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界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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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暻警告:“差不多得了。”
司涂这人,虽然长大了经历不少苦难,但小时候被宠坏的脾性早就入了骨髓,估计这一辈子的小心翼翼全都用在了重逢季文暻这件事上。
一旦她想开了,那性子也就藏不住了。
季文暻要是不点她,她可能还犹豫一下,季文暻一开口,那她必然往旁一步,结结实实胳膊挨着胳膊。
季文暻烦,啧了一声,可能是怕躲了她也会凑上来,索性就没动。
天上星星逐渐闪亮,屋子里已经开始家庭模式的ktv了,隔音墙都挡不住侯野那响亮的杀猪声。
两人都没说话,司涂学着季文暻的样子,抬头看星星。
嘴角带着笑。
然后突然地,她想起季文暻之前包厢里问的话,“别告诉我你不告而别是因为你嫌疼。。。。。。”
司涂眨眨眼,侧过头看他,“那晚。”
季文暻挑眉:?
“我说疼的那晚。”司涂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一起玩,不喜欢的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对季文暻,更是坦荡。
但她坦荡,却把季文暻说懵了。
他回头看眼屋里的人,侯野看他看过去还和他招手,林娇拽着他让他给自己的歌喉鼓掌,路时陆少宇一人窝着一个沙发,秋乐丹安静地坐着看他们闹。
这么热闹和谐的气氛。
季文暻转回身,看司涂,“你现在要和我说这个?”
司涂点头,“嗯!”
19岁她完全可以支配自己的身体,不管是她还是季文暻,那时候都认为两个人的另一半只会是彼此,在那件事没有发生之前。
所以司涂在自己19岁生日那天,哭着求着耍着赖留在了季文暻的公寓里。
两人都是第一次,季文暻比她还错乱无章,司涂头枕在他肩膀上哧哧笑。
可最后还是哭了,疼哭的。
她又说后悔,不要了,脚蹬着让季文暻肩膀让他快走开。季文暻不比她好受,肩膀被她咬的全是痕迹,头上冒了汗还哄着人:“好好好,听你的。”
“但司涂,你不能对我说后悔。这个词,和我们从来无关,知不知道。”
而司涂当时,还笑着闹着不答他,任性地怪他怎么连后悔都不让人说,也太霸道了。
最后那晚,季文暻心疼,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以前无忧无虑眼泪都是甜的,现在回想起来,那句后悔,说的司涂心里像拧了个疙瘩。
她不想再让季文暻误会任何事了,他给她的所有,都是天赐,司涂求之不得。
“我不是因为疼才离开。”司涂解释。
季文暻没给她思考的机会,立刻接道:“那你是为什么离开?”
话赶话快的司涂差点就没经大脑蹦出几个字来,还好她咬唇忍住了。
季文暻侧身,终于看她,“司涂,你知道我的脾气,这事你一天不解释清楚,我就一天没法原谅你,别说和好如初,朋友都没得做,你只能叫我二哥。”
二哥,他把她压在了妹妹的位置上。
但好在,他表示了会有原谅她的那一天,也算松了口。
可解释,司涂希望永远也没有这一天。
“好。”她点头,苦涩回他。
第23章 。 23 “那巧了,我也怕打呼”
豪华房三楼有个巨碗形的按摩浴缸; 从落地窗能看到浩瀚星空。
独立浴室左边是影视房,右边是汗蒸房。穿过吧台酒柜,是一个全透明的化妆间,从护肤到彩妆香水; 各种大牌应有尽有。
这么好的地儿理所当然归女孩子们所有。
司涂躺在床边; 手机微信上; 季文暻的纯黑色头像被点开放大; 又返回。聊天记录还是系统显示的您已加对方为好友。
她一只脚垂着,有一搭没一搭荡着,床底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一下一下亮着暖黄色的光。
秋乐丹正帮林娇倒酒,从吧台回头问她:“司涂,你喝么?”
司涂想了一下; 起身,“我自己来吧。”
林娇穿着浴袍从汗蒸房出来,接过红酒,看司涂跟在自己家一样,从酒柜开了瓶香槟,眼角一跳。
她这瓶红酒就不便宜了; 司涂那瓶怎么也得是她的四倍贵。
可真舍得。
再看手里的红酒,林娇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司涂问秋乐丹; “来一杯么?”
