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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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兵?”李衍摊摊手:“范兄何出此言?”
他沉默了片刻出声说:“这样的身手一般人怎么会有?”
“那范兄一张口便笃定这些人是兵,未免太过武断了。”李衍说:“难道普通人便不能喜好武学么?”
魏名海忽然抬了抬手说:“你们今日都是来干嘛的?”
“商路。”李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说着他又笑了笑道:“总归不是范兄说的那么严重,一上来造反的帽子便往我头上扣,真沉啊。”
“范兄,你是真没想过我的死活吗?”魏名海在这些斗争不休的人里委屈的问着:“你想让我死?”
范金咬了咬牙说:“我没想让大人。。。。。。”
“那你说,你明明就认识林荣,为何还要装作不认识?哄我来这里?”魏名海信他,可他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李衍构陷,范金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看着魏名海气冲冲的模样,咬了咬唇说:“大人,我。。。。。。”
“说不出来了?”魏名海粗喘着气说:“我待你那么好,你就这样。。。。。这样盼不得我死吗?”
林荣被压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像是充了血一般。
“范金,你以为现在你还有退路吗?”宋谦不咸不淡的说:“还是你自以为只要魏大人还愿意保你,你就能安安稳稳的从这里走出去?”
范金坐在椅子上闷声不语,这时只听得许继说:“李侍郎,我们在外面抓在他的时候,看到他要将这块玉吞到肚子里,我及时夺下来了。”
李衍抬手接过去,只看到是一块纯色的红玉佩,上面刻着“江”字,他轻轻勾了勾唇角道:“就是这个。”
“不奉皇上的命令,李衍,你这是意欲谋反,理当诛杀!”范金咬牙切齿的说:“你要将这里的人都杀光吗?别忘了,魏大人是朝廷命官,杀害朝廷命官也是死罪!”
“突厥内应运粮养敌,罪证齐全,就地斩杀!”李衍面无表情的下令。
魏名海忽然说:“等等。”
“魏大人。”李衍看他。
他拖着沉沉的身子跪在地上说:“李侍郎,请看在我守了这商州数十年的份儿上,饶范金一命,逐他出境,永不可踏进大历一步,魏某感激不尽。”
宋谦垂眸看他,原本这个洋相百出,无才无能的人在这一刻才像是入了他的眼,可他却说:“魏大人,明律在上,法不容私情。”
“是我做的。”魏名海急着说:“人是我放走的,治我的罪就是。”
“魏大人求情之时可曾想过那因为他送粮而不得不守在边境的将士,他们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大多数的人不可能活着见到家里人,那边境横着的都是大历将士的尸首。。。。。。”李衍骤然喝道:“事到如今你却让我放了此等罪该当剐之人?!”
☆、诏京
李衍的这番话说的魏名海面红耳赤,可他还是说:“李侍郎。。。。。。”
“不必求情。”李衍冷声道:“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魏名海打算再度求情的话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李侍郎,你今日是要赶尽杀绝啊。”范金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右侧小案上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随着他的话,茶里仿佛氤氲着寒气。
李衍说:“你所作所为又何曾给过我大历将士半分活路?”
“别动!”他忽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将冰冷的利刃逼近魏名海的脖颈,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大人,对不住。”
魏名海当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动也没动。
“范金,挟持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你是活腻了吗?”李衍怒声喝道。
“你们既不肯放我离开,那我就拉着他一块儿去见阎王!”范金话里多了几分残狠的杀意:“横竖也不算亏了。”
宋谦抬了抬眸说:“范金,你真是条养不熟的蛇,方才魏大人还屈身帮你求情,你转身便把冰刃横在他脖子上,真是冷情冷性啊。”
“不必多言,你们放我二人离开,我自不会动他,否则。。。。。。”范金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说:“别怪我不留情!”
