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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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大郎来的时候,你不是说牙婆得了去年上公堂的教训,不会轻易透露买主信息吗?”在这臭气熏天的牢房里待了这么半天最后得了个“不知道”的结果,姜明山难免心头冒火。
“她敢不敢说,还不是得看咱们钱给的到不到位。”陈氏道。
提起钱,姜明山当即面露窘迫。
家里的银子,都让姜云衢拿去给傅世子送礼了,现在哪还拿得出钱去撬牙婆的嘴?
陈氏看他神情就猜到了几分,心疼道:“明郎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在钱庄还有些存银,你只管全部取出来用就是了,也算是全了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往后……往后……”
说着就哽咽起来。
姜明山没料到陈氏深陷大牢还处处为自己着想,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嫌恶她,连见都不愿见她的那些想法简直畜生不如,他热泪盈眶,声音也温软下来,“莺娘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等你出来,我就想法子在外面赁个小院单独给你住,只是没了夫妻之名而已,谁还能阻止我对你好不成?私底下,咱们仍旧是夫妻。”
陈氏含泪点头,“明郎,你真好。”
第081章 造假,寿宴
离开县牢,姜明山第一时间去查了陈氏在钱庄的存银,足足有二百两,他心下震撼。
夫妻这么多年,姜明山一向是吃粮不管事的那个,从未认真考虑过自己没个差事没进项,家中日子要如何继续下去。
陈氏偷偷存了银子这事儿,他此前并不知情,如今知情了,只越发觉得陈氏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媳妇儿,都怨姜妙那个孽障不懂事,害得他在公堂上丢尽颜面,还不得不把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好媳妇儿给休了送进大牢。
二百两银子拿到手,姜明山感觉沉甸甸的,一路怀着愧疚之心回的家。
姜云衢一听能用银子撬开牙婆的嘴,想到自己此前就已经花了二百两去珍宝斋给傅经纬做扇坠,礼没送成,现在还搁在他书房里,二百两直接泡了汤,不愿意再多花冤枉钱,便道:“爹,这银子咱们留着应急,牙婆那儿,我再另外想想法子。”
姜明山问他,“现如今除了银子,还能有什么法子?”
姜云衢眼神阴冷下来,“科考舞弊的事儿,慌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我一旦完了,他傅经纬也脱不了干系,既然要拿我当枪使,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坐享其成吧?”
趁着午休,姜云衢去承恩公府见了傅经纬,旁的没多说,就一句话,买主信息在牙婆手里,他人微言轻,威胁不了牙婆,必须得有个有身份的人出面,否则这事儿办不妥。
傅经纬听罢一阵烦躁,觉得姜云衢太过没用,这么点小事都要来劳驾他,可现在他们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能真的不管姜云衢,否则就会连累到自己。
况且,肖彻伤他命根之仇,不能不报!
想到这儿,傅经纬叫来两个护卫,取下象征着自己世子身份的腰牌,让那二人带上跟随姜云衢去涿县找牙婆,务必要逼问出买主身份。
起初牙婆一口咬死了绝不会透露买主信息,后来又是被绑又是严刑拷打,这才因为受不住松了口,说买主具体身份,她是真不清楚,只知当时那姑娘被买下后送去了客栈。
打听到客栈名字,姜云衢又带着傅经纬的两个护卫继续查。
承恩公府的护卫,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没用两天就查到了端倪。
然而这最后的真相,让姜云衢目瞪口呆。
护卫说,当时住在这家客栈的,是刚上任不久的厂公肖彻,姜妙被送来的时候,进的就是他的房。
……
“不可能!”
承恩公府,傅经纬得知消息后雷霆大怒,一掌拍在炕桌上,茶壶茶盏落了一地。
他眼神森冷地瞅向姜云衢,“咱们查姜妙这事儿,你是不是走漏风声让肖彻知道了?否则那死阉奴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线索都掐断,最后还扯到他自己身上去?笑话!就他那样能让姜妙怀上?他这是成心膈应我呢!”
