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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阎王又改我命数-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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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棠?长辞手指一抖,指尖的木棍掉落在地,他眼底的欣喜一瞬即逝,一切的不确信变成了笃定的黯然。
  他挡住门闩,慌忙扯下自己的一截袖子,颤抖的双手拂上脸颊,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许花朝站在门前,分明听到屋子里听哐作响,她站在外面,长辞靠在里面,明明只隔了一道门,却遥不可及。
  “长辞,我需要你帮我。”
  长辞的肩膀都在颤抖,他等了四年终于等到许花朝苏醒,可是现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幅样子比他做鬼的时候还要难堪。
  可是难堪又如何?这世间就剩他和许花朝彼此扶持,如果他懦弱无能,那就连她也会就此消失。
  长辞打开门,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道:“你回来了,真好。”
  许花朝走近长辞,伸手去摸长辞脸上的疤痕,突然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其实你这样,还挺英气的。”长辞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不知道谁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许花朝的手背。
  “朝廷在为出兵旭国征兵选将,正是选贤任能之际,长辞可有信心。”许花朝胸有成竹地望着长辞,目光凝滞在远处,悄然无声地泯灭了自己的某种情绪。
  “这倒是不难,只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长辞疑惑不解,据他所知,西征军所有相关事宜都是冯晟负责,他们的新身份都是由冯晟一手制造,既然要从军,何必绕开国师,另外行事。
  “冯晟此人虽深不可测,甚至……当日邺城种种他也有嫌疑,可事到如今,我们更应该小心。”长辞着急,忙开门见山道:“你我的性命是他救的!邺城逃犯,只要他一句话,我们就能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我们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许花朝听长辞顾虑颇多,可唯有这一个办法,她还能帮到那个人,哪怕冒险,哪怕杯水车薪,也在所不惜。她神色为恍惚,忽而勾起唇角,“我并未要与他为敌,哪有徒儿会对师父不利的?”
  长辞纳罕,“师父?”
  许花朝将当日承诺悉数告知长辞,并嘱咐道,“你不用多问,信我,我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她经过长辞的身侧,室内除了符纸笔墨就是各种瓶瓶罐罐,长辞跟着进屋忙收拾包袱,见许花朝此番十分不似往常,便慨叹道:“我为你做的事情,何尝不是为我自己,可即便心里再多的仇恨,小棠……你也不要忘记当初那个善良的自己。”
  当日他和许花朝掉入鬼冢,期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九死一生,奇遇连连,如今再想,却像是一场大梦。经过这四年,长辞以为许花朝会恨沈绿,会怨霍轻瞳不辞而别,可现在她却还是一心一意为那个人着想,也没有提及沈绿半个字。
  “长辞,不管我以后做了什么决定,你都愿意相信我吗?”
  长辞点点头,“虽非骨肉至亲,却有兄妹之谊。小棠是妹妹,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妹妹。”
  许花朝拨弄着长辞的阵法图,心里却下了死誓。当今乱世,九州当共存。阴阳倾覆,势必会造成天下动荡,君心昭然,刻不容缓。人有人道,鬼有鬼途,既然你御鬼制敌,我当运筹帷幄。
  “拿到权力,才有可能操纵战争。”许花朝的笑意里含着决绝,她平静地走下台阶,背对着长辞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瞳瞳:家花好像要开攻了,我肿么办?在线等。
