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界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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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馆长听出来了,司涂是真的看不上这画。
其实他也很为难,要说司家几代都是艺术家,唯独到了赛傲雪,没能继承母亲李婉的天赋,反倒跟着赛文强学起了经商。
但她还不肯放弃画画,不知在这上面费了多少功夫,但成绩确实如司涂所说,很一般。
要不是大小姐时常向他打听展览的事,他怕得罪人,也不会出此下策。
看他听了进去,司涂继续往他心里扎,“不是所有画画的都能叫画家,如果不拔高门槛,一旦这种作品能上展,我不保证一年后,赛尔美术馆还能有人问津。”
她尊重作品,更尊重艺术本身。
但馆长什么套路,她再清楚不过。
馆长沉思两秒,点头,“好。。。。。。”
话音未落,秘书打开门,侧身让赛傲雪进门。
馆长和司涂四目相对,手下意识要将画册拿走,赛傲雪却先看到,笑着走过来,“听说画册出来了,我来看看。”
馆长伸手抓了个空,司涂将笔帽盖上,放到笔筒里。
“这是。。。。。。什么意思?”赛傲雪拿起画册,刚翻了两页,嘴角僵住。
馆长瞳孔晃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求救地看向司涂。
心想司涂和大小姐好歹认识,总比他好说话一点。
他本意是让司涂插科打诨找个借口骗过去,谁知司涂一开口,他差点没原地去世。
“不行的意思。”司涂抬头。
赛傲雪转头看她,笑容有些凝固。
馆长喊了她一声,司涂没理,瞥了眼赛傲雪手中的画,说:“大小姐既然没那个天赋,还是别勉强了,这画随便哪个批发市场就能买到,何必呢。”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却分量十足。
馆长要心梗了,司涂却留下窒息的局面退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转身——
季文暻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声响抬起头。
“。。。。。。”
司涂发现,他们总是猝不及防地相见。
季文暻抬起目光的刹那,看到司涂迅速转了半个身子,想要躲进办公室,又因为想到什么转了回来。
这是第三次躲他了。
季文暻几不可见地抬了下下眼睑。
小时候总有女孩围着他转,他烦,却也笑着应付,只是眼光里的生人勿近太过强烈,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只有一个还乐此不疲。
从九岁到十九岁。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季文暻接受了这只小尾巴。
“季文暻,放学你要来接我!”
“数学老师的作业好难,你帮我写吧,嗯?求求你了季文暻。”
“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有血缘关系才叫哥哥,我长大了要嫁给你,才不要叫你哥哥!”
“二哥。”
司涂不想进办公室,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叫人。
这声称呼一脚将季文暻从回忆中踹了出来。
他茫然抬头,突然问:“你为什么叫司涂?”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司涂看了他两秒,说:“这名字适合我。”
“怎么适合?”季文暻不依不饶,“哪个tu?”
好久,司涂答:“糊涂的涂。”
“糊涂?”季文暻低声重复,音调和从前道晚安时一样令她动心。
“什么糊涂?”
“人生过的糊涂?选择做的糊涂?还是,哪段感情,让你觉得糊涂?”他笑,却笑不达眼底。
“也许。。。。。。都有吧。”司涂别开目光。
季文暻点头,嘴角向上,“司小姐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从司涂认识他起,就发觉这人出奇的爱笑,像戴了面具,不开心笑生气笑,厌烦也笑,真正开心的时候却只是淡淡勾着嘴角。
好像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心里藏着所有事。
司涂实在无法想象那通越洋电话里,季文暻是如何歇斯底里质问她凭什么丢下他的。
心像是被泡在缸里发酵,有些酸,有些胀。
“。。。。。。”
沉默被开门声打断,赛傲雪快步出来,脸上的笑意在看到司涂和季文暻面对面时收回。
她小心地看了眼司涂,对季文暻说:“暻哥,我爸回来了,我要回家一趟。”
季文暻站起身,“我送你。”
赛傲雪喜不自胜,点点头,和馆长告别,看向司涂时停顿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只道:“回见。”
*
赛傲雪快步上楼,满心欢喜。
赛文强四年间很少回来,今天告知他在家里,她忍不住猜测对方是趁着忙里偷闲为自己补过生日。
一想到这,她的嘴角就抑不住地上扬。
开了门,笑着对沙发上看新闻的男人说:“爸,我回来了。”
目光在客厅游移,她没看到蛋糕。赛傲雪又转头看向餐厅,入眼是一片漆黑。
赛文强看了她一眼,又往她身后看去,皱眉:“怎么就你自己?”
