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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红楼之皇后路红楼之贾敏穿贾母-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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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泓英拧手帕的手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直起身子来,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四弟,这你居然也能查到。真是令人佩服。”
  门外早埋伏好的人一拥而入,由秦戊亲自带了侍卫压住三皇子。
  辛泓英秀丽如女子的脸上仍旧是平静笑意:“摔杯为号?四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从来体弱不曾习武,你自己也可以制住我。”
  辛泓承示意几人把三皇子结实地捆住,口中冷道:“我是怕三哥自尽,让我问不出话来。也怕三哥忽然犯病,所以连太医和御药都带了来,一会儿咱们兄弟可以好好说说话。”
  ……
  一天前,周眀薇摔了花瓶,发现一物,连忙叫来吴太医。
  两人围着地上的碎瓷片,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半透明的糖果,看大小已经吃掉了一小半。
  吴太医立刻认了出来:“这是康嫔送给皇后娘娘的糖,只是,只是我查了旁的糖并无不妥啊。”
  周眀薇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不由遍体生寒:这些糖果里,只有一颗是有毒的,杨皇后吃了两三天都无事,直到吃到这一颗。
  按照常理,杨皇后将糖吃完,应当当场暴毙,从此后死无对证,哪怕查验其余的糖也都是无碍的。
  可大约是加了药的糖果不好吃,又或者要急着出去见人,杨皇后便将含了一半的糖果吐了出来——又恐邹女官等人见她偷吃糖唠叨她,所以没有吐在唾盂里,而是灵机一动吐在了旁边的插瓶中。
  再加上周眀薇方才这一摔。
  要不是着无数个巧合关联起来,杨皇后此时想来应该已然无知无觉的丧命,而罪证也跟着埋葬。
  周眀薇浑身寒毛倒竖。
  吴太医则涕泪横流:只要有毒药,他总能试出最佳的解毒药方来。
  至此,杨皇后和他自己的命,终于都保住了!
  于是入夜宫道下钥,各宫都不能走动来往后,宣合帝亲自带着慎刑司的掌刑太监嬷嬷到了康嫔宫中,拷问其毒害皇后之事。
  谁知两个时辰过去,康嫔仍旧招无可招,几度晕厥仍然哭诉自己身受皇后大恩,怎么会毒害皇后。
  慎刑司的人久掌刑讯,也瞧得出康嫔说的是真话。倒是从康嫔的贴身宫人处拷问出另一条消息:康嫔疼爱儿子,西夷国的贡品糖果,她只分到一盒,就给儿子送了去。一天后三皇子又亲手送了回来,还告诉康嫔,四皇子大婚将至,可以拿这盒糖去体贴讨好皇后。
  康嫔一贯没什么主意,就按着儿子的说法做了。
  ……
  “四弟,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三皇子被捆的狼狈,但面上还是天潢贵胄的气度。
  辛泓承冷笑:“恶人作恶,需要什么理由吗?我懒得问,只要你认罪交出解药,其余的自有父皇定夺,毒害嫡母,或赐死或圈禁或革出玉牒,都是你该受着的。”
  原因,要问什么原因?
  或是嫉妒,或是不忿,或是单纯的恶毒,无论有什么理由和苦衷,作恶就是作恶,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皇子神色讥诮:“交出解药?虽说我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还没死,但我行这样的事,哪里会留下证据,何况什么解药,四弟果然一贯天真。”
  “天真的令人厌恶。”
  “就像你自以为是,觉得在父皇面前替我说两句好话,我就应该像五弟那个卑贱之人或者六弟那个傻子一样对你感恩戴德。”
  辛泓承抱着胳膊冷笑:“看,我就算不问,你也会迫不及待告诉我你害人的原因。我或许天真,看不出身边藏着反咬一口的毒蛇,但你才真是令人恶心。”
  辛泓英被他的话刺痛,脸色沉了一沉,随后就哈哈笑道:“天命从不佑我,父皇诸子中明明我才是最聪慧优秀的那一个,上天却给了我一副破败的身子;而这件事我筹谋的□□无缝,皇后却意料之外的没有当时暴毙,以至于我今日被你抓到把柄,可见上天从来不肯好好对我!”
  他语气里渐渐充满了刻毒:“你春风得意,大婚风光,父皇又有立太子之心,我就偏要叫你们伤心难过!哈哈,原本我想过毒死你的妻子,无奈她刚进宫身边都是自己人,我也想过索性毒死你,偏生你将宫里收拾的铁桶一样,我手伸不进去——所以只有杨皇后,她从来愚蠢不设防,这样的女人也配做皇后?!”
