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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孕运而嫁 完结+番外-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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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唐晚宁内心一片死寂,眼前一片的漆黑。

    “晚宁——”欧擎远叫她。

    唐晚宁一点反应也没有,手指紧紧的攥着楼梯的扶手,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像是一具站立的死尸。

    欧擎远被她吓坏了:“晚宁,你没事吧,说话啊——”

    唐晚宁往下挪了一步,身体像棉花一样的栽倒。

    “晚宁——”欧擎远及时的搂住她的肩膀,看了看楼上跟楼下,决定还是带她离开家。

    他扶着她,与其说是扶着走不如说是拖着走下了楼,在佣人的异样眼神中,出了家门,驱车离开欧家。

    唐晚宁一路都个木偶似的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欧擎远将车子开到湖边。

    他车子停下,放开上面的敞篷,从中间的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递给她:“喝口水!”

    唐晚宁没有拿。

    她像是一个被困在黑匣子里的悲剧,所有的美好都已坠毁,剩下的只有不能接受的事实。

    欧擎远把瓶盖好,下车,走开去,拿出手机来打了欧碧千的电话:“你刚才跟晚宁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提前传达一个秘密而已,说是秘密,可又迟早都会知道的事,等孩子生下来,总不可能不认爸爸吧。”

    “什么孩子?什么认爸爸?”

    “嘿嘿,老弟,家里头快要发生大地震了,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要精彩,我们就只要坐着看戏就好,敬请期待哦,我要睡觉了,困死了,挂了。”

    “到底是什么事,喂,喂——”

    欧擎远想要问其清楚些,电话那头传来呼噜声,欧碧千手机没挂断,拿在手机放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他仔细的想了她的话,几个关键词连在了一起,卡沙!秘密!还有孩子!

    难道说卡沙跟夜有了孩子?

    可依他对欧牧夜的了解,他对卡沙似乎也并不怎么来电,那孩子是怎么来的?老实说,就三个关键字,他的脑洞也没有那么大。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他放下手机,转身,副驾驶室上赫然不见唐晚宁的身影。

    “晚宁!”欧擎远大步的跑向外面的公路。

    远远的,他看到唐晚宁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等他追过去,车子已经开远了。

正文 一百五十五章 五姑的同情

    糟糕!

    他不做迟疑,立刻折回到湖边,坐进车里头,调转了车头驱车往唐晚宁消失的方向找去,希望能够追上哪辆车。

    出租车里。

    “小姐,你去哪里?”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唐晚宁。

    “随便。”唐晚宁面无表情的回答,目光眺望着远方,显得空洞。

    “这随便我该往哪儿开啊,是出城还是进城,往东还是往西?万一我把你带到你不想去的地方,你肯定不高兴了……”

    唐晚宁听的心烦,叫停了车子,付了车钱,独自走进路边的油菜田里,春还未放暖,油菜花也还没有开,一片荒芜。

    她坐在田梗上发呆。

    从上午一直到夕阳西下,时间变成了指尖沙,流的很慢还是流尽。

    五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让她觉得荒谬至极,可,恐怖的直觉却又在她耳边一遍遍的低吟:这有可能是真的!唐晚宁这有可能是真的!

    她试图挥走这种恐怖的直觉,动用起了自已的冷静,理性,宽容,平和,以及智慧来为他开脱,告诉自已欧牧夜还没有回来,一切都还不是定局,极大的可能是卡沙的诡计,她若是相信就输了,她绝对不能输在这么弱智白痴,一目了然的荒唐骗局上。

    但——

    若是真的呢?

