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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谋心娇-第59章

小说: 谋心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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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关注着你,在我身上作乱的是不是你,我会感觉不出来?”
  远安王深邃的眸子半阖,小时候因为太后不喜他,所以德平公主也一直欺负他,他以为那些事儿都忘了的,如今他脑子不清醒,才知道还都刻骨铭心。
  若不是这份刻骨铭心的恶心和控制不住想要翻身做主的欲望,他早就昏过去了。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说出话来:“那你为何……”
  “我知道你怕百年之后祖宗怪罪,哈哈哈哈……可你不知道吗?殷家血缘之间有致命羁绊可不是自你我开始,我由着你,不过是因为我实在舍不得你这张脸,你知道这里全部都是你。”德平公主粗…喘着指了指心口。
  远安王更迷糊了些,他们已经保持这种状态快两个时辰了,他只觉得虚弱地快要晕过去。
  “可你不想我活。”不知道何时,德平公主停下来,虽然眼神迷乱,她人却安静靠在远安王身上,状若呢喃道,“我没你想得那么蠢,我只是不想叫你失望,皇姐从来也没叫你失望过,如今也不会,所以在满足你的愿望之前,我总要圆自己的梦一回。”
  她这几乎算是强女干的行为,会让远安王记她一辈子,爱也好恨也罢,记得就够了。
  嚣张如她狠辣了一辈子,对自己也能狠辣到甘心赴死,概因为她也分不清自己对远安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大概是有爱的。
  那都不重要,左右从懂事开始她就知道,她想要的无论如何终将得到,不管最后属不属于她,也一定会深深刻上属于她的印记,她永远不会跟母后一样软弱。
  殿外的声音越来越响,很快在裴远示意刻意放水的情况下,这动静朝着殿内蔓延。
  墨守一浑身是血地冲进来,也不管二人还叠在一起,只咬着牙想要带着远安王走。
  只是裴远等得是他进门,却不会给他动手的机会。
  “将刺客拿下!”裴远冷喝出声,裴家暗卫再不留手,很快墨守一跟着所有暗卫都步了黄泉。
  乐宁郡主这时候才被吵醒,匆匆带着人往这里来。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这里是公主府,由不得你们放肆!”乐宁郡主看着满地血流成河,眼神紧缩尖叫出声。
  “郡主见谅,也请公主见谅!”裴远高喊出声,几乎所有赶过来的奴才都听见了他的声音,“裴某自京郊大营回城,发现有刺客入公主府作乱,贼人闯进了公主寝殿,裴某救人心切,才让暗卫进去救人。”
  乐宁闻言脸色苍白地晃了晃身子,随后推开陈嬷嬷就往里冲:“娘!娘你怎么样了!娘,你——”
  她的担忧,在进门看清楚红纱后头床上场景的时候戛然而止,暗卫们都低着头转身朝外,可公主府匆匆跟进来的奴才们却没有。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床上赤…身…裸…体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是谁,许多人如乐宁郡主一样脸色煞白到透明。
  乐宁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奴才们是觉得小命儿不保,只怕都要被灭口了。
  裴远站在殿门口不往里走,他听着都恶心,没那个心情让画面更恶心自己,过两天他还要洞房呢,万一……咳咳,跟太子似的那啥了怎么办。
  “都给我滚!滚出去!”乐宁彻底崩溃,可是即便她没有脑子,也知道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她突然发疯一样吼道。
  裴家暗卫面面相觑,迅速退出去,裴甲给了暗卫一个眼神,一部分暗卫迅速隐身远去。
  裴远装模作样要走,乐宁狼狈地冲出门来:“将军留步!”
  见裴远面无表情停下,乐宁郡主面色扭曲了一瞬,压下自己过往的跋扈,如今的情形让她迅速学会卑躬屈膝,她只干哑着嗓子道:“此事若是传出去,将军府和公主府都要陪葬,还望将军能保密。”
  裴远心里冷哼,求人都没个求人的样子,看来德平公主所有的聪明都在自己身上了,可惜女人疯起来,实在是没有理智可言。
  他也不拒绝:“此事裴某不会对外提及。”也用不着他来提。
  “郡主!走水了!走水了!”有奴才大叫着跑过来,公主府东南西北四个角都有火起,因为这时节风大,已经迅速朝着这边还有周围蔓延,很快周围就热闹起来。
  裴远垂眸:“告辞!”