温馨提示:花花十四岁,已恢复记忆。故事很长,每个人都有故事。成长都是实打实的,女主不开挂!感谢大家的支持,昨天涨了作收!猴开心!感谢一支半节,莫方抱紧我的地雷,一支半节的营养液*1。

  第58章 拜师(修)

  长辞锁上门; 屋里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带; 往昔一切于他而言都是可再造的; 除了生命。他踏出门槛的那一步; 便决计要摒除万难,付出一切陪着许花朝走这一条看似不可能的路; 谁都没有回头的资格。
  许花朝相比较以前寡言许多,他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善意提醒道:“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太过显眼; 往后诸事皆有我在; 你安心便是。”
  “若无长辞,小棠举步维艰。”她淡淡地晕出一抹笑意; 却生硬的令人心疼。这场劫难生于无形; 却要止于干戈,从两个人一起掉入鬼冢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休戚与共。
  可她心里; 却始终放不下某种牵挂。即使她见不到,可是数百年的等待早已让她们心灵相通; 许花朝遥望星辰; 心底却是满足的。
  冯晟没想到许花朝还会回来; 可即便如此,当他面对他们的时候,依旧是那个淡然如菊,宁静致远的谋士姿态。
  当初救出长辞的时候,他容貌尽毁生念全无; 全凭一颗药丸吊着。要不是在鬼冢里,许花朝以性命相逼,他可能到现在都沉浸在对师父和族人的愧悔,而终日萎靡不振。
  冯晟曾重金邀请过长辞,毕竟是舒陇道长的亲传弟子,他的道法精深程度自然不亚于师父,况且邺城若干年间练就的一身精湛武艺,不管放在哪里都有扬名立万的余地。
  近年旭国边境屡有怪事发生,如今蔓延到岫泽,他正想着要不要请几位得道高人下山著他一臂之力。此时,冯晟应邀而来,只可惜,这邀却不是应得他这位岫泽的国师。
  许花朝站在长辞的身前,眼底毫无情绪,“你曾说过,我们有师徒的缘分。我当时说,若我能活着离开邺城,我自当尊你为师。”
  “不错。”冯晟同意地点点头。
  “你救了我们,我心里很敬重你,可我有个疑惑,还望能得到解答。”许花朝抬起头,仰视着冯晟,他的眼下小小的滴泪痣,因为靠的有些近特别引人注目,她有些许犹豫,却还是问道:“在邺城,教授沈绿法术的人,可是你?”
  冯晟果断道:“不是。”
  长辞诧异地看向许花朝,纵然心里也有疑惑却还是耐心等着许花朝把话说完,她继续道:“大人冰壶玉衡,既然你否认,我便信了你。”她徐徐退后一步,向冯晟行了个大礼,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尊,从今日起您便是我的师父,我会敬重你,忠心于你,绝不违背您的意愿。”
  长辞见许花朝拜师,徒儿一惊,从师大礼岂能如此草率?他对冯晟尚有疑虑,岂能任她胡来?可他的手指停顿在半空,突然想起先前许花朝的嘱咐,忍了又忍还是缩了回来。
  冯晟见许花朝说到做到,也很满意,“倒不是要你为我生为我死。只是你从今日起跟着我,须得尊我为师长,我可以教你治国之术,也可以教你这普天之下最好的精深道法。”
  许花朝俯首道:“徒儿什么都不求,只愿能长命百岁的活着。”
  长辞微微张了张嘴,只见冯晟虚扶了把许花朝,“做我的徒儿,最差也要学会自保。你现在底子太差,还得从头练起。为师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师父是圣人,我却是个大俗人,想学的唯有长生不老。”许花朝面不改色地坦言,迅速叩头道:“请师父成全。”
  冯晟站起身,看向长辞,突然笑道:“你如此小心谨慎,可是怕来日为师命你去取人性命。”
  许花朝低着头,道:“师父仁德慈心,我只是生性懦弱,不喜欢打打杀杀。”
  “哦?”冯晟一时也琢磨不透许花朝的心思,临了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在我身边。”他转身见长辞背着行李,便问道:“长辞曾说,花朝一日不醒便守候佘山不出,如今可愿来我麾下?”
  “师父。”许花朝抢在长辞说话前说道:“长辞要去军营投军,此番是来特意辞谢师父的。”
  冯晟诧异地看向长辞,见他神色闪烁,便直接问,“投军?你不是研究法阵,想破解邺城的结界吗?莫非有了起色。”
  长辞看到许花朝的暗示,拱手道:“小民势单力薄,苦苦支撑也是无望。听说边境有恙,作为岫泽臣民,理应报国尽忠,以显我朝威仪。”
  “你跟着我,我也能给你一份差事。”冯晟审视着长辞,他的脾气绝不至于说出报国尽忠这类话,他扫过许花朝,淡淡地笑道:“你同花朝一同留在我身边,如何?”
