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帝相-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壡:“王嫂先起来吧。”
公叔雅不敢不令,于是便起了身,垂着头,不敢直视慕容壡的圣颜。
“孤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孤的王兄与王嫂似乎是青梅竹马?”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因为慕容壡的这句话公叔雅的目光柔软了些,道,“是的,臣妾与夫君确实是自幼相识。”
“那想必情谊自不一般。”
“是了。”公叔雅轻轻道,“情谊自是不一般。”
听了她这般回答后慕容壡一下便气上了心头,冷了嗓音对公叔雅道,“既然如此,王嫂又为何一心想着你公叔家?”
公叔雅似乎是料到了慕容壡会这般说,低着头,淡然回道,“臣妾生在公叔家,自然要想着公叔家了。”
“如此,你便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肯要了吗?”慕容壡冷笑道,“王嫂真是大公无私啊。”
闻言,公叔雅怔然抬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壡会这么说话,“你……王上说的,臣妾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你自己做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不过没关系,孤可以提醒一下王嫂,孤的好王嫂,你不是为了你的公叔家,为了你那个不成气候的弟弟,甘愿牺牲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吗?”慕容壡讥讽道,“王嫂这一副震惊的模样是给谁看呢?还是说王嫂已经忘记了,忘了你还有个身为太子的女儿?”
公叔雅一下便想到了那个远去东境之前不肯与她拜别的女儿,那时候她想送送小女,可慕容器却冷淡道,“母妃还是留在东宫的好,父亲不在了,母妃的身份尴尬,不便出门去。”
是了,儿时那个躲在自己身后害羞的孩子已经长大了,长成了这秦国的太子了。
而她自己,却曾想要杀死对方。
“王上是…什么意思?”公叔雅问她。
“王嫂要是还想着你那早早没了父亲的女儿能在这秦王宫好好的活下去,便绝了自己的那些个心思吧。”慕容壡冷冷道。
“王上是想拿器儿要挟臣妾?”公叔雅大怒道,“我就知道你绝不会如此好心的立器儿为太子的,你是想要拿她要挟我?——是不是!”
“要挟?”慕容壡有些好笑,看着理智丧失的公叔雅,冷笑道,“你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不是?”
公叔雅一时气结,但是慕容壡已经没有了耐心与她好好说话了,她叫道了宫人,“来啊,将太子妃带下去好生照料着,太子此次远去东境修筑长城,太子妃思女成疾,需得好好休养才是。”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公叔雅气到了,骂道,“慕容壡!你无耻!”
慕容壡笑了,“比起你,孤还是好的很多。”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王兄吗?!”公叔雅再被拖走前,怒道。
“慢着——”慕容壡呵道宫人。
正拖着公叔雅往殿外走的宫人们听到她的声音后便停下了身。
“松开她。”慕容壡道。
宫人依言松开了公叔雅。
慕容壡上前,公叔雅以为自己的话戳到了慕容壡的痛楚,便也冷笑道,“慕容壡,你这般对你王兄之妻,你无情无义!”
“啪——”公叔雅的话音刚落,慕容壡扬手就是对着公叔雅的脸打了一巴掌,力道之大,震得公叔雅的耳朵发鸣。
“你——”
“刁妇还胆敢提起孤的王兄。”慕容壡一双总是带着几丝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阴霾,她盯着公叔雅,冷森道,“如不是你,孤的王兄也不会死。”
公叔雅捂着自己的左脸,歇斯底里道,“你胡说!他是战死的!战死的!与我无关!!!”
慕容壡轻笑了一声,盯着着公叔雅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与你父亲做的事,孤都知道,孤的王兄也会知道。”
公叔雅一怔。
慕容壡转身对宫人道,“拖下去!”
“嗨!”
处理完了公叔雅后慕容壡虽是气愤但也没有歇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御书房,御书房里都官从事曹昂勋和五官中郎将蔡甸已经等了好大一会了,见到慕容壡来了,二人皆下跪行礼道,“臣曹昂勋,蔡甸参见王上。”
“两位爱卿免礼平身。”慕容壡道,“来啊,为爱卿赐座。”
曹昂勋与蔡甸起身谢道,“谢王上。”
宫人进来为他们二人加了椅子,两人坐下,等着慕容壡说话。
“两位爱卿今日在朝堂上也见着了顾名将军一案,对此,两位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吗?”
