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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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两处出口的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也就是说,这条密道只有一个入口,便是眼前的多宝阁。
不过娘娘不必太担心,两个出口,属下都已经让人去堵着了。”
姜妙一听,更是眼泪不住往下落,推开几人,跪坐在多宝阁前,一声声朝着里面喊,“小宝,小宝你在吗?回答娘亲一声好不好?”
密室那头静静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小宝……”姜妙越喊越绝望。
两个出口,一个通往城外,一个通往东厂。
不管是哪一个,但凡小宝走出去了,姜妙都没办法想象后果。
一白说:“二殿下懂机括,属下这就去传信,争取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到回信。”
“来不及了。”姜旭道:“按照行程,殿下他们很快就要进入北梁地界,你这时候传信,来回也得好些日子,小宝撑不了那么久,工部应该有懂这个的,我去请请看。”
姜旭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姜妙还跪坐在多宝阁前,泣不成声。
姜秀兰上前来拉她,“妙娘,旭哥儿已经去请人,会有办法的。”
姚氏也弯下腰,掏出帕子给她抹了抹泪,“你乖乖听娘的话,先回去休息,等密室开了,我再让人来通知你。”
“我不走。”姜妙一脸失魂落魄,“见不到小宝,我不可能休息得好的,我就在这儿守着。”
姚氏瞧着闺女苍白脆弱的样子,一阵心疼,只得吩咐青杏,“去小厨房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
青杏马上去了。
姜妙咽不下去,但粥端来时还是被姚氏逼着,“要么,你就吃点儿东西继续守,要么,你就回房去,大的已经被困在里头了,你还想小的再出事不成?”
道理姜妙都懂,但她就是担心,小宝可还在气头上啊,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一想到这些,姜妙便浑身发抖。
姜旭请的工部侍郎大半个时辰后才到。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俨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他身上。
然而廖侍郎只看了看便皱眉,“这机括很复杂,里面牵扯到不少机关暗器,请恕下官无能为力。”
姜妙闻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绝望,“就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廖侍郎道:“倘若里面没人,倒可以一试。”
“有人!”姜妙红着眼,“我儿子在里头。”
“那不行。”廖侍郎忙摇头,“这太危险了。”
想了想,他又道:“这里面到底是密室还是密道,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许能从出口上想想办法。”
定王府的密道是机密,能让廖侍郎来看已属迫不得已,哪还能让他晓得出口在哪。
姜旭道:“要不行的话,就算了,廖兄,我送你出去。”
把廖侍郎送走,姜旭再回来,跟一白商议,“我觉得他说得对,入口咱们没办法硬闯,只能去出口碰碰运气。”
一白点点头,“大都督熟悉东厂,你去东厂吧,我的人也在那边,到时候他们会接应你,我去城外看看。”
意见达成一致,俩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姜妙呆呆望着纹丝不动的多宝阁,双目无神。
姚氏和姜秀兰都没走,一直坐在那陪着她。
……
姜旭才到东厂,就跟一白的人碰了头。
“怎么样,有动静没?”姜旭问。
“我们一直守着,到现在都没动静。”暗卫答道:“但是不排除在我们到达之前,出口被打开的可能。”
姜旭俊脸阴沉,“你们继续守着,我去找石督主问问。”
姓石的是肖宏义子,如今肖宏在肖彻手里出了事儿,倘若小宝落到他手里……
姜旭不敢再往下想。
……
干清宫。
傅经纶刚批阅完奏章准备沐浴休息,就听小安子进来道:“皇上,石督主求见。”
傅经纶有些不悦,“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要事。”
“宣。”
小安子退出去,不多会儿石督主便走了进来。
肖宏出事之后,皇上不仅收了三大营,还提拔了锦麟卫,把东厂势力给削弱下去,他最近这段日子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在新帝跟前立功混个存在感,奈何东厂大势已去,再加上之前名声太差,似乎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新帝所不喜。
但今天,竟然来了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想到这儿,石督主越发的信心满满。
走到殿中,他跪地给傅经纶行了礼。
傅经纶捧着茶盏看下来,“这么晚入宫,何事?”
