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叽照相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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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叽昂首阔步,没理她。
乔轲挺直了身子,窄腰长腿,也算是一条好汉。
一人一猫距亭子还有两米远,亭子的帷幔一动,有人掀帘而出。
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虽然有着啤酒肚,但一身笔挺西装将身子包裹得严丝合缝,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五官其实长得很俊挺,圆眼高鼻,头发浓密乌黑。
看着四五十岁的年龄了,能有这样的头发,乔轲觉得这真是让丹顶鹤羡慕。
乔轲主动伸出手迎了上去:“您好,我是乔轲。”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很标准的姿势,微笑着道:“你好,鄙姓熊。”
看来正是他们的顾客熊先生了。
熊先生这一笑,之前的威严有一半便转换成了令人心生仰慕的和蔼可亲。
乔轲一想到她这是和国宝握了手,便心情激荡。
熊先生对他们伸了伸手,道:“请。”
乔轲点点头,没敢真先与人行,也道:“请。”并主动掀住了帘子。
熊先生走了进去,乔轲对喵叽招了招手,喵叽踩着稳健的步伐也进去了。
一进亭子,乔轲就知道她刚才的吐槽实在是……太年轻了。
熊先生这种地位的人,即使非要在大冬天的湖心亭上饮茶赏景,怎么会让自己冻着。
亭子里的帷幔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轻轻飘荡着,却可以看清外面的风景。亭子里气温怡人,熊先生坐于案几之后,水刚好沸了,便抬手斟茶。
案几前两把椅子,一把正常高度,一把特意加高,看起来像宝宝椅。
喵叽跳上了宝宝椅,端正坐着,便能与他们统一高度。
这让乔轲觉得熊先生真是润物细无声,细心极了。
杯里的茶水袅袅升起热气,茶香氤氲。熊先生道:“远程而来,二位辛苦了。”
乔轲笑了笑,切入正题:“先生您这次,想拍什么样的照片?”
熊先生看着她,没有着急回答,胖胖的双手交叠于身前,顿了顿才言简意赅地道:“彩色的。”
乔轲愣了愣,自从接到这个单子起,她设想了很多个拍摄场景。
按照逻辑去分析,以熊先生这样的身份,发私人信件邀约她拍照,自然不是什么一般的照片。
但也不会是什么像贺女士那样“鹤立鸡群”的无厘头的照片。
熊猫要拍彩色照,这是网络流传已久的老笑话。曾经在乔轲脑袋里匆匆滑过,放在现在的情况里,完全立不住脚。
但大概,这个动物能变成人的世界,本就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吧。
要拍这样的照片并没有什么难处,但乔轲将快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熊先生别说是动物形态了,就现在的人类形态,也是极其单调的黑白灰配色。
西装够精致,精致到没有一点杂色。
她要怎么跟这样的熊猫先生说,您吐一下舌头?您穿个色彩鲜艳的服装?您染个发?化个妆?
乔轲觉得她会被隐在暗处的保镖抓走。
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乔轲决定进一步了解顾客的诉求:“您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彩色是指动物形态还是人类形态?”
“都可以。”熊先生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了乔轲,“像这样的就行。”
乔轲看着照片,照片是打印出来的,色调和氛围一看就是政府宣传片的截图。
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每个动物也都笑得很开心,动物多种多样,人们的衣着打扮也多种多样,欣欣向荣,和谐幸福。
乔轲再抬头去看熊先生,熊先生的背景是轻轻摆动的米白帷幕,帷幕外是蒙上了一层雾的萧瑟冬景。
熊先生坐在这样的背景下,肩背挺拔,即使面对着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也始终保持着严谨工整,像一座巍巍不动的山。
有灵感在乔轲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放大了胆子,问道:“先生,您是不是想做一些改变?或许这样的改变是短暂的,不能持续的,但您依然想尝试一下。”
熊先生看着她,顿了顿,道:“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收到这样的回答,乔轲心血澎湃。她从包里拿出了音乐节的门票,双手递到了熊先生面前:“今天晚上,您有时间吗?”