    心底的颤抖伴随着死寂铺天盖地的袭来,一瞬就将她埋入了海底。

    落日下,她的眼前浮现出他温柔的眉眼以及低沉天籁的嗓音,她觉得自已就像是一个在水里挣扎的可怜虫,一不小心就沉没,唯有不断的扑腾着,卯足了劲,而对于结果,她心里已预约了悲伤,有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伟大情怀。

    天色渐渐昏暗。

    黑暗如期的降临,谁也无法阻挡。

    欧牧夜在云霄之上用餐。

    欧擎远找了唐晚宁一天,去了任何他能够打听到的地方,都没有能找到她的人。

    一个人若是铁了心的要躲起来,要找到是何其的难。

    他没有告诉家里的人,也没有通知唐家。

    所幸,也没有去留意晚宁的动向。

    深夜。

    唐晚宁回到了欧家。

    她本来想去找顾佳倾或是米娜的,可是想想,她又还是回到了欧家,不想回来,却依然觉得自已唯有回到这里来。

    欧擎远接到保安打来的电话,得知唐晚宁回家了,匆匆的赶回来。

    他来到她的房间前,轻轻的叩了两下门。

    “我睡了!”里头传来唐晚宁带着倦意的声音。

    欧擎远把手放下,离开房间前。

    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放心了。

    唐晚宁睡不着,天没亮就起床出了家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接受着轰炸,几乎要把自已逼崩溃的边沿,当初得知唐北琛结婚,她也是这样要死不活的,然而这一次似乎更加严重,唯一让她觉得还有希望的是还没有亲口听欧牧夜说,就像一场空难,没找到之前,总是有希望的。

    灌了一杯咖啡,她吃了一块面包去了公司上班。

    她来的早,没有人看到她的鬼样子。

    来到办公室,她把包扔在桌上,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忽而,小腹传来一阵绞痛。

    这种痛楚她很熟悉,是每次来例假都会有的痛经。

    唐晚宁捂着肚子跑进里头,脱下底裤,上面赫然有红色的血液。

    一刹那,心脏像是被滑腻潮湿的八爪鱼缠住了一般,越收越紧,眼眶莫名的就红了,喉咙里头也被塞的快要喘息不过。

    她红着眼眶自嘲:“哇,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啊!”

    百分之50的恐惧不能加上50的失败,就是百分之一百的绝望。

    坐在马桶上,眼睛很红很红,却怎么都哭不出来,胸口如同被吹到极致的气球,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可能,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已冲下马桶。

    抱着头,她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反正这一层都是男的,不会有人来女厕所。

    快递送来了,欧牧夜交代过送货的一定要亲手送到唐晚宁的手里,然而等来等去就是等不到唐晚宁回来,最后,蓝柏光做主给唐晚宁签收了。

    欧牧夜是中午到达机场的。

    他看了看时间,估摸这一会唐晚宁已经收到快递了,他让司机直接去了公司,想到唐晚宁,他的嘴上向上翘了翘,可想到另外一件事,绿眸一路沉到了底。

    到达公司,他坐掉电梯到达顶楼,径直往唐宁的办公室走。

    “笃笃——”他敲了两下门。

    里面迟迟没有人,倒是把蓝柏光招来了。

    “总裁,”蓝柏光走动他面前了:“你回来了!”

    “嗯,”欧牧夜点头,又问:“夫人不在里面吗?”

    “是的,不顾她的包放在桌子上,照理的话她应该来过了然后又去别处了,对了,快递我签收后放在夫人的办公桌子上了。”蓝柏光如实恭敬的回答他。

    欧牧夜打开门,里头确实是空无一人,黑色的包搁在了桌上,旁边是快递的包裹。

    他转身下令:“你去找找她看。”

    “是,我这就去,那总裁你要不回办公室去,找到而我会通知你的。”蓝柏光对于欧牧夜从里就只会服从,好比现在让他去吧夫给找回来一样,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唐晚宁也正巧拖着步伐无精打采的走来。

    欧牧夜一出去就看到她了。

    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彼此都没有想到的情景下很突然的就见面,既不浪漫,也不甜蜜,更多的是惊诧。

    蓝柏光很识趣的走开了。

    “老婆,你跑到哪里去了?”欧牧夜扬起温柔的微笑走向她,拓开双臂将她抱住。

    跟她想象的一样,身上带着风尘仆仆归来的气味,笑容迷人的令人沉醉,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一样,欧牧夜依然还是欧牧夜,他的怀抱是她的,他是她的老公,但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来的疏离的感,让她觉得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唐晚宁轻轻的推开他,走进办公室:“我去上卫生间!”

