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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谋心娇-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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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芽躬身低声道:“暗三应该是中了算计; 带着莲心去了您的书房; 瞧着不太对,暗卫不敢打草惊蛇。”
  翟远晟没再说话,只飞身出了栾鸣苑,飞速朝着墨宁院去,等他到书房时; 暗三才慢吞吞带着莲心到了书房门前。
  常海正面色如常给‘翟远晟’行礼:“主子,这么晚了,您还不歇着?”
  “嗯……”易容成翟远晟样子的暗三慢吞吞点头,嗓音像是压住了舌根儿一样低沉又模糊;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退下吧。”
  常海躬身:“是,奴才告退。”
  替暗三打开门; 送他们进了书房; 常海关上门,这才疾步来到翟远晟站着的暗影角落里。
  “主子,奴才觉得暗三不像是中了毒; 倒像是……”常海头皮发麻; “像是中蛊。”
  常海自认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巫蛊之术虽然向来为皇家禁忌,明面上也从不见; 可替主子办事儿这么久,他也不是没有涉猎。
  可最常见的不过是金蚕蛊、阴阳蛊、蛇蛊等,若说稀罕,西南那边苗家的情蛊就算是叫人心惊的了,常海还从没听过能不动声色控制了人的心智,还能控制人行事的蛊,若是这蛊多了……常海想想心里都泛着寒。
  翟远晟面上倒是不变,他只吩咐:“老二和老三那边可有动静?”
  老赵从暗影里出来:“回主子,二爷早早就歇下了,三爷那边倒是听见三爷跟三夫人吵了几句,如今在姨娘屋里,听着是正胡闹呢。”
  翟远晟眯了眯眼,若暗三真中了蛊,这么厉害的东西,老二和老三不可能放在别人身上,再说暗卫里排行前十的都是从小受训的佼佼者,是怎么中了算计的呢?
  “秦氏那里审问出什么来了吗?”他问。
  老赵低着头:“回主子的话,秦姨娘好像并不知道这事儿,她接到的吩咐就是让莲心取您的贴身之物,刚刚已经吓晕了。”
  “莲心?”翟远晟若有所思,还不待想明白什么,书房的门就打开了,莲心低着头捧着个托盘小心出门,关上门冲着莲荷居那边去。
  翟远晟挥了挥手:“抓起来。”
  随即他心神微动,对着常海吩咐:“你带人将老二和老三也抓了,澄馨园和清流院围住不许进出。”
  “是!”常海和老赵同时应答。
  等常海带人离开后,老赵刚带着人出现,还不等动手,变故突生,莲心看见他们面上露出惊恐之色,突然尖叫一声,摔了托盘,捂着胸口人就软软倒了下去,嘴中喷出黑红色的血来。
  “退后!”翟远晟突然将老赵手中的灯笼打落到莲心身上,火苗烧到莲心唇角一直流个不停的血时,像是瞬间沸腾起来似的,翻滚起了泡泡,细细看去竟然是一个个的黑红色虫子。
  老赵后脊梁瞬间就冒出了些细毛汗,旁边暗卫赶忙将落地的血都点上了火,护着翟远晟后退。
  “主子,这瞧着……定是西南那边来的手段。”老赵黑着那张恐怖的脸道,想起听过的事儿头皮阵阵有虫子爬过似的发麻,“奴才在军中时仿佛听有人说过,西南那边曾经有个寨子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后来传开才知道,概因为他们常年拦截过路的旅客和进山打猎的人,不为财色,只为了将人做成人彘放在瓮里,用……人脑养蛊,后来惹了不该惹的人才叫人灭了族,听说要烧了那寨子就是因为那蛊虫养成后,触之就会无声无息钻进人身体里,只能火烧才能杀死。”
  翟远晟皱眉:“去看看暗三。”
  旁边暗四声音有些低沉:“回主子话,暗三……死了。”
  “立刻火化,厚葬!”随即翟远晟犹豫了下,才吩咐,“查一下秦氏有没有中蛊,若是没有,留下孩子。”
  也算是替暗三留个后了,他虽然对待背叛之人好不容情,可对忠心的手下并不苛待。
  老赵心里发热:“是,只奴才还听那小兵说过,那邪蛊之所以会被人发现,就是因为这蛊虽然霸道,子母蛊却是无法离得太远,养蛊之地也不能离养蛊人太远。”
  翟远晟突然想起翟远东院子里死掉的焦氏和陈氏的丫头,立马吩咐:“你现在带人去搜查清流院,尤其是后罩房那边,清流院任何一个人都不许放出来,带足火把。”
  老赵赶忙道:“是,奴才这就去。”
  清流院是在武宁候府的西北角,等到了早晨,萧氏醒过来,才听乔嬷嬷禀报。
  “主子,昨夜清流院好像走水了,侯爷叫人围了清流院和澄馨园。”
  萧氏惊讶,看来清流院真的有问题,她刚想问,翟远晟就从外头进来了。
  “母亲,三哥人没了,是二哥动的手。”翟远晟进门就放了个更大额霹雳,“得麻烦您跟族老说一下,将二房逐出翟家族谱。”
  萧氏面色还算淡定:“真是你二哥动的手?”
