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又改我命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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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会可怜我,处处让着我。”
“不是……不是的……”许花朝不停地摇头,“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会给你。在我心里你就和妹妹一样,我从来没有过那种念头。”
沈绿抬脚甩开许花朝的手,“你对我好?那只不过是把你喜欢的,剩下不要的施舍给我罢了。你永远都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却非要拉着我一起四处乞怜。许花朝,我受够了你这种虚伪的样子!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柔弱的沈绿,你只要愿意求我,我可以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到时候攻到京城,天下都是我们的,何况救你爹出来这种小事。”
许花朝原本泪眼婆娑,但是一听到沈绿说道最后一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般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沈绿并未回答许花朝的疑问,她强行拉起许花朝的手,在掌心轻轻地划了一个图案,随意道:“你要是想通了,就念我的名字,到时候我自然就会出现。”说罢,她就丢下许花朝一人缓缓离去,许花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揉了揉眼睛,脸上的泪水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涸了。
她颓然靠在床边,使劲地揉搓着手心,直到掌心发红发烫才停止下来。
史氏的牌位被砸出一个缺角,许花朝拿到手里使劲擦了擦,神色却慢慢变得麻木漠然。
她扶着床角站起来,望着某处伸手拂去,这种感觉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都一般无二,她的嗓音低沉黯哑,像是自言自语:“你都看到了吧?”
霍轻瞳从梁上翻身而下,落地时扬起脚下的飞尘:“嗯。”
许花朝把史氏的牌位摆在桌上,就像丢了魂魄似的:“看够了就走吧。她既然能光明正大地到我这里来,肯定是对邺城志在必得,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霍轻瞳拨了拨脸颊的长发,立刻道:“小小把戏,不足为惧。”
许花朝突然发笑,果然对于霍轻瞳而言,生死都是可以操纵的,更何况是区区鬼族,“那你何必在我这里纠缠,我只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人心如地狱,沈绿为了欲望沉沦深渊,你也要把自己永远囚禁在里面吗?”霍轻瞳一字一句道,“人间大难临头,你既然有缘在此,便应该肩负你冥冥之中应该担负的责任。如果这一世你碌碌无为,种下孽根,那你很有可能会生生世世留在凡间。从高高在上的神女,变成尝尽轮回之苦的凡人,你甘心吗?”
“我从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许花朝摇了摇头,摊开手心,抚摸着已经消失不见了的图案,扬起下巴冷笑道:“你说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你的棋子。我若是听了你的话,那和变成傀儡的白术有什么区别?和那些行尸走肉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霍轻瞳道:“你从来都没想过走出我的棋盘吗?”
许花朝一怔,她有点嘲笑自己,“我连阿绿都斗不过,更何况你是阎罗王。人定胜天只不过是那些斗天不过的人不甘心的幻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何苦呢?”
“那你就甘心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永远活在恐惧中?”霍轻瞳看上去很失望,指着史氏的牌位问道,“你敢放下你的戒备,放下你的顾虑,正大光明地面对你的命运吗?这里没有人情,你可以去聚拢人心;这里没有希望,你去制造希望啊!你卷缩在这里,满心的踌躇,的确比不上沈绿的万分之一。”
在霍轻瞳看来,沈绿虽然误入歧途,却比许花朝勇敢很多,她想要的敢自己去争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选择自己承担。而许花朝呢?君子求仁得仁,之前教她的一切都浑忘了么?
霍轻瞳一肚子火气,第一次动了真气:“要么你就在这里等死,要么你就去找沈绿摇尾乞怜。我等你一个时辰,想清楚了就到邶风楼找我。”她转身的同时顺手收走了许花朝的白玉璧,道,“凡间有凡间的规矩,你最好不要使用法术,用得越多对你的寿数损耗越大。”
她大步离去,心里怕极了许花朝跨不出这一步。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明戈看到霍轻瞳出了屋子,连忙施法离开,没想到刚到邶风楼就被霍轻瞳抓了个现行,霍轻瞳将明戈捆起来,丢在一边,“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抓你回去。”
明戈似乎并不怕霍轻瞳,耸着肩道:“老头默许我在这里放肆,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支半节,莫方抱緊我,宁音。的地雷,一支半节的营养液,顺便祝高考宝宝们心想事成~
阿绿:我竟然是个小BOSS,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瞳瞳:我媳妇前期太蠢,想摔杯子肿么办
花花:瞳瞳居然吼我,我要写到日记里,一个月不许她上床……
第33章 进击的花花(1)
明戈被困在邶风楼近千年; 新近逃出后尝到的甜头让她对自由的渴望更加迫切。然而; 霍轻瞳捆她的时候动了点手脚; 以她的道行根本没办法挣脱; 想明白这一点,她的态度很明显谦卑了很多; “我说霍阎君,您老人家不去好好劝劝十二; 干嘛和我过不去?”