“不了不了,你们喝。”
秋乐丹就是一个18线,能在合约快到期时接到公司自制的黄金综艺; 她知道是季总念她没犯过错给的机会。
所以她本来就拘谨,昨晚直接失眠生怕自己做错,以为只是提前和节目组踩点,谁知陆少林娇、甚至侯家少爷季总也都来了。
虽然不知道司涂什么身份; 但她会看眼色,光是侯野从头到尾的照顾,和季总不经意扫过来的余光就知道司涂不简单。
三个女生住在一起,双床房的大房间里还有个卧室,林娇一上楼就霸占了,此时端着酒杯回屋拍照去了。
秋乐丹确实规矩本分,看司涂靠着吧台喝酒,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你要洗澡么?”
司涂摇头,看她轻手轻脚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夜晚有些安静,细碎的星河汇成大海,在深色的帷幕下,像是闪着银光的亮片。
仔细去听,还能听到远处瀑布的轻噪声。
司涂拿着酒杯的手肘向后撑在吧台上,仰头长长吐出口气。
有点想季文暻了。
林娇拍着照听外面没动静了,举着手机探出头,正好看到司涂倚着吧台,身姿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优越的五官让林娇这种无比自恋的人都有些羡慕,抬眼间顾盼生辉。
下意识被美貌降服,林娇把这幅景色偷拍了下来。
躲在屋子里编辑了半天,发了九宫格的图片分享博,下面是暗戳戳的位置标记。
【我靠我靠,我娇真美!!!】
【啊宝贝,妈妈不许你穿浴袍拍照!!!】
【温泉度假村?是季总那个度假村么[狗头]】
【妈粉变质现场[爱心][爱心]】
【最后一张是谁??不像娇娇啊】
【对啊最后一张是谁啊,也好漂亮啊,果然!好看的人周围也都是好看的人!】
林娇嘻滋滋,随便挑了一个夸自己的评论想要回复,可点击确定后,系统却显示“该微博不存在”。
林娇一脸懵。
经纪人电话立马打过来,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定位要被训了,结果接起电话经纪人快哭了,“你发司涂照片干嘛啊!”
林娇:???
“不是,你怎么管我越来越严了,带个别人照片也不行?我还不能交朋友了?”
经纪人无奈:“我哪有那个闲心管啊,光接洽你的代言我都要忙死了,要不是May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发微博了。”
挂电话之前,经纪人意味深长说一句,“护着司涂的人多了去了,咱们一个都惹不起,这几天我求求你老老实实的行不。”
林娇:wtf?不就发张照片么,怎么了?!!
秋乐丹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怕司涂等久了。
看她靠在床上,还问:“要不把大灯关了,这样更有气氛。”
处处都在让着。
来的路上司涂听林娇抱怨过几句,不明白季总怎么想的,要给秋乐丹这么好的资源,简直就是慈善家。
被陆少宇一句“闭嘴”熄火了。
秋乐丹今年25,年纪虽不大,但放在娱乐圈,确实不占优势。
但司涂知道,季文暻根本不是慈善家,甚至很会吸血,他能发掘别人的价值并将其发挥到最大,是个没有心只看价值利用的商人。
可难得的,他也有同理心。
繁星是他的心血,外人都说那是季文暻打造的帝国,但有民才有国,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如果没有征服民心的能力,又怎么能让苏黎唐俊庭这样的三金影后影帝甘心留在繁星。
秋乐丹这个人,如果不是隐藏的太深那就是人品真的不错。
前者会演,后者会做人。
不管哪个原因,站在季文暻的立场帮一把,情有可原。
秋乐丹正在对面床上擦头发,司涂把杯中半口酒喝光,盘腿坐直,手撑着床往前,冷不丁地问:“你和季总熟不熟?”