  乐宁郡主顾不得跟他多说什么,只能头昏脑涨先让人灭火,一时连在殿内还昏沉着的远安王和德平公主都顾不上。
  趁着火势混乱,乐宁郡主又没有德平公主管家的威严,好些奴才为了保命或者其他目的匆匆逃出府去。
  这事儿没能盖过夜,火都还没扑灭,宗…□□和二皇子府先后热闹起来,德平公主府旁边被波及的官宅也诡异得无人能够入睡。
  等德平公主和远安王清醒过来的时候,梁久忠正冷着脸站在他们面前。
  乐宁郡主呆呆坐在殿门口,面上一片灰败,今日本该是她的大婚之日,可她的婚服都被烧了,谁也顾不上大婚,连个去武宁候府通知的人都没有。
  还是武宁候府自西城那边吹吹打打上门,才得知了这消息,早就被梁久忠给冷着脸遣退回府了。
  “王爷,公主,圣人宣二位入宫,请吧。”梁久忠说完,没绷住神色,先一步冷着脸出了门儿,踏出殿门时,他听见了德平公主的尖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王早该杀了你!”远安王面色铁青,本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被这个疯女人一夜之间颠倒了局面,大厦将倾。
  德平公主被他一脚踹得吐血,却趴在地上低低笑出声儿来:“你小时候就恨不能让我死,不还是得靠自个儿的身子来换取我的帮助?如今你即便想杀了我也先忍忍,我若是这会儿死了,你未必能保得住命。”
  远安王心里清楚,这等丑事儿谁也不敢传出去,可身为丑恶的根源,他和德平公主很大可能是被驱逐出京,并无性命之忧。
  若是他这会儿杀了德平公主,蛊毒的事情露了痕迹,那才是穷途末路。
  所以听见德平公主这话,他只闭眼深吸了口气,压下汹涌地杀意,再不肯跟德平公主说哪怕一个字,扭身出了寝殿。
  这日本该是三日一次的大朝,可圣人免了早朝,只将有关人等召唤到了乾宁宫大殿内。
  等远安王和德平公主到的时候,殿内已经站了一片,本该今日做新郎官儿的翟远晟,还有昨夜‘好心救人’的裴远、脸色铁青的宗…正殷封泰都在。
  太子和二皇子并着李皇后也安静坐在一旁,殿内人不少,却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
  德平公主只安静跪在地上不说话,远安王想了想,跪下后还是沙哑着嗓子请安:“给圣人和皇后娘娘请安,臣弟死罪,请圣人降罪。”
  圣人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你是指做出这等丑事儿,还是你妄图陷害平清伯,威胁郑执宰,买通内侍监陷害太子?”
  远安王蓦地抬起头来,眸子里有诧异,有阴霾,唯独没有后悔。
  “臣弟不知道圣人在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远安王才低沉道。
  翟远晟站出来,面无表情道:“王爷恕罪,昨夜臣追击一伙儿对武宁候府回家探亲的丫鬟下毒手的贼匪,跟着闯进了一个庄子,没成想那竟然是王爷的别庄。杀掉贼匪后,臣搜出了许多了不得的东西,王爷应该知道是什么。”
  远安王低着头面色沉静:“本王不怎么去别庄,也不知道庄子里有什么。”
  “哦,臣说得不够清楚。”翟远晟不疾不徐道,“为了将贼匪斩草除根,臣将那庄子给烧了,烧完后,才发现庄子底下竟然有机关。”
  远安王这才抬起头,犀利阴狠地看向翟远晟。
  若只是明面上的东西被搜出来,他并不惧什么,可那机关乃是他用十几年时间打造出来,跟西北和西南联络的信物,以及从西南那边淘换来的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那里头。
  他只定定打量了翟远晟一眼,唇角勾出个冷笑,就用这样的表情看向圣人:“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可说的,随圣人处置便是。”
  圣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眶子里满是血丝,他年纪大了,一夜未眠脸色并不好看,他看着远安王好一会儿,神色复杂极了。
  殷封泰本还想着替远安王求情,毕竟皇家丑闻也不是第一次了,罪不至死,可如今牵扯到陷害储君和皇家子嗣,还有谋反之罪……他知道自己开不得口,索性垂着眸子只当什么都听不见。
  “你们都出去吧,朕有话要跟远安王和德平说。”圣人并没有立刻下旨,只哑着嗓子道。
  李皇后自打远安王和德平公主近了殿,就一直用恨毒的目光看着二人,恨不能将两个人扒皮去骨,这会儿她有些不甘心:“陛下,不管是谁,谋害皇嗣,甚至连储君都不放过,这是要断了大周的传承,如此罪行绝不可饶恕,求陛下……”
  圣人看也不看她:“朕说了,你们先出去!”