十二?霍轻瞳不解其意地挑了挑眉; 明戈却故意不搭理她; 故意做低伏小地求饶道:“阎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要是能留在十二的身边; 一定会为您多多说好话; 说不定她就愿意听你话呢?您可比我清楚眼下的形势,要是邺城的鬼真的从这逃出去,群龙无首; 那遭殃的肯定是百姓。岫泽可是昭仁殿的管辖范围,这……这要是老爷子要是怪罪起来; 那别说我个小坐骑; 就算是您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明戈这明里暗里的警告让霍轻瞳如醍醐灌顶; 她突然意识到明戈的出现应该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不管她是哪位上神派过来的,此时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于是她的脸色也稍稍缓和,本来因许花朝而堆积的怒气悠然散去。
霍轻瞳挥了挥手,一道疾风掠过指尖,明戈顷刻便恢复了自由之身; “我看你劣根未除,难免会惹事。”她刚放开明戈却信手一点,明戈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觉得喉咙里窜进去一颗什么,回过神就听到霍轻瞳起身道:“我给你种了一颗是千睛谷,再过三个时辰便会在你体内生根发芽,以后只要我稍稍施法,既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监视你的行踪。明戈,好自为之。”
明戈话还没听完,就开始嫌弃地扣嘴巴,呕又呕不出来于是又腾地而起,变回原形在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滚,然而那千睛谷就像是有吸盘似的一直躲在她的腹中不出来,挣扎了半个时辰,明戈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暗暗骂了句霍轻瞳“无赖”。
霍轻瞳从邶风楼里面走到外面,沿着巷子慢悠悠地绕了一圈,距离约定的时间只有半柱香,可是半点许花朝的影子都没看见。她回身坐在屋檐上,邶风楼的屋顶是邺城最高的地方,她俯视万家灯火,寂静一片,这寂静里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戌时二刻,霍轻瞳想起长辞曾说会去找许花朝,难道她这么久是被耽搁了?她竟然开始帮她找借口。
以霍轻瞳对许花朝的了解,如果沈绿和她的路同时放在眼前,许花朝是绝对不会选择屈服沈绿,那她唯一且最划算的选择不就是她么?只要接受按照她的计划行事,那救出父亲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么?想不通为什么这丫头不愿意乖乖听话,坐享其成。
时间慢慢流逝,霍轻瞳隐隐感觉有点不安,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她有点郁闷,这样的情绪格外脆弱,风一吹顿时又消失不见。
她打算再回许家看一看,也许许花朝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刚转身站起来,却发现明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先前一直在想事情,竟然连她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霍轻瞳心里微微一颤,紧接着就看到明戈一侧身,黑白无常焦急地跪倒在地,回禀道:“阎君,属下已经把鬼群困在在东山脚下,可是西山有源源不断的鬼魂下来!邺城百姓伤亡惨重,再继续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鬼门关的大门暂时关闭,邺城里的亡魂日积月累越来越多,照这个速度,如果沈绿背后的那个人真的要借鬼族的力量占据邺城,那酆都也岌岌可危了。
如果不能尽快安抚邺城内人鬼两族,一旦有人伺机破了邺城的结界,鬼群逃散到人间,又被赶尸咒控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邺城本身就是阐垒和岫泽帝君之间的交易,这场交易涉及太多的秘密,一切早就超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