熊先生接过她的票,微微皱眉看了很久,终于抬头道:“有。”
乔轲开心地笑了,她站起身往远走了一点:“不好意思。”
她拿下了自己的围巾,解开了黑色外套的纽扣,露出了里面色彩明亮的骷颅卫衣:“这是我为音乐节准备的装扮。”
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了喵叽的亮片蕾丝小裙子,抬了抬手:“这是喵叽今天晚上的装扮。”
她不敢对熊先生说,我希望您穿得和我们一样,便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来,改变下自己,过一个与白天完全不同的色彩缤纷的夜晚吧!
半晌,熊先生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会准时出席的。”
“那,我们等您,不见不散。”乔轲笑着道。
因为拍摄任务的临时变化,乔轲拥有了在拟人世界的大半天假期。她央着喵叽带她去逛逛,小导游嘴巴一撇,傲娇地答应了。
他们出了小区,乔轲左看右看,街道建筑似乎和人类没什么不同,这让她有种身处平行世界的错觉。
喵叽走在她前面,尾巴竖得高高的,小跑起来的时候,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十分可爱。
乔轲盯了一会优雅的猫步,招来了旁边路过的老大爷一声训斥:“你干什么呢!”
老大爷有着尖尖的鼻头,长长的眉毛倒竖起来,声如洪钟,吓了乔轲一跳。
乔轲愣愣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您说我吗?”
老大爷继续吼:“除了你还有谁!”
确实没别人了,乔轲问:“您有什么事吗?”
老大爷一跺脚:“装,你再装!衣冠楚楚,怎么就要干那下流的事!”
被人莫名其妙这样说,乔轲不乐意了:“您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下流了?”
“你,你……”老大爷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通红,指了指乔轲,又指了指喵叽。
喵叽已经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们,这会瞅了瞅老大爷,再瞅了瞅乔轲,甩下脑袋,将手机放到了地上,噼里啪啦打起来。
乔轲耳朵里响起软糯的声音:“你刚才盯哪看呢?”
乔轲急了:“我盯哪看呢?我哪儿也没盯啊!我小心翼翼的都不敢多看别人一眼……”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乔轲皱着眉,小小声道:“我多看了两眼你屁股……”
“你!”老大爷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我要报警,这只小猫你不要怕!”
乔轲一下子笑了,赶紧抬手阻止:“大爷,大爷,你误会了,我没,这是我家猫。”
“你家猫?”老大爷狐疑地看向喵叽。
喵叽蹲坐着歪着头,没说话。
“真是我家猫。”乔轲对喵叽招了招手,“喵叽,过来。”
喵叽没动弹。
看着蠢蠢欲动的老大爷,乔轲终于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所在。在这个世界里,动物就是人,人就是动物,没有宠物这样单纯的关系划分。
所以,既然是我家猫,就得有个我家的具体名分。
乔轲上前一步,一把将喵叽捞到了怀里,然后对着它的脑袋亲了亲。
喵叽挣扎倒是挣扎了,到底没尖叫也没张嘴,还是顺从地窝在了她怀里。
乔轲笑着对老大爷道:“您看,真是我家的,小媳妇,吵架了正生气呢。”
“生气了就好好哄。”大爷红着脸收了手机,转头就走,“大庭广众的……”
“谁是你媳妇!”萝莉音炸在乔轲耳朵里。
“你。”乔轲笑呵呵道。
“我什么时候是你媳妇了!!!”喵叽打字来不及,急得叫起来:“喵喵喵!!!”
严重抗议。
“我就随口一说,你瞎激动什么。”乔轲拍了拍它的脑袋,抱着它继续往前走,“除了媳妇,我还能随随便便看谁的屁股?”
“喵————!!!”
