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撩了以前喜欢的人,怎么办-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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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绕到后面的窗户,跃了进去,房里空无一人,锦被也早已失了温度,容钰就是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全城给我找,找到为止。”命令被迅速传开,所有人都进入了这次的搜寻,可还是奇迹般的一无所获。
容钰就这么看着,一次次燃起的希望被泯灭,总是一些虚假的消息传来,他一次次地狂奔过去,又一次次地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连日来超额的工作量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支撑他的,只是一股信念,一种无望的执着。
魔教总坛设在一处毒瘴后面,那片毒瘴是不透明的灰色,在这些瘴雾里面是误入此地的森森白骨,堆积着,滋养着这块贫瘠的土地。
墨夷抱着月雪来到这里,无视雾气的恐怖,径直走了进去,即使视线被阻隔,他依然能准确地找到合适的位置踏下,巧妙地避开所有的机关。
迷雾障,本就是每一个魔教人出教的必修课,所有闯不过去的教徒,都被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尸骨中间。魔教,不养弱者,也不需要弱者。
狼藉过后,便是恢宏的魔教建筑,雕梁画栋,无一不是精致的典范,无数的教徒立在两侧,恭迎着教主的回归。对此,墨夷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手,他向来不喜这种排场,但传统存在久了,就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教徒们从各个角度望去,眼里满是崇拜之情,心里不断地刷屏。
“教主回来了,教主还是像以往一样霸气威武。”
“不对,教主怀里的是什么,是人吧?就是个人。”
“教主眼光真好,不是这样的盛世美颜配不上我们教主。”
“咦?好像是个男子。”
“没关系,有人能让教主结束单身就好,继承人的话,我们选出一个就行。”
□□裸地眼光朝月雪看去,墨夷有些不满,拿袖子遮住了那人的样貌,只露出一片绯红的一角,快步向前面走去。
“教主就学会护妻了,嗯,这是我们魔教中人的风范。”教徒们心想。
墨夷的药药效其实并不强,按理说,月雪此时就应该苏醒过来,可不知为什么没有丝毫动静。墨夷疑惑地把上了月雪的脉搏,了然地放下,竟是旧疾未愈,那人没把他保护好呀。
实在无法,这些天都是墨夷在照顾月雪,无论是吃饭,还是洗澡。虽然从未伺候过人,但他喜欢每天用嘴给那人喂饭的感觉,喜欢退去他的衣衫时,入手的滑腻肌肤,他的一切都让他爱不释手。
将月雪倚靠在床沿,墨夷用毛巾包裹住那人的头发细心地擦拭着,偶尔有水珠落在他的脸上,带着那人的清香,十分醉人。他的动作逐渐慢下来,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人睫毛的颤动,不想错过这个睁眼的瞬间,便停下来注视着他。
眼睛睁开的那一刻,出现的是与预想中一样美丽的眸子,就那么直接地望着他,墨夷感觉心里狠狠地一动。
但是,美人的话就不那么讨喜了:“放我走。”月雪还有些迷糊,可他心里知道,大概过了不少日子,那个人该急坏了。
墨夷嗤笑了一下,起身压住衣衫半露的某人,把头埋入他的脖颈,说:“美人真是天真,你觉得我会放你走,还是你有这个能力从我魔教手中逃掉?”
