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怎么撩妹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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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适再抬头时发现已经换了位置，她个网瘾少女，出门总会经历这些，便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对叶迟宣解释一句：“在道新年快乐。”说完后知后觉，这样玩手机好像不太礼貌，眨眨眼天然呆的样子：“不介意吧？”
　　叶迟宣摇头，问：“你不是说要等到零点？”
　　“她先发来的，就回一句呗，等零点时估计她会比较忙，我发就好了。”
　　叶迟宣那一瞬间还挺好奇长亭到底是怎样一人，能让许适挂念着牵挂着，凡事都替她想好，就差把路铺去对方家门口，还生怕对方不愿走，嫌弃着柏油沥青不如汉白玉。
　　于是便又想起一句“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注1】
　　其实你本不该招惹她。
　　许适只是淡淡提一句，口气平淡习以为常。叶迟宣没再多问，掏出手机也发短信，“新年快乐。”
　　许适情绪正常，挑眉八卦问道：“给韦书漫？”
　　叶迟宣打太极：“你发给谁，我自然发给谁。”
　　许适笑得顽劣：“我发给长亭，难不成你也给她？啧，出轨渣女！”
　　叶迟宣好脾气，对许适的挑衅毫不在意，反倒是嘴角匀出一抹笑，温和解释道：“我发给书漫。”
　　许适：“……我是不是又被秀了一脸？”
　　叶迟宣不答，只是在提起韦书漫时笑意温婉。而后转了个视线，不禁意间看见前面相拥的两人，嘴角的笑僵住。
　　许适：“呦？说曹操曹操到。”
　　许适之不嫌事大，充分发挥一个写手应有的专业素养，“你说，现在是她弯转直，还是你被绿了？”
　　说罢跃跃欲试：“要不要我去帮你试探下？好歹一国际级影后，总得要点面子？”
　　叶迟宣看她脸上红光满面，根本看不出半分为自己考虑。叶迟宣在心底默默扶额，小孩子心性，自己若是再没点动作，估计明天就能在她专栏里看见新脑洞。
　　许适锲而不舍：“真的，我过去帮你试探，Believe　me；Ok”
　　叶迟宣客气拒绝：“还是算了，我信不过你。”
　　许适：“啧。”
　　正说着，前边相拥的两人分开，女孩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回耳后，估计因为这一动作，她余光撇过这边。
　　女孩猛地转头，叶迟宣站在原地，藏在墨镜下的眉眼弯起，无声带着笑意叫她的名：“书漫。”
　　书漫。
　　周遭人潮忽然涌动，情侣们低头接吻，家人朋友笑着相互祝福，LED屏上从“10”开始倒计时，白色的、硕大的字体，阿拉伯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10。”
　　许适看手机屏幕，拇指悬在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点下去。
　　“9。”
　　赵凡凡三步并两步，从不知哪个角落中蹦哒出来，手上握着手机，相机还没关。
　　“8。”
　　赵凡凡笑嘻嘻拍一下韦书漫，“新年快乐啊书漫！”她对着韦书漫耳边大喊。
　　“7。”
　　许适抿嘴，苦笑一声按下返回键，转而登上微博，编辑“新年快乐”，未发送。
　　“6。”
　　董书诚站在原地张开怀抱，赵凡凡扑过去，被对方精准地抱住，仗着身高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5。”
　　微博界面突然被切成来电显示，“周亭筠”。许适盯着那三个字，鼻子酸了一下，眼角有点湿。
　　“4。”
　　赵凡凡哈哈哈笑，问董书诚“我重不重？”
　　“重死了。”
　　赵凡凡听后顺势咬他肩膀，大衣厚，董书诚没感觉到疼，却还是装模作样“嘶”一声：“你不是小猪仔吗，什么时候变小狗仔了？店家我要退货。”
　　“3。”
　　许适按下接听键，她从前听惯了的声音笑着叫她的名：“阿适。”
　　她从前隔着耳机听惯那人的声线，多数是清冷平淡的，透着一股子精英感，随口说出的话也像是带着上层的命令语气。
　　现在叫她的名，则是换了日常音，放松下来后尾音习惯性有点翘，最后一个字的发音永远都是哑着嗓子带点嘶哑感。
　　许适扬起笑，回应道：“亭筠。”
　　“2。”
