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有个黑月光-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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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婳感觉后颈冷不防一阵寒风袭来,她瑟瑟抖了下脖子,闭紧了眼睛迅速把重要的背篓取下抱在怀里,一边缩着脑袋惊恐着大叫一边挥手驱赶:“啊啊啊啊!!走开啊!!!别碰我的药!啊啊啊啊!!走开!!!”
突然背篓上的重量一轻,“吱吱、吱吱……”那猴子的叫声仿佛还意犹未尽。云婳的脑袋紧紧缩在背篓后,忽然后背被人轻轻抚摸,“没事了。”水犹寒轻声安慰道。
水犹寒抓着那只猴子的背把它拎到一边,云婳这才敢睁开眼睛。她一睁眼立马往自己药篓里看,伸手去抓起几片药草检查,还好没被那只猴子踩坏。
她松了口气,瞪向还一脸笑盈盈的醉仙翁,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臭老头!管好你的猴子!”说罢对水犹寒道:“我先去把药给孟钟。”随后抱着药篓离开了。
醉仙翁“哈哈”地笑了两声,这时他听见水犹寒道:“酒伯伯……您别再拿猴子吓她了。”
“好,好,小寒,老头明白你的心意。”醉仙翁永远是那副耐心慈善的长者模样,“小寒自己也要早日明白才好。”
虽说云婳红肿的脚踝几日前便敷过了孟钟给的药,但伤势重在一个“养”字,倒不是孟钟给的药不好,而是云婳每日山里山上的奔波寻药太劳累,所以过了几日,她那片红肿也只消散了一部分。
“云婳,我给你抹药吧!”孟钟一贯殷勤地拿着药膏笑道。
“麻烦你了。”云婳坐在小木凳上,对他笑道:“这几日多亏了你。”若不是有他全心全意地救治水犹寒,水犹寒万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看他尽心尽力辛苦不缀的样子,云婳当然是打心底感谢他,对他的态度也随之好了不少。
孟钟恍恍惚惚被这个笑容勾走了魂,开心得嘴角高扬,乐得合不拢,捻着手里的药膏轻轻给她抹上去。
水犹寒路过旁边,拄着竹拐的身子顿了顿,半晌,神色莫名地低着头默默离开了。
当晚云婳为她上药的时候,水犹寒忽然问起:“云婳,一直照顾我你累不累?”云婳诚然是这个桃谷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成日里最忙碌的人,水犹寒很清楚地发现她比半月前消瘦了许多。
“累啊。”云婳随口答到。
“那你为什么……”水犹寒把头偏向一边,“为什么还愿意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孟钟?
云婳抬头奇怪地睨她一眼,却发现她的眼神早就飘向了一边,于是接着埋头给她揉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道理你懂不懂啊。”
水犹寒轻轻点头。
“行了。”半晌,云婳把药塞堵好,如释重负地立起身,“药给你上完了,我先去睡会儿,半夜里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先叫我,别自己乱动。”
“听见没?”
“嗯……”
云婳和水犹寒睡的一直是同一间屋子,只是不同的两张床,但好在屋子不大,两榻之间的距离也不远,几乎只要水犹寒一出声,云婳便能闻着动静醒过来。
但也说明云婳其实睡得并不好。她心里挂记着水犹寒,随时都在担心这个人虚弱的身子哪儿摔倒哪儿碰到了,担心自己一但熟睡下去没看着她,她就出什么意外,所以一直睡梦极浅。
同时,屋内一直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油灯就在离云婳最近的床头,这样只要她一醒来,立马就能看清屋子里的一切。
水犹寒缓缓撑起身子倚着床背,她听见云婳的呼吸声紊乱无律,想来梦里也睡得极是不好。
她的手随意放在脑袋旁边,掌侧还能看见几条红色的血痕,脚踝上高高肿起的地方露在外面,这副睡着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疲惫模样,与她从前的意气风发实在是天差地别。
水犹寒望着她呆呆出神,忽然一阵夜风吹过,她看见油灯上的烛火微微晃荡了两下,云婳卷密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再有两个时辰,桃谷里面精神高昂的雄鸡一啼晓,云婳便要起来背着药篓上后山去了。
水犹寒的目光停在了床头那两根竹拐上。
不一会儿,她慢慢挪到了云婳的床边,轻轻低头一吹,屋内昏黄的光线一黑,随即融入了寂夜。
剩下的日子云婳依旧早起晚睡忙忙碌碌一整天,水犹寒也会在每晚夜深以后悄悄吹熄她床头的油灯,孟钟不遗余力地帮着水犹寒恢复的同时,对云婳的事也是殷勤周到。
“我来帮你吧……”水犹寒看着孟钟把消肿的药膏拿来要为云婳上药,终于忍不住道。
“不用,你去休息。”云婳头都没回,只是摆手果断拒绝她。
“对啊水姑娘,你身子还没好全,先歇着吧,我来就行。”孟钟冲她笑道,手上很快把药抹在了云婳脚踝。
水犹寒看着这两个人,她抓着竹拐的手不自主紧了紧,抿唇离开折身去了醉仙翁的屋子。
她到醉仙翁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道:“酒伯伯,我想借您的地坐坐。”
醉仙翁让她不必客气,同她坐了一会儿,又突然笑道:“小寒又有什么苦恼的心事了?”