“我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吗?”月雪回忆了见过的人,确实没有这人的印象,他虽是爱惹麻烦的体质,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牵扯上什么人。
“你本身就招惹了我。”让我记挂,让我见之难忘。
墨夷制住月雪所有可能挣扎的地方,慢慢地靠近这个人,他想要欣赏他的无助,想要他和自己一起沉沦。可是什么也看不见,那眸里是一片空白,身下的男子竟是决绝地咬住了舌头,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个人很可能就不在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魔教的大夫是出名的医术高明,纵使试过了不少偏方,月雪还是一点起色也无,苍白得像一片冬雪,寒冷而易逝。
“月雪。”墨夷把手伸过去,想触碰那人,却被无声地拒绝了,月雪转过头执着地躲避着他,他只碰到一点发尖。
墨夷摔门而去,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魔教的刑室里有一个蛇窟,里面圈养的是各种毒蛇,它们的毒不至于立刻致死,被投放进去的人,只能在一遍遍地撕咬和窒息中慢慢死去,不得善果。
月雪就被带来了这里,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毒蛇,墨夷坐在他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接受我,或者下去和它们玩玩,你选吧。”没有恐惧,甚至连迟疑也无,月雪迈步向前,一跃而下,他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他懂得这时候一旦退却了,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人的身边了。
墨夷黑沉着脸,看着这一切,他坐在高座上,指节不住地敲打着木制的柄,数着拍子,他想知道那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向他屈服。
跳下去的时候,月雪很平静,被撕咬的时候,也是,甚至被纠缠上了脖颈,他也没发出一点声音。红衣墨发,躺倒在群蛇之间,墨夷看到月雪的身上被咬出一个个伤痕,鲜血在不断地涌出,那白瓷似的肌肤被撕扯地全是血红的狰狞,他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着紫红的色泽,四肢不住地颤抖,脖颈上的动物也在不停地收缩着自己的躯干,死亡离他如此近。即使在这时,他依旧没有一点表示,仿佛完全放弃了自己,透露出一种濒死的绝美。
墨夷的指尖将木头都抓烂了,他在忍,现在一动他就输了,他不能容许这样的自己。
月雪全身都很难受,这种感觉和当年很像,那时也是如此,没有人能帮他,他一个人苦苦地承受着,却没能换来一个好的回答。
窒息的痛感不停地诱惑他沉睡下去,时间久了,他也忘了自己为何坚持,就这样不好吗?反射性的抽搐渐渐停止了,月雪看不见光明,被黑暗包围着。
墨夷终是支持不住,冲下去,驱赶走所有的毒蛇,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默默地认输了。或许从一开始就输了,你可以为了那个人去死,而我不愿看你死去,墨夷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场闹剧中,他至始至终都是个失败者。
第27章 浮生愿
刑室离药房很远,被送进那里的人大部分都回不来了,所以没必要靠近。墨夷抱着受伤的男子,每走一步,地上就绽开一朵血花,手上的温度流逝得很快,如果不是这样的距离,他几乎感觉不到这个人的气息。
“救他。”简短的命令下达,便有大夫上前查看,床榻上那人的状态让他吃了一惊,那明显就是蛇窟里才能造成的伤痕,这个人为何还活着。
那大夫没多久就结束了治疗,转身对墨夷禀报:“大概是活不成了。”墨夷的银针抵上那人的脖颈,语气半是威胁,半是愤怒:“你再说一遍。”那人也不惧怕,还往前进了一点,任针划破一个小口:“教主也懂医,应该知道,对于这样状况的人即使能救,也没有付出那么大代价的必要。”
墨夷放下了自己的手,让大夫退下,自己一人坐在月雪身旁,他是可以救他的,而他也愿意。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抬起月雪的头,喂他咽下。药丸入口即化,而且见效很快,仅仅是一个下午,月雪就恢复了意识。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这感觉另他欣喜,连带着看向墨夷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但还是不待见他。
“月雪,我拿我练功关键时候用的药来救你了,没有它,我可能度不过去那个槛,我会死,你开心吗?”墨夷平静地看着他,如水一般的恬静把月雪包围着,没有一丝霸道。
“我能帮你什么吗?”月雪明白这个人为自己付出了什么,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着最初的状态,这份多余的恩情,他不想亏欠他。
