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生在六零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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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全家人忍俊不禁的是明东整天跟着桂花也就算了,马上要结婚的小两口,腻歪一些也正常,可全家最闲的蓁蓁现在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抓着一把蓝莓干一脸好奇地跟在明东和桂花两人后头。
蓁蓁往嘴里塞了一个蓝莓干,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对还有些青涩的小情侣,只见他们两人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能乐的和傻子似的,简直又蠢又萌。实在不是她八卦,这漫长的冬天在屋里实在是憋坏了,好歹有个现场版的爱情片看,总比无聊强。
蓁蓁倒是看得高兴,可明东却郁闷坏了,原本还能趁着没人偷偷拉一下桂花的小手,说两句悄悄话。可现在好了,蓁蓁无时不刻地跟在两人旁边,明东就是想伸手也得被桂花打回去,也就下午她睡觉的时候两人才能有些独处的机会。
好在日子在明东数星星盼月亮的时候过的越来越快,眼瞅着离结婚还有几天,明东带着桂花去拿了结婚证,还凭着结婚证又买了些糖块回来。只是最让蓁蓁伤心的事,等桂花回来,她那又黑又长的大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剪了齐刘海的短发,把蓁蓁心疼的捶胸顿足的。
不过也没法,现在也就大姑娘能梳辫子,结婚的小媳妇多半是剪了去的,也没谁规定,似乎就是约定俗成的习惯。
两人的结婚日子定下了小年这天,接到信儿的亲戚朋友都早早的过来了,王素芬的娘家亲戚,还有李木武单位几个要好的同事,走的近的邻居把老李家挺大的四间屋挤得满满当当的。
明南和明北在大门口放了一挂鞭炮,这婚礼就算开始了。明东和桂花都穿着新做的棉袄,被众人簇拥在屋子当间都有些害羞。来主持婚礼的是李木武单位工会的人员,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这才扯着嗓子说道:“毛主席教导我们:夫妻有互爱互敬,互相帮助、互相扶养、和睦团结、劳动生产、抚育子女,为家庭幸福和新社会建设而共同奋斗的义务。今天我们有幸见证李明东同志和吴桂花同志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
蓁蓁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场与自己的认知完全不一样的婚礼,只见李明东和桂花手握着红宝书,一脸正气凛然地背了一段毛主席语录,然后先给毛主席的画相鞠了一躬,这才给王素芬和李木武鞠躬行礼。
这年代结婚不过是个形式,来参加婚礼的又一起唱了两首革命歌曲,这婚礼就完事了,王素芬和李木武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糖果和烟散给大家。
刘秀兰领着两个来帮忙的媳妇使劲往灶坑里填柴火,这边煮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全羊汤,那边锅里酸菜炖着大骨头棒子,味道闻着贼香。
一盆羊汤、一盆大骨头炖酸菜、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一盆五花肉炖土豆块,四个菜个个里头都有肉,往桌上一摆,顿时来喝喜酒的客人眼睛都直了。
男人一桌,李木武陪着去喝酒,女人一桌,李老太坐在上头招呼着大家吃菜。蓁蓁乖巧的坐在李老太的怀里,王素芬拿着小碗给她盛了一碗羊汤放在她前头。
来参加婚礼亲戚朋友都听说老李家去年得了一个孙女,宝贝的和什么似的,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都凑过来瞧稀奇,蓁蓁自然不眼生,谁来看她她都乐呵呵地笑,不过若是有人想伸手摸她的脸,她立马就转头藏在李老太怀里:好容易养的胖嘟嘟的脸蛋,可不是给你们掐的。
第26章
热闹了大半天,直到天都快黑了才都走了,王素芬把地上的瓜子皮烟头一扫,把炕席擦了两遍,开了里屋和大门,灌了几分钟冷风,这才把屋里乱七八糟的味道给放没了。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不用做什么新的菜,刘秀兰早把中午的四样菜一样盛出来一盆放在了柜子里,晚上一热就行了,只是怕蓁蓁吃两顿重复的絮叨,单给她蒸了一碗鸡蛋糕。
蓁蓁打出生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闹的事,大人们忙活她也跟着瞎乐,女人们家长里短的聊天,说的都是蓁蓁没见过的事,听的她眼睛瞪的滴流圆,到下午都不愿意去睡觉,直到在李老太怀里困的睁不开眼了,这才被王素芬抱到东屋去。
明东和桂花两个白天人多的时候还没感觉到什么,到了晚上就剩家里这几口人,两人肩并肩挨着吃饭,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结婚了。
后面的屋子打五天前就点了炉子烧了炕,屋里早已经熏得热热乎乎的了,李木林一家从冰城回来李老太也没安排他们在后屋睡,而是在西屋拉了帘子让他们睡在了南边的大炕上。
吃了饭,小夫妻两个红着脸挨着坐在一起,虽然都有些困了,但是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到后屋去睡觉。李老太瞅了瞅这对新鲜出炉的小两口,忍不住把王素芬拽到跟前轻声问她:“你有没有和他俩说说那事咋弄?”
