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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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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重臣唏嘘,景曜给太监扶着,晃了一步,“赵氏,如你所说,那凤家如今的庶出子女,又都是谁之所出?”
  “回陛下,凤家的这些孩子,入府时,都是不足月的孤儿,经龙幼微精挑细选后,抱入府中,而我等妾室,皆与凤家立有生死契约,此生此世,当守口如瓶,不得泄露半句,否则家中亲人性命,尽数不保!”
  容虚成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胆敢进宫告御状?你就不怕龙幼微回头杀了你全家老小?”
  “启禀丞相大人,妾身家中,父母已亡,兄弟亦无良,早已断绝来往,而妾身在这凤府之中,守了半世活寡,唯有一双养子养女可以依靠。可妾身最近才得知,当初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本以为远嫁南海望族,却没想到,她……!”
  赵氏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泪如雨下,“没想到她只因在鹿苑上轻信了陌生人,连累三小姐被暗城之人绑走,竟然早在出嫁的路上,就已遭龙幼微母女携怨戕害,被活活做成人彘,丢进下等馆子里,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已是半载有余!”
  她泣不成声,声泪俱下,“我这一生,早就看到尽头了,一双儿女就是唯一地依托,没想到,就这唯一的一点念想,也都被他们给活活毁了!若素她好好的女儿家,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放过凤于归夫妇!”
  说完,那一颗头颅,便咚咚咚地重重撞向泰康殿前的青砖地,留下一滩血迹。
  “不可能!”龙幼微此刻已是五内俱惊,“乘鸾她不是那样心狠手辣之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有证据——!”赵氏抬头,脸上淌血,“我那苦命的若素,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终于等到这一刻,容虚成冷冷道:“将那东西抬上来吧。”
  角门里,两个太监抬了个锈迹斑斑的铁笼,笼中,锁链哗啦啦地响,拴在一个肮脏的人身上。
  那人,没有胳膊,没有腿,没有衣裳,没有舌头,见了众人,立刻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呜叫声。
  她也只有那一双眼睛转来转去,让人分辨得出,尚且算是个人!
  龙幼微一身冷汗,任凭江湖阅历多少,她也难以相信,眼前这东西,是她女儿的杰作!
  “乘鸾不可能做出这种灭绝人性之事!一定是弄错了!”
  容虚成冷笑,“凤乘鸾乃是钦封的永乐公主,此刻怕是已经随北辰靖王安然离开了百花城,弃了你们夫妇两,独善其身了吧?不过不要紧,咱们今日要追究的,并非这人彘到底是谁做的,而是,这人彘,到底是不是凤于归生的!”
  凤若素只剩半截的人,似是还有神志,听见“凤乘鸾”三个字,当下发狂,疯了一般地想铁笼撞去,撞得那本就疤痕摞着疤痕,血痂摞着血痂的额头,立时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景曜嫌恶皱眉,刘德茂赶紧挥挥手,“行了,赶紧抬下去,不要在这儿惊了驾!”
  龙幼微定了定神,“启禀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全凭赵氏一面之词,未免太过武断。恐怕,就算是滴血验亲之术,也未必可以全信。何以证明庶出子女并非我夫君所出?”
  “呵呵,滴血验亲?”始终没说话的景元熙忽地一声怪笑,“龙幼微,你没发现,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辩白,凤帅大人,已经一声不吭了吗?”
  龙幼微的确万分无力,她也知,这一次,无论再怎么强势,也难以掩盖事实的真相了。
  可她岂能甘心!
  凤郎在纳妾庶出之事上遵循凤家祖制行事,可却始终一心忠于南渊,忠于皇上,即便几次遭逢惊变,也依然尽到为人臣子的忠义。
  可是如今,他的这一片忠心,却变成妇人之仁,被人先下手为强,成了一道可能灭九族的催命符!
  “无需滴血验亲!”赵姨娘昂首朗声道:“妾的身子就是证据!”
  容虚成杂乱的两道粗眉一挑,“哦?你如何证明凤家欺君?”
  “因为,妾身至今,尚为处子之身!”赵姨娘的最后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却如一道炸雷!


第257章 疫种
  景元熙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好!来人啊!验身!”
  “她说谎!不可能!”龙幼微腾地站起来,“赵氏她嫁入凤家时,就已失了处子之身,怎么可能还是完璧!”
