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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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过肖彻算什么?
有人下了一盘棋中棋,那么多年,借着杨珂的手,把杨珂自己耍得团团转!
“敏薇体内有蛊。”肖彻继续说:“傅经纶体内也有,是梅氏特有的凤凰蛊,也称阴阳蛊,两蛊合欢才能发挥效用,敏薇体内那只,是梅氏种的,傅经纶体内那只,你猜是谁种的?”
“难不成,是承恩公?”姜妙大胆猜测。
“对,就是他。”
姜妙瞪大眼睛,“还真是他?”
肖彻点头,“此事不难理解,当初杨珂和肖宏为了把傅经纶送过去,活生生弄死了他的妻儿,这个仇,承恩公不可能不报。但普通的下毒,很容易就被杨珂查出来,所以只能下蛊。这个蛊的神秘之处就在于,只要傅经纶不碰敏薇,蛊虫便会一直处于休眠期,他永远不会有事。”
“但,万寿节那天晚上,傅经纶碰了小姑娘。”姜妙接过话,“而且,第二天他还莫名其妙吐了一口血,太医院顶尖的太医都去会诊了,结果什么毛病也没看出来,杨太后着急得不得了,还让人从宫外请了大夫去看,结果还是一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就因为没人能解释那口血,这才让谢家抓住了话柄,大肆往外传谣,说敏妃身怀异术,狐媚惑主。”
肖彻点点头,“因为那天晚上,两只蛊都被唤醒了。”
“难怪……”姜妙低喃,“去年我腿伤着的时候,为了替你报仇,曾经找机会去傅家见了承恩公,想请他帮我,然而我才一开口,他直接就给拒了,还劝我放下仇恨。
我当时就怎么都想不通,他明明知道杨珂是自己的杀妻仇人,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地替仇人养儿子那么多年。
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不是不想报仇,也并非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选了最为稳妥的复仇方式而已。
这老家伙,藏得深啊!”
话到这儿,姜妙又仰头看肖彻,“那么,承恩公到底算谁的人?”
肖彻笑道:“母后的。”
“果然……”姜妙轻呼。
所以什么叫高人?
杨太后想借着抱养来的女儿牵制肖彻不对承恩公府下手,苏皇后直接将计就计。
肖彻不对承恩公府动手,看似是杨珂保护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事实上,是苏皇后成功保护了自己的人,一个承恩公,一个李敏薇。
承恩公直接演了个三面派。
最开初的保皇派,处处与东厂敌对,恨不能把肖彻扒皮抽筋。
后来的杨太后同党,伙同肖宏等人欺瞒肖彻二十来年。
到了现在,他是苏皇后的人,也是一个为给妻儿复仇,忍辱负重二十多年的好丈夫与好父亲。
那么多真相一下子揭开,姜妙震惊于这几位大人物之间的高超手段较量,但更多的,是对小姑娘命运的怅然。
“相公,我能不能见见敏薇?”
“能。”肖彻说:“她就在驿馆,我现在带你去。”
一刻钟后,肖彻陪着姜妙坐上马车,前往驿馆方向。
姜妙靠在肖彻怀里,脑子里走马观花地想了很多事。
她想起第一次在法源寺得见李敏薇时,小姑娘一身娇黄齐胸襦裙,身上罩着一件厚实的狐狸毛斗篷,有人为她撑伞,她手上捏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那样的装束,任谁都会觉得这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金枝玉叶。
然而第二次见她,竟然是在静水庵,她没有再穿漂亮华丽的宫装,身上是件灰扑扑的缁衣,看到小宝在那玩草蚱蜢,她羡慕得不得了,想要,却没办法开口,只能眼巴巴地在一旁瞧着。
就是这样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皇家公主”,险些被她误会与肖彻之间有男女之情。
一炷香的时辰后,马车在驿馆大门外停下。
肖彻先下去,回头为姜妙打帘。
驿馆周围把守着的,都是北梁护卫。
姜妙随着肖彻走了进去,李敏薇被安置在之前姜妙住过的院子里,楚绾正坐在榻前给她把脉。
姜妙一进去,就见躺在榻上的小姑娘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若是不仔细看,几乎能断定已经死了。
“她怎么样了?”姜妙心里揪着,上前几步弯下腰,伸手探了探李敏薇的鼻息。
楚绾道:“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她怀孕了。”
这么小的身板儿,怀孕了?
