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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双沉记-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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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咬牙,红了眼眶:“但是你可别傻,先给了身子。和匡朴吵起来,他话赶话竟说起我当初是自脱了衣裳,不自重,到现在还要带着他不自重。别说那时我不得已,你说他得了便宜还一直念在心里。”
  
  岑嘉钰自苦笑着想,话赶话,我现在还没和他说得上话呢。
  
  三天后,岑嘉钰还是等到了沈谦慎的电话,但沈谦慎急匆匆的:“嘉钰,我父亲遇上点事。”
  “什么事?”
  “我不方便说。”沈谦慎想问问岑嘉钰身子好不好,但是旁边人太多,只好压低声音:“你还好么?”
  岑嘉钰挂上了电话。
  
  三天,岑嘉钰由等待到迷茫再到心如死灰。
  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又是一走了之,又是找不到人。
  钱胜和沈谦慎有什么区别?哦,一个她只是失心,一个她是失心又失身。
  
  岑嘉钰也没有时间再去认真思考还有什么区别,因为几天后,美华织绸厂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巨大问题。
  
  曹仪行急起来就坐不住,他简直转的让人头晕,岑嘉钰道:“你坐下吧。”
  曹仪行坐下来,手又在桌上踱来踱去:“这要是几天前,还什么都好好说,大不了,节衣缩食过个冬。可现在,生产线增开了,人造丝已经开始研发,订单都接下了,我们卖光资产都不够用的。”
  
  岑嘉钰道:“那他们怎么就不肯放款了呢?”
  曹仪行搓着手:“我也不知道。他们嘴叫缝上了,只说不放款了。奇怪也奇怪在这里,但是也不说催着还。”
  
  岑嘉钰沉吟着,转头去问了黄夫人。
  黄夫人仗义:“是上面谁发了话,不让给你们放款;但到底是谁,我还没扫听出来。你等着。”
  
  岑嘉钰没等到黄夫人的打听结果,但等来了上面发话的人。
  沈夫人在银行的几个董事陪伴下参观了美华织绸厂,便笑吟吟地表示要和岑嘉钰单独谈谈。

77、七十七章 。。。
  岑嘉钰沏了杯茶。
  沈夫人并不倨傲; 微笑接过茶来闻了闻,又看了下茶汤,便赞道:“这是好茶呀,闻起来清香,茶汤带点糙米色; 形状也雀舌般。龙井总是新茶好,这时候吃着这么不失味; 实在是深懂存放之道。现在也只有杭州那边,自家有茶园还累世做茶叶的茶商那里; 才收的这么好的茶了。”
  岑嘉钰点点头; 沈夫人这话意思是将她查了个彻底。
  
  沈夫人来的目的很明确; 她从皮包里拿出一枚珍珠发卡,轻轻放在桌上:“这是苏夫人的吧?”
  岑嘉钰面上失去血色; 那日早上被佣人拿住赤; 裸在床的屈辱感又浮上心头,她都不敢想沈夫人会说出如何冷嘲热讽的话来; 只把手绢子攥成了一个实心圆球。
  
  然而沈夫人并不恶语相向,倒是叹息着说起报纸上的新闻:“最近新闻上的袁姓女明星吞安眠药自杀你看过罢?那两个男人实在可恶; 一个么无赖; 一个么不忠; 还都要怪她不贞; 作践人家的名声,把她逼到绝境。现在记者倒是同情起她来,之前造谣生事的也是他们。谁又会听一个女子的辩解呢?谁又会体谅一个弱女子的不得已呢?骂起‘荡; 妇'来人人都恐自己落在后头,好像不去骂一句就对不起自己的高尚情操。唉,这社会,对女子的道德要求向来高于男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那袁姓女星前一个男人是母亲帮佣的主家少爷,两人背了人同居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她受不了少爷抽鸦片烟和赌博的陋习;考去了电影公司,认识了第二任男人,那个电影公司的老板,两人也不结婚就同居了。但前一个男人还像寄生虫一般的跟她要钱,她给了几回就不想再填这个无底洞,那个不要脸只要钱的少爷竟然就告到了法院;后面个男人在外面养舞女,还要和她划清经济界限。记者闻风而动,一时间从“情史大起底”到“堕落风尘历程”,从“电影明星的交际花内在”到“一个荡,妇的电影展”,舆论逼得她留下“人言可畏”就吞了安眠药自杀。
  
  说是指桑骂槐么,也不像,因为沈夫人眉间对两个男人的唾弃和对女明星的惋惜不是作伪。反倒,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敲山震虎”。
  
  沈夫人喝了口茶:“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岑嘉钰摇摇头:“不知道。”
  
  沈夫人不给答案,而是笑着问:“谦慎可有和你提起我?”
  岑嘉钰点点头:“提过。”
  
  沈夫人慢慢道:“可是,他没和我提过你,从没。”这话,是真话不全说,沈夫人知道了自家儿子和岑嘉钰搅和在一块后,但凡沈谦慎有要提及的意思,她就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
  岑嘉钰头有些嗡声,他居然,提都没提过?
  