魏名海放在地上的手微微颤了颤,眼里似乎有些泪,他说:“范兄,你真要杀了我,那便动手吧。”
“我魏某人在这商州十余年,一辈子为人所压,身为此地的父母官没为百姓做半点好事,甚至听信奸人之言,祸害边境将士,万死不足以赎罪,事到如今,死了也是应该。”他颤肉横生的脸上满是悲戚,抬起手握住匕首,鲜红的血从掌中汩汩流下,一行泪从眼角落下。
他说:“我们互相扶持这么些年,日子虽然苦,可问心无愧,范兄,怎的。。。。。。怎的就走到这个地步了?”
宋谦猛地出声说:“范金,放下匕首!”
范金刚要说话,魏名海便用力的割破了自己的喉咙,至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大人。”范金看着满是血的匕首,倏地将它扔到一边,抱着倒在地上的魏名海道:“大人。”
“他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范金,你害死了这世上唯一对你这么好的人。”宋谦说:“你心里可有半分歉疚?”
范金不语。
“来人,林荣范金二人通敌运粮,谋害朝廷命官,罪该当斩,抓起来!”李衍决绝的出声。
许继一直摁着林荣,现在甚至还觉得胳膊有些发困,他见事情基本定下来才出声问:“李侍郎,此人。。。。。。”
“就地斩杀!”李衍眼睛都没眨一下。
且不说这二人这些年做了多少危及社稷朝廷之事,便是今日之事,也绝不能让他们开口。
李衍和宋谦一前一后关上门出去,里面传来手起刀落的声音,宋谦的身子忍不住僵了僵。
“这二人不能留。”李衍说。
他答:“我知道。”
“那魏名海的死该如何处理?”宋谦默了半晌后问。
李衍说:“上道折子,把这些事情都说上就行。”
“李。。。。。。李侍郎。”许继一刻钟后才出来,他为难的看着李衍,扭捏了很久才说:“我们打听高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别的消息,也不知道应不应当说。。。。。。”
李衍未见过他如此前后为难的模样,转过身笑了笑说:“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就是那个先太子遗孤的事。”许继错开他的目光才继续说:“我听人说当初先太子的小儿子并没有被烧死,而是被人救了,而且。。。。。。”
李衍见他不说话也沉了眸问:“而且什么?”
“而且。。。。。。”许继咬了咬唇说:“传言都说是将军救的。”
“什么?”李衍睁大了瞳眸问。
宋谦在他这说话的一瞬心里闪过百般想法:“若真是将军救的,那孩子去了何处?还是说。。。。。。”
他看了一眼李衍,没说话。
“这消息我既然能打听得到,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京都,皇上多疑,我是担心。。。。。。”许继停了停。
其实这些话就算他说不完也能猜出来,皇上必会怀疑李和泽的用心。
“我必须尽快回豫北一趟。”李衍说:“明日给你们信件。”
宋谦说:“我在这里守着。”
李衍半刻都不敢逗留,连夜骑马赶回豫北,沿路上都是马蹄声,回到豫北已近天亮,此时这里还是他大哥李应坐镇,看到他匆匆忙忙赶回来问:“阿衍,你怎么现在。。。。。。”
“大哥,父亲呢?”李衍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人忙问。
“昨日朝廷派人前来说诏父亲回京,他们昨日便走了。”李应说:“怎么?出事了吗?”
李衍坐在椅子上说:“大哥,朝廷再出诏令万万不要听信,还有高让,实在不行就砍了他。”
“高让是皇上派来的人。”李应闻言直皱眉。
李衍说:“大哥,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得这么清楚,你就按我说的话去做,我去找父亲。”
李应还想说什么,李衍已经掀帐而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他片刻都未停歇,骑着马直奔京都,若是真因为先太子遗孤的事诏李和泽入京,那他出不来的可能性更大,若是可以,他得在他入京之前截住他。
“宋公子,京都来的信件。”许继从外面披了一身冷风进来,引得宋谦直咳嗽。
他忙后退了一步道:“是属下唐突了。”
“不要紧。”宋谦摆摆手说:“信拿来我看看。”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宋谦却看了一个时辰,许继看他紧皱着眉头也没敢出声询问到底出了何事。
“许继。”宋谦终于出声。
他微微颔首道:“属下在。”
“商州暂且交予你,就和正卿在的时候一样,绝了这里人的言路,在没有收到我和正卿的信件之前千万不要做任何事,只要守住这里就好。”
现在汝州已经有豫北派来的兵镇守,长东和豫北暂时也不会有事,只希望京都千万不要闹出事端来。
“是。”许继应了一声说:“不过宋公子,您要去何处?”
