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死对头的小奶猫-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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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哥哥……”
“嗯?”
“你好些了吗?”
陆晏看着她,伸手替她拨开脸颊的发丝,哑着嗓音,“还有些疼。”
姜阮慌了,夜里他高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吓得连忙抽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陆晏头上烫的很,连带着呼出的气息,都特别烫人,仔细一看,眼睛就跟簇着小火苗似的。
她急得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赶紧告诉我,我现在能说能走,立刻起床去给你买药。”
陆晏见她细白的胳膊在自己眼前晃过,簇着小火苗的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声音委屈巴巴。
“这里疼。”
姜阮:“……”
她遂不敢再看他,想要抽回手,声音又软又绵:“你骗人……”
高热心口怎么会疼?
陆晏摁住她的手,握着它在身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游走,“不骗你,这里疼,这里也疼,还有这里。”
还未待一脸懵的小猫反应过来,他迅速的将她的手摁在身下,抬头在她耳尖咬啮了一下,轻喘一声,“这里最疼……”
第64章 二更和一
姜阮只觉得手心处滚烫; 动也不敢动,又想起从前他隐忍时在那儿默念佛经的模样,心疼得很,脸颊火辣辣的躲在他怀里; 任由他胡作非为。
陆晏得了默许; 在她手心蹭了蹭; 气势昂扬; 一个翻身,将他娇羞不已的小猫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
他一路攻城略地,小猫溃不成军,丢兵曳甲; 无路可逃,眼见着小猫投了降,攀附着他软成了一滩春水,一口咬在了他肩上; 哼哼唧唧的哭,也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陆晏听着声音,心神荡漾得厉害; 身上起了薄薄的汗; 温声细语哄着俘虏,蓄势待发,即将攻进城池之际; 床榻突然震动; 屋外似是响起千万雄浑铁甲兵踏雪奔腾而来,直逼屋舍,到处都是呼啸马鸣之声。
方才意乱情迷; 眼神涣散的俘虏立刻恢复了神智,满面通红的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咬着唇,“屋外,好像,好像有人……”
可陆晏像是知道是谁,将她的手拉至头顶,与她十指紧扣,低头咬啮她的耳尖,“不理它,咱们继续。”
就算是今天天塌了,他也理不了这么多。
他脸皮厚倒是不所谓,姜阮听着那声音,心想一墙之外,不知来了多少人,哪里肯,眼见着争不过陆晏,拱起腿踢他,却不想他早有防备似的,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摩挲着她的脚心,一口咬在她的后颈处。
姜阮只觉得背脊一麻,忍不住轻吟一声。
陆晏在她耳边轻喘,“你别叫,我快忍不住了……”
姜阮吓得立刻咬住了唇,有些不知所措。
陆晏埋在她颈窝重重的呼气,两人皆是一动也不敢动,尤其是陆晏,到了这种时候,却被人打断,恨不得出去将那些人狠狠揍一顿。
屋外不知有谁喊了一嗓子,“屋里可有人?我们要进去了!”
陆晏冲屋外呵斥一声,“滚!”
屋外立刻没了动静。
姜阮吓得去摸衣裳,生怕外面的人闯进来。
陆晏知道今日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叹气一声,替她温柔抹去眼角的泪,然后用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放心,他们不敢进来,你若是困了,先睡会儿。”
他说完立刻起身穿衣服,哪里还有方才急色的样子。
姜阮躲在被窝里瞧了他一眼,只见他身上虽穿的是普通布衣,可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端得上无尽风流。
陆晏似是有察觉,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幽幽,似有控诉。
“等我。”
姜阮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屋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又吆喝喊了两声。
陆晏只得收回旖旎心思,穿了件毛领斗篷,面目严肃的走出院门,仿佛外面迎接着他的是另一种人生。
昨夜虽下了一夜的雪,今日天却是晴好的天,陆晏一拉开院门,见到的就是院门前不远处三千金甲战士,站在天地之间,排列成行,迎着冬雪,生出凌冽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三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那银甲映着冬日里的光,散发出白色的光晕,宛若天神。
左边的那个生的极为漂亮的少年,中间的生的十分俊俏,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眉眼英气不辨雌雄,最右边的,也是他最熟悉的,看着身形高大,风神俊朗,成熟稳重,就是看着有些冷的二哥哥陆攸。
他们三人见到陆晏后皆喜不自胜,立刻翻身下马,向他走来。
陆晏像是等这一天等了许久,浑然忘记了方才好事被扰得不满,
大步迎了上去,冲三人抱拳。
“清河终于等到诸位了。”
中间的那个眉眼英气,鼻子上一粒雀斑如同主人的笑容一样,雀跃的快要飞起来了,向他拱手,“晏哥,你和嫂子受苦了!”
