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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双沉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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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谦慎嘿嘿一笑“不要弄脏你手帕,我有,我有”,说罢往裤兜里掏,手帕没掏出来,倒是在裤子上留下个大黑手印。不由有些讪讪的。

   “反正都是要洗的”岑嘉钰的手再把帕子递过去。
    沈谦慎摇下车窗用雨水打湿帕子,“你先擦。”

    岑嘉钰只得自己先擦了再给他。

    岑嘉钰现在的坐姿也颇有些尴尬,因为后座堆满了,余下的书就放在前面的座位前面。这样一来,岑嘉钰只能把小腿斜签着放在书上。雨天在泥路上开车艰难许多,车子摇晃许多。沈谦慎去换挡的时候,有些怕又有些期望自己不小心就碰上那对玉腿。

    沈谦慎一紧张就随便找话说“下雨天最怕的就是陷在泥坑里,你看我们运气多好·······”

    话音未落,车子打了个突熄了火。沈谦慎看看岑嘉钰,也暗暗责怪自己嘴坏“我下去看看。”

    半晌沈谦慎打开车门“的确是陷在坑里了,”边说着,沈谦慎从旁边翻出一把军刀:“我看看割点草什么的垫垫。”

“要不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岑嘉钰着急地问。

    沈谦慎抹了把脸上的水,一笑咧一口白牙:“不用!你坐着就好,谁让我嘴坏呢!”

    岑嘉钰看着沈谦慎关上车门,大踏步走向路边割下茅草。她目视他的背影,这旷野之路上只有他们两个,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意。

    咦,他怎么不见了,岑嘉钰心里一紧,正忍耐不住要推开门下去看看,只见沈谦慎扛着捆东西上来了。定睛一看,是稻梗。
    想是割草时看到了旁边的稻田旁有农人捆扎的稻梗,便扛了来。等铺好了草,沈谦慎回到车里,浑身淋得透湿,衣服裤子都贴在身上,上身尤甚,肌肉的颜色和胸前两点尽现。

    岑嘉钰小声问道“车上有毛巾吗?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你把身上擦一擦,省得感冒。”

    沈谦慎听她声音就知道她在不好意思,只摇摇头:“不过就是淋了点雨,我一个大男人,还能病了不成。”

    岑嘉钰暗道不好,直觉认为沈谦慎接下来几天要生病。

    待驶到海市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海市是个不夜城,仍然辉煌热闹的紧。

    这会儿雨早就停了,沈谦慎身上略略干了点“我们找地方吃晚饭吧。”

    岑嘉钰还是担心他会感冒:“算了吧,我们先回学校图书馆,把书卸下,然后你赶紧回去洗个澡才好。”

    沈谦慎不同意,方向盘往左一打,“下馆子还得等。简单点,吃个馄饨!我可是饿了!”
肚子配合地发出声音,然而,却是岑嘉钰的肚子。
    岑嘉钰再也无从反驳,只得弱弱回应一声“那好吧,今天你帮了我好大的忙,我请你。”

     沈谦慎看一眼旁边人脸上的胭脂色,乐呵呵地把车停在了路口的馄饨摊边。






第7章 第七章
    
    “啧啧啧”阮云裳一边旋转着丹琪口红,一边和岑嘉钰耳语:“不错不错,的确有几分颜色。桃花眼儿红红嘴,皮肤光滑,手也美。只是可惜鼻子略塌,脖颈稍短粗。她这旗袍领子要再做低一点,要么就再高一点全包住,这么不上不下哦,脖子跟断成两截似的,不好看。”

    阮云裳自己生的美,对别人的美总是略带几分苛刻,总听说“文人相轻”,想来美人也是相轻的。

    岑嘉钰戳戳她背,“人家售货员正看着你呢,我们把口红摩挲了这么久,不买的话,那脸子就要下来了。”

    阮云裳全然不担心:“把那盒胭脂再拿我看看。”输人不输阵,是她在社会里学到的一课,她当歌女时,邻居家也很是有些闲言碎语,他们嘴里说着可怜眼里露着鄙夷却从不曾伸手帮一把的,那时阮云裳就硬了心肠,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自己要开心才好。

    阮云裳最后当然还是买了支口红并一盒胭脂——她自绉了一句诗“若要人夸颜色好,须得口红与胭脂”,看康克令西施只是顺便。

    到常去的小店里坐下了,阮云裳开始用正常音量和岑嘉钰八卦了。康克令钢笔能在宏安百货设柜台,自然是不便宜的。但最近生意着实好,因为那个柜台的售货员美的紧,口口相传就有了“康克令西施”的美誉。

    阮云裳喝了口白水,她唱歌要张嘴的,怕茶渍黄了牙齿不好看,“你最近看小报上说了没,康克令西施现在可是全国有名。有个记者从汉口特特跑来海市,就是为了一睹芳颜,结果呢,也就花了四块钱买了支最便宜的康克令钢笔。要知道,好多公子哥天天来,还天天都买呢!”
    