  赵姨娘站起身来,随嬷嬷去验身时,回头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竟然并无之前控诉中的半点恨意,而是愧疚,是凄惶!
  很快,验身的结果毫无意外,凤家的姨娘,与凤于归为妾半生,育有一子一女,结果竟然是个处子!
  嬷嬷如实禀报之下,连景曜都不敢相信。
  这简直就是荒谬!
  “再验!”他袖袍一挥!
  “哈哈哈哈……!”龙幼微怆然苦笑,“谢皇上隆恩,不用验了,再怎么验都是一样!”
  她狠狠看向赵氏,看得她慌忙低下头。
  赵氏的爹娘早年多病,几个兄长各个好赌,她十八岁时还未寻得好人家,却被哥哥们背着爹娘,拉去赌场抵了赌债。
  等龙幼微将她带回去时,她已经被人蹂。躏了半个月之久,何来的处子之身?
  她当时曾信誓旦旦,只要凤家给她一条活路,她必一生死忠,以报效救命之恩。
  可如今呢?
  她如今这么做,又是在报答谁的恩情?
  龙皓华来到景曜面前,双手轻掀衣袍,端正跪下,“陛下,容臣一言。”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景曜面前下跪。
  景曜向来敬他,重他,靠他扶持上位,哪里能受他这一跪,慌忙推开太监,俯身将人扶起来,“太师快请起,有话慢慢说。”
  容虚成鼻子里哼了一声,就等着看龙皓华如何替女儿、女婿开脱。
  谁知,龙皓华却只是道:“臣恳请皇上,对这件事秉公查办,切勿偏听偏信,在未定罪之前,凤于归仍是我南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
  你姓景的若是真的要拿凤家开刀,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刀落下去,将来南渊有难,可就没人给你撑着了!
  景曜即便已是油尽灯枯,却也不糊涂,“太师放心,朕一定会亲自监察案件审理的全过程,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谢陛下。”龙皓华无奈回头看看女儿。
  冤孽啊!
  这件事,不查还好,查清楚了,凤家就完了!如今只有能拖就拖了。
  景曜道:“来人啊,先将凤于归夫妇打入天牢,容后三司会审!”
  景元熙飞快与容虚成交换眼色,龙皓华岂会这么容易看着自己女儿送死?
  他这是缓兵之计!
  “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小则欺君,大则谋朝,就算凤元帅劳苦功高,可既然证据确凿,居心叵测,就绝对不能姑息!”
  龙皓华沉声道:“太子殿下,请问何为证据确凿啊?凤家收容孤女,再抱给她一两个孩子喂养,为防止孩子受人欺凌,便对外宣称是凤帅所出,这种事,古往今来,不知有过多少,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将衣袖整了整,从容不迫,“至于赵氏和那笼中的怪物,最多证明孩子并非亲生,至于欺君,请问,容相家中有几房妾室,妾室诞下几个儿女,可曾一一报与皇上知晓?你那些庶出子女到底是否个个亲生,可有曾一一查验?若是万一长了一两根杂草,是不是也如今日的凤帅,要下天牢的走一遭?容相,你敢不敢玩?”
  容虚成被他这一问,哼了一声,“太师言重!皇上日理万机,我容家儿女既非嫡出,无需请封,到底几人又是否血统纯正,都是家事,何须惊扰圣驾?”
  “呵呵,说得好,凤家也是亦然!”龙皓华淡淡一笑,转向景曜,“皇上,依老臣来看,这谋朝的罪名,就更加是欲加之罪,试问在场诸位,谁家庶出的子女不要婚配嫁娶?若是开枝散叶出去多了,就要被当成谋朝篡国,这天下,凤家只怕不是独一份啊!就凭一个后宅妇人的一面之词,便将天下兵马大元帅及一品诰命打入天牢,实在是令人齿寒!老臣此前深怕旁人说道为官偏私,不敢多言,可如今,却不得不为女儿女婿讨一个公道!”
  龙皓华的这一长串,说得虽然是歪理,可却是真的动了怒!