也许这正是上天给她的一道考验,上任阎君这么久,最大的难题。
如今鬼帝正在闭关,不到最后一刻也千万不能惊扰酆都大帝。她原想利用许花朝稳定邺城的局势,可看眼下的情况恐怕也指望不上她了。现在,哪怕是触犯了酆都的律法,擅自更改了邺城所有凡人的命数,这罪责该担也得担。
“你二人速速将可轮回鬼魂造册,待我打开鬼门关便将他们接引入酆都。”霍轻瞳眉间含霜,说话间顿生雷霆之势,白檀檀和白岳朗应声消失,空气里仿佛只残留着淡淡的焦灼。
霍轻瞳心知打开鬼门关的后果,她却半刻也不能再犹豫。哪怕是让蠡帝有了可乘之机,也必须先把邺城安抚妥当。
而此时,长辞正在西山的鬼穴踟蹰发愁,他面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老道士捋着胡须劝道,“我说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躲着,我已经发了书信,再过几日肯定会有人到邺城救我们的。”
“师父,您……”长辞叹了一口气,因为走得太快煽起的劲风让老道士不由地捂紧了胡须,他看长辞欲言又止,便伸长了拐杖敲了敲眼前的桌子,无比正经地说,“你听我的话,邺城是个烂摊子,你跟师父乖乖离开,别再招惹是非。我已经替你算过了,你啊阳寿未尽,等回头师父替你扎个纸人,贴个符咒很快就能还阳的。”
长辞脸色焦急,听到此话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眼门口的封印,也不说话。老道士继续说,“你这个倔小子,你师父我辛辛苦苦跟着你到这里来,替你谋了生路,全心全意地教你法术。怎么?现在就因为个小姑娘就翻脸不认人啦?”
“师父!不管是谁,我都不能丢下他们。”长辞眼神坚定,他站立如松柏,沉思良久突然跪倒在地磕了三下响头,道:“师父,我知道您为我殚精竭虑,如果那人真的愿意来救我们,那您就和他一起回京城吧!徒儿不孝,不能舍弃朋友,师父的恩情长辞来生再报。”
他站起身,目光甚至都未曾停留在老道士的身上,便一手将结界破开,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茫茫雾霭里。老道士叹了一口气,坐在石墩上摇了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唉,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早知道你现在翅膀这么硬,为师就不该救你,也不该教你啊。”
老道士的感慨透着无限凄凉,他叹了叹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外面探了探。西山上的鬼也有善恶尊卑之分,前几年并无作孽记录的鬼还能定期被阴司接引者带入冥界投胎,最近几年不知怎地,整个邺城的鬼都好像无人问津似的,把西山塞得满满的。
鬼族统领的一般都是资历比较老的前辈,他们往往在西山一待就是几百年,有的人甚至知道不少关于邺城和鬼冢的秘密,他们宁可等着耗着也不愿意去投胎,不知道在等待什么;而像长辞这一类比较中规中矩道,又行不浅的鬼怪,一般都不需要吸取凡人的阳气提升法力,因而隐居在山林深处不问世事;而下一等的鬼则是那些无所事事的野鬼,他们无家可归,无亲友可顾,修为又浅,因而总是在夜里去邺城搜刮食物,顺便吸食凡间的阳气以修炼自身。
前段时间,长辞突然说要辖制野鬼,将鬼族彻底整治一通,老道士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总之,某一天这西山野林里的野鬼们突然都拜倒在长辞的洞府门口,一声一句老大,让老道士唏嘘不已。
昨日长辞带着鬼兵到西山的东面巡视,回来的时候却都分外狼狈惊慌。长辞说有人吹响了赶尸咒,鬼兵就像失去了神智一般被人操控,甚至连他也未免遇难,于是彻夜未眠思考,想想出一个办法。
可是这太阳刚下山,西山的鬼群就像是得了疯病一般,个个都喊着头痛欲裂,那些自制力极弱的鬼纷纷被乐声召唤下山,那乐声和长辞描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用的是玉箫。老道士封了洞口,本想让长辞置身事外,只等过几日京城的救星来了,他们便能全身而退。
可惜长辞年轻气盛到底不领情,老道士气的胸口疼。
而他生气的源头——长辞却丝毫不觉的后悔,他忙不迭地往山下跑,一面想着和许花朝的约定,一面担心着族人的安危。
他刚跑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