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神算生涯 番外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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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奶不懂,离婚明明是她一个人的事,日子是她在过,为什么她们如丧考妣?
哪怕三十岁的家庭主妇,也有权利追求幸福。
……
暑期将尽,何琼莲电话约贺喜陆羽茶室喝下午茶。
何琼莲这一胎是郭家长房大孙,好似金叵罗,陆羽茶室街旁停一辆年产几十部的复古平治,除却司机,尚有两名保镖,两名白衫黑裤菲佣跟随。
贺喜惊得瞠目结舌。以往何琼莲出门,一台莲花小跑,至多再带一个司机,好似风中少女,这才结婚多久,贵妇派头已初现。
“我知道,你要笑我。”何琼莲挺巨肚艰难坐下,“尽管笑,反正我已是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任务是养好身体,一胎接一胎,最好生出足球队,瓜分尽郭家巨额财产。”
郭太太立志要用肚皮来证明,什么是母凭子贵。
贺喜不厚道,真笑出了声。
“自从客生被绑,港地安保公司业务一度飙升,保镖千金难求。木头块再不许我出门,今天能出来透气,央求他许久。”何琼莲蓦地拍手,“贱格,又追来!”
贺喜顺她视线看去,郭启文正向她们走来,他抬手向贺喜致意。
“何姐姐,看得出郭生很爱护你。”贺喜挥手,由衷道。
“是爱护他的小仔!”何琼莲嘴硬。
郭启文入座,先捉住何琼莲的手,视线落在她丰满的胸脯上,忍不住皱眉,“怎么穿无袖裙?讲多少遍,至少带半截袖,还有领口,开这么大做什么?给谁看?”
“贱格,你干脆拿被单将我裹起。”何琼莲不满,用力抽回手。
郭启文紧捉不放。
贺喜重重咳一声,无奈提醒,“打情骂俏能否回家关门再继续?”
郭启文面上不自然,总算松开她手,何琼莲俏脸通红,招手茶博士过来沏茶。
贺喜端起锡兰红茶,视线在郭启文额上扫过,“郭生家中有长辈生病?”
郭启文一愣,不瞒她,“阿爷生病住院,并未向外界透露。”
“木头块你就会多心,阿喜不是多嘴的人。”何琼莲不悦。
郭启文向贺喜举起骨瓷杯,“不向外界透露,是怕记者随意揣测乱报道。”
贺喜理解,更重要是怕竞争对手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郭家下绊。
“郭生,虽然你是长房,很多事已经成定局,但不到最后,都会有意外,提防点你平时最信任的人。”贺喜提醒。
何琼莲和郭启文对视一眼。
“阿喜,再多讲点,是有人要害木头块?”何琼莲紧张道,“有没有危险?”
贺喜忙安抚大肚婆,“小心动胎气。”
又对郭启文道,“郭生近来犯小人。”
郭启文一时想不出,他周边亲近的人太多,心腹也不少,脑中来回略过那么几个人,也无法立刻判断。
贺喜看他困惑,稍挪开茶炉,“这样,郭生你写一个字。”
桌上刚好有滴溅出的茶水,郭启文食指蘸水,略停顿,随后在桌上写下一个字,苍劲有力,不失大气,美中不足,有些规矩,说明此人守疆土容易,拓疆土难。
“鬆。”
“松有长青之意,生机延绵,但有物压顶,一波三折。松又有稀散之意,树根紧,枝桠分散疏松,预示将来你家族人会逐渐离心分散,哪怕你最亲的一母同胞。”
郭启文若有所思,脑中立刻浮现他胞弟郭启山。
“树虽分叉,但总归有主干,郭生你保持本心便能屹立不倒,至于散开太多的枯枝,砍断未尝不可,砍断枯枝主干才能获取更多营养,将来长出更为茂盛的分支。”
何琼莲听得懵懂,抓住贺喜的手追问,“阿喜你越来越坏,讲话不给个明白,听不懂啦!”
视线落在何琼莲巨肚上,贺喜扶额,“都讲怀孕损害智商,一点也不假。”
“连你也奚落我。”何琼莲想哭,又问而郭启文,“你懂?”