秋乐丹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司涂也意识到自己问唐突了。
半杯香槟而已,也不知是不是酒贵的原因,催化情绪的速度也太快了,对某人的思念在心底冒泡,每个泡泡上都是季文暻的样子。
她只是想听听别人口中的季文暻,好缓解缓解这熬人的思绪。
“就是,他平时在公司是什么样?是不是很严格?或者说和他相关的你都可以和我说说。”司涂想委婉点,但说到最后就差明说“我,单箭头你们家老板”了。
秋乐丹想了想,说:“其实进了公司以后,我能见季总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司涂:“他这四年是个什么状态啊?是不是变身工作狂了?”
虽然这些问题从侯野那能得到更准确的消息,但现在她就想听一个和他不相熟的人口中,讲季文暻这四年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希望他能过得开心,又希望他不要太开心,如果太开心,意味着那一刻,季文暻正在努力忘了她。
但她的问题实在难倒了秋乐丹,秋乐丹摇摇头。
“你要说这四年的话,往前算算,那正好是四年的第一年。”林娇刚刚听俩人八卦季总就打开门出来了,靠着门边听。
这四年秋乐丹不清楚,但她还是听说过的,于是她继续说:“那年季总没什么工作,很颓废,抽烟喝酒都很凶,还把自己搞进医院。”
“那阵他还是代理总裁,因为对公司不上心,惹了董事会不高兴,要换人,最后好像是唐影帝和陆少的续约合同给了季总一线生机,让他有机会翻身,直接挤下老季总当上大boss。”
林娇的声音逐渐变轻飘远。
司涂闭上眼。
怎么办,好像更想他了。
林娇还在抱臂说着,看司涂站起身,她疑惑:“你干嘛去?”
“吹吹风,你们先睡吧。”
“吹风?穿这么少……”
门嗒的一声,隔绝了林娇最后的尾音。
季文暻刚做完视频采访,没关电脑,习惯性地站在窗边向下望去,后又反应过来这不是繁星,楼下也没有地铁口和流浪狗。
他拿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数量只有十几张,最新的一张还带着林娇的微博水印。
酒柜吧台的灯光朦胧迷离,像一团雾拢在司涂的周身。她一只手肘后撑在吧台,另一只手拿着郁金香花形的高脚杯。
灯光在她的鼻梁处打下阴影。
可能是像素太好,也可能是林娇放大拍摄。
总之,季文暻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落寞。
和想念。
可思绪到这立马停止,季文暻不敢往下想。
一张照片而已,他怕他感动了自己,错读了对方的情绪。
季文暻无声自嘲地笑笑,拿着衣服准备洗澡。
房门上窸窸窣窣的声响,不靠近了都听不到。
度假村为了增进人与自然的关系,从不管束梅花鹿的靠近,有时候误打误撞进来,酒店人员也会放行。
久而久之梅花鹿也没那么惧怕人类了,经常会有逛进房间低低头求食物的,倒也成了度假村的特点之一。
季文暻以为是梅花鹿,回头四周环视一圈,想看房间里有没有它们能吃的东西。
司涂靠着门,正专心给自己找合理借口呢,手无意识抓着房门,也不知道弄出了声响。
后脑正抵着门,背后的支撑突然消失。
司涂瞪大眼,来不及反应,身子猛然往后倒去——
然后砸在一个宽阔硬实的怀中。
她迅速仰头,正好撞上季文暻低下的下巴。
俩人就着紧贴的姿势,季文暻问:“有事?”
“啊……”司涂还没想到好借口,咽了下唾沫,急中生智道:“我睡不着。”
季文暻挑眉,将她从自己身上扳正,那表情像是在说“在我门口就能睡着?”
“喝酒了?”
完了,忘记这茬了。
刚刚靠那么近,季文暻估计闻到了。
司涂把头发别在耳后,还笑得出来。好像当时举着酒杯一句“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将他弄得遍体鳞伤的人不是她。
季文暻门开一半,高大挺拔的身子挡住门里的光景。
司涂往里觑了一眼,默不作声转到季文暻另一边,说:“我开了一瓶酒,还挺贵的。”
不贵的不喝。
就算季文暻这四年不在她身边,也知道她什么性子。
在他这,司涂只会更肆无忌惮。
现在也就是他还冷着,不然以两人曾经的关系,司涂心情好了,十瓶酒都开的毫无压力。
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瓶酒还要看眼色的和他说。
季文暻知道她在试探自己到底能纵容她到哪的底线,想到手机里那张照片,这人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