  翟远晟摇头:“二哥养蛊,三哥以身饲蛊,只是还不能打草惊蛇,所以需要让人知道,是三哥想杀二哥,却被二哥先下手为强,此等子弟我翟家要不起。”
  萧氏心里沉甸甸的,她喝了口茶水还是压不下恶心,只让脸色也有些苍白的乔嬷嬷给她抚着背,哑声问:“那蛊……对府里其他人可有影响?”
  翟远晟赶忙上前跟着安抚萧氏:“儿子连夜彻查了,荣威堂和墨宁院的奴才自是可以肯定没问题,只是其他地方……谁也说不准,所以不但要将二哥一房逐出门,咱们跟大房和三房也要分家,年前便要分开。”
  萧氏点点头,苍白着脸道:“我知道了,我立马就叫人把族老请来,多给些祭田,母亲会尽快叫他们分出去。”
  寻常人接触不到蛊这个东西,听听心里都发憷,萧氏尤其不喜欢这些虫子什么的,她如今就觉得浑身都痒痒得很,恨不能大早晨起来就赶紧先去洗个澡。
  等翟远晟出门后,她到底没忍住,还是让房嬷嬷走一趟的时候,自个儿去净房里彻彻底底洗了个澡才算是安心。
  武宁候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盯着这头的人的,族老还没上门,宫里和有心人就都知道了。
  圣人最近有些着凉,听梁久忠禀报后,忍不住先咳嗽出来,好一会儿才停下。
  “是远安王动的手?”虽然是问话,可圣人爷不用梁久忠回答,只脸色灰败了些。
  “老二插手了吗?”圣人又问。
  梁久忠低声道:“回陛下,平清伯派了人进武宁候府,指挥使大人将人抓起来了。”
  “呵呵……朕一时心软倒是养大了一头狼。”圣人笑出来,可是笑容有些苦涩,随即叹了口气,“既然老二这么想要太子之位,叫他如愿也无妨。”
  梁久忠闻言有些心惊,他赶忙跪下:“陛下!”
  他也不敢说别的,可梁久忠跟在圣人身边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二皇子不如太子适合这个位子,不管圣人是因为宠爱还是……要不就是大周社稷不保,要不就是拿新儿子做饵……
  不管是哪一个,圣人都不可能会好受,他一个做奴才的也不懂千秋万代,他只是替自己伺候大的主子心疼。
  圣人眯着眼脸色平静了些:“左右是朕造下的孽,朕把这江山交到朗昇手上之前,总得替自己将这孽障给解决了。”
  梁久忠跪在地上不说话。
  “你亲自去,吩咐中书省拟旨。”圣人垂眸吩咐。
  梁久忠愣了下才颤巍巍低声道:“是,奴才知道了。”
  远安王此时还在通州,自然没办法如此快得到消息,可是德平公主却是一大早就知道了的,她捏着远安王叫人送给她按摩身子的小玩意儿笑:“可是那两个废物叫武宁候发现了?”
  林德躬身:“奴才瞧着不像,武宁候府的人传出消息说是侯府的三爷不知道查出来了什么,提着剑去了那位二爷的院子里,两个人打起来,翟远东失手杀了翟远林,武宁候似是觉得有些不大对,正命人彻查呢,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养成的魂蛊。”
  那玩意儿可是不好养成,并非一般蛊虫那种养法儿可行的,必须得算对了方位,还得有生辰合适的人以血饲养,后移到人脑中,还要用珍贵药材养着人彘不让人死了。
  远安王数年也才养成了不过三只,如今毁掉一只,剩下的除了公主这里,最后一只还在西北,好些事儿都没那么容易办了。
  德平公主脸色阴沉:“废物,叫人处理的干净些,别让人发现不对。”
  “是,奴才已经安排了。”林德恭敬道,随即才迟疑着问,“可是主子,王爷要的东西……”
  德平公主这才笑出来:“本公主就是不喜欢做暗地里的功夫,想要什么光明正大的要,谁敢不给吗?若是咱们的人掌了西北兵权,还用愁这么些?”
