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苍丐]风雪人不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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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也意识到,江客行只对少年感兴趣。
这使得身量见长的他开始感到恐慌,他十五岁那年,铁铐根本已经铐不下他,江客行没再铐他,他也早已不再有回到军营的心思,他现在整日都在想如何监视住出去狩猎的男人,终于有一天,江客行决定带他出去“锻炼”一下。
这锻炼就是杀人。
屋子里的狼牙军军牌从一面攒成两面,燕藏心几乎已经忘了第一次杀人的感觉,不是在江客行的指引下,是他首次上战场的那回——可是跟江客行在一起行动,又有不同的感觉。
像两人甜蜜的独处时光,这时候江客行会朝他笑,也会把自己驯养在外的隼招来给他玩,他们配合的默契高到心意相通的程度,这时候,他也会产生被宠爱的错觉,以及从心底升腾起来的安心。
这样的快活日子止于六月晴朗的中午,江客行救了人回来。
一个金发少年,生得比他好看,皮肤比他水嫩,而且醒来之后,还会讲故事,甚至会跳舞,也很能唱歌。
关于这个少年他并不愿多想,那是最折磨的日子,江客行被吸引过去的视线让他感到极端的难受,偏偏他还必须为了不让丐帮看出端倪讨厌他而展露出友善的笑容,从那时候起,燕藏心开始担心自己的年龄和体型问题——他这几年长得尤其快,现下几乎快追上丐帮的身高,先前他还感到有几分喜悦,现在却清晰地意识到江客行只对少年有兴趣。
只对少年。
这四个字何其残忍,属于少年的时光稍纵即逝,从十三到十七,很快就会过去,这或许就是江客行为何这么多年也从未留一两个人在身边的缘故,况且他还比同龄人生长得要更快。
他试着节食,然而在亲热的时候江客行很不满他的有气无力,最严重的一次做到一半男人就抽身出来披衣服,脸上的表情非常漠然,这让燕藏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似的。
他最后想了个办法,他用狼牙军牌设计了那位西域少年,他知道江客行对于狼牙军深恶痛绝,所以引江客行数次看到那少年悄悄偷军牌的样子——实际上,他只不过告诉那个少年,这些军牌可以拿去外边换钱。
江客行是个多疑的人,而那西域少年是个狡诈的商人胚子,在气氛日渐凝固起来的时候,燕藏心表面做调节,实际上内心高兴得不得了,最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他为那少年规划了路线图,送了水和肉,目送那抹金发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江客行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五官已经长开的少年倚着门廊笑得明媚而快活。
谁跟我抢,谁就去死吧。
江客行对于少年的出走没说什么,那晚他多烧了一个肉菜,还伸手揉了揉燕藏心的头发,两人舒舒坦坦地洗了个热水澡,抱在一块儿的时候,丐帮在他耳边轻喃:
“有你就够了。”
燕藏心开心得要死过去,追问了整整一晚,直到对方重复得烦了,他才停下追问,不停地吻男人的脸颊。
十七岁过了没多久,约莫是大寒前那段时间,战火蔓延到隐居地的附近,江客行出人意料地不再出远门,对于房事也不再有过多兴趣,很多时候都看上去心事重重,话也少了起来。
燕藏心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他如今已经是青年的体态,早已不再能用身体勾起江客行的欲望了——饶是如此,他也仍旧是在惴惴不安中勉强相信江客行不会抛弃自己,不管怎么说……他,他还能做其它事的……
直到战火真的烧到隐居地,他劝江客行不要出去,但对方执意要走,还不肯带他,于是他就这么在房子里待着,又设法把进来抢劫的一票狼牙军拖死在门外,在冲刷地板掩埋尸体的时候燕藏心想,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江客行面前乖巧了。
又等了三天,燕藏心的耐心彻底告罄。
当男人终于回来的时候,他趁对方放下金属棍的瞬间接手,毫不留情地一棍把这人敲晕在地,随后扛着这人,像多年前他在冰天雪地中追逐战火遗迹一样搜寻营地的痕迹,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找到了地方,并且还很幸运地回到了熟悉将领的麾下办事。
所有人都觉得他变了——他当然变了,长高了长大了,武功也强了,会说话会办事还会看眼色,做事圆滑对敌残忍,这简直是每个长官心目中标准的亲兵人选。
他被提拔,被安置,获得很久以前他想要的地位,人脉,财富,用于禁锢住他手里的这个人,似乎一切都在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样,燕藏心不知是好是坏。
江客行,失忆了。
“我回来了。”
飘起的风雪之中,丐帮逆光站在升起的朝阳中,面色漠然,“你还能活多久?”
