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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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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脱罪,还不如说是在替她老公钉棺材板儿吧。”
  余白语塞,的确,这种猜测仍旧有逻辑硬伤的部分。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除去手头能找到的资料之外,似乎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更多的内情。
  “初见”是邵杰的常年客户,已经服务了好几年,可以想见他手上的资料一定齐全。
  但自从理博的项目开始之后,邵杰就不常在所里露面了。最近这段时间,周晓萨和他分手,西雅图那件事又默默传开,他来得就更少了。余白担心他对唐宁有些敌意,不愿意帮忙。但好在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陈锐找上去,邵杰挺配合,谈话一片和气。
  他告诉陈锐,据他所知,路太太说的那家外包公司的确存在,有合同有记录,从去年开始就为“初见”提供服务器维修服务了。
  余白听过陈锐的转述,倒是与唐宁办案记录里的记载相符,路太太提到过那些合同和维修记录都存放在警方已经查封的办公室里。这么看起来,这一部分似乎真的没有问题。
  关键又回到了路之鸣身上,难道真是路总突然说了什么?让警方怀疑律师教唆?她不确定。
  但不管怎么说,陈锐还是依例替唐宁申请了取保候审,又带着王清歌去了看守所。
  见过人之后,陈锐回到立木,便约了众人谈案情,唐嘉恒和孟越也跟着一起在听。
  陈锐先说了说里面的情况:“进去之后的第一夜,他是在网监大队的讯问室和候问室里过的。二十四小时之后,警察给他看了刑拘通知书,押送到看守所,进了过渡仓。里面的规矩是十天剃一次头,过渡仓里的都没批捕,不强制。但会见的前一天正好赶上,他就剃了,说是体验体验……”
  只是一些客观描述,并没有多惨多惨的形容,甚至还有些无厘头,余白却听得心颤。那是他们去过无数次的新区看守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只是这一次调换了角色,他坐到了铁栅栏的另一边。
  她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又像去年这个时候一样失望消沉?会不会担心得整夜睡不着觉?因为案子,也因为她。
  “说案情吧。”唐嘉恒打断陈锐道,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余白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听下去。
  陈锐说,警方在提讯中的问题的确集中在“初见”的那家外包公司。他们反复问唐宁,是否认识一个名叫申辉的服务器维修员?两人怎么接触的?他对申辉说过些什么?又给过申辉什么东西?
  余白原来的猜测是对的,所谓妨害作证的行为真的就出在这个环节上。
  而面对这些问题,唐宁全都给了否定的回答,但警方一直在劝他放弃侥幸心理,听那意思似乎已经掌握了相当充分的证据。
  孟越是懂些侦讯技巧的,知道这种情况之下嫌疑人日子不好过,紧蹙了眉,才刚要开口说什么,唐嘉恒对他微一摇头,又看了一眼余白。孟越即刻会意,闭嘴不响了。
  但余白还是觉得一颗心沉下去,沉到最底。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得远远不够。
  就好像一开始,她觉得只要问完话,唐宁就能回来了。她甚至还安慰过自己,俗话说刑辩律师不是在看守所里,就是在去看守所的路上,就好像《哈利波特》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迟早都得黑化,真的进一次看守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拿到刑拘通知之后,她又一次乐观地在心里画了一条线,希望在那之前,事情就已经弄清楚了,或者至少是成功取保。但现在看起来,几乎就是不可能了。
  嫌疑人不认罪,是不太可能办理取保候审的,除非证据不足。而在唐宁身上,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而且他们现在还不清楚警方手上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陈锐继续:“会见的时候,唐宁也跟我说了一下他的猜测。”