  林德想不明白:“可是圣人现在只信任武宁候和镇远将军,想拿下西北兵权……”不太可能。
  这时候正好乐宁郡主满脸烦躁挥开奴才的手进门,德平公主玩味笑道:“这不,法子来了。”
  林德没接话,恭敬跪下给乐宁郡主行礼。
  “娘,您没听外头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您也不管管。”乐宁郡主一屁股坐在德平公主旁边,一大早怒火汹汹,“连公主府都有人敢嚼舌头!”
  德平公主笑:“我这就叫人处置了去。”
  乐宁冷哼:“不用了,我已经叫人割了他们的舌头,送去庄子做花肥了。”
  说完她靠在德平公主身上晃:“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嘛?为何我一定得嫁给武宁候啊?虽然他长得好看,那臭脾气我可受不了,听说他还有姨娘呢。”
  “有姨娘提前处理干净就行了。”德平公主一脸理所当然道,“不嫁给武宁候,难不成你想嫁给镇远将军?”
  乐宁想了想裴远那张冷脸,脸皱成包子:“不要,就不能选别人了吗?天底下好看的人多得是,随便抢一个都好啊。”
  她爹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德平公主摸着乐宁的脑袋笑:“成亲自然还是得挑最合适的,光有脸有什么用,难道你养不起面首?可若是不能将权势把握在手里,别说面首,就是好日子你都别想有。”
  她当初抢了驸马,可不是因为驸马那张脸,而是冲着驸马的家世。
  乐宁这才撇了撇嘴:“那您什么时候弄死韩清婉啊?”
  “不急。”德平公主笑了笑,“总得等该回来的回来了,如今也没有喜庆的日子不是?”


第58章 什么都没做(二更)……
  京城里的第一场雪似乎比往年晚些; 起码俞桃是数着日子,好不容易才等到的。
  “今年十月底才下雪呀。”俞桃趁着翠芽低头给小孩子做里衣的功夫,偷偷打开一角窗户伸出白嫩肉乎的小手出去接雪花。
  因为天冷,雪花大片大片落下来; 落到掌心又凉又痒; 俞桃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我记得去年十月初就下雪了呢。”
  翠芽抬头看见主子这样; 叹气:“您别闹,叫侯爷看见,奴婢要挨罚的。”
  俞桃嘿嘿笑:“无妨,他这阵子忙,不会过来的; 一会儿用过午膳,咱们去雪地里走走好不好?”
  还不等翠芽心力交瘁说什么,门口翟远晟就冷声道:“不如我再替你做个雪人,再叫些人陪你打雪仗?”
  俞桃赶忙关了窗户; 将手藏到肚子底下,乖乖捧着肚子低头:“我就是新鲜嘛。”
  “年年下雪你还看不够?”翟远晟拉起她的手,摸着沁凉便没放开; 他虽然刚从外头进来; 可他火力壮,手心热乎得很。
  俞桃乖乖靠在他身上,梗着脖子特别有理儿:“所以我我肯定是不稀罕雪片子的; 更不会想着接雪花儿这么幼稚。肯定是肚子里这个太好奇了; 毕竟他可是头回看见下雪呢,不对,他都没能看见; 这不才想着出去感受感受。”
  见俞桃还肯定地点点头,翟远晟心想,难得她胡说八道的还挺顺溜。
  翠芽偷偷笑了笑,给两位主子换上热茶,这才拿着绣活儿笸箩出了门。
  “您这些时日在忙什么呀?我看您都瘦了。”俞桃不愿意让他继续追究,干脆换了话题,“我听说大爷、二爷还有三夫人他们都分府另居了?”
  “怎么,你这是舍不得谁?”翟远晟挑眉捏着她耳垂,“若是你求爷,冲着你肚子里这个,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俞桃埋在他怀里翻个白眼,又是我又是爷的,听着就一股子酸味儿。
  她这怀了身孕后除了吃就是睡的脑子难得想起来,入墨宁院前,她差点给翟远林做了妾来着。
  俞桃慢吞吞换个姿势:“您觉得我会舍不得谁呀?是叫人在马车上毁我清誉的,还是见到我就阴阳怪气的?”
  翟远晟闻言想起当时救下俞桃时的情形,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虐,还是叫翟远林死的太容易了,安氏如今独府而居,也太便宜她。
  只是族老虽然同意分家,毕竟翟远林是死了的,三房还有翟家血脉,他到底不好做的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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