“你在说什么?”燕藏心失笑,张开的眼睛中带着难得一见的纯净,“我当然还能活一阵子了。”
“确实也就是‘一阵子’了。”江客行擦去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血,嫌恶心的呸了两声,“你背上的伤已经透骨了,撑着我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其实你回来也不怎么样。”苍云说,“还不如之前那个好骗,你都这样提醒我,那就必须要杀你了。”
“你要是能做得到的话,就来啊。”丐帮拖着被砸瘸的腿推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冷笑道,“小心你后面——”
飞溅的鲜血彪射在青年□□涸血液凝得发亮的侧脸,投射出去的陌刀钉了两个人,其中一人的弯刀还是勾到了他的左肩,半扎在那上面,燕藏心觉着自己确实是快要活不成了。
巡逻时跟斥候营杀出血路并不像说起来那般轻松,他受了伤,回营地的时候眼尖睨到李疏策马出去的身影起了疑心,并不是真的回帐子发现人不见了才去找——他要江客行别在他面前说谎,自己却在这人面前谎话连篇。
“我真该把你两条腿都砸断的。”
苍云喷出口血来,艰难地朝丐帮招了招手。
“阿雪,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我来抱你,好让你把我给杀了。”
江客行冷笑一嗓子,随即毫不犹豫地挪到了燕藏心面前,伸手抱住了他,身体骤然一僵。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过来呢?”
扎在肩上的弯刀被瞬间带血抽出,又带血刺入,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燕藏心无非是怕面前这人后悔,怕晚一点就失了一起死的机会——他嗓音沙沙的,以放松的姿态倚靠在丐帮肩头,半眯着眼瞧着慢慢升起的日光,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甜美滋味。
“我后悔了,好他妈痛。”丐帮伸手摩挲到从腹部穿出来的刃口,摸到满手黏腻,“嘶——现在□□还能活命吗?”
燕藏心手头再一用力,江客行便不再说话,约莫是肠子被搅了,疼得直打哆嗦,也不想活不活的问题了,在这绝望又充满希望的沙场之上安静下来,熨帖着彼此的血液陷入永远的安眠。
“阿雪。”
燕藏心静默良久,开口问道,
“你喜欢过我吗?”
风沙拂过,他抱着怀里的男人,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的脖颈不能再传递出有效的感知,但他约莫猜到——江客行已经死了。
“喂。”他仍旧没放弃,“你喜欢过我吗?”
喘息和颤抖的泪水混在狭小的空间中,苍云不甘地又重复道:
“你…你喜欢过,我,吗?”