姜妙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望向肖彻。
肖彻似乎并不意外,吩咐楚绾,“尽量想办法稳住胎心,孩子要不要,等她醒过来自己决定。”
“皇兄。”楚绾突然问:“这位……真的是夔州梅氏的姑娘?”
肖彻颔首,“出使南齐之前,母后亲口告诉我的。”
“那就难怪了,我当初见她第一眼便觉得眼熟。”
“啧,梅氏为了这个局,还真是下了血本儿了。”门外突然传来楚澜的声音,他阔步走到里间,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儿,“梅小九,梅家主的亲生女儿,这么些年,藏得可够深的。”
姜妙抿唇,“既是亲生女儿,梅家主怎么舍得?”
楚绾叹了口气,“嫂嫂有所不知,凤凰蛊极难培育,梅氏女儿体质特殊,只有她们才能养活阴蛊。况且,梅氏忠于我父皇母后,别说女儿,便是儿子,都能随时推出去当棋子。本质上,他们与死士没什么分别,很多出去执行任务的,就像小九这样,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姜妙还是很担心,“现在她体内的蛊已经被唤醒了,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楚绾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姜妙便只得看向肖彻。
肖彻道:“她体内这只不会危及到性命,但离阳蛊越远,‘相思’效果会越明显,她会感到心口疼痛,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启程回北梁把她体内的阴蛊取出来。”
“取出来以后呢?”姜妙问:“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或许吧。”蛊这种东西太过神秘,肖彻从未接触过,以前身为厂督时所办的案子里面也未曾出现过,所以,他不是很懂。
姜妙顺着床沿坐下,拉过李敏薇有些发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小丫头,你可一定要平安醒过来啊,你一直期盼的宝宝,它就在你肚子里等着你喂养它长大呢!”
第400章 结局篇(2)
姜妙在驿馆待了大半天,李敏薇也没见醒来。
楚绾告诉她,“她是假死出的宫,短时间内醒不过来的。”
“可她还怀着身子。”姜妙很担心小姑娘昏迷期间胎心会出问题。
虽然李敏薇肚子里怀的是傅经纶的种,姜妙心中多少有点膈应,但一想到小姑娘之前眼巴巴盼着能有个宝宝陪自己解闷时的情景,又觉得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
姜妙太了解小姑娘了。
她太纯太善,所以哪怕被傅经纶翻来覆去地虐,心中定然也是生不出恨意的。
望着床榻上小脸仍旧苍白的人儿,姜妙低喃:“第二个了。”
楚绾一愣,“嫂嫂在说什么?”
姜妙伸手抚了抚李敏薇仍显稚嫩的面颊,轻声道:“我的一位小闺蜜,她跟敏薇一样,都是心性单纯的姑娘,只是她很不幸,被个人渣给害死了,死的那天,我眼睁睁看着她流了好多血而无能为力,我最终没能保住她,也没能保住她的孩子。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你猜她说了什么?”
楚绾倒了杯热茶递给姜妙。
姜妙接过,捧在手心捂了捂,又放下,再把温热的掌心贴在李敏薇有些冰凉的小脸上,缓缓道:“她跟我说,她很困,只想眯会儿,等明天天一亮,她的相公便会叫醒她。你看她多傻啊,是不是?临死都没能恨上那个人渣。”
楚绾抿了抿唇,“嫂嫂,你知道小九喝下那杯酒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姜妙震惊地看着她,“你知道?”
“小安子说的。”楚绾颔首,“小九说,死后,她想出宫看看。”
姜妙一下子听红了眼眶,“你看,她们多像,一样的痴,一样的傻,就连死,尸骨上都沾不了一丝一毫的怨恨。”
“不一样。”楚绾坐过来,轻轻拉过姜妙的手,目光坚定,“有我在,我不会让小九重蹈你那位小闺蜜的覆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我都会尽量想办法保住,不让她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姜妙点点头。
起身去往外间推开门,姜妙得见肖彻和楚澜站在廊下不知商量着什么。
她抬步走过去,楚澜冲她挑眉一笑,“嫂嫂,你们有什么悄悄话只管聊,我先告辞。”
姜妙让他说得面颊有些烫。
楚澜离开后,她才看向肖彻。
肖彻垂眸,目光满含宠溺,“不说了敏薇没事么?眼圈怎么还红了?”