石督主莞尔,“皇上,微臣给您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说着,冲外头拍了拍手,不多会儿,就有东厂的两个太监把人给带了进来。
傅经纶看清之后,眼眸微眯了眯。
第405章 结局篇(7)
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殿里灯火通明。
傅经纶瞧见被东厂太监带进来的小奶包,生得粉雕玉琢,小脸在烛火映照下愈显精致。
他肩上扛着个小包袱,虽是被“押送”进来,那双大眼里却毫无畏惧,走路的姿势,直接就是未来北梁太子的款儿。
傅经纶认得他,楚胤的儿子。
时至今日,外头百姓们仍旧以为小宝是姜氏跟别的男人生的。
关于姜妙和北梁太子以前的那些过往,傅经纶并不清楚,但他能从这小家伙的眉眼间看到楚胤的影子。
若非亲生,不会长得这么像。
搁下茶盏,傅经纶望向石督主,“你从哪劫来的人?”
石督主忙道:“皇上明察,微臣没有劫持他,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
“主动送上门?”
“是,定王府到东厂有条密道,定王府是入口,东厂是出口,出口的门从外面打不开,这小家伙是顺着定王府密道来的东厂。”
石督主说着,察言观色地瞄了瞄年轻帝王的脸色,这才接着道:“皇上,北梁与南齐建交失败,他们后续肯定会出招,这小家伙是楚胤的亲生儿子,咱们若是劫持了他,将来没准能有大用。”
傅经纶没接腔,而是看向小宝,“小家伙,你来东厂做什么?”
小宝原本是想离家出走的,奈何走岔了道,没出城,到了东厂就被捉住。
头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入宫,小家伙心里有些怕,小肉手紧张地抓着肩头的包袱,嘴里却哼了哼,“想来就来了,还要跟你打报告吗?”
石督主眉头一皱,呵斥他,“放肆!”
小宝瞅了石督主一眼,嘟着小嘴,“我爹爹当督主的时候,你还是个弟弟呢,你抢了他的位置,我都没骂你放肆,你还敢教训小爷?欺负奶娃娃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欺负他!”
说着,小肉手指向傅经纶。
奶凶奶凶,气势十足。
石督主噎得脸色铁青,只得望向傅经纶,“皇上……”
“你先退下。”
帝王面无表情的四个字,让石督主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儿,他行了一礼,便带着自己的人退了下去。
殿内很快便只剩傅经纶和小宝二人大眼对小眼。
小宝在密道里待了好久,出来又被东厂扣押住,早都饿了,眼瞅着御座上的帝王不搭理自己,他只得自顾自走向一旁的高椅,吭哧吭哧爬了上去坐好,又把小包袱拿出来,从里面取出一个饼饼,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些饼是储存在定王府密道里的干粮,过几天就会换一次,为了以防万一,他走的时候怕饿肚子,顺便给带上了。
傅经纶见他噎得脖子都长了也不肯喝一旁方几上的茶,微挑了挑眉,“你就这么吃,也不怕噎得慌?旁边有茶。”
小宝梗着脖子,咽下嘴巴里的食物,轻哼道:“奶娃娃不食嗟来之水,嗝~”
被噎出嗝儿来了。
傅经纶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小宝噎了会儿,最终实在是没能逃过真香,指了指一旁方几上茶盘里的茶壶,“这个花纹看起来……嗝~还不错。”
傅经纶淡笑,“里面的茶也不错,你尝尝?”
“嗝~”
小宝费劲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急着喝,而是低头在小包袱里摸索了一阵,很快摸出根银针来,往茶盏里试了试,见银针没变色,这才把蘸湿的银针往衣服上擦了擦又藏回去,然后端起茶盏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总算把嗝儿给压下去了。
傅经纶问他,“你扛个包袱是准备离家出走?”
小宝继续啃饼饼,不答话。
傅经纶把小安子叫进来,吩咐他,“让御膳房送些吃食来。”
小安子深深看了高椅上的小家伙一眼,很快出去传话。
御膳房没多会儿就送了吃食来,有糖醋鱼卷,油焖鲜蘑,芙蓉大虾,双色马蹄糕,八宝膳粥等。
甫一取出,各种香味儿便四下漂散开来。
“……”小宝手里的饼饼突然就不香了,他眼巴巴地瞅着傅经纶。
只见那么多美食摆在食案上,傅经纶却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他吞了吞口水,“……你不饿吗?”