曹昂勋与蔡甸对视了一眼,心下有点疑惑,顾名的案子上朝的时候王上不是已经交给了刑部了么?现下又来问他们是个什么意思?他们二人一个是负责纠察百官公卿中的违法者,一个是手有兵权,管理五官中将的,都不属于案件审查的,王上问他们,想问出个什么?莫不是以为他们两有谁在朝中结党营私了不成?
“臣愚钝…不知王上何意。”曹昂勋是个年近三十的男子,为人最是刚正不阿,因为心直口快得罪过不少的官员,所以这也导致了都官从事一职他做了快五年都没有任何升迁,慕容壡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对朝廷忠心,也不是不想升他的官,只是有的人,真的天生就适合在某个职位上,比如这曹昂勋。
“爱卿但说无妨。”慕容壡道。
“别的臣不知道情况便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就顾名将军来说…”曹昂勋皱着眉头道,“臣觉得他不是个不分轻重的人。”
“哦?”慕容壡来了兴致,问道,“怎么说?”
“早年的时候臣的内弟与顾名小将军有过同袍之谊,回来的时候内弟对顾名将军为人很是钦佩,所以臣以为,顾将军怒杀公叔诚…可能真的另有原因。”
慕容壡看向一旁的蔡甸,“蔡爱卿以为呢?”
“臣不了解顾将军,也不认识公叔诚。”言下之意就是对这件事没有多余的想法。
慕容壡对于两名臣子的回答都很满意,“无论如何顾名已下狱,眼下有一事比较紧要,顾名,之前是都尉军的领将,现下下了狱,她手上所统领的王都十万禁军两位爱卿觉得是交给谁的好?”
这话倒是一下问住了曹昂勋与蔡甸了,众所周知的,在顾名没有凭空冒上来,在她还没有娶了清河郡主之前,这王都范围内的都尉军都是由大将军公叔疾代为执掌的,后来顾名娶了清河郡主,升到了右庶长,又在去护送太子器前往东境之前被擢升为了都尉军统帅,升是升上起了,但是因为顾名护送太子一事更为紧要,当时的顾名便没有来得及与大将军公叔疾做交接,因为没有交接,所以朝臣们便自然而然的以为还是大将军公叔疾在掌管都尉军,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才在朝堂上没有人提起这件事的缘故。
现下慕容壡专门把他们两个人叫到了御书房,有自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目的是什么,曹昂勋与蔡甸完全不敢想。
因为慕容壡,想整掉公叔疾,整掉那个两朝重臣公叔疾。
见曹昂勋与蔡甸不说话,慕容壡也不急,只是慢慢的等着,她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有野心且忠君之人,所以她不担心。
良久,一向嫉恶如仇的蔡甸先开了口,“王上,臣下以为都尉军一职现下应收回王室所有,待到寻得合适的任选后再予以任职。”
慕容壡看向曹昂勋,“爱卿以为如何?”
曹昂勋作揖道,“臣附议。”
听到这儿慕容壡才表露出了几丝满意的神色来,但这也绝对不是她召这二人来的最主要的目的。
“既是如此,孤便有一事须的两位爱卿留心一下了。”
曹昂勋与蔡甸暗自对视一眼,心下了然,道,“臣领命。”
【起名都好随便的生生】
第68章 65
关于都尉军一事交代了下去过后慕容壡便放了不少的心; 其余的便是严无为的事了; 对于严无为的处事作风,慕容壡一向是放得了心的,所以没有什么事的她便回了寝宫用了午膳过后又好好的睡上了个午觉; 倒不是她心宽,只是她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才是最最关键的时候。
大将军府
作为公叔疾唯一嫡子的公叔诚这忽然一死大将军府一下便乱了套; 再加上今日在朝堂上公叔疾在慕容壡那里没有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大将军府上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生怕这个时候丧子的公叔疾会将怒火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 人人都在自危,除了公叔诚的嫡妻薛小洁以外。
乍一听到公叔诚被人杀了的消息时薛小洁还有点不敢相信; “是真的啊夫人,公子是在坊里被那顾名给杀了的啊!”丫鬟这么跟薛小洁说的是时候薛小洁的第一个反应是; 丈夫公叔诚死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大约是看出了薛小洁在想什么; 自小就服侍在她身边的丫鬟彩云低劝道,“小……少夫人,奴婢知道您想的是什么; 可越是这个时候您就越得沉住气啊。”
薛小洁坐在梳妆台上看着穿着丧服的自己,不说话,彩云见她这副样子那里不心疼呢,“少夫人啊; 您就听奴婢一句吧,姑爷已经没了…这个时候您要是提出回娘家,大将军不会饶了您更不会饶了老爷的啊!”