水犹寒摇头想否认,但心里如今乱成一团糟,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在烦恼什么。
“小寒,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不试着去争取一下呢?”
“酒伯伯,我……”水犹寒垂下眼,低低地道:“我不明白……”
“哈哈哈,小寒要是不明白,就不会来找老头了。”醉仙翁笑笑又道,“小寒,云小友她一直都在等你。”
“云小友对你的感情只是不曾放在言语上,可她一直都在努力为你分担着一切,这么久以来相信你自己也感受到了。小寒,多余的冷漠会伤害关心你的人,别让云小友等太久。”
水犹寒在屋子里坐了许久,离开时还是醉仙翁赶客道:“快回去吧,别让云小友担心。”
她慢慢拄着竹拐离开,下了石阶,却发现西南方的木屋前早已没了云婳的身影,就连平日在那里煎药的孟钟也跟着不见了。 她走过去,却忽然听见云婳压抑的低吟从木门里飘出来:“嗯……”
接着是孟钟轻柔的哄劝声:“没事没事,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孟钟你…嗯……唔……再进来深一点。”
水犹寒呆呆地愣在门外,耳边的声音让她一颗心拧了起来。
云婳的声音听起来愈发难耐:“唔…孟钟…太大了……疼疼疼……嗯…嘶!”
“你别压着我了,让我先缓口气……”接着是剧烈的喘息声。
“好好,你忍一忍,我待会慢一点进来。”
水犹寒心底猛然一颤,咬紧了牙转身想要离开,可云婳的声音再一次从里面传出来,她又忍不住停在了木门前。
“嗯…嗯啊……唔…轻点,孟钟你轻点……嘶啊……”
水犹寒的骨节捏得泛白,因为她听见孟钟问:“云婳,要不、要不我用嘴吧……?”
“不行!就用这个!嘶……”
“我…我也是第一次,你稍微忍忍,疼一会儿就没事了。”
“嗯…好……”云婳的喘气声都带着疲惫和压抑。
“那…那我这次进来稍微快一点……不然待会儿水姑娘该回来了。”
然而孟钟不知道,水姑娘已经回来了,而且正在门外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嗯……嗯啊……唔……”云婳极力压抑的声音还是跑出了喉咙。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坏人好事……水犹寒抓着竹拐的手微微发颤,她想赶紧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浑身像被定住了一样寸步难行,她低眉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云婳她……她是愿意吧?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孟钟也的确一直对云婳很好,水犹寒想,自己没什么理由去插手别人的事。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丝血线,清冷的面容上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万一……万一云婳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她怎么能委身给孟钟!
“好了,我快到顶了。”孟钟隐隐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彻底打断了水犹寒所有的思绪。
她猛地抬起头,几乎是用撞的方式破开了木门:“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有点忙,不好意思哇!二更可能会晚一点,可能在10点以后了
第67章 云&水(7)
空气凝滞了一瞬。
死寂的沉默中; 水犹寒看见云婳和孟钟正衣冠整齐地坐在两张木椅子上。云婳的右手平放在木桌前; 食指指腹上有一条鲜红的血口。
那是一条细长的口子,孟钟两指捻着一个同样小巧的镊子正在往里面探。
桌角一滩血迹上面; 还有一根尖细的木刺。
然而水犹寒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让两人错愕地双双停住了动作,扭头望向她,思绪似乎还滞楞在那一声“住手”中。
水犹寒与这两道惊愕、疑惑的目光对上,紧拧的眉头逐渐松开,面上的神情在这场沉默中突然开始变得很奇怪。
开始是耳廓边染上了一抹绯红,接着一路向下,眨眼功夫这抹绯红以火烧似的速度竟直接蹿到了脖子跟。
她脸上表情不自然地僵住,顿了半晌,缓缓开口:“你…受伤了?”