郭启文看老婆仔一眼,又朝贺喜举骨瓷杯,“谢谢,我知道是谁了。”
“老公,是谁小人,快点告诉我。”何琼莲好奇。
“你安心养胎,不要知道太多。”郭启文给她倒牛奶。
“你不告诉我,我更没办法养胎。”她摸肚,“小仔在踢我,他也抗议,急着想知道。”
郭启文要笑不笑,不讲话,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做夫妻时间长了,何琼莲当然懂他意思,忿忿唾骂,“贱格,别想我吃那个脏东西。”
郭启文继续喝茶,沉得住气。
反倒何琼莲先耐不住,扯他衣袖,低声道,“我答应就是。”
贺喜一旁受不住,恨不得捂耳,欺负她年纪小,以为她不知人事。
“那个,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啊。”贺喜起身,扶额出茶室,给他们留足腻歪空间。
何琼莲喊她,要追上,被郭启文拉住,“你小心点,我让司机送阿喜回去。”
“都怪你。”何琼莲唾骂,“贱格,精虫上脑!”
第47章 号二更
八月末,德贞女中开学;在学校听密斯朱一番鼓励式宣讲;贺喜回来便锁进房间定下新学期计划;直到粱美凤喊她接电。
贺喜以为会是客晋炎。
哪知粱美凤喊;“是客太。”
贺喜一滞;磨蹭去接电;“伯母,生辰?哦,好的;我知道…”
粱美凤一旁听,直到贺喜挂下电话,她才道,“客太有事?”
“客太生辰,想请我们去福临门吃饭。”贺喜特意补充,“阿妈也要去。”
“可是阿妈没有新衣。”粱美凤翻尽衣柜没找到合适衣衫。
“还要送伯母礼物。”贺喜补充。
母女两托腮;互望,齐齐叹气。
富家人过生辰就这样不好;打电话邀请;不去不好;去了更作难,没有靓衫,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
没几分钟,电话铃又响,依然是客丁安妮。
她道,“阿喜,你和小凤过来,送我一束鲜花,我最喜欢百花街的茶花。”
贺喜萌生暖意,话语轻快,“伯母,那我一定送你最大束。”
话筒那头传来愉悦笑声,提个小小要求,“最好拿旧报纸打包。”
客丁安妮生辰,客家兄弟必然要回,客晋炎夜半抵港,司机阿晨去启德机场接机。
“去富康花园。”客晋炎上车便道。
阿晨欠身,小声建议,“不若明天再见,夜半吵醒门旁邻居不讲,贺太对您也有看法。”
“哦,那先回家。”
转天天光亮,贺喜还在刷牙,门钟叮咚响。
粱美凤厨房忙碌,喊她开门。
匆匆漱口,拉开门,门外赫然站的是客晋炎,他大约是不好意思捧花,由阿晨代劳,大束英国空运过来玫瑰,犹有水珠,娇艳欲滴。
粱美凤伸头出来,见是准女婿,忙请进。
“客生你先坐,我去换衣。”她穿的还是睡裙。
哪知他后脚跟进来,并且关门,贺喜压抑惊呼,“阿妈在外。”
他不管不顾抱起她,先狠啵几次,自欺欺人,“阿婶进厨房做饭,让我自便。”
“结果你自便到她小囡房中偷亲她小囡。”
“想死我阿喜。”他咕哝一句,两手捧住她脸颊,稍用力挤到一起,她便不自主的嘟嘴,好似小猪。
客晋炎总算满意,弯腰含住重重吮吸一口,松开,又用拇指抹掉他留下的口水。
贺喜不满,“我阿妈要是知道,一定挥锅铲敲你脑壳。”她脸颊还被挤着,讲话含糊不清。
“阿婶要是知道,会巴不得我们订婚。”他笃定。
贺喜低估他无耻。
“快换衣,我出去等。”客晋炎怕再待下去,会做出更加失礼的事。
良久,贺喜才出来,白衫格子裙,德贞女中校服。
客晋炎送她去上学,身后不远不近跟两个保镖。
“妈咪有意谈我们订婚的事。”
听他提起,贺喜好奇道,“客生,跟我讲你的前三个未婚妻好不好?”
一声干咳,客晋炎道,“都是过去事,还提做什么。”
“讲讲,你跟她们…也像我们那样?”她自觉表达够清楚。
他仍装蒜,“像哪样?”
贺喜丢他白眼,往前快走几步。
他一把拉住,眼中盛满笑意,“我阿喜是呷醋了?”
“哪有,我纯粹好奇。”
“好,我讲。第一个直接略过,她只活到五岁,那时我也差不多年纪,早记不清她相貌。”
“第二个呢?”