　　“一经售出，概不退换！”赵凡凡伸手要拧他耳朵，董书诚半路截住，握着她的手，笑说道：“那我就凑活凑合，反正一辈子也不长，浑浑噩噩就过去了。”
　　“1。”
　　韦书漫忽然回神，下意识地看一眼倒计时，往叶迟宣那边跑。相距不远，也就六七步，叶迟宣站在原地等她，微笑着，张开手。
　　“0。”
　　“书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凡凡。”
　　“阿适，新年快乐呀。”
　　“你也是，新年快乐，亭筠……姐。”
　　“砰！”烟火被点燃，烟花在天上炸响，满街热闹，人们欢呼雀跃，从前一年跨到第二年，满满仪式感好似他们已共同度过了一辈子，好似他们穿过漫漫时光、穿过史书旧册，隔着亿万星辰拥抱亲吻。
　　广场上有风刮起，韦书漫刚刚别好的长发又被吹得凌乱，遮了眼，掩了耳，看不清楚眼前，只有温暖的怀抱，和怦怦心跳声。
　　“书漫，新年快乐。”
　　“迟宣，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卓文君《怨郎诗》节选。原文“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道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曲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查了一下，原文版本不一，我选的这个是其中一个版本。本来准备问一下老师，确定后再发的，但是老师到现在没回我（估计是嫌我烦），而我的榜单已经等不及，所以就先发上来，等老师回我后，我再修正。
问过老师了，她说也许是流传、记录、出版商的问题，各版本（以她现在的能力来说）说不清对错，但意思基本一致，她建议我把我查到的版本发上来，由你们自行判断认知。
以下为我查到的版本，仅写出不一致的段落：
“两地相悬”
“只（知）说（道）是三四月”
“有谁知五六年”
“八行书无可传”
“九（曲）连环从中折断”
“千挂念”
——
以下宣布感谢名单：
读者“滋纹”；灌溉营养液　40　　　2017…10…08　
读者“橱柜”；灌溉营养液　1　　2017…10…07
读者“啦啦啦～”；灌溉营养液　10　　　2017…10…07
谢谢，卖萌给你们！
——
长亭的本名也出来啦！虽然这章是以许适视角写的，但是相信我，长亭她不渣！真！的！不！渣！！她是好人啊！

　　☆、Chapter。33

　　一月一日，元旦，公历新一年开始的第一天，国家法定假日。
　　昨晚太晚回宿舍，一大早赵凡凡就装死狗躺尸，董书诚电话敲了几个也没动静，没办法只好打到韦书漫手机上。
　　韦书漫：“你现在秀恩爱，已经丧心病狂地秀到我跟前了么？”
　　董书诚陪着笑：“你和凡凡的我都带了，你之前说要吃隔壁街的豆浆油条，我买了。”
　　韦书漫“嚯”一声，“可以啊，小竹马，谈了恋爱还没忘了我。”
　　董书诚继续陪笑，“我快到楼下了，你下来提一下呗，凡凡可能还在睡。”
　　韦书漫把书和笔记本装进包里，围巾随手搭在脖子上，像是戴哈达一样，飘逸着出了门。
　　下了两层楼，掏出备用钥匙开门，赵凡凡睡眼朦胧地从床帘里探出头，看见是韦书漫，手中抄起的水果刀又放回枕下，自己也又倒进床里。
　　韦书漫关了门进屋拉窗帘，拉完窗帘又去拉床帘，赵凡凡整个人都陷进大棉被子里，只露个眼睛和天门盖出来。
　　尽管从高中看到现在，每次韦书漫看见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操作才没被闷死在被子里的？
　　赵凡凡半睁着眼，还是瞌睡颠动，“麻烦这位小友，帮我拉了帘子好吗？我还在冬眠。”
　　“冬什么眠，几点了还不起！”
　　“昨晚半夜才回来，韦书漫你都不带困的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
　　赵凡凡摸索扔在床边的手机，按亮看一眼，嚷嚷起来：“姐姐这才七点半好吧！哪来的日上三竿，今天天阴连太阳都没有……”她说完蒙上被子，“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让我睡吧啊啊啊……！”
　　韦书漫见叫不起她，反手掀了她被子，“书诚给你提了早餐，赶紧下去取，我还有事，没时间帮你提上来！”
　　也不知道是董书诚大清早去提爱心早餐唤醒了赵凡凡的良知，还是韦书漫有事这一句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赵凡凡猛地坐起来：“你干嘛去？约会？董书诚提了什么？是豆浆油条吗？”