姜云衢不太明白傅经纬这话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险些口无遮拦暴露不举的事实,傅经纬忙转了话锋,语气阴寒,“既然肖彻早有准备,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找不到奸夫,那就凭空造一个出来,你再跑一趟涿县,多花些银子雇个靠得住的老实人,把大致情况交代给他,寿辰那日,我会想法子让他混入肖府,只要他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定姜妙母子是他走失的妻儿,那么这事儿就算是办成了。”
……
雇人造假,况且还得在肖彻眼皮子底下造假,这可不是过家家,能随便来,姜云衢不得不告了病假,趁机前往涿县。
他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一个庄稼汉,说辞都替对方想好了——庄稼汉家中清贫,拿不出高额彩礼娶不上媳妇儿,只得从牙婆手里买,碰巧就买到了姜妙,却不想,刚圆房第二日她便偷偷逃了,之后在别处生下儿子,庄稼汉一直四处打探,终于打探到她来了京城,并且成为肖督主的女人,他此番入京,就是为了认回自己的妻儿。
除了说辞,姜云衢还逼着牙婆伪造了买卖交易的合约书交到庄稼汉手中以确保万无一失。
之后,姜云衢带着那汉子入京,把傅经纬约出来,几人在私底下碰面。
傅经纬得见庄稼汉,又听了姜云衢给他造的那些说辞,心下十分满意,勾起唇角,“听说太子殿下也会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到时候那么多权贵在场,突然冒出个认领妻儿的,本世子倒要看看,肖彻那张脸要往哪搁!”
姜云衢也期待寿宴,因为那天,他就能一举把姜妙踩在脚底永远翻不了身。
不是有后台么?不是理直气壮么?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
五月十三,老爷子肖宏六十大寿。
整寿要大办,因此京中一半以上的权贵都收到了帖子,包括东宫太子李承鸣。
但在接到帖子之前,太子就已经放了话,说今年会亲自出席老爷子的寿宴。
太子都去了,若是有人拒帖,那就是在打太子的脸。
因此收到帖子的权贵们,不管政治立场站的哪边,都纷纷应了邀,带上仆从驾上马车往肖府赶。
天才刚亮全,肖府就开始热闹起来,从外头瑞兽衔环的朱漆大门到里头迎客的仪门,以及通往内院的垂花门,全都大开。
原本宽敞的马棚,因着客人们的陆续到来,马车停放得挤挤挨挨。
好在肖府下人办事麻利,很快就给安排得规规整整,不至于让客人因为拥挤而感到不适。
姜云衢是以幕僚身份跟着傅经纬来的。
至于那位庄稼汉,已经拿着傅经纬弄来的帖子混在人群中进去了。
一下马车,傅经纬就打开洛神赋折扇轻轻摇晃着,眼睛盯向门楹上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肖府”二字。
傅经纬看了会儿,感叹道,“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天呢!”
一旁姜云衢没接腔,只笑了笑,他也十分期待这一天。
第082章 肖彻亲自来接(1更)
肖彻并不在府上,接待宾客的事儿交由冯公公带着人打理,他一早便去了庄子上。
老爷子今儿寿辰,姜妙是知道的,但她一直都觉得,跟自己没太大关系,毕竟去又去不了。
因此她睡了个懒觉,醒来才知,肖彻过来接她了,并且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就为等她睡醒。
姜妙当即大囧,匆匆打来温水准备洗漱,刚把木盆放在三足盆架上,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不多会儿,有人挑帘进来。
姜妙怔了怔,抬眼一瞧,正是肖彻。
他今儿穿了件黑底云鹤纹绸袍,没有蟒袍那么气势慑人,但尊贵不减,风华依旧。
对比之下,刚睡醒还未来得及收拾打扮的自己显得有些狼狈,姜妙耳根微红,都没敢正视他,低声问:“既然要去肖府,厂公之前怎么不早说?”