听他说话,姜妙就有些忍不住,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箍住他的腰。
姜妙的性子偏向保守,屋子里怎么着都行,但在外面,她很少会这么直接的与他亲昵。
肖彻愣了一瞬,随即缓缓搂住她的肩背,声音放轻,“怎么了?”
“舍不得你走。”姜妙脑袋埋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可是,你若不走,小姑娘就有危险了。”
一句“舍不得”,惹得肖彻唇边漫开笑意。
姜妙听到他腹笑,仰起头,不满地捶了他一拳,力道很小,声音却带着娇气,“我都难受死了,你还笑?”
肖彻说:“临走前满足你一个心愿,想要什么?”
“啊,这……”姜妙一下子哪里想得出来要什么心愿,只是望着他,“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这两三天的事。”
姜妙心中愈发不舍,“不是说,还有什么什么协议没签吗?”
“我不是来跟他们签协议的。”肖彻抚着她的小脸,“我是来接敏薇回国的。”
姜妙大概听明白了,北梁压根就没打算跟南齐建交,他们之所以在万寿节上拿出高产稻和棉花来,只是想为北梁造名声,让南齐百姓看到两国在对待底层百姓上的天差地别,从而对北梁产生信任。
“所以,你们是要打仗吗?”姜妙问。
肖彻点头,“南齐北梁相距甚远,你去不了北梁,那我便只能把两国合并为一国。”
果然是为了她啊!
姜妙楼他更紧,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太子殿下,你就不怕将来被人弹劾娶了个红颜祸水吗?”
肖彻道:“你若是红颜祸水,那我便当个昏君,天造地设。”
“红颜祸水配昏君,还天造地设?是天打雷劈吧?”姜妙轻笑出声。
大概是知道他要走了,每听他多说一句话,那低沉醇厚的嗓音都能让她感到无比的珍惜,心中暖融融的,无法言喻。
姜妙不想去管庭院里有没有旁人,就这么抱着肖彻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殿下,带你的红颜祸水去骑马吧!”
肖彻先前问她想要什么心愿。
姜妙仔细想过了,她最大的心愿,便是一家三口能真真正正的团聚,可对于目前的形势而言,实在太难。
……
一刻钟后,肖彻牵了坐骑来,不再是之前的赤风马,这匹马鬃毛乌黑,油光水滑,无一丝杂毛,雄姿勃发。
整体看上去,比以前的赤风马要威风得多。
“叫什么名字?”姜妙心下好奇。
“雪里青。”肖彻说着,仔细看了她一眼,“敢不敢坐?”
姜妙去年从马背上摔下来过,当时心里便有了阴影。
“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敢的。”看着他,她笑得甜蜜。
肖彻淡笑,“那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唔……”姜妙想了下,“前面吧,我想自己骑。”
“不怕了?”
“反正你会保护我。”姜妙肆无忌惮。
肖彻莞尔,把缰绳递给她。
姜妙刚接过,马儿便有些躁动地刨了刨蹄子。
姜妙知道,宝马都有脾气,无法轻易征服。
她没有急着上马,轻轻贴着马儿的侧脸安抚了好一阵,等马儿再度安静下来,她回头看向肖彻,“你离我近一点儿,万一我摔下来,你得接住我。”
肖彻轻笑,“你若摔下来,我给你当人肉垫。”
“那我上去了。”姜妙说着,抓紧缰绳踩了脚凳一个翻身跃上去坐在马鞍上。
雪里青又开始躁动。
肖彻走过去,拍了拍它的侧颈,好一会儿才让它彻底乖顺下来。
之后,肖彻足尖轻点,翻上马背,坐在姜妙身后,顺势搂住她纤瘦的腰。
姜妙只觉得后背一暖,唇角弯了弯。
肖彻问她,“准备去哪?”
“蝴蝶崖。”
肖彻有些意外,“为什么想去那儿?”
姜妙揶揄道:“我去年就是在那儿摔倒的,今年得从那儿爬起来。”
看出妻子的固执,肖彻没有反驳她。
姜妙摔伤之后在榻上躺了好几个月,之后就一直没敢再骑马,现在攥着缰绳,不敢跑快,她突然有些后悔先前的自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