　　似乎暴露了什么。韦书漫侧身靠着床栏，正脸对着盘腿坐床上围着被子一脸懵的赵凡凡，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提豆浆油条？”
　　赵凡凡惊喜：“他真提了？我昨天就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
　　韦书漫露出老母亲般和蔼的微笑，打断她：“你自己下楼吃去吧！”
　　说完给董书诚打电话，接通第一句，董书诚的“喂，书漫……”还没说完，就劈头盖脸说：“刚想起来，我今儿有约会，早饭就不提了，你在楼下等赵凡凡起床吧，哦，对了，我也不吃了，叶迟宣在家给我做了早餐，我们中午吃法式。就这样，拜～”
　　挂掉电话，看见赵凡凡一脸黑人问号。jpg，韦书漫灿烂一笑，“我去约会啦，拜～”
　　赵凡凡：？？？
　　下楼走到楼下，董书诚也刚到，倚着柱子，一只手提两杯豆浆，一只手提一袋油条。
　　韦书漫目不斜视，路过董书诚时余光看见董书诚反射性露出笑，准备叫她。于是更加趾高气昂，“哼”了一声仰头直走。
　　董书诚打招呼扬了一半的手停住。
　　董书诚：？？？
　　一直走到校门口，看见停在门口停车位的车后，才抑制不住嘴边的笑，等走到车门前开门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坐在驾驶位上的人问她：“怎么这么开心？”
　　“唔，见了你，自然是开心的。”
　　“甜言蜜语。”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注1】
　　“满口情话，不知羞耻。”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女孩身上是大胆。”【注2】
　　叶迟宣发动车子，“又学了些情话来撩我？”
　　韦书漫扣上安全带，“非也，我对自己女友说说情话，怎能算是‘撩’？”
　　“文科生太狡猾。”
　　“只对你。”
　　叶迟宣快速偏头望一下她，车子慢慢停下来，趁着红灯，叶迟宣侧身过去，快而准地亲对方。
　　“唔！”韦书漫瞪大眼睛，视线随着叶迟宣拉开距离，若无其事坐回去，随着前边的车辆走。
　　“你犯规！”
　　“只对你。”叶迟宣眼中藏着笑。
　　因着叶迟宣在开车，韦书漫不好做什么，只能咬牙道：“老司机！”
　　没料到叶迟宣这老干部居然能听懂，“一语双关，嗯？”
　　韦书漫梗着脖子嘴硬：“我说你是驾龄十年的老司机，有问题？”
　　叶迟宣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有没有问题，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还刻意把“慢慢”咬得很重。韦书漫背后一凉，不得了，自己好像立了什么能坑死自己的flag。
　　车开进小区入库，韦书漫跟着叶迟宣一步一顿，叶迟宣走她走，叶迟宣停她停，叶迟宣脚速多少、一步迈多大，她全都跟着学。
　　叶迟宣在家门口停下，掏钥匙开门，边转头调笑韦书漫：“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
　　韦书漫裹着围巾，拿下巴扛扛围巾露出点位置，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剩下耳尖卡在围巾角上，耳尖红彤彤的。
　　叶迟宣开了门，侧身抵着门让出一人过道，“进吧，还要我抱你？”
　　韦书漫低着头，“嗯”一声，脚步匆匆走进门，走了几步在门廊处停下，等着叶迟宣也进来。
　　她转了个身，叶迟宣刚好关上门，一抬头视线和她的对上，韦书漫又把头低下去，依旧步态匆忙，“我、我去泡茶！”
　　熟门熟路走进人家厨房，熟门熟路打开储物柜取茶具，熟门熟路烧了壶水，又熟门熟路取了叶迟宣的杯子下来。
　　这还是跟她在一起后，第一次来她家。
　　身份变了，心境也就变了。
　　从前想的是要在她家收敛，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再从前想的是前来拜访，礼仪要做充足，不可失了颜面。
　　现在莫名有种女主人的错觉，想着茶具是她的，抱枕是她的，这房子的主人也是她的。
　　于是不可避免，思路就往更深、更远的地方偏，想起一周前的亲吻，想起她们未曾完成的深入浅出，想起酒店中被打断的疯狂……
　　韦书漫往杯中丢些茶叶，刚烧好的滚烫的开水倒进去，“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