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gl]-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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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潋面色灰败地看着她:“那我现在和你商量,我,我可以求你,可以跟你道歉。我知道你伤心了,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行,只要你别说‘分开’这两个字。”
这大约是齐潋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低姿态地对一个人,但是很可惜,她的低眉顺眼落到江燃眼里,却只能让江燃更加疲惫。
“阿潋,你的病好了。你知道我看到你能看到之后,是个什么心情吗?”因为齐潋的紧张,有一些的蓝色溢散在了空中,像是烟花炸开的那一瞬,其实很是美丽,江燃似有所感,她集中精神,便看到了那些细小的蓝色光点,手指一勾,在手心接住了一粒,笑道:“我觉得很轻松。”
“燃燃”
“你那样对我,你觉得是为我好,但其实给我的只是负担而已。如果你是个健康人,那么我当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馈赠,然而你不是,你将精神力给我,只能让我感到无尽的害怕。当然,也有被蒙在鼓里的愤怒。”
江燃将那蓝光吹回了空中,从精神力状态中脱离出来,重新看向齐潋:“现在就很好了。你助我突破到b级,作为回报,我帮你把虫后的力量拿出来。这样,真的很好,我感到很轻松。”她又看向齐潋,看起来是笑着的:“阿潋,你的病也已经好了,就不会再需要我来帮你抑制了,你让我走吧,我想,我们各自冷静一下吧。”
齐潋深吸一口气,虚弱无力地找着理由:“可是你患上了精神力暴动,你离开我,会有危险的。”
江燃摇摇头:“可是我觉得,我要是继续呆在你身边,我恐怕才更容易精神力暴动呢。”江燃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她拿那双狭长绚烂的眼睛睨着齐潋,眼中半点的温度都没有:“在你身边我不开心,这样,你还要让我别和你分开吗?”
齐潋受不了她的眼神,狼狈地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心里已是千疮百孔,然而她还在卑微地求着:“给我一次机会吧。”
江燃摇头:“我给过你机会。我曾让你把真相告诉我,你对我隐瞒了。你还瞒着我做了那种事。”
她坐在病床上,靠在床头,很随意,但是态度却坚如磐石。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想再跟你讲道理。阿潋,你被人捧着太久了,不知道怎么平等地去爱人,而我是个俗人,我恰恰只需要一份那样的爱。我们不合适,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第61章 分开
齐潋站在那里; 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江燃不再与她对视,只是默默看向窗外; 无声地抗拒。
“好”挣扎犹豫半晌,齐潋终于吐出来一个字,过了一会儿,她又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分开。”
江燃重新转过头来:“一言为定?”
齐潋闭上了双眸,将心底的那些情绪一同合上; 很艰难地道:“一言为定。”
江燃微微吐出一口气,缓缓地道:“现在请你出去。”
“燃燃,非要这样吗?”齐潋凄然望着她,脸色愈发苍白; 气色竟然比江燃还差,仿佛她才是病人一般。
江燃看着齐潋这副样子; 心中不是不难受的,她只是将它们藏起来了; 很辛苦很用力地藏起来了。她把目光从齐潋脸上移开; 努力使自己的心肠坚硬一点、再坚硬一点,然后冷冷地吐出一句:“出去!”