    她走到桌边,把包还有快递扔到一边,然后坐下来。

    欧牧夜跟着进来,顺手把门关上,看的出她心情不好,她的气色看上去非常的差,他坐到她的办公桌上,弯腰,轻捏起她的下巴:“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他问的很自然而然。

    唐晚宁向后面靠去,也顺势脱离了他的手。

    “不开心的事?”她抿唇笑笑,故作轻松的说:“很多啊,比如我发现自己例假来了!”欧牧夜绿眸的瞳孔散了散,安慰她:“没关系,我们继续努力,下个月就会有的。”

    唐晚宁低头,笑的落寞:“我没怀孕,或许我是那种很难受孕的体质又或许——我根本就不会生孩子。”

    “晚宁——”欧牧夜拉起她的手:“怎么这么悲观了?弄不好问题在于我而不是你,或许是我的精子没发让你受孕。”

    他以为这么说会安抚到她,可是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说了番话,对她来说就像挖开她的伤口往上面用力的搓盐,不是撒是搓,那种疼痛烧的她的神经都溃散了。

    唐晚宁张了张口,想要问他那件事,可话到嘴便却变化:“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欧牧夜将她从位置上拉起来,他看的出她有事要问他,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问。

    两人去吃了粤菜。

    包厢里,他们默默的吃着,表面上保持和谐,心里都藏着心事。

    欧牧夜经过一顿饭的观察,心里有了一点底,他轻拭嘴角:“晚宁,你有话想要问我吗?”

    “那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唐晚宁反问他。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欧牧夜笑的有些许的隐晦。

    唐晚宁把筷子重重一放:“欧牧夜,你何必如此步步为营的探我的口风,你太让我心寒了,你问我想问你什么,我真的——”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已快要窒息:“真的开不了这个口来问我的老公那么龌龊的事情,但是,现在不用问了,因为你已经回答我了,你知道刚才你说可能是你精子有问题的时候,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当我直觉自已听到的事是真的而我例假来了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她努力抑制频临崩溃的情绪,注视着他,绝望的没有任何路走。

    人再面临重大打击的时候,要么逃避现实疯了,要么就清醒的咬牙坚持下去,她真的特别希望自已疯掉,她不想面对。

    欧牧夜端坐着,维持着一个表情一个姿势,她的痛苦是那么**裸的呈现在他的眼睛里,钉入他的心底,这一刻他的心也很痛。

    他垂下眼帘,遮去一片的光阴:“或许你该回去先拆快递。”

    “或许你该直接给我一封离婚协议书,欧牧夜,我们完了!”唐晚宁很清楚,如果事情是真的,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离开。

    “晚宁,我不会跟你离婚,无论如何都不会,我可以向你坦白。”他不说不行。

    “无论什么理由,这个结果我不能接受,你也不会向我坦白,我不想听。”唐晚宁咬牙,表情决绝。

    欧牧夜依旧自顾自的说了:“云裳确定怀孕那天,妈咪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卡沙生了重病,她希望我去法国看看她,卡沙的父亲也向我致电,希望我过去,于情,我跟卡沙是朋友,于礼,我跟她父亲是合作伙伴,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不去不行,当我到了法国,我就立刻去了医院,卡沙得了一种罕见的骨髓病,若是不治,三年之内她就会全身瘫痪,专家会诊的结果最好的办法是骨髓的移植,卡沙的父母的骨髓检查出来并不匹配,剩下唯一的机会就是她孩子的骨髓,可是卡沙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生孩子,她得知父母打算让她接受人工受孕,并且是陌生男人的,她放弃治疗了,她父母很急,我母亲也一直在说服我,他们求了我好几天,希望我能够捐献精子,卡沙的父亲都给我下跪了,晚宁,我知道卡沙她喜欢我,这事我不应该答应,但是如果你在那个环境里,医生,消毒药水,哭泣的父母,充斥着绝望与死亡,我不是心软,而是觉得那是一条命,她是我的朋友,我想救她,而且我跟卡沙的父亲签订了协议,以后孩子与我无关,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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