“好好好,不说屁股。”乔轲笑着小声嘀咕,“不让人看你好歹把屁股盖起来啊,尾巴翘那么高……”
喵叽张口,毫不留情地咬在乔轲的胳膊上,只恨衣服太厚,尖牙无法刺透。
有了这一出,喵叽再下地跑,便把尾巴夹得紧紧的。
小可怜见的,乔轲只能憋着笑,在家乡给喵叽留够面子。
两人去热闹的城市购物中心吃了饭,又绕着各种店子逛了挺久。
乔轲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或多或少地保留着动物的特征,乔轲了解甚少,只能猜出来一小部分。
这么多种动物聚集在一起,秩序安稳,大家毫不恐慌。就像对面走过的,并不是可以一口吞掉自己的宿敌,而是完全平等的同类。
这让乔轲觉得,她不过是在一个人人都爱玩splay的陌生城市。
“喵叽……”她再一次老生常谈,“你什么时候可以变成人呢?到时候就可以帮我拎包了。”
喵叽已经很困了,窝在她怀里昏昏欲睡,于是这次没有再转身跑开,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喵呜~~~”
夜幕降临的时候,乔轲来到了奇点音乐节的大门外。
喵叽还在她怀里睡觉,中途除了醒来给她付奶茶钱和指导交通路线,其他时候都窝成一团,紧贴着她的身子,跟个小火炉似的。
票已经另外在网上买了一张,乔轲检票进了大门,发现并不像她想得那样。
音乐节不是露天的,它在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内,占据了整整一层。
一掀开隔音的帘子,便锣鼓喧嚣,各种器乐和歌声齐鸣,里面夹杂着的,不仅有人类的喊声口哨声,还有各种动物的吼叫声。
光线纷杂,但除了舞台,其他的地方都不太明亮。各色光线在头顶晃动,打到这里,一个马头,打到那里,一条驴蹄子。
乔轲被灯光闪得视线迷离,直到此刻,才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幻的动物世界。
喵叽终于被吵醒了,一个激灵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瞪着眼睛看着这激烈的场面。
乔轲大声对它吼:“我们先去野吉那里!”
“喵!!!”喵叽大声地对她回。
穿越重重人海,好在警戒线拉出的安全通道里并没有多少人。野吉要表演的舞台在环形中央,最里面的位置,也是最大的舞台。
还没靠近,乔轲就看见了好多在脸上画着山形标记的粉丝,还有很多人,模仿野吉的发型,将自己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有动物的尾巴甩在她身上,啪的一声,乔轲下意识地回头一拽,捞着了一条狮子尾。抬头一看,一只蓄满金色络腮胡的大叔,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她。
乔轲手一抖,赶紧放开了。络腮胡粗声粗气地朝她吼:“对不起!抽着你了!”
乔轲没想到他这么客气,赶紧道:“没关系没关系。”
耳机里响起一声软乎乎的嗔怪:“胆小鬼。”
乔轲把喵叽抱起来,直视着它:“就你胆子大,这种地方,小心点。不许乱跑,乖乖待我怀里。”
喵叽哼唧一声,抖抖胡子,转身一屁股坐她臂窝里,倒是很舒服的模样。
什么人都有,什么动物都有,乔轲要护着身后的摄影包,还要护着怀里的喵叽,再想往近些去,便很困难了。
她找了个偏远的角落,虽然看不清舞台,但看大屏幕是没问题了。这里宽松一些,乔轲长舒了一口气。
她现在十分担心的是,熊猫先生还会不会来。
乔轲今年二十五岁,已经有些受不了这种吵吵嚷嚷的环境。熊猫先生虽然看着精气神很好,但习惯了湖心亭泡一杯茶的日子,怕是只一眼,就会被这场面吓回去。
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乔轲打开包准备拿相机,但望着镜头发了愣。
离舞台这么远,她要是想拍点野吉的照片,肯定得用长焦,但四周这种环境,谁要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尾巴,再一个甩过来,她的镜头指定要坏的。
正犹豫不决,喵叽突然支着脑袋狠劲吸了吸鼻子,乔轲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有个个子高挑的姑娘正朝他们走来,姑娘的鸭舌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但乔轲还是很快认出了她。
竟然是贺女士。
贺女士去除了优雅的装扮,皮裤马丁靴,棕红色的铆钉外套,走到他们跟前,抬一抬帽檐,露出一双勾着上挑眼线的漂亮眼睛,性感得要命。
“我酷吗?”贺女士问。
乔轲笑着抬手抱了抱她:“你不开口比较酷。”
贺女士哼一声:“那我不说话了。”
“别。”乔轲赶紧道,“野吉的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贺女士笑着道,“你们跟我来。”
贺女士带他们进了内场,没拿任何通行证,完全靠刷脸。
分开才几天而已,贺女士就和野吉熟悉到了这种程度,乔轲非常震惊。
内场人少得多,侧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