“好。”
齐潋的眸光完全黯淡下来; 她温顺地应了一声; 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 大步往远处走了很久,而后轻轻走回来,在门外立住。不知道站了多久,侍卫长来请她,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带着侍卫长离开了。
她走后一会儿,房间里,江燃猛然捂住嘴唇,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些细小的血丝落在江燃掌心,她等那阵痛苦过去,随意抽了纸巾擦干净手,很快又躺了下去。
这边,齐潋整理好仪表,使得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虚弱,而后走到会客室,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都是相识十年以上的得力下属,即使他们的变化较之八年前已经很大,齐潋仍然能一眼就把他们认出来,她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过去与他们一一寒暄,之后,几人坐在一起,商量起接下来的事宜来。
这是齐潋复明以来见的第三批人。
庄园如今已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人员只进不出。其中见过齐潋的那几人更是被列为了重点监察对象,什么消息也传递不出去的。而同时,因为这毕竟是联邦的地盘,为了防止窃听,齐潋只有将她用得上的人手一一召集过来,面对面地布置任务,这都是她亲近的扈从,是在齐潋来到联邦以后,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秘密来到联邦等候她差遣的,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即便有着这样亲近的关系,但是因为事关重大,他们也是到了庄园以后,才得知殿下病愈的这件事的。
“如今殿下已复明,是时候该安排回帝国的事宜了。”
“殿下,我们等这一刻很久了。‘’
几人激动地说着话,齐潋微笑听着,在气氛快要沸腾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摆了摆手,他们于是安静下来,齐潋才道:“如今联邦已不好多呆,我会尽快确定回国事宜。我病愈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恐怕会引来刺杀,你们都是安保方面的好手,如今把你们召集过来,你们应该也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总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还请时刻警惕。”
几人严肃起来,站起来向她行了个军礼:“是,殿下!”
齐潋和煦一笑,又道:“过几天,王妃会出门一趟。我的康复是王妃带来的,我希望将最好的安保力量放在她身边,到那时,你们跟去吧。”
“殿下放心,我等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好王妃。”
这几人被留在了庄园,不久之后,他们会跟随江燃一同离开。而比他们更早来见齐潋的那些人,则和他们有着不同的使命,如今,那些人已带着齐潋的命令,陆续踏上了回帝国的道路。
随着齐潋的复明,在广袤的星海中,在另一片与联邦相似却又不同的天地里,一场变局正悄然酝酿着。
齐潋很忙,她忙碌的同时,总统官邸那边,也出现了紧张的气氛。
联邦总统与他的第一幕僚谈论着齐潋。
“你确定齐潋那边有大动作?”
“三天,三拨人,甚至其中有几个是我们这里都没有备案的危险人物,这动作够大了。总统阁下,帝国人的举动太不寻常了,齐潋那里肯定有大事发生。”
“看样子的确是的。派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没有能成功进入庄园的,据报,那边的防御忽然上了好几个等级,甚至连信号都切断了,好像刻意在掩饰些什么一样。”
总统沉思片刻,浓眉紧紧皱在一起,像是一团粗黑的浓墨:“那就再去查!他们进不去,自然有人能进去。”
“您是说?”
“很久没有和江权下棋了,我有些想念这老家伙的老奸巨猾。”
“我明白了,我立刻派人去请他。”
“去吧。”
总统眉头舒展开来,将黑色皮手套戴上,走出房门,一旁立着的卫兵向他行礼,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身后跟着他的幕僚。
幕僚一边紧紧跟随他,一边小心往光脑中输入着什么。
不多会,江权收到了来自总统官邸的邀请,他微感诧异,但也很快地动身了。
各方面都有风暴在酝酿,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齐潋,却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她只是安静呆在庄园里,守着她受伤的妻子,等待着可以将消息公之于众的时候。
说是守着也不尽然,因为江燃拒绝与她呆在一处,所以大多数时候,齐潋都只是静静站在江燃房门外,有时久一些,有时则是刚刚过去就被叫走了。
她其实已经明白了燃燃为什么那么生气,她想要再次道歉,但是每次只要一走到房间里,她都会被燃燃拿枕头砸出来,加之医生总让她照顾好病人的情绪,所以齐潋一直也没能再次和江燃说上哪怕一句话。
然后,在江燃快要病好的时候,庄园里来了位有些特殊的客人。
江权。
其实齐潋在联邦的交友并不广阔,她向来很会避嫌,对于不必要的交际应酬,从来都是能推则推的,在这种深居简出的情况下,能有能力、有资格见到她的联邦人,不过是寥寥数人。
从前江权不在这个名单里,但是现在,他已有了资格。身为江燃的爷爷、身为江家的当家人,即便是齐潋,也得给他两分薄面的。
对于江潺,也是同理。
但是对于江家的其他人,齐潋向来还是比较冷漠的去对待。之前江焕生日,办了一场宴会,大约是觉得与齐潋有了些沾亲带故的关系,还递上过邀请函,齐潋自然没有理会。
但是江权既然已经表达了想要来看看孙女的愿望,齐潋就不好简单粗暴地拒绝,她心中清楚江权的目的,但是她私心里想要找个机会和燃燃坐下来说说话,于是还是答应了江权。
江燃听说江权要来“拜会”,感到十分的意外,齐潋终于能与她说上话,没有隐瞒的想法,将江权来的原因告诉了江燃,江燃听后,更加奇怪:“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他?”