王素芬四十来岁的人了一下子被李老太弄了个大红脸,她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李老太,低声回了一句:“这我咋说呀?”
李老太想了想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当初你出嫁的时候你娘咋教的你还记得不,就那么和桂花说。对了,有没有给桂花准备个布单子,他们那屋可是新褥子,弄脏了大冬天可不好拆洗。”
好歹这个事王素芬有准备,她早把一床破了洞的旧床单拆洗干净又折了两下缝成了一垫子。她把桂花叫东屋里,拿出那个小垫子递给她,桂花拿手里瞅了瞅:“这是给蓁蓁新做的尿垫子吗?”
蓁蓁坐在炕上一脸悲愤却有苦难言: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身体太小,有时候确实控制不住啊!
“不是,那个啥,这个是给你的。”王素芬一脸窘迫的开了口。
桂花倒是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个是我给我来好事儿垫的呀?”
王素芬头都大了,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个是今晚给你和明东用的,你垫身子底下,别弄脏了褥子。”
桂花一脸纯真地看着王素芬:“可是我刚来完好事儿,用不着这个。”
“不是。”王素芬都快疯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努力回想了半天自己刚出嫁时娘家妈和自己说的话,试图委婉的告诉桂花:“那个吧,今晚你得和明东睡一个炕上了……”
只这一句话,桂花的脸立马就红的像个火炉一样,热的都快冒烟了,看着儿媳妇臊成这样,王素芬更不自在了:“可能有点疼,忍一忍,一会就好了。垫子垫好,别弄脏新褥子啊。”
桂花低着头捂着脸,耳朵根子和脖子红成了一片,王素芬觉得自己也没说明白,只能落荒而逃去找李老太求助。目睹了婚前教育的蓁蓁肚子里都快笑疯了,她把手里的松子一放,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和嘴,这才晃悠悠地走到桂花旁边,伸手去搂她脖子。
感受到蓁蓁的小手在抱自己,桂花终于松开了手,把蓁蓁搂在怀里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可羞死人了。”
王素芬回到西屋,又和李老太讨主意:“桂花一个女孩子整不明白这事,不如让东子他爹教教明东吧。”
“那也中。”李老太敲了敲烟袋,清了清嗓子:“木武啊,你去和明东说两句话。”
“说啥呀?”一根筋的李木武从来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转个弯的事向来整不明白,李老太看着他都愁死了:“说说晚上洞房的事。”
李木森和李木林弟兄两个都憋不住大笑起来,整的明东也有些害臊,看着对面炕上一群小子们,李木武有些木讷的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有啥好说的,上了炕啥都知道了。”
明东有些扛不住了,站起来要走又不太好意思,李老太挥着烟袋锅子一人给了一下:“赶紧去里屋说,说完了让明东和桂花去睡觉,这闹了一天了,不累啊!”