她一愣,听赛文强问:“她呢?”
原来对方根本不是给她过生日,或者,他连自己生日可能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赛傲雪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又笑着低头,借着换鞋的动作掩下紧抿的唇,才说:“她不愿回来,对我敌意也挺大的,等我再好好劝劝她吧。”
赛文强瞥她一眼,站起身,“都是一家人,她能有什么敌意。”
赛傲雪站着一动不动。
“爸爸你要走了么?”
赛文强拿起西装外套穿上,嗯了声,“公司还有事。”
大门在身后开合,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佟嫂刚刚听了俩人对话,擦了擦手,高兴的过来问:“大小姐回国了?”
赛傲雪冷笑一声,扭头看她,没了乖巧。
佟嫂意识到,自己一时开心说错了话。
踢开换下的高跟鞋,赛傲雪走到餐厅。
桌面擦得锃亮,什么都没有。
她柔柔开口:“佟嫂,明早三点,我想吃您亲手包的抄手。”
“。。。。。。”
佟嫂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峙了半晌,佟嫂只得干巴巴应下。
三点,她知道赛傲雪不会吃,只不过是整人的把戏罢了。
面前人像是终于有了件高兴事,转身轻快上楼,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
第5章 。 5 别试探我
繁星娱乐每月都会进行练习生评级。
达标的留下重组,准备下个月的考核,不达标的只能收拾行李回家。
艺术总监说有个不错的孩子,希望季文暻过去看看。
评级结束,孩子期待的等着点评。季文暻笑着鼓励,话语里却针针见血,听的孩子白了脸。
此时看到季总笑对他,小孩心里不是滋味,听老师们说,季总越想批评打压一个人,笑的就越和善。
此刻一句“没特点”,否定了他练习一年的努力。
一句话,让在场几个负责老师全都沉默。
小孩眼里已经含了泪。
季文暻年纪轻轻能顶下老季总的位置,将繁星娱乐从三大娱乐公司做到鼎盛的娱乐巨头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眼光独到,打造的男团女团给公司盈利数额直接将第二的永森远远落在身后,投资开创的综艺或者电视剧绝对大火,影帝唐俊廷和巨星陆少宇更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合约交到对方手里。
让当时和永森竞争不分上下的繁星变成了打造明星的王国。
他的话,没人敢不重视。
而他也知道,父母们将孩子交到他们手里培养,是信任,也是期待。好话谁都能说,但对这帮孩子没有好处,现在的他们要直面自己的缺点,才能有脱颖而出的机会。
“舞蹈实力我认可,但你没跳出自己的风格,你走爱豆路线,在娱乐圈站得住脚的只有dance和vocal。”季文暻手指放在面前扫了扫,“还是你想做门面担当?”