肖彻在圈椅上落座,看向她,“怕你生气,所以亲自过来接了。”
姜妙道:“我没有提前准备衣裳。”
既然是赴宴,又是老爷子六十大寿的整寿辰,想来客人不会少,必定个个穿花纳锦,自己的衣裳全是素净的,料子也普通,压根就拿不出手,如此装束到寿宴上,难免让人觉得她不尊重老爷子,是在给老爷子添晦气,可别到时人还没见上,就先在老爷子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肖彻说:“不用刻意装扮,这身就挺好。”
姜妙垂眸,她身上是件茶白色的立领斜襟袄,配着浅青马面裙,裙摆绣了小朵小朵的白海棠。
颜色太素,料子也一般,本身不适合穿去寿宴。
但姜妙觉得,肖彻这般禁欲保守的人,可能不喜欢她打扮得太过花哨。
想到此,姜妙暗暗松口气,点头过后去里屋把小宝抱出来准备洗脸。
小家伙一出来把眼神黏在肖彻身上,刚才爹娘的对话,他全听到了,知道待会儿爹爹要带娘亲去见老爷子。
关于这位“老爷子”,小宝在梦里面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但是不管多厉害,老爷子都是爹爹的义父,爹爹带娘亲去见长辈,就表示完全接受了娘亲,接受了他。
想到这儿,小家伙高兴地冲着肖彻咧了咧嘴。
肖彻瞧着他,湛黑的眸子里不觉攀上一抹轻柔,见姜妙自己都还没收拾好,他缓声开口:“孩子给我。”
姜妙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手上一空,小宝已经被肖彻抱过去坐在鼓腿圆凳上,他起身站到盆架前,双手熟练地把巾帕拧到半干,又折回来给小家伙擦脸。
知道婴儿肌肤娇嫩,他动作格外轻柔。
姜妙想象不到肖彻这样的人会给一个奶娃娃洗脸穿衣,心里有些好笑,但好笑过后,又感觉到熨帖。
至少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她爹姜明山为家里做过什么,更别说帮着姚氏照顾孩子。
印象中,姜明山“男尊女卑”的观念极强,洗衣做饭带孩子全是女人的事儿,男人,尤其是他那样的读书人,但凡沾了一点点,那便是在轻贱自己,跌份儿!
见姜妙杵着不动,肖彻抬眸看来,“怎么还不去梳妆?”
姜妙马上回过神,脚步匆匆去往里屋,开始绾发,她衣裳素净,头面就没用整套,只挑了两支简单的珍珠簪,腰间禁步上的正红流苏成了唯一亮眼的颜色。
再出来时,肖彻已经帮小宝洗了脸穿好衣服,领口和袖口都拉得很平整,没有哪一处不妥。
姜妙暗暗咂舌,当初连孩子都不会抱的人,现在竟然能帮着穿衣服了,进步神速啊!
老爷子寿辰是大事儿,姜秀兰和小安子几天前就去了那边没回来,后园今早放了假,婆子们回家的回家,走亲戚的走亲戚,这会儿庄子上除了姜妙母子没别人,愈发显得庭院深深,回廊幽静。
临出门前,姜妙想起一事,问肖彻,“我要不要给老爷子备份寿礼?”
“不用。”肖彻没有任何犹豫,“人到就好。”
马车停在大门外,肖彻抱着小宝直接坐上去,姜妙紧随其后。
赶车的是个脸生的小公公,大概是肖府那边的下人,姜妙不认识。
马车启程后,俩人都没说话,姜妙坐得尴尬,尤其上次自己赖在他房里那事儿,到现在他都没主动提一句。
但他越不提,她就越觉得尴尬。
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想往嘴里塞块松子糖解解压,突然意识到自己出门太急,忘带了。
肖彻注意到动静,朝她过来,“找什么?”
“没什么。”姜妙立马端正坐好,双手搁在膝上,手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猝不及防地要被带去见长辈,好似丑媳妇儿要见公婆,姜妙难免有些小紧张。
肖彻看穿了她的顾虑,沉稳的声音里透着安慰,“今日客人虽多,我不会让你面对所有人的目光,见义父的时候,不会有旁人在场。”顿了下,又解释,“之所以挑在今日带你去见义父,是刚好碰上他六十大寿,给老人家祝寿讨个好彩头。”
姜妙“嗯”一声,点点头。
先前的紧张因为肖彻的一番话语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信任感与踏实感。
肖府大门前这会儿正热闹,前来赴宴的宾客们在相互寒暄。
肖彻没有走正大门,吩咐车夫直接把车停到偏门前。
今儿来的客人都从正大门进,因此偏门除了几个守卫之外,没旁人。
下了马车,小宝要自己走,肖彻没再抱他,弯腰把他放下来,带着姜妙母子入偏门。
前两次来得匆忙,没机会细看,这会儿跟在肖彻后头,姜妙才把肖府内的情形瞧了个大概,偏门进去是夹道,铺着四四方方的青砖石,外面瞧来高大厚实的外墙背后,是一架曲折的回廊,沿着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