从齐潋的话语来看,她病愈的消息还是保密的。江燃懒得去想其中的弯弯道道,但是既然齐潋这么做,想必自然有她的道理,那么现在怎么又答应与江权见面了呢?和江权一见面,不是什么都泄漏出去了吗?
“所以我会装作还没有复明”,齐潋自嘲道:“瞎了那么多年,如果说是假扮瞎子的话,恐怕世界上最好的演员也比不上我。”
江燃仍然显得很冷淡:“那是我爷爷,你就不怕我把消息告诉他?”
“你会吗?”
其实到了这时,该布置的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都已准备就绪,这个消息传出去也就传出去了——反正终究是要传出去的。只不过,多瞒一天的话,齐潋她们就能做更多的准备,但是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了。所以齐潋也不是很在意消息是否会走漏,她问了江燃一声,悄悄往江燃那边挪动一步,换来江燃的瞪视,只好又缩了回去:“我知道你不会的。”
江燃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权果然什么也没发现,齐潋的演技太过精湛,和以前根本没有不同,以至于江燃好几次都感觉齐潋的复明是个假象,她因此感到害怕,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完全是在杞人忧天。
她想,她可能还做不到不去在乎齐潋。
也不知道分开之后,她能不能完全冷静下来,去审视这段感情的去留呢?
江权此行没有发现些什么,但是江权还带来了几个尾巴,对于联邦的这些暗牌,齐潋的人没有客气,将他们处理了,在江权离开以后,跟齐潋汇报了一下。
齐潋这时又一次地被锁在了江燃的房门外,对他们汇报的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
而又过了一天,江燃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庄园回公寓住。
还是个大雾的早晨,江燃走的早,齐潋也很早地起来送她。说是送她,但当然也遭到了江燃的拒绝,江燃最后是孤零零一个人上的飞艇。
而齐潋站在楼上,从窗边看向江燃,雾真的很大,江燃稍微走远一些就完全隐入那片白茫茫中了,齐潋一直默默注视着那片白雾,虽然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飞艇渐渐在天边缩成一个点。
第62章 潮涌
江燃离开的这一天; 齐潋主动地联系了她的母亲,帝国的女皇陛下。
透过光脑,不相连的两个地方各自在对方那里显露出来,清晰的图画一落入眼帘; 齐潋便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是皇宫啊,她长大的地方。
是女皇的书房,齐潋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对这里并不陌生。许多代的老宫殿了,房子的框架是不变的,依稀看得出过去的影子; 此外,有许多变化。从前的那些摆件变成了别的一些什么东西,想来是这些年里,女皇的喜好发生了变化。
齐潋没有追忆太久; 她很快将目光落到了桌后的女皇身上。
此刻女皇还不知道她已复明,面对她时; 就显得有些随意,正坐在桌后批阅着什么; 也没有抬眼看她。不过; 无论怎么随意,帝王的仪态也是有的; 这毕竟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东西; 即使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常服坐在那里; 女皇的气质仍然是威严的; 这也令齐潋感到熟悉。
齐潋的心绪起伏不定。
一晃多年,母亲还是这般的典雅大方,只是也不免地有了皱纹。齐潋是她最小的孩子,而她最大的孩子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这就意味着,女皇也不年轻了。
“阿潋,你最近在做什么?”
女皇终于在纸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看向齐潋,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次是齐潋主动联系她,这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