凉透的尸体用静默回答,燕藏心自我催眠般地想:他都陪我去死了,应该是喜欢我的。
意识在朦胧中沦陷。
在最后的清醒中,苍云艰难地前倾了身体,浅浅地吻在那双冰冷的唇上,微微舔了舔。
甜的。
长夜已经逝去,初阳仍在高升。
作者有话要说: 花了三天完成整个文章的构架与人物塑造,其实写完之后的心情是很沉重的,不是那种要哭出声的沉重,而是一种被石头压住的沉闷感
杀戮本源可以说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写的题材,大概是哺育与反哺的恶性循环,类似因果关系这样的结构,当然里面有很多我很喜欢的桥段,看多我写的肉的读者会发现我个人偏爱强制这一类,可能跟我性格有关,虽然这么多年已经纠正很多,但内心深处还是藏着一位专断的暴君【interesting
关于燕藏心和江客行的设计我想了比较久,最终决定植入恋童癖这个元素,当然文章内没有写得那么直白,但江客行确实是这么一个存在,灵感来源是洛丽塔,我对于那个勾引年幼小姑娘的恋童癖先生的过往印象深刻——因为少年时代的女友死于一场车祸,从此以后就再也走不出那场阴影
江客行也正是这么一个人,目睹少年时代的爱人被乱箭射死,在仇恨中逐渐长大,杀再多的敌人用再多的血洗自己也没法走出那场阴影,最终遇到一个“天赐”的燕藏心,在隐居中逐渐了解这个人,接受这个人,变得愿意跟这个少年一起成长起来——可惜训练过头,拥有力量的少年不再甘愿臣服,燕藏心打心底渴望彻底操控江客行,就像江客行操控自己一样
毫无疑问燕藏心是爱江客行的,当然那些恨意在他能够掌控主动权的时候就通过折磨和“同生共死”这点暴露出来,很久以前我一直在疑惑一个问题,那就是被设计出来的情感骗局中(如故意制造偶遇,故意制造英雄救美)而产生的爱情是真的爱吗
根据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会有不同的回答,但在杀戮本源里,由江客行制造的封闭训练是一种骗局,但燕藏心产生的情感却是真实的,他认为这是爱,所以这就是燕藏心的爱,无可置疑——因为在他十七岁的年华里,耗尽生命所追逐的爱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也只见过这个样子的爱,也只拥有这个样子的爱,所以这就是他的爱情,真实,虽然从错觉和骗局中诞生,但这是真的。
而相对比燕藏心来说,江客行是否也对燕藏心产生过爱意,依旧很难界定,所以这样的疑惑也依旧存在
肉段有删减w
☆、与君相逢四月天
【食用说明】
【无逻辑剧情向,苍丐】
【标题随手取系列】
【恶趣味甜向HE小练手,内含家暴】
【醋坛苍X痞气丐】
【一个公老虎,一个耙耳朵】
【很短很短】
苍:苍连碧
丐: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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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逢四月天》
文/Nuomiyanuomi(糯米丫糯米)
苍连碧牵着马到家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气堵。
把马安置在院里的树下,他伸手拂了桌上枯黄的落叶,肃着张冷脸,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等着那已至傍晚却还未归家的人——打算趁着气头好好给那人算算总账。
然直至夜暮,玄甲与四下暗色融为一体,他才听到院外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以及男人隐约带着醉意的诧异:
“咦,怎么没灯?”
心底隐郁的怒气骤然蹿起,苍连碧按捺住了自己起身揪人的冲动,借着薄薄的月色冷眼看着外边摇摇晃晃走进来一只丐帮,戴着皮质护腕的手臂在微光下隐隐发亮,由此能瞧清楚他手中拎着的陶制酒壶。
他忍着没开腔,那醉得连路都不会走的人却突然“嘿嘿”笑了两下,仰头拔开壶塞喝了一口,随即极为准确地找着了方向,嬉笑着就朝他走了过来:
“哟,原来人在这里啊……”
苍连碧先前只当这人喝高了,却没料到这人走近,扑面来就是股极为熏人的酒香,脸红得像上过层胭脂,从耳后直蔓延到脖子根,那醉样遮都遮不住,就差没在回家的半道上醉死在路上被人“捡尸”了。
这下他再也忍不住,“噌”地站起来俯视着面前的人,一双鹰目才瞪起来,还没动手抓人,这醉得稀烂的男人却先丢了酒壶冲过来把他的腰满个抱住,隔着玄甲顺着他的后背就特别不老实地摸了起来,还说胡话:
“哎呀,我在做梦……”
“真凉啊……”
“阿连……阿连是你吗阿连……”
这人咿咿呀呀地说得乱,苍连碧倒是听懂了,但他觉得自己倒还不如没听懂得好,免得心底的愤怒一上来就克制不住——
“酒二,你连老子是谁都分不清就敢上来抱?”
苍云卡住这人双肩,毫不留情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低头想要正正地跟这人理论几句,却不料对方拂手摆脱了他的桎梏,攀上去就咬住了他的唇。
说咬住真没夸张,一口下去牙尖嘴利的,直接给他磕出血,这还不算,被酒醉得软的舌也缠了上来——苍连碧在“讲理”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