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致命吸引-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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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一棠:「我是求着啊,但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答应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应昭:「你猜一下?」
「我不猜。」
孔一棠摇头,她一直不敢猜,又不肯觉得应昭是个随便的人。
「一棠,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啦,」应昭伸手撩了撩孔一棠的卷刘海,「当时答应,是觉得有趣。我这些年活得实在是枯燥无聊,想体验点不一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注视着孔一棠,像陷进了某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里。
「不过也恰好是你,恰好是你来了。」
「天底下这么多人,偏偏就是要送我回去,偏偏是你在那个时候约我吃饭,偏偏是你提出包养。」
「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坏,想着凑合着吧。」
就这么一个偏偏,偏出了有些不一样的以后来。
有些时候感情倦怠很容易放弃,或者找个寄托,孔一棠听应昭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如果是别人呢?是个男的?」
「我不知道,但也没有如果啊,是你自己来的,用……那种眼神看我。」
应昭后半句故意说得绵绵柔柔,孔一棠觉得身体都被这种调调给酥软了,趴在对方肩上,「我那时候没想怎么样。」
「哦?」
「真的。」
「嗯?」
「哎呀真的啦我那时候就想当你的妹妹。」
「现在不是我的情妹妹么?」
应昭笑了一声,「情妹妹男友力这么强,还窝囊啊?」
「别想那么多了,聂齐因为你想针对我的话,那我也不能一天到晚躲着吧?」
说害怕,应昭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在机场伤她的男粉丝,最后定论是受人教唆,他家境不是很好,急需用钱,认罪的时候很平静。
应昭去见过他,男生瘦高的个儿,坐在那边,低声说了对不起。
「我是个坏人。」
应昭什么都没说,孔一棠也没说话。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条路,有时候你以为只有死路一条,但也不尽然,闯出去了,也可能是生路。
但每个人都要因为选择付出代价。
有些奇怪的感觉伴随着她,她总觉得不安,在每天比她更不安的恋人面前,最后还是没说。
「也不用躲,我其实不怕他。」
孔一棠低声说。
小时候她是一个胆子挺小的人,不敢一个人睡觉,总拉着她妈一块。她爹常年不回家,回家两个大人也不睡在一起,只不过会在客厅里说话,那种絮语声残留在她的记忆里,长大后变成疑团,她想让这些前尘被时间融化,但一件件串联在一起,好像也没办法忽视。
跨过腿伤这一道坎,她的胆子好像大了,在那个小巷里用最后的力气划向聂齐的眼睛,对方的血滴在自己手上的滚烫感加速了她的无畏,面对继母的态度,甚至父亲,还有周遭人看异类的眼神看她,她都没什么感觉。
这是无所谓,跟不怕不一样。
她的软肋是应昭,她怕的的确不是聂齐,是应昭。
怕应昭像她妈那样从容地离开。
应昭从头到尾似乎都跟着两个字挂钩。
到现在也是,她窝囊到需要自己的软肋来安慰自己。
我好没用。
她这样想,却没能红了眼眶。
如果限制了对方的自由,我不是更窝囊吗?