“没事; 没什么大碍。”云婳抹掉满额的汗水,转头催促孟钟道:“愣着做什么; 快一点。”
孟钟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哦哦”两声:“云婳你再忍着点啊; 马上就好了。”
孟钟手里的小镊子开始从指腹那条口子里慢慢探进去; 云婳“嘶”了一声,孟钟忙又用另一只手压住她的手腕; 防止她乱动受伤。
那镊子每往血肉里探一分; 云婳就止不住地颤栗一下。要怪就怪今早太不小心,树上抓药的时候不慎太用力折开了一根枝干,木刺扎破皮一下便混进了血肉里。
自己折腾半天弄不出来,只能回来找孟钟帮忙取。云婳深深呼了一口气; 咬紧牙关,一边冲门前站着的水犹寒摆手:“行了行了,又没什么大事,你先出去散步吧。”
水犹寒只是安静候在原地,一直等到孟钟把云婳肉里的木刺全部挑出来,云婳这才狐疑地走到门口:“怎么了?是不是走累了?进去先歇会儿吧。”
“以后你去后山采药,能不能带上我。”
自那天以后,桃谷里起得最早的人就不再是云婳,而是水犹寒了。
云婳发现,这个人不仅是木头,还是块石头。好说歹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跟着去白找累受,可她就是不听,执拗地要跟去。一提及劝她的话,她便沉默地冷着张脸,像个凿不动的坚冰一样让人束手无策。
起初几日,云婳本来想早早起来放轻动静,悄悄地便走了。没想到每次一睁眼,另一张榻上已经空了一片,水犹寒正拄着她的竹拐等在旁边,见她睡醒,还不忘补充道:“我已经洗漱好了。”
云婳觉得她说这句话时的嘴脸格外“得意”。
水犹寒用来支撑身子的竹拐已经从两根变成了一根,加之桃谷的山路并不崎岖,几乎都是平缓的土和泥一路墁下去,再在道路尽头逐渐开阔。她慢慢保持着寻常的速度跟在云婳身后,还勉强不算太吃力。
“你这么跟着我,不会是怕我采什么毒草害你吧?”云婳蹲地上挖着药草,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她一心顾着药材,没看见水犹寒忍俊不禁轻笑的模样,只听见耳边有声音道:“嗯。”
云婳立马回头送了她一个白眼,鄙视完她又接着往下一处地方去找药草。
她正用木锄轻轻松着土,扯住一株牛膝的草根。水犹寒凑上来问:“这个药方才不是挖过了么?”
“哪挖过了?”云婳抬头疑惑地望着她,不记得自己先前什么时候采过牛膝。
水犹寒从背篓里摘出一株差不多的药草,递到她跟前,云婳看到立即笑出声,把牛膝草拔起来也递过去比给她看:“你看看这是一样的么?”
两株药草放在同处一较对比之下,水犹寒才发现虽然这两株药草长得是有八分相似,但云婳手里那株草上的叶片明显都要比自己手里这颗大一点。
“笨死了,你这个叫甘草,主要用来恢复筋骨,呐,这一株是牛膝,给你活淤用的。”云婳指着两株药草给她讲完,一齐丢进了背篓了。
水犹寒若有所思地点头,又摇摇头:“我看起来感觉它们都长得一样。”
“那很正常,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捡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破草给孟钟,多来几次就认得清楚了。”
“嗯,那你多带我来几次。”
此后日日两人一同上山下山,虽然照顾着水犹寒的走路速度让采药花费的时间比之前多了些,但云婳却反觉得轻松了许多。有时候水犹寒跟在旁边,也会帮忙找到不少需要的药草,找错了她便点点头扔到一边,找对了就帮忙放进背篓里。
在后山云婳问得最多的话便是“累不累”,就像水犹寒老是会提醒她“小心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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