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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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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路太太,唐宁就让胡雨桐就去查了一下那家外包维修。那是一家很小的信息科技公司,20 人以下的规模,但注册至今已有四年多,办公地离碳平衡城不远,提供几乎所有主流品牌服务器的日常维护和故障维修工作。
  虽然刚才的那场对话让唐宁稍感异样,但现在看下来具体细节都没有问题。的确有这么一家外包公司,按照路太太的说法,合同和维修记录都在警方贴了封条的办公室里。而且,作为辩护律师,他和胡雨桐也不需要直接做什么,只要向网监大队反应情况,并且申请调查取证就可以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去办了。
  邵杰是一周之后回来的。到达 A 市的第二天,他没在立木露面,周晓萨也请了假没来上班。
  但就是在那一天,却有一条邵杰的采访视频在新闻网站上放出来,立木、理博,以及至呈 BK 的官微全都转发了。视频里的邵杰还是从前那副 IT 男的造型,外表很朴实,开口很专业。主持人介绍,说他是律师里最懂算法,也是工程师里最懂法律的一个。
  这一段叫余白看得有些不适,但她还是看下去了,倒不是因为邵杰,而是因为一同接受采访的投资人。此人代表的基金名字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又过了一天,周晓萨来上班了,一进办公室就关了门,坐在桌子对面对余白说:“学姐,我跟邵杰分手了。”
  余白等这句话已久,但真的听到,还是怔在那里半晌没有接口。那一刻,所有能够想到的话都显得十分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晓萨,也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告诉晓萨自己早就知情。
  也许因为已经考虑了整整一周时间,此时的周晓萨倒有几分释然,说:“你帮我谢谢师父,给我这个机会把整件事都想清楚了,也把这个人看透了。”
  余白愈加意外,问:“邵杰把这个也告诉你了?”
  晓萨轻轻哼笑了一声,答:“我是昨天晚上跟他提的分手,他觉得跟我说不通,很生气,就全都说了,还问我是不是想学师父理想主义?理想主义是我们这种人玩儿的吗?”
  余白听着,忽然想起早上来的时候他们在停车场遇到邵杰。邵律师那时还跟他们打了招呼,神情如常。她不禁深感佩服,这人的确是个人才,始终保有饥饿感,遇到事也不会想太多,可以一直走到最后,前途无量的那种。
  那边晓萨还在继续,说:“上个礼拜,他对我说,这件事他做错了,但也只是跟着别人随大流,要我原谅他。那几天,我总是想起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当时还在实习,做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客户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从来没经过这种事,会有人就那么看着你的眼睛颠倒是非,又怕又委屈,站在打印机房里发呆,是他过来安慰我,陪我聊了好久。所以刚听到那件事,我是真的不能接受,但也是真舍不得……”
  从不舍到看透,这中间又经过了什么?余白不知道,却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听着。
  周晓萨说下去:“那个时候,我是想原谅他的,哪怕我接受不了。总是在说服自己,他只是一闪念,而且案子也已经撤销了。还一直提醒自己,两个人都已经到了商量结婚的地步,不管发生什么事,总要等他回来之后面对面地谈一谈。昨天,他回来了,我们也谈了。你知道是什么让我改变了想法吗?不是因为他做了那种事,而是他真的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甚至还告诉我那边就是这个样子的,要做成一件事就这个样子的,叫我理解他……”
  余白懂了,像是可以切身体会到晓萨当时的感受,震惊,气愤,难以置信。
