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gl]-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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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惊扰了,很明显地颤了下,江燃见状又是一疼,想去扶她,手指落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只有跟着齐潋一步步往外走,然后拐弯,然后往上,一直到齐潋把自己锁在了她们的卧室里。
齐潋是用了力气去关门的,江燃力气远小于齐潋,根本没办法阻止,她立在门边,被那声关门的脆响吓的耸了下肩,伸出的手停留在门板上,脸上终于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了啊?
江燃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齐潋生这么大的气,她不明白齐潋的生气的点在哪里。
“我明明只是为了你好啊。不管是涂药还是剪指甲什么的。”有些站不稳,江燃转个身靠在门边,以为这样可以给自己一点支持,但是身体仍然在下滑,渐渐地,她蹲在了地上,神情之中很是无助。
像是一个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但是并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的孩子。
她的低喃尽数落入了房中齐潋的耳朵里。
齐潋抱膝坐在床脚,看了一眼卧室门的方向。
在齐潋的眼睛里,那里一片漆黑,好像什么也没有。但是事实上,齐潋知道,那里有一扇门,门后有被她伤了心的姑娘。
姑娘还在说话。
“好吧,我承认,刚才给你剪指甲之前,我有一点嫉妒。我嫉妒还有人能摸我女朋友的小手,我是小气了,给你剪指甲的时候,我有一些窃喜,我想到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碰了。”江燃吸了吸鼻子:“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我之前缠的你烦了?”
齐潋摇头,不是,不是,都不是!
她只是在憎恶着自己。
一个废人,连指甲的修剪都需要依赖别人去完成,这样一件小事她都不能自己去做好来!
她曾经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别人的“帮助”,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是的,是必要的。
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啊,所以被别人触碰、被别人打理着衣装、被别人的目光一直一直地跟随这些都是必要的。
她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也让自己渐渐试着去忘记一开始被人触碰时的不适,如今,她能做到将那一切都平静忽视。但是,今天江燃所做的“这件小事”却让她的那颗可恶的自尊心再一次地冒头了。
不是因为江燃的触碰。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她最愿意被谁触碰的话,除了早逝的娘亲,就是现在的江燃了。她也绝不是因为被江燃抓住手指而感到厌恶,她只是在厌恶着被江燃照顾着的自己。
那种厌恶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又这般的强烈,每一次,每当那指甲断裂的声音传来,都像是有一把刀插在齐潋心口,她的手指被江燃抓着,她能感受到江燃的温柔,她知道江燃的温柔为何而来,她知道江燃爱她,可是除此之外呢?
这也是因为她是个残废吧。
因为是残废,所以需要被好好地照顾,因为是残废,所以连日常的小事都要求助于人。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忽然有些难过。
她以为她早已忘记了这种感觉,她以为她的尊严早已被她自己丢进了垃圾桶,但是江燃来了,江燃这么轻易地就唤起了她的自我厌恶。
“阿潋,你说话啊。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呢?”门外,江燃的声音已变得嘶哑,透着一股疲惫。
她想,也许她没有真正了解过齐潋。
就如同此时,她不知道齐潋为什么而生气,她看得到齐潋背影的难过,但是她不知道究竟又是什么让她如此难过。
齐潋低着头,无声地说了一句:“傻姑娘。”
疲惫只是一瞬间,江燃不是容易退缩的人,她总是显得那么的有元气,没一会儿,她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就不是乖兮兮地哀求了。
她开始拍门。
也不是很大声的那种拍,但是绝对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她一边拍门,一边朝里边喊:“齐潋你躲在里面有意思吗?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说清楚好吗?如果是我错了,我会改,但你总要告诉我一个理由,对不对?”
屋里,齐潋眼神空茫地对着门的方向摇了摇头。
第44章 母老虎
在门外敲了半天; 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徒劳,江燃停了下来,她斜斜靠在门上; 垂下来的手背隐约能够看到红肿。她安静了下来,房间里的人却反而忍不住地往这边挪动了一下。
她走了吗?
齐潋屏息静气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江燃这时咳了一声,长久的嘶喊让她的喉咙很干,一咳就有些停不下来,齐潋在里边听着,犹豫地站起来; 挪步到了门边。
门外咳嗽声很久才停,而后是一声叫人骨酥筋软的讽笑。
“阿潋。都说人面对感情容易变笨,可不就是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傻的在这里等你?我该去找管家拿钥匙的。”
听着江燃的话,齐潋的身子又颤了下; 拳头渐渐握了起来。
“燃燃”
房间里还拉着窗帘,显得很有些灰暗; 齐潋站在这么暗的地方,身上的阴影却仿佛比周围的环境还黑暗一些; 她动了动嘴唇; 有些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
门外,江燃站直了身子:“我在。”
“我反锁了; 你进不来的。”
有些幼稚的对话; 却是齐潋此时能说出的全部; 她说着; 又低下头摸着检查了一遍门锁。
像是一个有些天真、有些没有安全感的小孩那样。
江燃在门外又笑了。
她没想过齐潋是不是上了锁,因为她本来也只是诈齐潋的。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让齐潋自愿把门打开,而没打算使用任何外部的手段。
很早以前她知道,齐潋没有多少隐私可言,所以,只要她能够保护齐潋的隐私,她就绝不会强制性地将其拨开。
像是那样的,让人过来开锁的举动,对于心思敏感的齐潋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吧?
是的,心思敏感。
脱去一开始的慌张,江燃此时已渐渐地明白过来,恐怕她们两人忽然闹成这样,除了她的关系,齐潋自己也有原因吧?
换一个正常人来,哪有因为恋人给自己剪了下指甲就发这么大的火的?
齐潋到底在想什么?