  “他怎么说的?”余白问。
  陈锐回答:“他觉得,那天警方上门之前,应该就已经掌握初步证据了。”
  余白点头,那一天,她也有这种感觉。
  陈锐接着说下去:“后来看到传唤证上的罪名,他以为是路之鸣出了问题。提讯之后,才知道是外包公司的申辉。他跟你想的一样,认为警方在维修记录上查到了申辉的名字。传唤之后,申辉提供了证词,说自己受人指使导入黄图。警方继续核查,这种说法被证伪了。”
  “但他和胡雨桐只是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没有直接接触过证人啊。”余白清楚地记得 sharedrive 上的办案记录,一切都是合规的。
  “是,”陈锐确认,“当时的想法和做法,他都跟我说了,我也觉得没有问题。不过,申辉可能给了警方这样的供述,说是律师叫他这么说的,甚至还可能有其他的证据。”
  “什么证据?”余白问。
  “比如钱,比如两人之间的通讯记录,”陈锐回答,“所以警方才会这么肯定。”
  “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是当警察傻,还是律师傻?”余白觉得不可思议。
  陈锐说:“但证据是不会因为太过显而易见就不被采信的。”
  “唐宁只是个律师,何必为了一个案子冒这种险?”余白又反问。
  “当然是为钱,这个案子收费不低的。”陈锐继续。
  “你觉得可能吗?!”她激动起来。
  是唐嘉恒按了按她的肩膀,道:“余白,陈律师只是在找出所有的可能。”
  余白这才觉得自己失态,如果唐宁在看守所里尚可以做到冷静思考,她在外面凭什么就不可以呢?她迫着自己集中精神解决问题,但思路还是回到那个问题上。
  正如会见之前陈锐所说:这伪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的假口供,给警察一查就露馅了。那个背后的唆使者与其说是为了让路之鸣脱罪,还不如说是在替路之鸣钉棺材板儿吧?
  也是在那一刻,余白脑中有一瞬的清明,她知道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走下去了。
  案情聊完,众人散了去。
  唐嘉恒临走关照余白: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余白一一应下。唐宁出事的消息至今瞒着家里其他人,家庭群里一派祥和,实情仍旧只有她和唐律师两个人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能扛到什么时候,但还是得扛着。
  其他人都走了之后,陈锐又来找她,说:“还有句话,唐宁让我问你。”
  “什么?”余白等着。
  “他问,医生原话怎么讲的?”
  余白的心思全在案情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明白是那天她让陈锐带的话已经带到。唐宁这人偏还就不信了,又来问她 B 超医生的原话。
  她双手揉了揉面孔,有些疲惫,却是笑了,说:“你去告诉他,医生说孩子像爸爸。”
  就是在那一刻,她确定他没事,尽管是个进了看守所的律师,黑化了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但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唐宁。
  就好像她曾用她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没事,他也一样。


第155章 去死吧 literally
  第二次会见,铁栅栏对面依旧是陈锐。
  虽然明知不可能在这里看到余白,但走进会见室的那一刻,唐宁还是有些失望。
  陈锐看见他就说:“这两天还好吗?”
  他照想好了的那样回答:“就是有点热,好在号子里的大哥让我挨着他睡在吊扇下面。”
  “干吗?喜欢你啊?”陈锐果然损他,就跟从前一样。
  他正好玩笑回去:“别乱说,人家有问题咨询我。”
  “在里面少说话你不知道么?”陈锐又冲了他一句。
  他于是解释:“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怕进来了之后,他老婆趁机转移财产……”
  一个很轻松的开场白,可惜陈锐没有继续配合下去,看着他道:“余白让你在里面少说话。”
  他停在那儿,一时间想好的笑话都忘了,许久才问:“她怎么样?”