  辛泓承随手甩他一耳光,语气冰冷却平静:“你恶事败露无能狂怒的心理我能理解,但你要再污言秽语涉及母后和我的妻子,就要小心了。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折辱人的法子有很多,我很愿意在你身上试一试。”
  辛泓英呵呵笑起来:“无能?辛泓承,你心里清楚的很。狼虎之药,就算这次皇后躲过一劫,来日必会折损寿命。而你大婚不足三日,宫中便斗生波折,人人自危,虽说此时你用混淆视听的法子把流言破解。可你也好,你的正妃也好,到底落下个不祥的疑影,来日但有事端,必会有人旧事重提。”
  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所以四弟啊,我虽然输了,你却也没赢。”
  “我的一生是早就输了的,我还怕什么?我要的就是你赢不了,只要看着你痛苦,我就比什么都快活!”


第78章 旧日事
  辛泓承看着这张秀丽的脸上扭曲的神色; 轻声道:“辛泓英,你真是疯了。”
  就在两人说话这片刻,窗外已然阴云密布; 此时电闪雷鸣起来; 轰隆隆的雷仿佛滚在耳边。
  辛泓承推开窗,带着潮闷的风猛地涌进来。
  被捆了坐在地上的辛泓英也望向窗外:“今夏京中多疾风骤雨,偏生你成亲那日艳阳晴好又有清凉微风。而我成婚的时节本该春和景明; 谁知却是寒意倒卷; 听说冻坏了不少诰命夫人。”他仰起头看向天际:“辛泓承,不是我不如你; 而是天意从不眷我。”
  辛泓承对着秦戊招招手,示意他带人进来; 然后转头对辛泓英道:“就你这样的人,天意不降下雷劈死你; 你就知足吧。”
  秦戊带了康嫔来。
  虽说换过了一身干净衣服; 但被慎刑司“耐心询问”过的康嫔仍旧是瑟瑟发抖神情惊恐。
  因是戴罪之身; 此刻康嫔簪环俱除,进门后便扑倒在辛泓英跟前; 抬手似乎要打他; 然而那一巴掌始终没落在辛泓英脸上,反而落在了康嫔自己的脸上。
  她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后,忽然转头面对辛泓承不断叩首:“四殿下!都是我的罪; 你饶了他,你饶了他!你们是亲兄弟,你替他遮掩遮掩,你给他求求情!皇上会饶了他的!要不就赐死我吧,是我给皇后娘娘下毒的!”
  辛泓承侧身避过。
  见康嫔头上带了红肿眼见要破皮; 就示意秦戊拦住她。康嫔这才崩溃绝望,再次扑到儿子身前,无力地捶打他:“你为什么啊,为什么啊!英儿,娘只有你了,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叫娘以后怎么活啊!”
  从方才康嫔进来,辛泓英的面色一直如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仿佛哭求磕头的不是他的生母一般。
  直到康嫔说出最后一句话,他喉间才发出一声笑:“怎么活?当然是像以前一样活,卑躬屈膝奴颜婢膝,天天靠着讨好别人得来的一点施舍活着,这不是母妃最会的事情吗?”
  康嫔惊怔,除了无知无觉的流泪,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辛泓承不想再看下去。让康嫔进来无非是想试试能否以情打动三皇子,试探他有无解药。
  其实方才他就有预感,这个法子应该没用:要是在乎母亲,辛泓英也不会借康嫔之手去下毒。哪怕康嫔确实无知,也绝不会无罪。
  ……
  宁寿宫。
  太上皇和太后端坐上首,皇上在太上皇略下方相陪。
  屋内一片压抑。
  “你叫承儿亲自带了秦戊去抓人,想必就是不肯含糊过去这件事了。”太上皇把茶盅搁在桌子上:“天家私密事,但凡闹开来便是大失颜面,严重的甚至会损伤皇室威望。”
  天家应该是高高在云端毫无瑕疵的神仙形象,这才能让百姓敬服。
  太上皇叹息道:“朕这一生大憾之事,便是没有更上心的教导太子,以至于生出太子谋逆被废之丑事,史书工笔终是污点。”他看向皇上:“那时京中震动是遮不住的,可这件事只在宫墙之内,外人并不知道,尚有遮掩的余地。老三固然罪无可恕,但不必赔上整个皇室的脸,日后寻个旁的借口圈了或逐出玉牒就是。”
  皇家崇尚孝道,要求官员子民也都以孝为先,结果倒是自家出了庶子谋害嫡母之事,岂不是打脸。
  皇上垂首不语,脸冷的像是冬日的冰湖。
  太上皇见他非暴力不合作,居然没有继续坚持,叹道:“朕并不是要替你做主,到底是你的妻子和儿子,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皇上颇感意外,自由来的太快有点难以置信。
  沉吟片刻,才对太上皇道:“父皇,天家颜面固然重要,但此事恶劣至极,皇后险些殒命,朕实在不能含糊过去,叫她含冤。况且人非圣贤,天家又岂能无过,自古至今的明君也有许多下过罪己诏。所以此事朕会秉公处置,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太后只在旁听着,并不置一词,此时抬手亲自为太上皇添上茶水。
  凝重的沉默后,太上皇忽然一声长叹:“废太子后,朕有数子,最终挑了你做皇帝,你知道为什么嘛?”