他说:“有些事要出去,这里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请务必记住我说的话。”
许继点点头说:“属下遵令。”
他挑了个快马直奔京都,希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宋谦到了京都已是午时,他顾不得身子发热滚烫,直入国士府,刚进去管陶便迎了上来,脸色极为凝重:“公子。”
“国士下狱多久了?”宋谦急问。
管陶说:“昨日的事。”
“而且我听说皇上找到了当初太子府的侍奉太监,说是当初先太子遗孤是镇北王暗中救下的,宣旨将他诏进宫去了。”管陶已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起来一晚没睡了,脸上尽是疲惫:“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外头的人都说要变天了。”
宋谦感觉自己出气都发热,他问:“刑部现在何人坐镇?”
“侍郎之位没动,但尚书的位置是中书令推举上去的一个叫做梁鸿的人。”管陶答。
他这段日子一直在想尽办法搜罗消息,不管大的小的丝毫不敢漏掉。
“你试着去见老师了吗?”宋谦定了定神问。
管陶说:“去过了,可那梁鸿实在不通人情,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让见,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可国士分明什么事儿都没犯,怎么好端端的就会被抓起来呢?”
宋谦不能跟他说先太子的事,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管陶,照顾好府里的人,我去看看。”
“公子,你要小心啊。”管陶不放心的嘱咐着:“府中不能再出事了。”
他抿抿唇说:“放心。”
京都好像忽然间成了座空城,人人自危,关着窗户头都不敢露,宋谦收回目光,心想他既然沿路都没有听到李衍的消息,那他应该还没到,想到这里他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宋谦求见梁大人。”他还没进刑部便被外面层层包围的人挡住了,他长身玉立的站在此处,语气平静:“烦请通报。”
宋谦的名字在这京都只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高高在上,地位斐然的国士之生到罪臣之子,这命也堪称传奇了。
外面的人交头商量了片刻才派了个人去通报。
梁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满脸的正气,站在人面前都会有一种逼人的感觉,他看到宋谦说:“宋公子,请回吧。”
“梁大人,我只想见见老师。”宋谦微微作揖说:“别无他意。”
梁鸿说:“宋公子,国士并未受到严刑,我尽量以礼相待,只是现在事情尚未明了,我实在不能违背皇命放人进去,还请宋公子体谅。”
“那李将军呢?”宋谦问:“他是否也在邢狱待审?”
梁鸿摇摇头说:“李将军被皇上召进宫去了。”
“多谢梁大人。”宋谦看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也知道今日是不可能轻易见到周青云,便没有死缠烂打,随便问了几句便回府了。
“管陶。”宋谦在石椅上坐了会儿忽然出声。
管陶忙正了神色说:“公子请说。”
“你派人去城门口看着,要是见到李侍郎回来,一定要想办法截住他,把他带到国士府来。”宋谦声音有些急:“快去。”
☆、狂雨
管陶忙应:“是,公子,我这就去。”
李衍骑着马赶了一路,额头上热的都是汗,他冲着城门策马而进,管陶远远地看到他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挡他:“李侍郎,停下!”
“吁——”李衍用力一拉马缰,马仰头长啸一声,前蹄上抬,这才停了下来。
“管陶,你怎么在这里?”李衍皱眉。
他忙说:“公子让您务必先去国士府,勿去别处。”
“豫之回来了?”李衍问了一句,看到管陶点头后二话没说驾着马去了国士府,风尘仆仆的进去,看到宋谦还在石凳上坐着等他,他这才出声:“豫之。”
宋谦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看人也有些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