    阮云裳问道:“你家老太太病好了吧?”
    岑嘉钰却有点走神,那天晚上,钱胜帮着她把书搬到图书馆就被她催逼着回去了,这都过了五六天了,还没见着人,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放不下,难道是病的太严重了。小时候听说过佣人家里的小孩感冒发烧成了傻子的,他不会这样吧?!

    阮云裳摇摇她:“你怎么啦?神游太虚一般的。”
    “哪里,不过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啊,你说我家老太太,病从没好过,只看能坏到哪里去罢了。”岑嘉钰说到自家的活祖宗有些无可奈何:“虽说一家子都是靠着她过活,但她既见不得谁好又要大家记挂着她的恩,实在是难说的很。”停顿了下,岑嘉钰又摇摇头:“但听我奶妈妈说,她也着实心中愤懑,我祖父本不是要娶她的,既然过了门,那也就过日子呗,我祖父败着她的钱却又把姨太太疼的心肝似的。好容易熬成婆,几个儿子又都不争气,早年趁我祖父过世便打发出去的姨太太呢,儿子却做买办发了家。她原也是要强的人,这般一辈子都争不过,心里头自然是过不去。她心里头有道坎大家伙就都得在这里摔一跤。摔着摔着,如今一家子都阴阳怪气。”

   阮云裳戳了盘子里一个糯米团子给她“呐,你喜欢的甜口的。”
    岑嘉钰咬了嘴里去,这几天回了趟家,又被老太太指桑骂槐说了一顿,不知又是嘉绮嚼说了啥,其实老太太不见得把她放在心坎上,也不知道她有啥好图的。

    阮云裳掸了掸衣裳:“倒是有件正经事和你商量的。”
    岑嘉钰好笑:“知道正经了?刚刚说人家康克令西施,就跟纨绔子弟挑姑娘似的。你说呗,我听着呢。”

    阮云裳歌舞场上认得一位做茶叶生意的陈先生,阮云裳本是不大在意的,她对茶叶就不爱,商人也不爱,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更是无感。陈先生却是对她非常念念不忘,经常大手笔送花篮和请客。这也是歌舞场惯常套路,但陈先生无意中说起“也不怕阮小姐笑话,我自己呢,家贫辍学,虽做生意颇得利,但心里总是想着做个文化人。看阮小姐唱歌,和别人是大不同的,别人是在唱歌,你是在说心,骨子里的淑女气质别个再没有的!”阮云裳对陈先生就颇有几分知己之心。陈先生前两天找他,说最近投资了个电影,原来定好的女演员不演了,于是想请阮云裳去拍,阮云裳犹豫着去不去。

   “他们这电影呢,拖了很久,所以投资上折了本,开给女演员工资不会高,又是得拍好久,歌厅这边肯定得请假。我们歌厅你也知道,请假不好请,难道不做这份工?可是呢,我又没拍过电影,也不知道能不能演好。我听说,他们演电影有试镜一说的,说是试镜导演看你不合适,马上就换人的;虽说陈先生打了包票说我最合适,谁知道导演怎么看呢。”阮云裳边说着,边把碗里的云吞戳了个稀烂。
     
    这家的馄饨很是好吃,岑嘉钰见不得她这么浪费,把她的碗往中间挪了挪。咦,那天和钱胜吃的那碗馄饨,已然忘了味道,只记得走向摊子时他的身体散发出潮哄哄的热气。
    岑嘉钰抿了口茶,说道:“我读外国杂志,欧美那些国家,演员都工资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受追崇。我看这世界潮流,都是欧美走在前头;电影就是那边传过来的。所以啊,去当演员,我觉得还是很有前景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云裳年轻美丽的脸剔透无暇,她因为烦恼而不自觉地嘟起红唇,皱了眉头,她侵略性的美带了几分柔软,窗外靠着柱子站的阿佐不由再一次看呆。

    窗内的岑嘉钰也有几分雀跃:“你肯定能演的好的,你每次和我说谁谁谁的八卦都是活灵活现,我以后就要有个大明星朋友了,想想就自豪!”

