“报仇的事我和成玉会想办法,你别操心了。”
“你要怎么帮我?是不是把他们全杀个精光?”
“杀个精光有什么不可,省心省力,干净利索!”
“魔头!魔头!就知道杀人。我不和你走,不和你走!”清云叫喊着,拳头胡乱的打在杜玦的身上。
长久以来的伤心难过,清云都是压在心底,每日淡淡的笑着,任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的波澜。此刻,心防破开缺口,苦水变成波涛难以抑制的喷涌出来。
为什么都逼她,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活的简单一些,她要求的不高,和一个彼此相爱的人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
女人闹起来,男人总是无法收拾。就像是现在,一身武功的杜玦却搞不定清云,脸上被清云划了几道血印。
“快……快来帮忙。”杜玦气喘吁吁的喊着一旁发愣的傅成玉。
“这……怎么帮啊?”傅成玉也想帮忙,却无从下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抱住清云乱踢的腿。若是别人,一掌敲晕便是了。偏偏这个人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下不去手。他知道杜玦也下不了手。
清云的手脚被抓着,仍然不老实,像虫子一样在杜玦的怀里扭来扭去,张口闭口骂着杜玦和傅成玉。
“你这个女人……”杜玦气得咬牙切齿,突然低下头吻住清云的嘴,将思念的怒火化作缠绵。
许久,杜玦终于放开清云。她喘着粗气,气呼呼的瞪着他,看他满面春意的脸上一道道血痕,头发乱的就像个草窝,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不生气了?”杜玦轻声的问到。早知道一个深吻就能搞定,他何必费那么大的气力。
“哼!”清云鼻子一哼,扭过头又板起脸。
傅成玉和杜玦见清云这般孩子气的表情,彼此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这才像是你。”杜玦抱着清云,将她固执的头颅按在自己的胸前。“云儿,和我回去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想怎么报仇我都帮你。”
清云推开他,抬眸看了瞪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默不作声。杜玦嘴角一翘,又把她拥进怀中。
傅成玉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露出一丝苦笑。清云说对他的感情不深,如今和杜玦和好了,他傅成玉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清云脸色绯红,哭红的双眼依然带着一丝怒气,凌乱的头发显得她有些傻气,却很生动,不是之前那般死气。
“云儿乖,回去吧。”嗯……杜玦拖着长长的尾音,婉转中带着三分期盼,三分央求,三分引诱,听得清云心里痒痒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蝴蝶’,就是有勾引人的本事。
杜玦见清云依然犹豫,便问道:“云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若是忘不了穆楚秋,我把他给你偷回来便是。”
“你!”清云一时哑口无言。这个混蛋到底是真的糊涂,还是假装不明白。
“混蛋,你给我滚!”清云抄起桌子上的茶壶朝着杜玦扔了过去。茶壶虽然被杜玦躲开,里边的水却倒了出来,撒了他一身。
“你是怎么了?好端端又生气了。”杜玦不明就里,刚刚不是挺好的吗?这又是哪一句得罪了她,让她突然抽风起来。
“滚!滚!滚!都给我滚!”清云摸起什么就扔什么,不管不顾。傅成玉也跟着遭殃,上蹿下跳的,狼狈的躲来躲去。两个人被清云撵出房间,关在门外。
“云儿!”杜玦用力的拍着房门。“我哪里说错了?”他越想越不甘心,举起手掌,欲要破门而入,傅成玉却拦住了他。
“药效要过了,被察觉对云儿不利,还是先回去吧。”傅成玉劝杜玦。他也不清楚清云为什么又发火,只是觉得她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不如等她平静下来再从长计议。
“娘的!女人的心思太难琢磨了。”杜玦骂了一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清云。“若是有事,你就在院子里放一盏红色的灯。”
“滚!”
兄弟俩听了,默契的一耸肩,施展轻功一起离开严家大院。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爷请客
杜玦和傅成玉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在清云的心里荡漾起层层涟漪,她再也不能平静。虽然他们这两日没有来打扰,她却总是牵挂着,夜里辗转难眠,白日心绪不宁。
她反思,自己真的愿意离开杜玦吗?不,她不愿意。决定离开他不过是想要逃避而已。她做了对不起杜玦的事,就像前世的前夫。她痛恨对感情不忠,接受不了自己也犯这样的错误。每当想起,心里就会不安。她觉得,与其有朝一日彼此怨恨对方,不如早些分开。
现在杜玦找到了她,强硬而霸道的告诉她,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她听了,心里自然是甜蜜的,只是随之而来的问题要怎么处理,她真的不知道。
傅成玉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如杜玦说的那样,要和他们兄弟两个一起生活?这样的安排在他们的眼里是司空见惯的,她不一样,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她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习俗。
她的心就像是歌里唱的那样,是一团麻,有解不开的小疙瘩。
身子下的床,数月来一直睡着的床,此时不论她变换怎样的姿势都觉得不舒服。她一会儿向左翻一会儿向右翻,眼睛干涩,呵欠连天,就是不能安心入睡。
好不容易睡着了,凌晨的时候又醒了,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又睡着了。这一睡就过了头,直到怀恩敲门她才睁开眼睛。
顶着一双熊猫眼,在怀恩和彩衣疑惑的目光中迷迷瞪瞪的梳洗利索,端起饭碗还不等吃上一口,严家的家丁就来传话,说是严虎有急事请她过去。她只好放下碗,换了外衣,跟着家丁去前厅。
赶至前厅的时候,瞧见正对着门的位置上坐着的人,清云大为吃惊,来人居然是万俟长天!
万俟长天正襟危坐,两腿稍稍分开。一身白色锦袍,锦袍上金丝绣麒麟踏瑞云,足下白色小羊羔皮靴嵌着金扣,腰间玉带,头上金珑管,难得一见的隆重打扮。
不知道他来此何意,倒是将王爷架子端的十足,两旁立着七八个黑衣侍卫各个板着脸,好像讨债的一样。
万俟长天面无表情,不喜不怒,其他人自然大气也不敢出。严虎这个主人不敢落座,在他下首位置站着,神情毕恭毕敬。
清云一时才不从万俟长天为何而来,想他应该不是来告状的。严虎是哪个地头上的大头葱,他堂堂六王爷要告状也不会找严虎告状。
想到这里,清云定了心神,上前几步,微微颔首,拱手。“草民万青参见王爷。”
“嗯。”万俟长天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下拉,半垂眼帘,看上去心情十分不佳。
严虎有意向万俟长天示好,见他不悦,便想讨其欢喜。“王爷,草民备了酒席,还请王爷赏光。”
万俟长天上挑眉梢,瞥了严虎一眼,嘴角动了动,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不说答应赴宴也没说拒绝。严虎还弯着腰低着头等他回复,万俟长天当着清云和那么多下人的面冷落严虎,真是好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万俟长天懒洋洋的对严虎说道:“本王还有事,不便赴宴,告辞。”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万俟长天起身离开座位,直视前方的从清云身旁掠过。
难道他闲着没事来逗她玩的?她可是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啊。正纳闷着,远郧逶谱龀鲆桓銮氲淖耸啤G逶苹钩僖勺牛戳礁龊谝率涛溃槐咭桓龅牟笞潘母觳玻献潘庾摺�
严虎见此情景,担忧的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