江燃依然拿不准,但是她又隐约有些明白,她心里有个猜测,她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应该也只有这个原因——齐潋觉得伤自尊了吗?她想着,心里其实有了一个更差的猜测,她把那猜测压在心头,知道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好好地和齐潋谈一谈。
其实现在开不开门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只要齐潋肯开口,面对面地谈和隔着门谈,区别不大。
“阿潋,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
打定了主意要把人拖住谈话,江燃的语气愈发温柔起来。
她这句话让齐潋心里一慌。
“你真的觉得我会去找人开锁吗?阿潋,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去找任何人,这是你和我的事情,我会等你到你愿意开门的时候。”她擦干了眼泪:“我可以在这里站一天,一整天也许更久也可以。”
齐潋的目光闪烁不定:“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静一静?过去那些年里,你独处的还不够吗?阿潋,我觉得你应该和我好好谈谈。”
江燃依然斜靠在门上,她盯着门把手,好像想凭借念力让它转动,而齐潋立在门前,清瘦单薄如同一株孤单的兰草,门里门外,位于同一维度上的空间被这一扇门分离开来。
但她们其实挨得很近。
真的很近,近到齐潋能够清楚地感知江燃身上散发的热度,她也能触碰到江燃的精神力,在精神力的世界里,是没有门的。
“阿潋,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江燃试探着说道。
她想,她可能真的伤了齐潋的自尊心。毕竟之前她喂齐潋喝水时齐潋都有很多话要说,现在也是这样吧?
可是她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她问了,齐潋仍然不说话,不说话就不说话吧,江燃知道她在听。她的精神力确实微弱,但是齐潋靠近时,她好像触碰到了一些奇怪的、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那是略微寒冷的,碰到时会让人打哆嗦。
她知道齐潋就在门后,她知道齐潋在听。
“阿潋,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江燃的语气愈发的温柔。
“从前,有一个瘸子,他走在路上经常有人想要帮助他,但他总是拒绝。这其中,有同一个人一直询问了他三年:‘先生,请问你需不需要搀扶呢?’。他当然是拒绝。”江燃又咳了一声:“很多年后,他重新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人已经苍老,如同他也已经老去,他听见那人说:‘我曾经爱上过一个英雄,他为救人丢了半条腿,后来走路总是不方便,我跟在他身边,跟了三年,其实只要他点点头我就有勇气和他表白了,但是他没有,他总是那么坚强。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口。’”
齐潋咬紧了下唇。
“阿潋,我知道你和那个人一样,你很坚强,并不需要别人的搀扶,但是偶尔,你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给旁人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叫做‘爱你’,或者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叫做‘被爱’。”
女孩子温柔的话语传入齐潋耳中,比语调更温柔的是这句话本身,齐潋沉默片刻,慢慢地捂住了脸,大片的晶莹从她的手指缝中滑落了。
她哭的悄无声息的,以江燃的能力,根本无法察觉出来。
江燃还在说:“阿潋啊。那次,就是你给我说小熊的故事的那次,其实我也有话要说的。我想说的是,我的女朋友是真的很厉害的,我知道她能把一切做的很好,但是偶尔的,我也想对她表达爱意啊。比如说喂食,比如说其他的一些小事情,其实我做起来,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就好像世俗里的恋人经常互相照顾一样,我那样对你,其实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对你好而已。”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陷入情爱的甜蜜来:“阿潋,你那么敏感,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就是想爱你而已呢?我啊,我不是把你当做一个英雄来喜欢的,也不是把你当做一个病人来照顾的,你是我的女朋友,大多数时候,我想对我女朋友好,小部分时候,我想要你对我好,这难道也有错吗?”
她的话句句戳在齐潋心上,齐潋在房间里,陡然嘶喊了一声,这一声像是困兽的咆哮,使得下边的护卫都被惊动了,江燃也被吓了一跳,她焦急地拍门:“阿潋你是不是精神力暴动了?”
她此刻完全忘记了精神力暴动有多么的危险,她脑中半点的想法都没有,而在一开始,遇上这样的情况,她早就跑的没影了。
与此同时,齐潋打开门,准确地把她抱住,把她抱进了房间里。
江燃被她抱住,也立刻死死地搂住了齐潋的脖子,之前的淡定与温柔消失无踪,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捶打齐潋:“你混账,齐潋你混账!”
被她紧紧地箍住,又锤又咬的,齐潋疼的不行,但仍然死死地抱住她,像是濒死一般,她被江燃这样对待着,一点也不像对待什么易碎品,甚至好像江燃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这种奇怪的互换让齐潋的心里一下子填的很满,她把江燃抵在门上,不得章法地去亲吻她的嘴唇。
江燃一开始还不给她亲,等到两人的唇终于碰到一起,又亲的如痴如狂,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断,这时门外也传来了好多人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侍卫焦急的询问:“殿下您怎么样了?王妃还好吗?”
显然,他们以为齐潋精神力暴动了。
齐潋和江燃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房里没了动静,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破门而入。
这情况不太对啊,以前殿下一发作,可从来没有凭借自己停下来的时候。
他们拿不准主意,站在外边又小心地问了一声,手中的麻醉枪仍然对着房门。
房间里,两人“对视”片刻,先是江燃笑了出声,她拿额头碰了碰齐潋,把人敲的一疼,齐潋接着也笑了起来。
“没事。你们殿下在给我展示精神力的作用呢。”
无声地笑了半天,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燃才出声“解释”了。门外,侍卫们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的样子:“那殿下?”
江燃掐了齐潋一下,齐潋忍住疼道:“无碍。的确是在做演示呢。”她偏头,亲吻了江燃凑在她脸上的手指,而后又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
殿下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定,并且还带着点笑,看来是没事了,侍卫们放下心来,应声离开了。
江燃又揪住齐潋的脸蛋:“不把他们留下来,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