傅经纶道:“朕一般入了夜都不吃东西,只让人送来闻一闻就撤下去倒了。”
小宝摸了摸小肚皮,气道:“倒了多可惜呀,你不是皇帝吗?为什么要浪费粮食?”
“因为不想吃。”
“不想吃你为什么让人做?”
“朕是皇帝,朕让做,他们就得做。”
“……”
傅经纶望向他,语气很是平和,“你吃饱了吗?”
小宝还在吞口水,捏着半边饼饼,视线却黏在傅经纶面前的食案上挪不开。
见他不吭声,傅经纶准备喊小安子进来把菜撤了。
“哎……”小宝突然指着那盘芙蓉大虾,“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傅经纶唇边噙笑,“拿你的银针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小宝哼了声,又垂着脑袋在包袱里一阵摸索,把银针摸出来后,翻个身爬下高椅,走向食案,将银针在所有盘子里都戳了一遍,发现没变色,这才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来。
傅经纶假装从旁边拿了本书随意翻着,“试过了,感觉如何?”
小宝盯着芙蓉大虾,口水在嘴巴里打转,“我看着这盘好像盐放少了。”
“哦。”傅经纶云淡风轻,“那你再试试吧。”
“银针试不出来,我吃点亏,亲自帮你试。”小宝一面说,一面伸手拖过一只虾,小肉手笨拙地剥了起来。
傅经纶挪开挡住脸的书,看了眼小家伙,他正埋头剥虾,吃得很欢快。
以前都是姜妙给他剥虾,现在要自己剥,吃饭速度就慢了不少。
傅经纶一直等他吃出饱嗝来,才让小安子把剩下的给撤了。
之后又让小安子抱他去洗澡。
“我不要!”小宝直接拒绝。
小安子以前是爹爹的人,后来成了叛徒,他才不要叛徒帮洗澡。
傅经纶问:“那你想如何?”
“你帮我洗。”
小安子嘴角微抽。
傅经纶愣了会儿,有些好笑,“你吃个饭都要用银针试毒,就不怕朕对你下手?”
“你们抓了我,不就是想让我当人质,威胁爹爹吗?”小宝一脸“我都懂”,“爹爹又不在,你提前对我下手岂不是很吃亏?”
傅经纶哑口无言。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三岁多的娃娃竟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最终,小宝被尊贵的帝王抱去了浴池,脱下衣服给他左搓搓右搓搓,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才抱回来。
傅经纶打算安排他去偏殿睡。
小家伙却直接指着内殿傅经纶那张铺了灯芯草床垫的紫檀龙榻,“我要睡这里。”
傅经纶:“……”
小安子:“……”
小宝还窝在傅经纶怀里,他扯了扯傅经纶的衣襟,语气一如既往的奶凶,“对你的小人质好一点,不然我爹爹不买账的。”
傅经纶无语过后,把他抱到了床榻上。
小家伙刚吃了饭洗过澡,已经开始犯困,但没急着躺下去,扯过床头的一个方枕横在中间,跟傅经纶道:“我睡觉打呼,还会放屁,你要是嫌臭,就离我远一点儿,咱们一人睡一边。”
傅经纶再一次:“……”
但最终还是如小家伙所愿,横在中间的方枕没拿开,他睡外面。
帝寝殿里到晚上是不熄灯的。
小宝翻来覆去,还是被帐帘外的光亮刺得没办法入睡,他索性坐了起来,一脸气呼呼,“为什么睡觉不熄灯?”
“这是规矩。”傅经纶声音淡淡。
“你怕黑吗?”小宝忽然问。
傅经纶不答只问:“睡不着?”
“太亮了。”小宝嘟囔。
傅经纶这次却不妥协,“小人质就该有点小人质的觉悟,要求太多是要吃教训的。”
小宝只得乖乖躺了回去,却是睁大眼睛盯着帐顶,“你娶了那么多媳妇儿,将来是不是会有很多儿子?”
傅经纶一怔,眼睫微微往下垂了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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