  见圣人声音中带上了怒气,李皇后即便不甘心也不敢多说,她心里憋着气,只扭身出门,让人通知平清伯,还是得赶紧叫他通知文武大臣想法子逼陛下一把才是。
  远安王和德平公主明面上支持二皇子,实则要断了平清伯府的活路,此二人决不可留!
  等众人都出了门,圣人这才让梁久忠扶着起身,他也不看二人,只颤巍巍站到了窗前,背对着他们。
  “朕知道旧事瞒不过你们,也没想过瞒着你们,朕答应过,不会要了你的命。”
  德平公主和远安王都很清楚,虽然圣人这话没头没尾,可后半句是对着远安王说的。
  他这沧桑的语气,只引得远安王眸中闪过一阵嘲讽。
  “可大周江山不能乱,你身上流着胡人的血,祖宗家法也不许你成为大周之主。”圣人继续道,“这些年朕由着你在外,不管你做什么都视而不见,不是因为朕默许你夺不属于你的东西,只是叫你看清楚,不管是谁继位,你都没有可能。”
  远安王嘲讽:“若非这个疯女人,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是我的。”
  圣人转过身不看他,只盯着德平公主晃了晃神:“是朕和母后对不住你,你小时候……受了许多委屈朕知道,可那个时候母后和朕都没有选择。”
  因为德平与那个孩子几乎同时出生,为了救那个孩子,先皇听信道人换血之说,德平公主差点就没了命,若非李贵妃,也许就没有德平公主了。
  所以他能理解德平对远安王的执念,有些因果许是老天爷注定了的。
  德平公主平静点头:“我知道,所以你和母后对我好,我理所当然受着,我不欠你们的,欠的那个还不了,我只能还给他。”
  远安王皱眉,他并不知道圣人和德平公主在说什么,听起来似乎是他的生母与德平做了什么交易。
  “你这辈子别回京了,去守着母后吧。”圣人身子晃了晃,推开梁久忠又叹了口气,“母后一辈子愧对你,如今她该是最愿意护住你的那个。”
  去守着太后陵寝虽然寂寞,到底是孝心,即便德平公主参与了谋反,也能保住性命无忧,这是圣人对妹妹的最后一点心意。
  德平公主抬起头,像是小时候一样特别单纯冲着圣人笑了笑:“母后的心意我懂,她活着弥补我也就算了,人都没了,我就不去讨债了。”
  不等圣人继续说什么,她扭头看了眼远安王,随即低下头:“我愿意以死赎罪,求皇兄放他一马吧,这是我们殷家欠的债,总得有个人还。”
  那催…情香来是德平公主从小跟在身边的侍女给她的,说是好不容易淘换来,其实她知道从何而来。那是先祖用在自己妹妹身上的东西,是皇家最不可言说的阴私,她早就知道。
  可她欠远安王,到底这身骨血是殷家的,不能用大周还他,就用命来还好了。
  圣人不说话,远安王心里有诸多疑问,他刚要出声,德平公主唇角就留下一行黑血,软软倒在了他身前。
  “我欠你的,还清了,欠……殷家的也还清了,但欠梁……梁家的,我得去还。”德平公主笑得特别漂亮,唇角的黑血都挡不住她绝美的容颜,让人忽视了她的年纪和眸子里的眷恋,“恨我吧,起码……有个恨的人,你还能有理由,有理由活下去……”
  一行清泪随着最后彷如呢喃一样的话消失在她鬓角,她笑容仍然是张扬的,却没了昨晚上似梦似幻之间的癫狂,叫远安王心里莫名疼了一下子,却为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更感到嘲讽。
  远安王不再看她,也不看圣人,胜负已定,说再多都无意义。
  圣人只叫人将远安王关押在天牢内,并没有说要怎么处置他。
  匆匆带着二皇子一派人马赶来的平清伯,当即就带着文武大臣跪在殿内逼迫:“陛下三思……”
  话没说话,圣人突然吐了血,黑色的血喷溅在站在他旁边的李皇后身上,随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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