…
应昭大多数时间是在家里待着,但有些通告还是会上,酷暑刚过,《月亮河》那边导演就发来消息说电影在国外参加奖项角逐结束,在国内有个见面会,问她有没有空来。
这个电影在国外的电影节拿了几个奖,应昭也被提名过。导演倒是高兴得很,不过因为应昭发生的事儿,很多活动都参加不了,所以询问的时候还有点小心翼翼。
应昭和顾正川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去了。
顾正川紧跟着他,会场里都增加了不少巡场的保安。
因为定档是在十一月,所以近期官方会发一些预告片,还有主演的采访以及花絮。
小成本电影,能拿到国际电影节拿到奖也算是运气不错,应昭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文艺片的票房一向不会很高,她出席见面会也没有官宣,所以到场的时候下方的参会的人看到她,都很惊讶。
公开也有不少时间了,应昭的微博就没更新过,孔一棠因为忙公司和解决私怨,更博也不是很勤快。一开始蹲点在她们微博下成天喷同性恋的人似乎也觉得没劲上来,战斗力迅速降低,最后被蜂拥而上的cp粉挤了下去,乍一看评论区都是喜气洋洋的恭喜,以及类似于「什么时候发狗粮啊」「为什么不更新」「我们cp粉急死了」等等这种评论。
不过当事人迟迟不露面,所以这些粉丝也只能从其他艺人的只言片语里挖掘。
因为《男友》而爆红的柳铭面对镜头倒是健谈了许多,被问到应昭近况,有点苦恼,说:「前阵子跟应姐联系过,她还在养伤,最近就不知道了。」
周亚珊更是不知道,她忙着拍戏,事发之后去医院看了看人就坐飞机走了。
剩下的除了蹭热度的,就只有姚星雪这么个影后看上去比较靠谱了。
可惜影后也不是什么好鸟,直接丢下「我什么都不知道呀」以及一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应昭旧照充当图就利落地闭嘴了。
但依旧挡不住粉丝如潮的关怀。
某活动结束随口说了句:「她俩好着呢。」
这样的后果就是在昕照蹲着的小粉丝更多了,孔一棠有点不堪其扰,每次回去都跟应昭抱怨。
发布会到现在也过去不少时间了,应昭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她穿着针织衫,下身一条长裙,一如往常的简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跟人打招呼。
见面会是在一个大学里,加上这个电影主创里最有名的也是应昭,问题也都围绕着对方来。
关于电影的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应昭死命地把话题往回拉,最后有点无奈,「你们要知道我是来宣传电影的,一个劲儿地问棠总是怎么回事。」
下面说爱你的还整整齐齐。
应昭都被逗笑了,「那你们也必须让我们好好宣传,不然没人看。」
导演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发现下面的人心不在焉,倒也不怎么介意,这种见面会本来就是巡场,他自己也心里有数。
最后应昭用十分钟抽了几个问题。
举手的还挺多,问的问题也千奇百怪。
…「您以后还会给粉丝签名吗?」
应昭:「为什么不会?我还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棠总平常在家里和您做什么啊?」
应昭:「她打滚,我拍照。」
…「您不担心公开后粉丝骤减,无戏可拍么?」
应昭:「不是已经粉丝骤减,无戏可拍了?」
她这么答下面哗然一片,一个小姑娘蹦起来,「应姐我爱你!」
「谢谢你愿意爱我,」应昭笑了一声,「我会努力拍一些好的作品,让大家把眼光从我的形象移到作品上的。」
……
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应昭打算去公司一趟,结果扑了个空。
正在吃午饭的柴颖过来接待了这位「镇司之宝」,「棠总半个小时前出去的。」
应昭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没接,隔了十几分钟再打过去的时候,那头传来孔一棠有点闷的声音——
「亲爱的,你可以来接我一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
棠总:征用一下大家对女朋友的称呼(比如??)
