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逆袭最强女首辅-第2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见何婉,俞三恍然大悟。
虽然何婉皮肤不够白皙,举止不够娇羞,在人来人往的码头抛头露面连个帷帽都不戴,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贞静,但俞三就是有种直觉:如果程卿真有什么心仪的女子,一定是何婉这样的!
……
何婉也不在意俞三的打量。
如果要介意别人异样的眼光,何婉就别想出门做生意了。
程卿在淮安城遇故人,高兴的很。
何老员外年事已高,程卿不能让老人家站着说话,就随意找了码头的酒楼,邀何老员外和何婉坐下细谈。
见没了外人,何老员外说话更随意了,程卿问祖孙俩为何会出现在淮安,何老员外叹气:
“淮南的旱灾,影响的可不止淮南一个地区,现在淮南有一大片地域落入了长巾贼之手,你也知道南仪县盛产丝绸,淮南被贼人掌控,南仪县乃至宣都府对外的商路都被切断了一半,婉娘为了生意必须来走这一趟,这种时局下,老夫又岂能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有像许老爷那样爱骗人的商人,也有把信誉看得比银子重要的商人。
何婉接手了何家最老的织坊,这两年把织坊原有的生意理顺了,又扩大了织坊的规模,何婉的叔叔们嘴里说着反对的话,对何婉这个侄女做生意的天赋也有些羡慕。
何婉把织坊规模扩大,接到的订单就更多了。
淮南大旱,长巾贼作乱,切断了南仪县直通江苏省的商路,苏杭等地,本就是南仪县丝绸布匹最大的市场,何家织坊接到的新订单也来自这些地方,商路被切断,何家织坊无法按期把货物送到客户手里,何婉自然着急,再三考虑后,何婉决定亲自把货物送到地方。
何老员外放心不下,也就跟着来了。
小磐被程卿派去药铺采购药材,小磐耳力惊人,在药铺里就听见了何婉的声音,追出来一看,正是何婉和何老员外带着家仆从药铺经过。
何老员外感慨缘分,“老夫还以为你高中后会回乡祭祖,谁知你竟未回乡,若不是在淮安偶遇,恐怕你我就再难见面了。”
程卿上京赴考前,何老员外曾拜托她以后多照顾下何婉,一副托孤的口气。
去年冬天,何老员外大病一场,差点没熬过去。
老爷子这一病,几个儿子都蠢蠢欲动,何老员外舍不得孙女被人欺负,又硬挺过了那场病。
熬到今年春天,何老员外才可以下床走动。
后来程卿六元及第的好消息传回南仪,何老员外大喜,心情轻快了许多,身体也越来越好,如今才有陪何婉走这一趟的精力。
程卿也想回乡祭祖啊!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她难道不想风风光光回乡祭祖么?
可会试时就第一次毒发,得知自己仅剩两年的生命,程卿又岂敢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回乡祭祖一事上!
几次起念,终未成行。
此时何老员外提起这茬,程卿也只有岔开话题,“您老也真是,一点都不服老,长巾贼作乱,你们就该在南仪等一等,苏杭的布商也能理解。”
何婉摇头,“就算不为信誉,新的商路也必须开辟,谁知长巾贼还要作乱几年,今年不仅是何家织坊的缎子运不出去,整个南仪,甚至是宣都府,都有大批布料滞销,布商暂时拖不跨,可布商不敢放开手脚收丝织布,种桑的,养蚕的,纺纱织布的,不知有多少人家要陷入困境!”
第460章 :我们就是给长巾贼送粮的?
南仪县山多地少,当地百姓种桑养蚕为生,如果宣都府的丝绸滞销,何婉说多少人家要陷入“困境”还是比较轻的说法,她一开始是打算用“家破人亡”这个词。
这是个连锁反应。
布商卖不出丝绸,织坊不开工,生丝无人收购,桑叶也卖不掉……像何家这样家底丰厚的大布商能撑,种桑养蚕的底层百姓就没办法久撑了。
何婉说的,别人可能不懂,程卿肯定能懂。
何婉想找到新的商路是治标的法子,宣都府的丝绸之所以受欢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宣都府水路四通八达,全国各地的布商都愿意到宣都府采购丝绸,新的商路,意味着丝绸运出宣都的运费和时间都会增加。
外地的客商愿意承担去宣都贩丝买绸增加的成本吗?