姜明允,不,现在是阮明允,他已经入了阮氏一族,成了阮家百年来最年轻的家主,只是性格还如同从前一样,上前抱了一把陆晏,颇为感慨。
“姐夫,好久不见!”
陆晏见他这么热情,正想要拍拍他的肩,表达一下长辈对晚辈的爱重,谁知那跳脱的少年已经松开他,大步向他身后的屋子走去,边走边道:“阿姐呢,我去看看我阿姐!”
陆晏想起被窝里什么也没穿的姜阮,惊得一把拉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了回来。
阮明允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见他眼下乌青一片,下巴生出青须都未来得及刮干净,看着大病初愈十分憔悴的模样,只以为是自己来晚了,他姐姐出了事,急得眼睛都红了。
“我阿姐出事了?”
陆晏连忙摇头,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你阿姐好的很,还在休息,你这么大了闯进去于理不合!”
阮明允松了一口气重重一拳打在他胸前,道:“害,我姐眼下是只猫,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姐夫,你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讲究?”
陆晏还要说话,这时那不慎结实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屋里走出一个红裙曳地,乌发雪肤红唇的女子。
众人呼吸皆是一窒,只觉得眼前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伫立在这天地白雪的矮屋瓦舍前,绝世而孤立,美的令这天地之间失了色。
陆晏瞧着她穿的这样单薄,立刻迎上去将身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姜阮想起方才他耍流氓的情景,面红耳赤,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十分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可她这样在陆晏看起来,就是与他眉目传情,
他越瞧越欢喜,一对桃花眼里溢出潋滟的光来,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恨不得像从前一样将她藏在怀里,妥帖安放。
只是如今她的小猫变成了人,十分的娇羞,定然是不愿意。。
两人腻歪起来,差点就把那还傻站着的三人都忘了。
“阿姐!”阮明允这时反应过来,似是难以置信,冲上前去。
姜阮见到阮明允后,面容回恢复了清冷,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发现眼前这个与她有六七分相似的漂亮小郎君,是自己的弟弟,红着眼眶迎上去,泪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握住他的手,止不住哽咽,“阿允……”
阮明允自从上次姐姐变回猫之后,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自己姐姐变成人的样子,激动的一把抱住她,跟着红了眼睛。
老天有眼,他的姐姐吃了那么苦,可最终,还是回来了。
两个人久别重逢,自是好一番热闹,说不尽的关怀,道不尽的思念,可站在一旁的陆晏感动过后,看着这个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半大的少年,才不过两年未见,他个子都快与他一样高了,此刻这样抱着他的小猫,怎么瞧,怎么都觉得碍眼。
他立刻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小猫从阮明允的怀里拉出来,紧紧护着。
“阮阮,快过来见见我二哥哥,还有,”他瞥了一眼英姿飒爽的沈靖,决定将私人恩怨放到一边去,接着道:“还有沈将军。”
姜阮两姐弟并无觉出不妥来,尤其是姜阮,这些年,因为沈靖的事儿,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不过她先是先走过去向陆家二哥哥行了一礼,陆二哥哥还是同从前一样,不爱说话,朝她颔首,“弟妹,这些年,辛苦你了。”
姜阮还未说话,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沈靖上前紧紧抱着她,颇为感慨道:“嫂子,你生的是真好看!我要是男的,为你死了都值得!”