第85章 对话
孔一棠早晨去了一趟城西,单林黛给的地址还是很准确的。
那一片地方在多年前也算是繁华的地儿,只不过政策变了又变。拆东拆西的,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废弃了,所以又成了一块有点乱糟糟的地方。
那个迪厅多年后还是一个娱乐场所,只不过低级了很多,来往的还是那些头发颜色堪比调色盘的货色,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小孩。
灯红酒绿倒是不至于,因为还是早晨,逃课的还没这么不知轻重,孔一棠进去的时候吧台都没人,只不过是大堂有个扫地的阿姨在。
孔一棠刚想问问聂齐在不在这里,余光就瞄到吧台边上一张躺椅上躺着的人。
她走过去直接一拐棍敲在了对方肚子上。
都是酒气。
地上的酒瓶估计是被收走了,尽管地面再干净,也不难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酒味儿。
孔一棠皱了皱眉,聂齐被这么一拐棍怼醒了,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女人,认出是谁后嗤了一声。
慢悠悠地坐起来,「我说是谁,有病呢么。」
保洁阿姨倒是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哐当一身,险些要把门框震掉的那种力度。
「装什么装,」孔一棠环顾四周,倒是一点也没怕的样子,黑黢黢的周围,装修老土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这里缅怀什么,「你现在不做徐宛诗的狗了?」
聂齐站起来,他个子很高,剃了个寸头,侧边还能看到青皮,一身的匪气,怎么也不像是徐宛诗能生出的货色。
不过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我做我的事儿,还用你问,」聂齐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倒是你,有时间费尽心思地找我想收拾我,不如去看好的你的人。」
他的一只眼睛总是睁不太开,细长的疤痕似乎破开了脸皮,使得睨过来的一眼有点像一头猛兽。
孔一棠笑了一声,「我反正是不懂你这种人居然还有喜欢的人,反正你因为当初单林黛流产的事儿要弄死我,我觉得没意思,不过你跟我的账都算不清,算上你那个干妈的。你自己的女人自己护不住,还玩报仇十年不晚的套路,有什么意思呢?」
酒柜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排风扇,扇叶转动把照进来的光切割得四分五裂。
聂齐跟孔一棠前几年见到她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收敛了一点,当初在那个餐厅两个人就这么大打出手,显得现在的气氛特别奇怪。
「我就是想看看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聂齐倚着酒柜,抬眼的时候的额头都是褶子,「我已经和孔家断了关系了,以后我做的事儿,都跟干妈没关系。」
「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又干妈,你们还真是关系好,难怪当初有那种传闻。」
被切割的光线落到孔一棠身上,她的头发都萌上了那种有些灿黄的光,看人的眼神依旧轻蔑。
很多时候粗暴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如果想滴水不漏,还是得花很多功夫。
当初蒋航只教了她以暴制暴,教了她随心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后面都有家人帮她。
这么多年下来,她自己也稍微收敛了一点,世界上能无师自通的事儿太少,剩下的都得自己琢磨。
就像这种场面,这种缠绕成死结的问题,到底要怎么才让自己喜欢的人不被人动一根毫毛,就很僵了。
蒋家是挺有背景,当初把聂齐送进去的理由有点搪塞,但聂齐的确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但是现在呢,那个伤了应昭的小孩认罪不指证,尽管知道他是收了别人的钱,但他就是不承认,终究还是不了了之。
孔一棠有点烦躁,她想做那个可以完全保护应昭的角色,但是却还是一次次地让对方受伤,还处于不安定的氛围中。
但她不想去假如她俩不在一起,因为她们变成彼此,终究比之前她一个人暗中窥探好得无数倍。
又有点自私,保护不了又想占有。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问:「你想要什么?」
聂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点惊讶。
他是疯子,孔一棠也不予多让,可能还更疯一点,当年被他打断了腿,第二年回到孔家还能面不改色地面对这帮人,小时候就性格深沉,大了还是阴阳怪气。
「要什么?」聂齐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很哑,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像是刀跟石头摩擦的那种钝感,但偶尔冒出一律尖锐,发刺。「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孔一棠现在也有怕的时候了?」他看着孔一棠,室内昏暗,大白天都得开灯,现在灯没开,只有排风扇能透出几缕光来。
孔一棠就迎着光站着,外头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什么神情,但也不会柔软就是了。
这个女人,也挺狠的。
聂齐是在孔一棠被蒋家送回孔家的第二周才被下套送去坐牢的。
所以他和孔一棠一起在孔家的那一周在多年后还很清晰。
拄着拐棍的姑娘对自己的房间在三楼也没什么反应,拄着拐棍每天往上走,偶尔会出现饭桌上,拐棍的笃笃笃声敲在木板上声音特别容易辨认。
对这个突然要长住的人,徐宛诗人前倒是喜笑颜开,孔一棠他爹反正只有晚上在,偶尔问一句过的怎么样,也没什么下文。
至于孔和光,叫姐叫不出口,只有徐宛诗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