    阮云裳托着腮,看到阿佐仿佛有些呆愣,这傻小子,那天木怔怔地和自己说他觉得陈先生不是好人,虽然眼光不行,但人到底老实可靠,“别想那么开心,你说我歌厅里的工作怎么办呢?”

     岑嘉钰想了想:“我性子向来求稳妥,万事要留条退路,我看你在这边先请假,你们那边不也有请长假的吗?只是以后登台难些,总比以后万一出个意外没处谋生计的好!”
     阮云裳一笑:“你说的是。但我也不怕的,大不了,做不了歌星,去当个丹琪口红西施也好!”

    但她没和岑嘉钰讲,按着场子上来来往往的规矩,她这般和陈先生去拍戏,基本上也就是准备好跟着他了。但是,等定下来再说罢,省的她担心。
    两人说说笑笑用完下午茶,而后分别。

    岑嘉钰明儿回家,想着要和奶妈妈去看看布料,好给嘉翠嘉翡做秋衣了,可是给嘉翠买新买的本子放在图书馆了,就先过去拿,明早儿从后门走就行,不用绕到前门来。
    
     在图书馆的门厅子里就见到了钱胜,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溢出几分高兴。
     沈谦慎其实早在校园那条栽满梧桐树的路上就看见岑嘉钰了,他跑到图书馆,站在门口报纸杂志台那里,侧身而站,随便挑了一本右手翻看着,左手插在兜里,眼睛却不时看向门口。
     岑嘉钰走过去“是你啊!”
     沈谦慎抑制住狂跳的心“是我!”






第8章 第八章
    岑嘉钰看他一脸斯文正经,“噗嗤”一笑,把他手里的书掉了个头“你拿反了。”
    看沈谦慎一脸窘迫,岑嘉钰忍了笑意,问道:“你这些天是病了么?”

    沈谦慎的确是病了,那天先是搬书出了一身汗,而后又淋了那大一场雨,还一身湿乎乎地坐在那里吃了半晌馄饨,可不给沤感冒了。恰巧家里仆从来送换洗衣物,见着他病了惊慌的不得了,打电话报告给沈夫人之后,沈夫人硬押着他回去了。他非常不满,他哪里有那么柔弱?却挣不过沈夫人,只得罢了。

    百无聊赖也只好天天和姐姐们说话。沈谦谨和沈谦言都酷爱看外国电影,她俩总结了下外国电影的里男主角最迷人的镜头……就是西装革履的男主角斜倚着桌边,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一手端着一杯马提尼,比如说克拉克·盖博。
   谦谨古文功底好,还点评到“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我看这个倚才是精髓”。
    沈谦慎不仅听进了心里,还打算付诸实践。只可惜,不能在学校喝酒,刚刚还想赞叹自己有急智拿起了书本,就弄了这么大个笑话。

    “没有生病,略有不舒服而已。”
    “那就好”岑嘉钰点点头便擦身走过。
     沈谦慎徒劳举起手,张开了嘴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不由有些沮丧。

    说起来,沈谦慎是个爱玩的人,却不爱玩女人。歌舞厅里跳跳舞虽然也要女舞伴,可那都不用献殷勤,乍碰到这么个要讨好的人,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只知道自己想看见她,想和她待在一起。那天他送她去了蔡家渡,沈谦慎现在想想就是个狗屎运,唉,自己那天一路,想起来,是不是话太多了,她觉得自己是个花花口,根本不想和自己打交道。这么说来,还是有必要和李丛芮聊聊。
    
    岑嘉钰见沈谦慎又是生龙活虎,自然是放下了心,不再怀愧挂心。
    第二日岑嘉钰回家,和奶妈妈买了布,并带嘉翠嘉翡一并去相熟的裁缝铺子量了身子。嘉钰让给奶妈妈也量身订做了,奶妈妈直说费钱,她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有几件衣服穿穿就行了。
    嘉钰黑了脸:“奶妈妈你说什么呢?你还要给嘉翡嘉翠看娃娃的。这个深蓝还颇挑人,你皮肤白,穿起来多精神,中秋节你和那些姐妹们不是要走上一回吗?总要穿件新衣服。”这么一说,奶妈妈终于不再推脱了。
    
     嘉翡嘉翠今年长了不少,吴裁缝是老裁缝了,给嘉翡嘉翠做的略略大,大概够他们一年长的。奶妈妈今日做新衣服到底心里头是欢喜的,还和吴裁缝闲聊了两句:“吴师傅你怎的不进些布店里头卖,倒是让我们好跑。”
    他摆摆手,窘迫笑道:“靠着手艺糊个口,哪里有那本钱。小姐给你扯的布很是宽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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