  “……听到他这么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有个人就这么看着我的眼睛颠倒是非。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类似的事情以后还会有,不是这种,就是那种。所以我跟他说我不能接受,结婚的事情就算了,我们分手吧。”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恰如这斩断一样干脆。余白什么都没说,只是展臂拥抱了晓萨。


第151章 图穷匕见
  分手这件事对邵杰的影响也不小。
  就在周晓萨跟余白谈过之后不久,有一天,唐宁回来告诉余白,根据他的观察,就连胡雨桐好像也知道邵杰在美国犯的是什么事了。所幸小朋友嘴倒是不碎,没跟他瞎打听,也没再往外传,但肯定就是知道了。
  至于怎么知道的,想来也不奇怪。几个每天要开几场视频会议、电话会议的大忙人突然失联了好几天,而且中美两边互相认识的同事一大堆,只要有一点点风声传回来,再加上就快结婚的女朋友突然分了手,这背后的缘由任凭是谁都猜出来了。
  一般情况下,不管是政客、明星,还是企业家,男人闹出桃色事件,只要摆得平,必定会携妻子或者女友高调亮相,两人十指紧扣,笑容满面,以展现枕边人对自己的充分信任,外加打八卦路人的脸。
  而邵杰本来也是可以混过去的,只是他不走运,周晓萨的表现恰好相反。
  从分手的那天开始,晓萨就摘了戒指,从他们的新家搬了出来,住进了事务所附近的一家连锁宾馆。但她硬气是硬气的,却没有离开立木,后来还总趁着午休时间在天通观一带到处看房子。
  晓萨对余白说,这只是因为贫穷让她意志坚忍。这么多事情凑在一起,她需要工作,比从前更甚。
  这话是带半开玩笑说的,但余白却觉得这样做挺对的,凭什么邵杰做错了事,却要她选择辞职走人?如果真的是那样,在一段感情里被背叛,反倒好像成了一种耻辱似的。
  不过,晓萨找房子的过程不太顺利。旧城的这个区域比较奇怪,既是一百多年的老城厢,又是新兴的 CBD,多得是王清歌住的那种某某里握手楼、某某坊亭子间,除此之外就是新建的酒店式公寓,或者动辄两三百平的大平层。想要在这里找预算不高,又适合女性独居的房子,选择实在是很少。
  周晓萨起初在一个船厂职工小区定下一套一室半,可房东临时涨价又谈崩了。继续看了一阵没有结果,她只好再往远处找。而大城市就是这个样子,随便你住了多少年,真正熟悉的其实只有自己周围的那个区域,以及散落在地图上的那几个著名的地标,要跨区找房子搬家更不容易。
  余白本来就有心帮忙,回家跟唐宁说了一下她的打算。唐宁夹带私心,立刻举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余白便也豁出去了,心想梁子反正已经结下,也不差这一点两点,隔天上班就对晓萨说:“你要不干脆住我那儿去吧,我那套房子一直空着也没用。”
  她那间小公寓一室一厅,在江对面的新区,实际距离不近,但坐地铁到天通观不过七站路,加上两头步行,单程通勤时间也久在半小时左右。
  晓萨简直不能再满意,坚持按照市价签了租房合同,紧接着的那个周末就搬了过去。从读书到工作,她在 A 市已经有些年了,衣服、书籍、电子设备,东西实在是不少。乔迁那天,余白和唐宁分别开了自己的车去帮忙。到了宾馆,才发现晓萨把王清歌也叫来了。
  余白此时已经是将近三十周的肚子,站那儿没动手,看着另外三人上下搬了好几趟。她不禁暗自唏嘘,分手当时,周晓萨一个人一下子从邵杰那儿搬走,也真是不容易。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新居,唐宁又替余白整理了一车东西拉回去。他临走之前,晓萨来道谢,说:“师父,学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们……”
  话就说到此处,反正彼此都明白不只是因为房子。
  唐宁却笑着回答:“是我要谢谢你,学姐这下总算不跟师父分你那儿我那儿,下一步就该答应迁户口了。”
  余白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问谁当户主,王清歌已经哈哈哈地笑起来,说:“一般人还真搞不懂你们之间的辈分。”
  当天晚上,周晓萨在新家请吃饭,唐宁没再过来,就是她们三个女人。
  叫了几样外卖,又自己动手做了一些。一边做,一边总要聊天。王清歌对邵杰那件事也早有耳闻,知情识趣地不提,只说她自己的事。
  比如那件侮辱罪自诉案,女学生母亲的委托她到底还接下了。就因为这个,陈锐把她骂了一顿,又翻老账说起上次“孤独行星”的那件案子。那时,她就无视他的再三提醒,居然敢接触证人取证!这一次又不听劝,接下这么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小案子,耽误了挣钱!