  沈夫人这才捡起上一个问题,道;“女人呢,小心翼翼,什么事情都是思虑了后果再行动;男人呢,懒,什么事情先做了享受到了再考虑后果。烦恼的事情,能拖则拖,拖到不能再拖再面对它。”
  她并不遮掩自己的态度:“谦慎也不是不想说你,应该是知道我不会同意,就拖一天是一天的。”
  岑嘉钰木然状态下竟然还能点头表示赞同。
  
  沈夫人接着道:“苏夫人可知道,苏泓宣为什么还没返回上海?”
  岑嘉钰一时脸色发白,她顿时想起阮云裳说起的那些黑社会的事情,难道?可不对呀,她接到过苏泓宣发的电报?也不对,她怎么就能确定那是苏泓宣的电报?不对不对,沈谦慎并不是拿人命不当回事的人。
  
  她强忍慌乱看着沈夫人寻求答案。
  沈夫人说起来自己也有点好笑:“叫谦慎难为在路上了。也不伤他,偷个钱包让他买不了票,淋个水叫感冒了要卧床休息,推摔一跤叫赶不了路,买通个女招待缠住让他脱不了身,简直······唉,恶作剧嘛这不是?”
  
  岑嘉钰当然笑不起来,为什么要把苏泓宣难为在路上呢?他不是答应了和自己离婚了吗?
  
  沈夫人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辈拉完家常,表扬起岑嘉钰来:“今天参观了美华织绸厂,机器干干净净,厂房井井有条,工人的精神头都挺足的,和我在欧美参观的厂子都有得一比。有人嘲笑说海市裁缝都是男人,女人只会穿衣服不会做衣服,可我看苏夫人开得裁缝店,又办的这么好的织绸厂,可以给这些人一个大耳刮子了。”
  
  岑嘉钰这时倒是笑起来,不过是苦笑,可这织绸厂开不开的下去还不是要看沈夫人会不会慈悲为怀。
  
  沈夫人站起身来,意味深长道:“女人啊,还是要自立,父母没给,自己好好经营出来的也叫人佩服。苏夫人就叫我佩服。”
  
  沈夫人深谙谈判之道,她一开口就表示自己知道了对方的底牌,讲起条件来样样切中要害,件件有理有据,且言语和缓像是站在对方立场为对方考虑,最后还用赞赏对方的方式展示了自己的砝码。
  
  岑嘉钰定定神,她也站起来,在沈夫人扭门之际道:“沈夫人,对沈谦慎,我还是要亲自问他两句话。”
  沈夫人点点头。
  
  岑嘉钰又道:“美华织绸厂,不仅是我,还是曹仪行,以及工人们的心血,还请您高抬贵手。”
  沈夫人回身笑道:“这么经营有道,运转有序的工厂,银行怎么舍得让关?苏夫人,我是认真说,从商之道上,我佩服你。”
  
  政府已经下了任命,把沈行长任命为银行的总裁兼副经理,这是明升实降,削了实权。
  
  沈行长也是从政数年的,通过人脉把任命令压了压,腾出时间来疏理相关事务。他不是个贪官,可也不是个绝对的清官,和银行业务交叉处有自己许多的产业。这些产业要妥善安置,不能让人浑水摸鱼吞了去,也不能让人捏造了证据栽赃陷害,没得降了职位还要毁了名声,丢了头衔还丢了身家,总要为自己的另一个出仕方向打好基础。
  
  这些隐秘事务,须得让沈谦慎去办他才放心。才有了沈谦慎的临危受命。
  
  沈谦慎处理的事务,是几个要紧的矿藏,地方偏远,那天给岑嘉钰打电话还是抓了空。
  事情一了结,他就匆匆赶回海市,一下火车就去见岑嘉钰。
  
  他兴奋的不行,算盘也打的溜溜的:先见到人,再牵了她去别墅,嗯,还是要先洗个澡,毕竟几天没下水了。接下来,他自己想着都忍不住笑起来,是叫“小别胜新婚”好还是叫“鸳梦重温”好呢?
  就是没想到会叫“一刀两断”啊。
  