运费成本增加了,时间也增加了,宣都府的丝绸不再是客商们第一首选,淮南的商路要是被切断几年,宣都府丝绸在整个丝绸市场的竞争力会大大下降,精打细算的商人们会找到可以替代宣都丝绸的新货源。
只要有利益,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会愿意从种粮变成种桑养蚕……宣都府想重新找回流失的市场份额,就非常麻烦了!
“几年的时间,大魏的丝绸市场会发生剧变,治本的法子不是重新找商路,而是打通原有的商路,让淮南的商路畅通。”
程卿的话让何老员外和何婉都沉默。
何老员外叹气:“这哪是我们这些商贾能决定的,长巾贼何时被剿灭,要靠朝廷。”
“这些长巾贼不好打交道……”
何婉眉头紧皱。
商人是最圆滑的,可以用钱解决的矛盾,何婉也愿意花银子了事。有些比较危险的路途,商人会花银子保平安,每年到处打点好,自家的货物就不会被劫,心照不宣交保护费。
但长巾贼不一样,何老员外派人想和他们搭上线,他们把何老员外派人送去的财物收下,再把何老员外派去说和的人杀了。
何老员外现在想起来还气得厉害:“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这些贼子果然残暴!”
何老员外和何婉的话,侧面证实了淮南地区的形势有多么坏。
许老爷讲的,俞三讲的,再加上何老员外和何婉嘴里说的,能让程卿更了解淮南的形势以及长巾贼的行事风格。
“您就放心吧,长巾贼成不了大气候,他们杀官杀地主,连进入淮南地区的商人也不放过,朝廷不下决定剿灭他们,他们自己也撑不久!”
人啊,千万别把路走窄了。
长巾贼要想发展壮大,同样需要物资。
养兵是要耗粮的,淮南干旱,长巾贼如今靠着抢来的粮食可以养兵,那抢来的粮食消耗完了呢?
他们应该也抢了大量钱财,但把商人杀光,谁敢贩粮食去淮南!
暴徒就是暴徒,没有远虑,自有近忧。
程卿的话,让何老员外和何婉面面相觑,半晌后,何婉小声道:“或许他们就没想过要买粮,朝廷不是要给淮南送粮去吗?”
——买什么粮啊,朝廷要送去淮南赈灾的四十万石粮食,就是长巾贼的储备粮。
想到这里,何老员外和何婉都一脸担忧看着程卿。
哪曾想,程卿偏偏做了淮南赈灾的副官,这个差事可把脑袋别在了腰带上。
程卿也觉得后背有点凉了。
祁指挥使派来的两百兵士是不是太少了?
虽然她要去的地方,并不在长巾贼的掌控下,那也不代表安全,长巾贼知道有40万石粮食会陆续运达淮南,对这些赈灾粮肯定势在必得。
淮南赈灾果然是一个大坑。
何老员外很是奇怪,早两个月,长巾贼还没成气候呢,那时候朝廷愿意调动淮南周边的兵力,是可以轻松剿灭长巾贼的。
程卿苦笑,“长巾贼把皇族的祖陵占了,朝廷派出的军队围剿时难免束手束脚。”
没有一个文官武将敢下令,不顾萧氏祖陵的安危去剿灭长巾贼。
一边是凶残暴虐毫无顾虑,另一边则是被人握着软肋束手束脚,这仗换了谁当主帅都不好打!
故人重逢本是大喜事,结果三人坐下一谈,各自都有犯愁的事,这顿重逢宴吃得都没啥滋味。
俞三却不知道呀。
他就看着程卿自打何老员外和何婉出现,完全把他给忘一边了,邀请何家祖孙俩去酒楼,也不带他去……等谷宏泰回码头,就发现自家百户大人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伤口痛,不好意思喊痛?
唉,百户大人也太好面子了。
谷宏泰暗搓搓吐槽。
俞三看见程卿陪着何老员外和何婉回来,何老员外走在前面,程卿和何婉落后两步,走在后面,一路走一路聊,小磐那个婢女,一时看看程卿,一时又看何婉,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纠结。
难道连小磐也觉得程卿待何婉与别人不同,从而感到了威胁?
这小婢女的眼睛,没白长那么大,观察力很不错!