小孩放到外面,相貌还能争一争,可繁星练习生里,好看的一大把,他连中间档都不算。
“声线也不是很稳,”季文暻看小孩整个颓了,点点桌面,让他抬头,“但你还年轻,有沮丧的时间还不如好好去想想怎么把舞蹈跳出自己的风格。”
“你要对自己负责。”
最后一句话,莫名很有力量的让小孩重振信心。
小孩重重点头。
出了练功房,季文暻对艺术总监说:“他快变声期了,保护好他的嗓子。”
总监高兴称是。
季总能关注他,已经是认可了。看来这小孩未来可期。
进了电梯,秘书将旗下明星艺人的印象评级进行汇报。
印象评级分圈内和圈外,都是匿名制。季文暻要实时掌握他们的好感度。
走出电梯,季文暻伸手,“把许林的印象分析给我。”
秘书赶紧递了过去。
许林一直不服陆少宇,因为被他压一头,没少搞小动作,陆粉本来就不满,后来又爆出陆少宇的助理是许林的真爱粉,陆少宇的黑词条不少都是那个助理弄出来的。
再加上俩人私下接触过,陆粉直接炸了。
许林的温柔人设已经不保,广告电视剧合约一退再退,基本没得演了。
季文暻看完,冷声说:“让他来找我。”
秘书:“季总,许林回家休假了。”
“都这样了还能睡得着?”季文暻笑,秘书被他看得倍感压力,“让他立马滚回来,明天我要见到他,否则就哪来的回哪去。”
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赛傲雪站在窗前回过身。
“出去吧。”
秘书带上门。
“暻哥。”赛傲雪走过去,抬手想要挽着季文暻,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错了过去。
季文暻坐在办公桌后看了眼行程安排,下午六点那栏的“医院”被画了圈标重。
“找我有事?”
赛傲雪走到桌前,“陪我去美术馆找司涂吧,昨天展览的事还没有说完。”
季文暻抬头,“那是馆长的事,为什么要找她?”
赛傲雪一哂,“馆长本来定好画册,但司涂不同意,我想着她或许对我还有些误会,想和她聊一聊。”
“那可能说明你不适合画画。”
季文暻没有顺着赛傲雪给的思路去想为什么司涂会毙了她的画展,因为司涂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对事不对人,既然她说不行,那肯定就是不行。
赛傲雪却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说,有些受伤,“暻哥。。。。。。”
季文暻停了笔,对她苦涩的音调没兴趣,“Evan,别试探我,季赛两家的联姻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继续做自己的事,徒留赛傲雪一个人惊慌又无措。
*
画册被否,馆长又开始重新筛选,忙得不可开交。
司涂正在打印资料,徐染来了电话。
一开口就是抱怨。
“赛尔真当自己是高阶艺术了?请来周仁宗后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和东白谈商量了,把艺术圈搞得乌烟瘴气还以为成了网红挺自豪呢?”
司涂勾唇,低声劝道:“忍忍,别坏事。”
徐染叹口气,“明白,正钓着呢,不然谁管他是谁。”
“倒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替你的那人根本不行啊,这几次画展我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回去。。。。。。
司涂有些走神。
听她没了声音,徐染不干了,“喂你不会回国舍不得走了吧,那可不行啊,没有你,东白怎么办啊!”
说的好像东白是她家开的一样。
司涂真心:“你这么压榨我就不怕我背地里把东白据为己有么?”
徐染哈哈笑,“当初要不是我捡你回来,你都饿死街头了,你爱我还不够呢。”
司涂笑了。
徐染:“赛尔虽然钓着,但怎么钓,那就看我的了,你不介意吧?”
司涂:“随你怎么玩。”
外公的病情不好不坏,司涂一周看一次,每次见面必不可少的话题就是让她辞职。
她今天来的有些晚,特意买了他爱吃的虾饺和乳鸽,希望能看在虾饺和乳鸽的份上,能少念叨她几句。
司涂含笑出了电梯,迎面对上有些狼狈的人。
利落的头发被打乱,领带也半抽不抽的荡在西装外,病房内外公骂不绝口,护士大夫还以为怎么了,匆忙跑进房安抚老人。
司涂还是第一次见赛文强这么的落魄难堪。
她心里有一丝扭曲的舒爽。
别过目光,司涂继续含笑,像是不认识对方,错身而过。
“我。。。。。。”赛文强刚说一个字,司涂避如蛇蝎地甩开手。
她瞪着赛文强,满眼警告。
知道她不关心自己,赛文强叹口气,“佟嫂被罚了,一晚没睡做抄手,年纪大经不起熬夜,你。。。。。。有空回去看看吧。”
佟嫂没有孩子,从小就在赛家服侍,司涂出生,她把司涂当做自己的孩子,不光父母宠着,佟嫂更是言听必从,什么都会尽最大能力去满足她。
对司涂来说,佟嫂也是家人。
果然,赛文强从司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