  “看着挺好的,天天打扮好了到所里来上班,还是从前那个范儿,有老公没老公都一样,”陈锐继续损他,但损完了又跟上一句,“不过也没办法,你留下的那些工作,现在都是她一个人顶着。别人想帮忙她还不要,大概怕我们分你钱吧。”
  只这一句,唐宁便觉一颗心被攥了一把,不得不低头控制情绪。右手轻揉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一圈淡淡的戒痕,这是他最近新添的习惯。
  他曾经以为自己对看守所熟得不能再熟,直到收押的那天,才发现根本没有如此深入过这个地方。协警收走了他的随身物品,手机,皮带,现金,证件,又指了指他的手:“还有那个。”
  他这才意识到漏了一样,戒指。
  那个铂金指环,是余白给他戴上的。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说:有点紧,好像拿不下来了。而她反问:拿不下来不是挺好的嘛,干嘛要拿下来?那个时候,两个人恐怕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摘掉这枚戒指。
  但他也知道,她这个人遇强则强,怎么都不会认输。她不会哭哭啼啼,茶饭不思,也不会整天堵在网监或者律师那里等消息。他好像能看到她每天早晨在那张双人床上醒来,默默地起床,洗漱,穿衣,化妆,甚至可以体会到她在那些时刻的感觉。就像他每天早晨在监室的木板通铺上睁开眼睛,吃饭,出操,静坐,整个人就好像缺了一半似的。
  他不知道再说什么,费了老大的劲才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对陈锐说:“我们谈案子吧。”
  陈锐点头,说:“今天来这儿之前,我又去过网监那儿了,你和胡雨桐取保都没成功。”
  “那挺好。”他回答,并不觉得意外。
  “好什么啊?”陈锐问。
  “这说明胡雨桐也没招,助理卖了主办律师的又不是没有。”
  陈锐一听就笑了,说:“你倒还真不着急,我是不是应该太太平平等到能阅卷之后再来啊?”
  唐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是着急的,比任何人更甚。
  但只要是做刑辩的都知道,在侦查期间,警方很不喜欢律师介入,更不愿意透露证据。因为只要透露了,说不定就会把本来能送检的案子搞黄。现在取保申请已经被拒了,通常情况下,律师在这个阶段所能做的就只是送送东西,传传话,然后等着批捕,再等审查起诉。
  每一次想到这些,他就会有一种感觉,这件事幕后的那个人并不在乎最后的结果如何,只是需要这样一段时间而已。
  与此同时,余白正在旧城区法院,参加翟立案的庭前会议。
  会议开始之前,她在走廊里遇到代表翟立的两位律师,其中之一竟然是熟面孔,那个华赫所的精英,几个月前在刘永舜案中,他们一起坐在辩护人席位上。
  精英也还记得她,过来打招呼,说自己是跟着华赫所的金牌律师来的。说完这几句,余白就陪着受害者家属代表进了会议室。门没关严,她听见外面议论。
  “怎么派个大肚子过来?我还真没想到现在职业装也有孕妇款了……”说话的是那个金牌律师,还笑了几声。
  倒是精英替她解释了一句:“本来跟咱们对庭的是唐嘉恒的儿子,这不是刚进去了么……”
  余白一震,不是因为“金牌”笑她肚子大,而是唐宁被刑拘的事到底还是传开了。
  这会对他以后有多大的影响?本来瞒着的家人会不会听到什么消息?她不知道,又忍不住要去想。
  会议很快开始,她迫着自己摒除那些杂念,全副精力都回到案子上,甚至还跟金牌握了手,脸上带着三分职业假笑,心里却很想给他那家孕妇装商店的链接,告诉他里面裤子腰围最大到一米二的都有。金牌西装里藏不住的大肚子,看起来不比她的月份小,说不定用得上。
  因为身体原因,被告人翟立视频远程出席,画面里就看到一个人瘫在床上,已经瘦得脱了形,两边各坐着一名法警。
  显示器旁又是一排四个辩护律师,两个代表翟立,还有两个代表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翟立的妻子夏晨,以及由翟立管理的那支慈善基金,可说是浩浩荡荡,排场惊人。
  余白作为附民原告律师坐在他们对面,身边只有两个公诉人。
  所谓庭前会议,在有些案子里可能只是互相了解一下情况那么简单,但在此处却没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很清楚,以翟立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入狱服刑的。所以只要最后的判决在死刑以下,辩方就有恃无恐,对受害人的赔偿也不会有多大的诚意去协商。
  但在理论上,被告人的健康状况并不影响量刑,只有让辩方知道翟立真的很有可能被判死刑,受害人这一边才会有谈判筹码。
  所以,与其说这是庭前会议,还不如说是庭审之前的初次交锋。想到这些,余白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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