俞三决定要找个时机私下问问小磐,作为程卿的贴身侍女,小磐一定知道程卿和何婉是怎么回事,俩人发展到了哪一步。
是不是,已经私定终身……
俞三真不觉得自己想多了。
因为程卿一回来就叫他叫到了一边,告诉俞三,何老员外和何婉要与船队结伴而行,同去淮南。
“不行,我不同意!”
俞三当场反对,咬着牙说道:“程大人与故交重逢是喜事,但带他们去淮南简直是儿戏,难道还要分派出人手去保护他们?程大人你要分清轻重!”
俞三是真的生气,否则不会叫程卿是“程大人”。
程卿要带何婉去淮南,俞三除了心中酸涩,更生气的是程卿为美色所误,头脑不清醒了,为淮南行增添了危险!
难道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抵不过一个何婉?
程卿摆手,“你误会了,我现在哪有心情带着故交游山玩水,何老爷子和何小姐是主动来帮忙的……他们会帮我们分担运粮的压力。”
何婉附和道:“俞百户莫要小看奴家是个女子,我和祖父在外行商,也有我们自己的门路,俞百户以为我们是怎么出现在淮安城的?我和祖父想找一条从宣都到苏杭的新商路,我们亲自试走了一次还算安全,何家绝不是累赘,我们出门带着几十个护卫亦能帮上忙!”
何婉一番话,说得俞三哑口无言。
俞三用眼神瞪程卿。
敢情何家祖孙不是要跟着程卿游山玩水,而是要给程卿带路?
冒着风险,白白倒贴几十个护卫……商人逐利,何家牺牲这么大帮程卿,何家祖孙这是要抓牢程卿啊!!
第461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1更)
俞三很想反对,可何婉一个姑娘家都不怕危险要带路,俞三再叽叽歪歪就显得很小气。
心中到底是不爽的。
但这不爽似乎毫无立场……俞三也迷茫了。
就算程卿真的和何婉私定终身,要娶何婉,或者娶别家小娘子,自己有什么立场阻止呢?
如果程卿是女的,或者他是女的,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他一定把其他喜欢程卿的人都赶走。
可他是男的,程卿也是男的。
俞三自己好不容易迈过性别障碍,却不知道程卿在不在乎。
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前途大好,做阁臣都容易,程卿为什么要放下这样好的前程,与他厮混?
俞三脑子乱糟糟的。
最主要是,他对程卿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程卿的言行能牵动他的心弦,反过来,他却不能对程卿施以同样的影响。
程卿不喜欢他!
如果程卿也喜欢他,那任何事任何人都阻挡不了他继续投入感情……俞三以前全跟着感觉行事,根本没考虑过以后,何婉的出现,把俞三拍醒了。
年轻人第一次有心悦的对象。
偏偏喜欢上的人,是那么不合时宜。
“喜欢”就有妒,“喜欢”就排他,“喜欢”就有独占性。
俞三没有丰富的情感经历,靠他自己处理不了如此复杂的问题,俞三的脑袋有点卡壳。
他冷着脸,没再反对:
“既是如此,程大人做主就行,卑职听大人的安排。大人若没有别的吩咐,卑职就先行退下了。”
俞三不高兴时会叫她“程大人”,但自称“卑职”,这距离又拉得更远了。
明明受了伤,离开时脊背绷直,行动间一点都不愿意露怯。
程卿微怔。
她感觉到了俞三情绪的低落。
这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么,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生气了?
以俞三的性格,发脾气应该是大吵大闹,虽然很幼稚,但程卿反而更习惯。
现在这人不吵闹,以这种软抵抗的方式发脾气,程卿就很不习惯了……这时候,程卿若是追上去,随便和俞三说点什么,很容易把俞三哄好,毕竟俞三摆明了很喜欢她,她哄俞三没理由哄不好。
但要去哄吗?
不行。
不能去。
不娶何撩!
程卿不能再刻意忽视俞三喜欢她这一事实了,从心理年龄上她比俞三大,那就该更成熟,明知道和俞三不能有结果,就不该放任俞三越陷越深。
不管俞三是为什么生气,程卿已决定硬下心肠不去理会。
俞三对她多失望几次,或许就不喜欢她了。
这是为了俞三好。
程卿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脚步,转身和何老员外说起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