  余白听得笑出来,心想陈主任也的确挺累的。唐嘉恒本就是看中他小心再小心的脾气,专门安排他看着唐宁,结果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亲生徒弟,竟然也是唐宁那副德行,以后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大概是没完了。
  周晓萨之前就听王清歌提过格物中学跳楼的女生,这时候问:“你不是说不想接那个案子吗?”
  “后来又改主意了呗……”王清歌淡淡回答。至于让她改变想法的,是蔡玲香的坚决,还是学校和教育局的态度,她也不知道。但她却很确定,这其中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李铎。
  “有个人……”她手里切着菜,忽然开口,“他说我这个人一看就挺热血的,不像他就想躺平任嘲。然后我就在想,看在这句话份上,怎么着也得热血一回吧。”
  只是泛泛的一句感叹,忍不住抒个情而已,却不料余白紧接着就问:“那个人是不是李医生?”、
  王清歌吓了一跳,刀下不稳,差点切到手。
  余白记得过年的时候她们就聊起过李铎,当时王清歌还淡定得很,大叔的发际线和肌肉线条随便议论,现在这样反倒让人觉得不简单。
  “你俩现在到底算怎么样了啊?”她看着王清歌问。
  王清歌不响,低头继续切,该切块的都让她切成丝了。
  周晓萨也凑热闹,笑说:“你可千万别顾虑我,其实我也想听。”
  王清歌这才轻描淡写道:“也没怎么样,就那么谈着呗。”
  “还真开始啦?!”余白意外,一时间除了朋友圈看见过的那张照片——王清歌在拳台上制服李铎——竟然想象不出这俩人相处的其他模式。
  既然已经开了头,王清歌倒也不扭捏了,说:“有什么开不开始的?反正又不是奔着什么目的去的,就是我觉得他人还行,他也觉得我人还行。”
  “只是还行?”余白表示不信,“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么?”
  王清歌想了想答:“我喜欢他的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脑中出现的又是那个刺在手臂内侧的词语,黑色墨迹随着肌肉纹理起伏,还有他在她耳边念出的那一声 fatum……等到抬头看见余白在笑,这才意识到话里似乎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歧义,特别是在结合了李铎的职业之后。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她赶紧解释。
  余白装没听懂她不是哪个意思,忍着笑说:“嗯,李医生的手是挺好看的。”
  “但是你为什么说不是奔着什么目的去的呢?”周晓萨却是研究上了。
  “我跟他岁数差那么多……”王清歌觉得原因显而易见。
  “李医生几岁?”余白问。
  “三十七。”王清歌回答。
  “你呢?”
  “周岁马上二十五了,虚岁二十六。”
  余白笑而不语,有心或者无意,王清歌把自己的岁数往大里说了那么一点。估计下一步就该四舍五入算三十岁,那样听起来两人之间好像也没差多少。
  “所以呢?”余白继续。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那什么能力就断崖式下降么?”王清歌玩笑,说完又自觉失言,赶紧添上一句,“我不是说你家唐律师哈。”
  余白倒是不介意,直接道:“那你怎么不考虑下胡雨桐啊?”
  另外两人果然同时笑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比你还低一届,周岁马上二十四了,虚岁二十五。”余白提醒王清歌,意有所指,就快过期了。
  王清歌却浑然不觉,不屑道:“就他?他还跟他爹妈住一起呢。”
  “所以其实不是岁数的问题。”余白就等着她这一句。
  “我这不是怕耽误人家嘛。”王清歌又语重心长起来,好像一个老政委。
  “怎么个耽误法?”余白问。
  王清歌说:“他都三十七了,应该想很快结婚生孩子吧?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合住,也不喜欢做家务,而且我肯定肯定肯定不生孩子的。”
  “为什么啊?”周晓萨倒是不懂了,本来这些事都已经在她的计划中了。
  “你难道不觉得害怕吗?”王清歌看着晓萨反问,“虽然这个念头不是最近才有的,但是自从去年我开始做法援的案子,越来越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没错。你知道法律援助中心每年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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