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别看我,我只是来修水管的!-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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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说这事的,是他一个老朋友,原本就在这楼里工作。就在三个月前,跟着公司一起搬走了,据说赔了小半年的房租。
他只当对方是在说鬼故事,过来出外勤时,还特地拍了大楼照片,打算到时候拿着和对方开玩笑,哪想到居然真的遇上了这种事。
“说起来,这个公司的人,好像都是到点下班?”另一人在此时开口,声音却还算镇定,“我记得李经理当时也是想催我们走的,只是这个项目的问题实在不能拖,她才答应留下来……”
他们当时只以为是她不高兴加班,倒没往这层想。
“先别乱想,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呢。”白河故作镇定道,“你们谁有李经理的电话?先联系一下她……”
说完,他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片刻,拨出了自己家里座机的号码。
手机里发出“嘟……嘟……”的声音,也不知能不能接通;另外两人能一个打起了李经理的手机,另一个则给对方发起了微信,一时间,三人都专注地看向自己的手机,幽幽的光芒打在三人脸上,照得人脸色惨白。
“我打不通……”过了片刻,一个下属嗫嚅着说道,白河亦是拧紧了眉。
他的电话也没有拨通。
负责发微信的那个却是收到了回复——他望着手机,低低叫了起来:“李经理回我了!她说,收到,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就听走廊中有脚步声响起。那人的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她这来得也太快了吧。”
距离他收到微信到现在,连半分钟都没有。而在此之前,走廊上一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白河听着那脚步声,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躲起来!”他立刻对其余两人道。
两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道:“怎么了?”
白河真恨不得敲他们脑袋,只得一边将两人往边上拖,一边咬牙低声道:“李经理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话音刚落,另外两人的脸色亦是变了。
原因很简单——此时从走廊上传来的,是“嗒……嗒……嗒”的声响。
那是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再明显不过。
“不仅如此。”白河将人按在桌子底下,以气音道,“你们再仔细听听这节奏……”
“嗒……嗒……嗒……”
其中一人侧耳听着,不太确定道:“好像……有点慢?”
“不是慢。”白河沉声道,“估计是因为她的高跟鞋,只穿了一只脚。另一只脚上……怕是没有鞋。”
如果两只脚上都是高跟鞋的话,发出的脚步声绝对不是这样的。
另一人却在此时,颤巍巍地开了口。
“不……不是没有鞋。是……没有脚……”
“我那个朋友和我说过,最开始跳楼的那个女孩子……她摔下的时候脚腕被钢丝切到……直接……少了一只脚。”
第一百零三章
“蹬……蹬……蹬……”
节奏缓慢的脚步声,依然在走廊里回荡着。从声音可以听出,她正在慢慢朝这边走来。
办公室内,缩在桌下的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面上,均是相同的惊惧。
“不、不一定吧。说不定外面只是个碰巧掉了只鞋的女同事……”短暂的停顿后,另一个下属怔怔地开口,细细的气音,听着像是颤抖的钢丝,明显自己都不信自己说出的话。
白河不太想在这个时候给他施加过大的压力。但现在,显然不是还能自欺欺人的时候。
“你没发现办公室已经变了吗?”他不得不再次强调自己的发现,“布局、外面的走廊,还有这椅子!这材质和我们刚才坐的完全不一样!”
他摸着近在咫尺的椅子腿,压低声音,额上冷汗涔涔,尽可能地稳着自己的声线:“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刚才所在的办公室了。我们已经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所以,不要再保有侥幸心理,一起想想怎么办吧。”
说完,他顿了一顿,又转向讲故事的那人:“你那朋友,有没有说过,撞……遇到怪事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你说他们不正常……都是怎么个不正常法?”
“精神……不正常。”那人抖着嗓音道,“严重的精神分裂,轻一点的幻听、幻视,变得神神叨叨的……有些在离职后还出意外死掉了。”
白河:“……”他本来还想说如果问题不严重的话就硬着头皮扛一下,就当是玩鬼屋了,但既然会出人命……
那还是苟着吧。
当然,苟也不是那么好苟的……白河脑子飞快旋转,想要寻找出一条生路来,被恐惧与紧张感死死压迫的大脑却是一片混沌,好不容易,总算是让他理出了一丝清明。
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逃——但这很难。他们所在的办公区域只有一扇门,直接通往走廊,而那正是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至于跳窗,更是不现实,白河记得他们所在的楼层是四楼,跳下去能直接去和对方作伴了……
要反抗,也不现实。对方如果真的是……是那种东西,那要怎么打?而且现在他们身处黑暗,本来就处于劣势。
要不然就是像电视小说里写的那样,去和外面的那东西沟通,试着消解她的怨气?这听着像是专业从业人员才能干的事……
思来想去,似乎还是躲起来最容易实现。然而这太被动了,参照那些恐怖片的套路,说不定还会触发那种“一抬眼突然发现头顶多一个脑袋”的经典情节……
白河思索着,不由自主地抬了下眼,呼吸旋即就是一窒——只见自己的上方,当真多了一只脑袋。
那脑袋理着整齐的平头,正怔怔看向窗外。
“……你做什么?”白河愣了一下,咬牙骂出了声,“干嘛突然站起来!”
——那脑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下属之一,刚才还在讲故事的那个。他原本正和他们躲在一处,不知为何,却又突然站了起来。
“不、不是,白哥,你看啊!”那人用极低的音量说着,一边说一边忙又蹲了下来,“你看对面的灯光……”
白河神情一顿,顺着看过去,立刻睁大了眼睛。
因为此时办公室全暗,可以清楚看到窗外的景象,包括对面灯火通明的大楼。
“怎么了?”另一人还有些懵懂,“对面的灯光怎么了?是说我们可以向对面求救吗?”