“那时,你替我护法,可好?”墨夷握住月雪的手,这个动作不算逾越,月雪也就没有挣开,对于这个人,他怀有歉意,所以不忍拒绝。
“好。”墨夷被这样的月雪融化了,将自己的脑袋与他的靠近,贴合在一起,察觉到那人的顺从,他不禁觉得,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这样而已。
魔教事务不多,唯一剩下的那些还被墨夷扔给了教里资格老的那几位,在这里毕竟是实力为尊,只要他还在就乱不起来。
墨夷有时间整日整日地跟着月雪,他散步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看着,他吃饭的时候,他就坐在对面给他夹菜,他睡觉的时候,他就卧在他的身旁,不远不近地陪着他,没有干任何过分的事情。
月雪对他很无奈,这个地方是他的地盘,他去哪里他都会知道,一旦自己不耐烦了他就喜欢摆出一副,好可惜,我就要死了的眷恋眼神看着他,狠狠地掐中他的软肋。
月雪偶尔会在院子里看书,外面的空气让他很愉悦,这时那人就会带来一壶清茶,细心地为他倒上,看他呡下一小口,再接过来自己喝上一口,暗暗地偷笑一下 。这种小孩子的行径让月雪颇为无奈,他对他说:“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墨夷也不恼,温柔地瞧着他,说:“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很满足。”这般的宽容让人无从拒绝,无法逃避。
月雪是不喜欢这种做不了爱人就做朋友的画风的,只是他欠了那人,不还清的话,怕是心里会有个结,对他,也算不上不公平。
他曾对他说:“你值得更好的人。”确实,凭他的权势和样貌,如果真想要什么人的,并不困难。
墨夷只是看着他,略带些淡淡的忧伤:“可是我只喜欢你呀!”手又偷摸上月雪的手背,安静地暖着,默默地感受那人的温度。
月雪其实有些希望,这个人还像当初那样,霸道又强势,不懂得如何还好对待自己在意的人,而不是如同此时一般,全身心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体贴。
大堂里,墨夷躲开了月雪的视线范围,招来自己的亲信:“商阙现在如何了?”下属偷瞄了一眼主人,这些天主子的气息温润了不少,隐藏在骨子里的嗜血被深深地埋藏起来,露出一副无害的模样,以至于让人忘了他原本的样子。但,他知道主子什么都没有变,他的性格只为了那一人改变:“他已经查到您身上了,最近这些日子,搅了我们好几个分舵,不择手段地查我们这里的位置。”
灯影摇晃,衬得墨夷的脸明暗不轻,他挥挥手让人下去了,目光注视着墙上的壁画,久久没有回神:“你要走了,是吗?”手向前方伸去,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可是那人还是不愿放开紧握的手。
第28章 浮生愿
毒瘴外,容钰带着集结来的正派人士,站在谷口,眼前是浓浓的障碍,周围的人不断地叫嚣着攻打魔教,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去试探一下环境。
容钰没搭理这群人,告知他们这件事只是想利用他们的力量来找那个人,如今已经找到了,那么……容钰默默咽下一颗药丸,独身一人走进了看不透的雾气中。
人群有一瞬间的静默,接着的便是一阵称赞,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地从那群人口中流出。“商阁主真是我辈的典范,我等自愧不如。”“年轻有为呀!”“我们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有时候,有人出头,不代表就会有人跟上,魔教猖獗多年,不是这群人没有能力去抑制其发展,而是他们都紧紧地守住自己的利益,等待着那个不怕死的出头人,成败,自己都能全身而退。
毒气入体的痛觉在侵蚀着容钰的为数不多的清醒,尽管他已经尽量避开有危险的地方,却还是被暗器伤了肩膀,血染红了衣衫。这次的行动,他没有带任何手下,这件事必须他一个人去做,他不想把那人的安危交给任何外人。
脚下的土地有些湿润,隐约有些雪白的硬物绊住容钰,他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这里的雾气格外消磨体力,最后支持他的只剩这样一个信念,想再见那个人,想和他在一起。
墨夷守在入口处,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他不可能不被惊动,潜伏在正派中的线人还告诉他有个傻子独自闯进了他的地盘。对此,他是复杂的,私心告诉他,只要除掉了那个人就没有谁再有资格和他争了,可他不敢赌,不敢赌那人对商阙是抱着怎样的情感,他也不想看见他伤心的模样。
一夜的等待过去,清晨,一个黑影慢慢从雾气中显现。墨夷淡然地看着,那个总是风光霁月的男人狼狈地摔出来,跪倒在他的面前。
“商阁主,别来无恙。”他俯视着这个人,心里不由地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那个胜者正无力地屈服在他的身前,只要他一出手,就能结束他的一切。
容钰抬头瞥了一眼这个男人,挣扎地爬起,以相当的姿态面对他:“把我的人还来。”
“哦,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