  皇上忙起身行礼:“父皇厚爱,儿子铭记于心。”
  太上皇怅然若失:“从小你就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那时候在上书房,兄弟打闹弄污了你和小六的功课,小六那孩子会做人,自己熬夜补了一份次日如常交上,唯有你不肯——你说错就是错,不是你的错你不肯担着。”
  “许多时候君王身不由己,是不能认错的,即便后悔也要一错到底。”太上皇神情肃然:“朕起初坐上皇位,内忧外乱,是靠着武将们撑起来的帝位,所以只要他们不谋逆,朕会永远这么宽和下去。”
  皇上略带震惊,抬头看向太上皇。
  “朕老了,不单不能认错,更是打心底不忍。譬如甄家,哪怕有了明白的错失,可乳娘进宫来一哭,朕如何下得去手。皇帝,朕百年后,为国家计,这些人家你大可按律法处置。”太上皇苍老的面容轻轻一抖:“只是不要做绝,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皇上垂首答应,心中却想:可这些年他们包揽诉讼,勾结党羽买卖官职,贪官污吏横行,又伤了多少平民百姓的身家性命呢!
  ……
  辛泓承先回了凤仪宫。
  黛玉见他坐在杨皇后榻旁,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就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你放心,吴太医的解药已然见了眉目。”
  辛泓承接过邹女官递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对黛玉道:“我本来要带了辛泓英去见太上皇和父皇。中途却想着来看望母后,也要见见你。”
  黛玉坐在他身旁:“三皇子认罪了?”
  辛泓承冷道:“他是个疯子。”
  黛玉垂眸握住辛泓承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她的声音柔缓,却带着一种能一直沉到人心底的力量:“他戕害母后,罪无可恕,我知道你如今是强忍着按理智行事,心里实则痛恨极了。”
  她看着辛泓承的眼睛,那双飞扬锐利的眼眸,如今暗沉沉的都是压抑的恨意。
  “但是一会儿在御前,你不能冲动,不能主动喊打喊杀。”世道就是这样,哪怕皇后是苦主,辛泓承是真心为她担忧,可落在外人眼里,皇后到底不是他的生母。
  而他要是借此进言,从重处置兄弟,便成了趁机排除异己。
  流言杀人,黛玉从荣国府就见过,进宫更是体会深刻。
  辛泓承不答,只是抬手托了她的下颌,对着灯看了看:“瞧你这黑眼圈,你也要先顾好自己才行。”
  黛玉便急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辛泓承露出了几日来第一个的笑容:“还是这么容易发急。”随后正色道:“我就是怕你不放心,才特意先来告诉你一声。”
  “要说去见他之前,我恨不得父皇处死他。可见了他后,我就改主意了。”他握着妻子的手,想到辛泓英对康嫔淡漠的脸色,这种连生母都不在意的人,想来更不会在意新婚半年的妻子吧。这样的人,生命里没有一点眷恋和亮色。
  “辛泓英不怕死,如果他死了能害我做不成太子,我想他反而会很愉快。我怎么会成全他。”
  “太上皇仁厚,父皇对母后的情义又不过如此,母后若能苏醒性命无碍,想来辛泓英的下场大约只会被圈禁。”
  “他是一生都在污泥里的人,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进泥潭跟他一样痛苦。我偏要他看着我做太子,看着母后痊愈母慈子孝,看着咱们夫妻和顺,这都是他毕生得不到的。”
  辛泓承松开妻子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然后起身整了整衣领:“我不但不会向父皇进言处死他,反而会请父皇找个太医好好照料他。死,有时候是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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