  许花朝道:“长辞志不在此,师父不必苦劝。况且,师父看中的人,不管身在何处,都必不会被埋没的。我们兄妹能逃离邺城已是万幸,既然能得自由,何必又将自己关在另一个笼子里。”
  “你是说,为师把你关了起来?”冯晟收回视线,轻轻用手指摩挲着杯沿,只见许花朝坦诚微笑道:“徒儿是自愿的。”
  长辞见状便道:“冯大人身为岫泽国师,身份贵重,但若是由你推荐,必然会有党羽之嫌。我在京城四年虽未曾稍有建树,却也不敢将以前学过的东西落下,小民想凭自己的本事去试试,若有机会能报答大人的恩情,来日必将结草衔环。”
  冯晟闻言,也知劝说无用,便道:“长辞志存高远,去吧。”
  长辞满心疑惑地走出冯府,先找到一家客栈暂歇,根据百姓提示他才找到许花朝所说的征兵大营,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想着小棠总不至于害她。
  如果是事先想好的,许花朝绝不会不提前告诉他,临时改变主意,在国师面前这么说,她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长辞心想着,路上突然下起了雨,他只好在商铺廊下躲到雨停,街道上行人稀疏,阳光渐渐从阴云里透出光芒,街侧的买卖人重新搭起铺子售卖货物。
  长辞看到人群里有位撑伞的姑娘,杏色的衣裙身影婀娜,他还以为是许花朝前来寻他,便主动吆喝一声,那女子转过身,也不惧怕长辞的容貌,笑盈盈地行了个礼,“公子有事?”
  “不……抱歉,我认错人了。”长辞歉意微笑,忙忙退后几部,然而霎那间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阴沉感。
  刚刚那名女子,非人。
  长辞忙追上前,人来人往他也不好对这位姑娘施法查探,于是只客气地指了指天上,道,“姑娘,雨停了,不必撑着伞。”
  “多谢提醒。”那姑娘笑意缱绻,立即收了伞。长辞这才看清女子容貌靓丽,眼角眉梢都含着风情,他遥遥望去见这姑娘的步子不紧不慢,悠然自在地步行离去,最终直接进了冯晟的府邸。
  是夜,长辞按约定来到城隍庙,许花朝跑的气喘吁吁,只见许花朝往后扫了一眼,便跪在拜垫,正视前方言简意赅道:“五日后入军营,隐藏实力,等我消息。”
  她塞给长辞两封信,指着其中一个低声嘱咐,“胤国公是我父亲好友,明日国公会陪夫人去道观还愿,你一定要设计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另一封信,你自己看,阅完即毁。”
  长辞连连答应,许花朝舒了一口气,目不斜视道,“快走,不要回头。”长辞感觉许花朝好像担心什么,于是迅速离身,从后门掩身而去。
  一个小童子鬼鬼祟祟地跟在许花朝的身后,见许花朝独自来到城北的土地庙里,便暗暗观察。
  只见许花朝就像平常香客一样,焚香跪拜一样不差,只是都留在神像面前的时间稍微长了些,等她抽签走出来,才上前道,“许姐姐,大人让我跟着你,保护你。”
  许花朝淡淡地笑了一声,回府之后立即到书房见冯晟,冯晟见许花朝站了许久,便问道:“大半夜,庙里只为抽个签?”他不等许花朝说话,便直接了当道,“我知道你留下来有自己的绸缪,但是时机尚不成熟,切勿冲动行事。”
  许花朝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只是生辰之日去求签吗?冯晟疑惑地抬起头,见许花朝手里拿着的签是下下签,笑意浓了许多,道:“即是生辰,为师许你一样礼物。”他手心里拟出一折子,许花朝接过来看,上面是释放囚犯的名单,最后一个是许汉源。
  “你可以救我父亲出来?”冯晟摇了摇头,“许老的案子远非谋逆那么简单,当初将他发配巴地,也是陛下担心以许老的才干,另起一个江山。如今边境异事连连,你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将功赎罪,陛下兴许能网开一面。”
  许花朝有些不解,“徒儿无才无能,何以担当重任?”
  “明日陛下将会再公布两个名额,作为此去旭国的军师和监察史。”冯晟收起折子,叹道:“陛下属意我为监察史,可此去旭国我却需要你的帮忙。邺城内霍轻瞳,明戈,虞人个个都非凡人,你若能让他们助我西征得胜,我便有理由上请陛下,为你和你父亲正名。”
  许花朝摇头道,“师父为何觉得他们会帮我?况且,我并不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
  “有你在,她们早晚都会出现。”
  冯晟唇角额笑意渐渐消散,许花朝攥在手里衣角有些微潮,也许冯晟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可眼前这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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