“她是利家长孙女,我还英国留学时,我们订婚。她在港,我在英国,家族联姻并没有感情基础,我们各玩各,我还未回港,她已出车祸去世,算起来,我们见过不超过五次。”
贺喜能理解,以前男女成亲当天,也是见面日。
譬如她师父文慎,没见过,一样娶妻,她问缘由,他讲年纪大该成亲。
多简单又让人无法挑错的理由。
“第三个是我回港后,妈咪朋友介绍认识,可能是做大律师的缘故,很会讲,有她在,我不用开口,她能从二战后世界格局讲到皇室丑闻,市民离婚案她也能津津乐道。”
贺喜忍不住笑,“那很有趣。”
“也很聒噪。”客晋炎不觉多讲,“性格奔放的一位女士,包括性生活方面。”
贺喜惊诧到捂嘴,“她为你戴绿帽。”
没男人会乐意被戴绿帽,客晋炎也不例外,只是人已过世,他不好碎嘴太多。
“可能与她生活环境相关,谁知道。”他简略带过。
“难怪我头次见你,看你命犯桃花煞。”
“那现在呢?”客晋炎突然弯腰,脸靠近她,好让她看得仔细。
贺喜推他,摇头,“我看不出。”
“我有听讲过,大师一不算己,二不算最亲近的人。”客晋炎眼中含笑,“我阿喜是我命定老婆仔,所以你才算不出我。”
他捏一把她面珠。
贺喜捂脸躲开,“看不懂你,一时冷脸一时发癫。”
“那我阿喜一定没读过契诃夫。”客晋炎揉她发顶,“好了,快进去,我看见密斯朱在向我们看。”
校门口站的赫然是密斯朱,穿墨蓝套装,踩高跟,一手抚眼镜在贺喜和客晋炎身上来回打转,眼神狐疑。
“完了,密斯朱快四十还未结婚,对男人更有莫名厌恶,她对早恋持反对态度,一定会与我促膝长谈。”
贺喜不能多讲,夺过他手中书包,忙跑进校门。
跑远了回头看,客晋炎还在原地。见她回头,中指抵侧额,向她敬礼灿笑。
贺喜决定读一读契诃夫。
……
客丁安妮生辰宴,福临门简单摆一桌,除却客家和粱美凤母女,再没别人。
粱美凤还没到老懵懂的年纪,大约能猜到他们一起吃饭的目的。
客晋炎亲自开车来接粱美凤母女,做足诚意。
粱美凤一身时兴打扮,跟贺喜穿同色洋裙,俨如姐妹花。
“客生,客太。”
“贺太。”
他们互相寒暄,贺喜只需要在粱美凤揽她肩时,才把大束茶花赠给客丁安妮,笑弯眼睛,“伯母生辰愉快,祝您永远娇颜美若花。”
之后她便乖乖坐下,话很少讲。这种场合,不喧宾夺主已经是最好的礼貌。
客晋年回来的晚,直接从机场赶来,衬衫西裤,波呔系颈,进包厢就将颈下波呔扯下,歪在椅上直喘气。
“累死了,昨日答辩,夜里坐飞机赶回,只因为我最爱的妈咪生日。”
他弯腰与客丁安妮亲昵贴面,“妈咪生日愉快。”
客丁安妮满面笑容,拍他背,“贺太在呢,快问候。”
视线落在粱美凤身上,客晋年愣住,他心直口快,“太年轻,大不了我几岁,我能喊阿婶?”
客家夫妇略尴尬,客晋炎脸黑。唯有粱美凤母女偷乐。
好在粱美凤主动化尴尬,“还是喊阿婶。”
客晋年喊人。
又向贺喜作揖,他喊,“阿嫂。”
客家夫妇扶额,粱美凤母女尴尬,客晋炎眼中含笑。
客良镛咳一声,开口解围,“动筷,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福临门主吃海鲜,阿拉斯加空运过来的帝王蟹占据半张桌,有服务生为他们卸壳剥肉,贺喜蘸酱油,吃得满足。
“少吃点,寒凉伤胃。”客晋炎为她夹鱼子酱蒸山水蛋。
传说中几百英镑一盎司的鱼子酱,贺喜小口品尝,钱花刀刃上一点不假,美味异常。
客晋炎拿餐巾擦她嘴角酱汁,贺喜习以为常,稍扭头,示意他擦另一边。
客晋年一旁看得呆滞,开始佩服起眼前小囡,不管怎样,能让他大哥俯首称臣,必然有过人之处。
饭后是客家夫妇和粱美凤的主场,贺喜一旁听着不多言,作乖巧状。
有服务生来添茶,贺喜没在意,仍旧托腮听他们讲在哪办订婚宴,首饰盒最好用辜青斯基,又讲现在可以动工在深水湾为他们筑爱巢。
手背传来一阵烧灼痛,贺喜嘶一声,反射性缩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