  景曜终究惧他三分,敬他七分,只好道:“太师稍安无诏,这番话也是言之有理,凤卿三代,皆为我朝汗血忠臣,也罢,今日,朕就格外开恩,暂且解其兵权,禁足于将军府,静待三堂会审罢了。”
  “谢陛下!陛下宽宏仁德,当为万世之表!”龙皓华这才谢恩。
  “至于调查凤于归谋反之事……”景曜转而望向景元熙,“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吧。”
  景元熙一侧嘴角微微冷冷一挑,“儿臣领旨。”
  龙皓华的胡子就是一跳。
  这个老不死的,先卖给他一个好,之后,扭头就将这生杀大权给了自己的亲儿子!
  景元熙抬头,对上龙皓华的目光。
  龙皓华的一颗心便沉到了底。
  景元熙是绝对不会放过凤家的!
  除非……
  除非景曜立刻废太子!
  只要凤家将景元熙龙脉已毁,无法生育的事儿抖搂出来,景曜为了自己的千秋功业,万载社稷,就一定会在临死之前,废了太子,另立储君!
  然而,一瞬间的念头,龙皓华想到了,景元熙也想到了!
  “谢陛下!”凤于归叩首谢恩,之后站起身来,从容淡定。
  龙幼微束手就缚,随他由赵姨娘身边经过,凉凉冷笑,“暗城之人,替你重新做一副完整身子,是收了几块黑金?我早就应该知道,像你家世不清不白之人,就是天生的劣种,不该值得同情和可怜,更没有任何信义可言!你们这种人,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脸不脸,皮不皮的,都可以不要!”
  她的声音不高,却惊得赵姨娘直哆嗦。
  龙幼微傲然笔挺着腰身离去,她却没了主意。
  这一遭,路已经走到这里,除非龙幼微死了,否则,这笔账,她一定跟她算个透彻!
  赵氏想起那个关在铁笼中的所谓的女儿,不禁牙根打颤。
  ——
  温卿墨的竹林小筑中,那一副大红的锦缎上,绣图已略展雏形,五彩斑斓的羽毛,仿若迎风欲飞。
  他这两日,不眠不休,有些熬红了眼,却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身后,立着一个个子不高的人,披着及地的斗篷,戴着兜帽,将整张脸深深遮住,一动不动。
  没多久,外面响起怯怯的敲门声,之后,赵姨娘的脸探了进来。
  “殿下。”她小心翼翼,害怕的并不是温卿墨,而是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你来做什么?”温卿墨依旧专心绣着金色的羽毛,一丝不苟。
  “殿下,请问,我想问问,展玉他……”赵姨娘大着胆子,向前挪了几步,探头偷看那个披着斗篷的人。
  那人也木然扭头看她,脸色铁青,眼珠亦是血红,满脸脓胞,还在淌着脓血,却全然已经没有了痛痒的感觉。
  这一眼,吓得赵氏向后连退了几步,捂着心口,“殿下,你让我做的,我已经都做了,请问,您何时能治好展玉,让他跟我走啊?”
  温卿墨全神贯注于红锦,过了一会儿才道:“他又不是你亲生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赵氏见他要反悔,立时急了,“可是……,我已经养了他这么大,这辈子,也只有仰仗他养老送终了!求您将他还我!”
  温卿墨停了针,坐直身子,“你的展玉,资质不错。”
  他扭头欣然一笑,“恭喜你,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疫种了。有没有很替他很开心?”
  “什么?”赵氏半天没缓过神来,“你……,原来你从来就没想过将他还给我!”
  “呵呵呵……”温卿墨站起来,抬手将凤展玉头上的兜帽扯掉,露出那颗头皮一块一块掉落的头,“他没救了,这样的儿子,还你,你敢要吗?”
  “啊——!”赵氏惊得险些跌倒,“展玉他前几天不是这个样子的!你骗我!你骗我!”
  温卿墨自顾自摆弄着丝线,“你觉得,就凭你这种蝼蚁,值得我骗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要揭发凤于归的那个要命的秘密罢了!”
  “不!不是的!展玉!你还我展玉!”赵氏扑上去,想要拉走凤展玉。
  可她的拼尽全力,可对于温卿墨来说,却如挥走一只苍蝇般。
  赵氏还没等靠近,就已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展玉啊!展玉!娘……没用,娘好傻,娘以为什么都不要了,就能救得了你……”
  温卿墨偏着头,看她绝望的模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指尖探下一滴泪,送到眼前,映着光细看一番,眉头微凝。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母子之情?”
  赵氏忽然抱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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