陆晏打量着一身戎装的沈靖,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在他心里,她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有一种他家小猫才脱了狼窝,又掉进虎穴的感觉,恨不得即刻向前将她二人拉开。
可他瞧着小猫脸上的笑意,又觉得自己忒小心眼了点,只得将心里冒着泡的醋意压了回去。
故人就别重逢,自是喜不自胜。
此刻屋舍太小,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况且眼下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大家当下决定离开这里,直赴宁川与早已经聚集在那里的三军将士会合。
姜阮将陆晏的衣物收拾了一下,穿着沈靖给她的盔甲,与她各骑着一匹马并排走在最后面,前面不远处的三个男子凑在一起也不知说些什么。
“嫂子,你都不知,我们等着这一天,等了一年多。”沈靖颇为感概。
姜阮虽日日与陆晏在一起,可由于她语言不便利,陆晏又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两人并没有聊过太多这方面的事儿,只是从陆晏写信时透出的只言片语,了解到陆晏在筹谋大事儿,但是具体在筹谋什么,以及做了什么,其实并不清楚,眼下听沈靖如是说,来了兴趣,拉着她让她详细说说。
原来,自从宁王李域被抓以后,中郎将陆攸被任命为三品怀化将军去了北狄边界之后,陆晏就将手中的虎符送到了宁川老家父亲陆俞的手中,并私底下联合了沈靖的父亲四品忠武将军沈凉。
当时沈家军与北狄来犯的二十万大军交战,是陆晏写了无数封信,说服了自己的父亲陆俞动用了兵符调动了曾经对自己衷心耿耿的旧部,同时以阮家外孙女婿的向陇西阮家阮老太公求助,借了大批的粮饷给沈家军,以至于沈家军才击退了北狄大军,得以存活。
沈凉担心事迹败落,不停的向朝廷讨要拖欠的军饷,并特地放出消息,说是李洵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任命的,丝毫没有行军打仗经验的陆攸来带领沈家军,且陆家二郎陆攸仗着自己是长公主殿下之子,其人嚣张跋扈,刚愎自负,与打了一辈子仗的沈凉处处作对。
其实原本沈凉还想着,若是朝廷给了军饷,那他与陆晏合谋的事儿还要放一放,毕竟,对于军人来说,谁做皇帝都一样,可是,一旦谋反,牵扯的就不只是个人的前程,是手里握着是数十万大军与无辜百姓的性命。
可是没想到的是,朝廷以国库早已经空了为由,推三阻四,说是发不出军饷,让沈凉自己增加鹿城的税收,以充作军饷。
这也就罢了,没过多久,沈凉便收到摄政王居然耗费大量的金钱人力修建所谓的修仙台的消息,才发现,费劲力气走上那一心之下,万人之上,曾经享誉长安,天下读书人之首的仕君子李洵,内里简直是一条毒蛇,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皇位权力,而是想要毁灭曾经鼎盛的王朝,心中悲凉,当场将圣旨给烧了,立刻回了信给陆晏,心中只写了四个字。
甘为差遣。
姜阮听着沈靖将这些一丝丝一缕缕,环环相扣的大事一一剖解,心想,这若是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池,或是阮家不肯借军饷,或是沈大将军不肯与之相谋,将他举报给李洵,以此作为升官发财的手段,那么,他们这些人,包括宁川陆家,陇西阮家,早已不知是何境地。
她心中对于陆晏的爱意更深,她的陆晏哥哥将每个人的心思揣摩的如此精准,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一个如此有手段谋略,且胸怀天下的好男儿。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陆晏当时做这些的时候,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只是还好,他赌赢了,李洵才刚刚将整个王朝掌握在手里,暂时没有鱼死网破的打算,只是将他流放三千里。
眼下时机已经成熟,他们眼下只需要绕道回宁川与陆晏集合,杀回长安城,救出被囚禁的李域,捉了李洵,给在他的掌权之下受尽了苦楚的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为友人。
为家人。
为天下苍生!
姜阮听的热血沸腾,不住向前望去,只见中间那个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威武的男子刚好回过头来看她,两人四目相对,隔着老远,都生出浓浓情意来。
沈靖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嫂子你是几时变回来人的?”
姜阮脱口道:“今日一早。”
沈靖想起早上听到屋子里传来的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