是了,薛小洁垂下眼眸静静想到,是啊,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开口说出了想要脱离大将军府回自己的娘家去,不单说自己了,惹急了向来注重名声的公叔疾,可能自己的父亲母亲也脱不了关系吧?
大将军权倾朝堂,哪里是她们薛家一个小小的尚书能为之抗衡的呢?
罢了罢了,认了便是,为了母亲,为了父亲,为了所有的人…认了便是,薛小洁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甘愿的想到在她所有考虑的人之中,谁又这样的想过她呢?嫁给一个草包一样的丈夫,还从来不拿正眼瞧过她,这样的婚姻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也摆脱不了,现下公叔诚死了,没想到她还是拿笼中之鸟,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或者究竟是有什么意思呢?
“少夫人!”彩云见薛小洁面色不甘,又一次叫道她,“少夫人啊……”
“我知道了……”薛小洁轻轻道,“我明白了。”
纵然在朝堂上慕容壡并没有一口说死顾名的罪名,但公叔诚的丧事也是拖不得了,在公叔诚的尸首回府的当天大将军府便挂起了白灯笼,作为遗孀的薛小洁也不得不出现在了灵堂上,按照规矩,她是要为亡夫守三天的灵的。公叔诚死的突然,大将军府的姻亲往来们得到消息还没有那么快,所以公叔诚的灵堂上除了薛小洁以外,便没有什么人了。
守灵的第二日,便是七月半了,依照往年的规矩大将军府上的人是要前往王都孤山外的玉清馆祭祖上香的,远倒是不远,只是祭祖上香一事诸多繁杂,往年的时候是公叔疾都是带着嫡子公叔诚提前一日去的,一来一回有三日,今年公叔诚没的突然,公叔疾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可又不能不去祭祖上香,于是公叔疾便在七月半这一日带人去了玉清馆,走前他把薛小洁叫到了自己跟前,嘱咐了公叔诚的丧事,薛小洁看着一夜老了十来岁的公叔疾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便乖巧的点头应下了。
左右这都是她的义务,嫁给了公叔诚她便不再是她自己了,而是公叔诚的妻子了。
公叔疾这一走带走了大将军府一半的人,走的干干脆脆光明磊落,看样子是觉得慕容壡不会趁机对他做什么了,也对,现在整个王都的人都知道他的儿子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给杀了,这个时候身为王的慕容壡要是再对自己失独的臣子做什么,史书上可能真的不会留下什么好话。
但凡事都有个意外,就像公叔疾,贪权贪了大半生,没想到临到阎王爷门前了自己的独子公叔诚会被人给杀了,也就好像天地任逍遥的云泱,当年救了慕容器后人都出了门了还被射中了一剑,躲到了薛小洁的闺房中去一样。
这次的意外依旧是云泱,但归根结底是慕容壡,公叔疾不了解慕容壡,所以他不会预料的到慕容壡会在他失子的时候选择杀了他——他以为慕容壡会是个胆小怕事注重名声的王,可万万没想到慕容壡是个惹事不嫌大的王。
在公叔疾前往玉清馆祭祖上香后的当夜里,薛小洁还是同昨日一样跪在公叔诚的灵堂前为那个生前并不待见她的丈夫公叔诚守灵,傍晚的时候府中曾有喧哗声,彩云说是府里丢了东西,可能是进了贼人,让薛小洁不必担心,“府兵们正在到处抓那贼人呢,少夫人不不担心,兴许一会便抓到了。”
薛小洁并不关心府里的贼人抓没有抓到,对于她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为自己的亡夫守灵了,守完了这个灵,她便是寡妇了,也许以后的日子便能好上许多了。
夏日里的夜里没有春日里的凉,但已经守了两天一夜的薛小洁明显是有些撑不下去了,到了半夜的时候连丫鬟们都跪着打起了瞌睡,薛小洁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