一家之主发话了,父子俩只能磨磨唧唧的穿着鞋进去了,没过多大功夫就出来了,也不知李木武说明白没有。
并排铺上新褥子,又从炕琴里拿了两床新被子出来,桂花铺好了床坐在里面,连看都不敢看明东一眼。
“那个,桂花,咱睡吧。”明东吞了吞口水,手心里紧张的都是汗。桂花红着脸脱了棉袄棉裤放到脚底下,穿着衬衣衬裤就钻进了被子,明东关了灯,也脱了衣裳摸黑上了炕。
小两口各自躺在自己的被窝里,虽然屋里漆黑一片,但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可谁也不敢动。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渐渐地桂花困意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似乎听见桂花要睡着了,明东有些急了,他的手从自己被子里钻了出来,试探地伸进了桂花被窝里,一把抓住了桂花的手。
桂花刚要睡觉,就被明东给吓醒了,感受到明东手心又热又烫的温度,她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
见桂花没有把手抽开,明东大着胆子钻到桂花被窝里一把把她搂住了,桂花面红耳赤地躺在明东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是第一次把人搂怀里,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和软绵绵的手感,明东这才觉得谈恋爱真没什么意思,两人对视含情脉脉的对视再久,都不如抱在怀里实在。
热乎乎的火炕、烧的旺盛的火炉、厚实的大棉被,再加上明东这么紧紧的一抱,桂花热的浑身都是汗,她轻轻地推了推明东的胸膛,声若蚊蝇地说了一句:“明东哥,我热。”
明东松了松手臂,估摸着方向,抹黑往怀里一亲,正好桂花一抬头两人撞了个结实,疼的明东眼泪都快出来了。
揉了揉下巴,明东听见桂花在被窝里扑哧一笑,顿时觉的疼痛都远去了,两只手按住她的脸,找准位置终于亲了上去。像李木武说的一样,这东西不用教,全凭本能,明东亲着亲着,就从桂花的嘴唇挪到了她的脖子上……
只是有的时候光凭本能也不行,折腾了好一会也没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明东恼羞成怒的光着身子下炕打开了灯,桂花羞的头都塞进了被子里,明东跳上炕:“我瞅瞅,到底搁哪儿呢?”
***
转眼春暖花开,蓁蓁脱下了厚厚的棉衣,穿上了崭新的粉底碎花的夹衣,迫不及待地冲出了五个多月没出过的大门。站在院子里,蓁蓁伸伸胳膊伸伸腿,先围着自家院子转了一圈。
过了一个冬天,蓁蓁不但腿脚利索了不少,那话更是一串一串往出冒,好在打蓁蓁出生起李老太就见天的把蓁蓁最聪明最机灵的话挂在嘴边,所以老李家人对蓁蓁学话快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大河化开了,哥,咱钓鱼去呗。”明北自打年后开始上学就和每天去上刑似的,见天愁眉苦脸的,终于掰着手指头数到了休息的日子,一大早吃了饭作业也不写就开始琢磨要怎么出去野。
正在院子里无聊的明南一听就乐了,拽出来鱼竿拎着桶就催着明北赶紧走,蓁蓁好容易腿脚利索了,正琢磨着要出去逛逛呢,这一看明南和明北要出去,立马跑过去抱住了明北的大腿,扬起胖嘟嘟的小脸看着他:“哥,我也要去。”
明北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蹲下来哄着她:“宝啊,你乖乖在家里玩,等哥钓大鱼回来给你吃。”
蓁蓁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个小腿使劲往上爬:“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
明北一看头都大了,蹲着的腿直哆嗦:“我要是带你出去,奶非得打死我不可,看在哥疼你的份上,饶哥一命好不?”
蓁蓁把小脑袋埋在明北怀里,两个小手搂的紧紧的,一幅死也不下来的架势,明北无奈,只得站起来抱着蓁蓁进屋:“奶,我和我哥要去钓鱼,蓁蓁非得要跟着。”
李老太一听连忙拎着烟袋锅子过来,见状想把蓁蓁从明北怀里抱下来,蓁蓁一边紧紧地搂住明北一边赶紧眨了眨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李老太:“蓁蓁想去!”
李老太活了一把年纪啥也不怕,可就怕这个小孙女掉眼泪,一看蓁蓁哭了,李老太就心软了:“行吧行吧,想去就去吧。”
得了,奶发话了,明北就是不想带着蓁蓁也不行了,他只得一手抱着怀里的小胖妞一手拎着水桶往出走。可刚走出大门,他停住了脚步,回头问一路跟着出来的李老太:“奶,你出来干啥呀?”
“这不是去钓鱼嘛,我不看着点,万一你把蓁蓁给我掉河里可咋整。”
明南、明北一听脸就垮了下来,打两三岁起就整天光着屁股在河边跑,他们就没见谁家小子出来玩还带着奶的,可颠了颠怀里这个大宝贝,明北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要是不带奶去,等回头蓁蓁磕着碰着的,他奶绝对能把他揍的亲妈都不认识。
比起小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