“……不。是视角。”白河喃喃道,亦冒险站了起来,“这个视角,对于四楼来说,太矮了……”
他话音未落,最先发现这点的小平头已经控制不住冲了过去,鼓足勇气向下看了一眼,声音里透出几分欣喜:“我就知道……白哥,这里不是四楼!是一楼!就像你刚才说的,这里变了!”
他边说,边激动地推开窗子,一面往外翻,一面回头招呼其它两人:“快快!我们直接从离这里翻出去……”
白河闻言,却是蹙起了眉。
不对、不对劲……
为什么是一楼?
他们现在所在的办公室,是死者生前所在的办公室吗?还是一个被虚构出的地方?如果是后者,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放这样一个明显的出口?如果是前者……
不、不可能是前者。他来的时候看过,一楼的走廊尽头没有设置办公区域……
等等。说到走廊,外面的脚步声呢?
白河瞳孔一缩,这才惊觉,门外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中掠过,他立刻道:“回来!别翻那扇窗!”
他这句话彻底放开了音量,声音炸响在死寂的空间里,宛如一道霹雳。
正在翻窗的小平头被惊得一呆,动作不由自主地凝滞:“啊……为什么?”
“你别管,快先回来……”白河急急道,话说一半,声音却僵在了空气中。
另一个下属从他旁边缓缓站起来,愣愣看向小平头的方向,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恐惧。
“……”维持着翻窗动作的小平头愈发慌张了。借着窗外的光芒,他能清楚看到两个同伴惊恐的目光——而这个目光,是落在自己身后的。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过头去。白河慌忙出声阻止,然而为时已晚 他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女孩。
那女孩头向下悬在空中,仿佛正在往下掉落,身体却凝在半空。一双没有眼青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小平头,浑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腐朽气息。
注意到小平头的视线,她缓缓地笑了起来,原本还算平整的面孔却在刹那碎裂,四肢亦变得扭曲起来,像是曾从高处狠狠坠落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上方掉了下来,从小平头的眼前掠过——他下意识地垂下眼去,以目光追逐起那东西,身体突然剧烈地发起抖来。
即使只有一瞬,他也看清楚了——刚才掉下的那东西,是一只脚。一只穿在高跟鞋里的脚。
那只脚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往下摔去,却没有摔在地上——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地面。
——下方的一切瞬间模糊又清晰,他这才看清,自己脚下的根本就不是地面,而是高空,一眼看不见底的高空。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刚才白河急着叫他回去了。
“不……”他喃喃自语,拼命想要使唤起手脚,身体却像是凝固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悬在空中的女孩,笑着向自己伸出手来——他此时正维持着两脚都踩在窗台上的动作,身体平衡只靠抓着窗框的手来保持。只要有人从外面用力地拉一下,他就一定会掉出去……
就在此时,一股大力忽然从后方传来——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人拽着领子,向后扯回了办公室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河用力将手里拎着的显示器给砸了出去,紧跟着便啪地关上了窗户——显示器从女孩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落到了不知哪里。窗外的女孩因此消失了一瞬,下一刻却又突然出现在了窗外,破碎的面孔紧贴在玻璃上,死死瞪着白河。
白河的心脏犹在狂跳,被她这么一瞪,更是如坠冰窟。然而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声道:“她进不来!我们从大门逃!”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人,转身往门口跑去,待到门口,脚步却又顿住。
只见大门维持着白河之前看到的模样,玻璃制的门板自然而然地合在门框上。而门外,一个纤瘦的人影正死死盯着他们 破碎的面孔,缺失的右脚,鲜艳的高跟鞋。
正是方才还悬停在窗外的那个女孩。
刚刚死里逃生的小平头崩溃了:“她刚才不还在窗外吗?!”
“瞎叫什么,人家一个鬼会瞬移不是很正常!”白河不客气地训了一声,呼吸却是逐渐平稳了起来。
果然,就像他之前猜的——这个女孩,她好像进不来。
她能活动的,只有窗外和门外这两个范围,所以才会施下障眼法,让高层看上去像是一楼——在门外出现诡异脚步的情况下,直接翻窗逃跑,确实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选择。
也就是说,起码目前,对他们而言,这个办公区域还是安全的。
……问题是,这地方能安全多久?他们又得在这里待多久?难道要在这里等到天亮吗?
“白哥……我怀疑,我们可能等不到了。”
听着白河简洁的分析,另一人低声说了句,将手机拿了出来。
“我之前就想说了……你看,这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白河看了一眼,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下,微微抿起了唇。
果然,他手机上的时间也已停在最后一个电话拨出的时间,再也没有变过了。
电话……对,还不知道苏越心那里怎么样了。明明说过要早点回去的……
白河闭了闭眼,转身摸黑在办公室里走动起来。
其他两人借着手机光,震惊地看着他:“白哥,你做什么呢?”
“设法出去。”白河一边摸着墙壁一边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可我们也没法做什么吧?”小平头迟疑道,“这办公室的出口就一扇门,还有窗户。但现在都没法用。总不会还有暗门什么的……”
“就是有,应该也挺难找的。”另一人亦道,“如果是本来的办公室就算了,现在都换了个场地。”
“……”白河闻言,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喃喃开口:“对啊,我傻了……这里明明换了个场地啊!”
他拿着手机,倏然转向小平头:“你那个朋友,有说跳楼的女孩,她办公室在几零几吗?”
“啊?”小平头愣了一下,“这……没有吧?”
“……没有算了。”白河撇了下嘴,自行拿着手机往办公室后面走去。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慌忙跟了上去。小平头急道:“白哥,这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