  岑嘉钰从厂间里出来,领着沈谦慎到织绸厂门口。
  沈谦慎想,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啧,这假装冷淡的样子真是怪可爱的。
  
  便伸出手去捉那双梦里头的柔夷,却只抓到手绢。
  
  岑嘉钰也不挣脱:“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除了你二姐,你是不是没和你家里其他人提起过我?”他还说什么自己这性子,他妈妈一定喜欢。可,他妈妈只欣赏开了美华织绸厂的苏夫人,并不喜欢想做沈家儿媳妇的岑嘉钰。
  
  沈谦慎一时叫问住了,他也撒不出来谎:“还没来得及。”反正自己不怕家里断了经济来源,新房有,过定六礼都预备好了。沈夫人一向无赖不过自己,沈行长,啊不,沈总裁一向奈何不了自己。
  
  岑嘉钰点点头,又问:“苏泓宣根本没答应离婚,而且你现在让人把他绊在回海市的路上?”
  
  沈谦慎狼狈得不行:“你怎么知道的,我······”他知道岑嘉钰顾虑太多,就想先绊住苏泓宣,让岑嘉钰认清自己的感情,留出时间稳固自己和岑嘉钰的感情。要不是临危受命,那夜过后他肯定八抬大轿也得把苏泓宣请回来。
  
  沈夫人是“假话全不说”,完全经得住岑嘉钰和沈谦慎的对质,而且她把时机制造的太好,对岑嘉钰的软肋抓的太牢。
  
  “好,我知道了。”
  岑嘉钰闭了闭眼,两行泪水滑下来,她一用力,因为沈谦慎拽的死紧,手绢从中而断,天意啊,天意。(其实是物理常识)
  
  岑嘉钰哽咽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骗我,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们如同此绢,从此相绝。”
  
  沈谦慎失魂落魄看着岑嘉钰捂脸小跑着回了楼里。
  他突然回过神,沈夫人,一定是沈夫人。
  
  沈谦慎又急忙赶回家。
  
  沈夫人是美国女校毕业,有喝下午茶的习惯。这会儿正端坐在小客厅,捧着骨瓷杯子轻啜咖啡,碟子里的松饼的香味未散,显然是现烤的。
  
  “你回来了?”
  “姆妈,你去找岑嘉钰了?”
  “是。你去洗澡,这一身,脏的泥猴似的。”
  
  沈谦慎怕沈夫人施了缓兵之计,一扭身就坐在白蕾丝绣粉玫瑰花的沙发垫上,灰扑扑的印子他也不管。
  沈夫人皱了眉头“我和她所说,无一字虚言。”
  
  沈谦慎无力道:“妈,我是真的喜欢岑嘉钰,她·······”
  沈夫人打断他:“我知道,我见过她人,做生意有机智有恒心,待工人有慈和有管束,做人也是有风骨有担当,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沈谦慎不满道:“那你还?”
  沈夫人放下骨瓷杯,一声清响,却重重击在沈谦慎心上:“可是,人们都叫她苏夫人。对,你可以说她婚姻不幸福,可是,世人眼中,她就是有夫之妇的苏夫人。”
  
  “ 苏夫人况且能扛起一家重担,你连这点责任感都没有?你父亲现在正是在权力争斗的漩涡,现下的形式,行长他的确做不了。可让你父亲屈居人下,做个处处受制掣的总裁,你父亲怎么忍受的住?他想要谋交通部长一职,可是还有谭一青也在虎视眈眈,这个当口,一点岔子都出不得。你这事情一出,定然叫人捉了空子——儿子娶了个离了婚的二手货,他呀,也只配做个二手部长——这还是最轻的,更脏更乱更离奇都会有,到时候,你父亲要受人泼污水和讥讽,你和苏夫人都要受舆论指责。?”
  
  沈谦慎一时无言,他虽然说是有自己的公司,不像二世祖吃公账,但他得承认,自己能成一番事业,还是背靠了自己父亲的大树。他不能只顾自己高兴,受家之荫蔽就当有所担当与回报。
  
  母亲一直在强调“苏夫人”?沈谦慎诘问:“您是觉得岑嘉钰是离了婚的么?可是,姊姊也是离了婚,难道她也要自轻自贱再配不上未婚的男人,只好去嫁个离婚的或者丧偶男人?”
  
  沈夫人不慌不忙端起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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