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助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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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繁的想法很单纯,可那话听在陆陶然耳朵里可就是另一番意思了,那叫一个暧昧,那叫一个痴情。
陆陶然耳朵红了。
难得,陆总心情好,让顾繁坐下和他一起吃,顾繁端了个小碗坐在他旁边,余光一扫刚好看见了陆陶然通红的耳朵。
谁都不傻,耳朵红要么是被冻的,要么是害羞了,现在这温度显然没有冷风,第一种情况迅速被排除。
顾繁想:不会吧,难不成我这粥还有催情的功效?
“你看我干吗?”陆陶然突然抬头。
“我没看你啊。”
“你看了。”
“行吧,”顾繁吵不过他,也并不想一大早就跟老板争个你死我活,“你好看才看你。”
说完他就后悔了,身为助理这么跟老板说话是可以的吗?
顾繁刚想道歉,结果看见陆陶然抿嘴一笑,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我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顾繁觉得自己还是尽量避免跟陆陶然聊天吧,指不定哪句就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他家老板精神状态不稳定,他得体谅。
俩人吃饱喝足,准时去上班,陆陶然辛苦工作的时候顾繁就趴在陆总的休息室里睡大觉。
没办法,为了给陆总做早餐,起得太早了,而且陆总休息室的沙发实在太软太舒服,他能撑到十点才睡着已经很给面子了。
顾繁这一觉睡到中午,直到饥肠辘辘的陆陶然推门进来揪他的耳朵。
“我觉得你想被扣绩效了。”
顾繁还睡眼朦胧,被拎着耳朵坐起来的时候,茫然地看着陆陶然。
陆陶然本来很气,自己辛苦工作一上午,好不容易休息了想吃饭,结果发现助理在自己的休息室睡大觉,根本没给他买饭,不开除已经是他行善了。
然而,当他对上那双迷离的眼睛,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清晨醒来也要打一炮了。
就……
陆陶然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自己过分下流了,他明明告诉过自己要抵挡住一切诱惑的。
“顾繁你完了。”陆陶然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睡醒的顾繁,“这个月绩效没有了。”
顾繁:“我还有绩效?”
陆陶然倒吸一口气,愤怒地往外走。
顾繁看了眼时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犯错了,赶紧追出去跟在对方身后连连道歉。
陆陶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怒气冲冲地往外走,顾繁紧随其后满脸苦相地哄着他。
余秘书刚从外面开会回来,怀里抱着一摞文件,扫了一眼这俩人,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情侣在闹别扭。”
那俩人同时看向了她。
余秘书耸耸肩:“午休时间,开个玩笑。”
陆陶然这回不仅是耳朵红了,纯情的青年才俊满脸通红:“茜姐!这不好笑!”
他一回头,看见顾繁正傻乐。
笑什么笑!知道这玩笑正合你意!
陆陶然哼了一声快步往电梯里走,进去之后对余秘书说:“茜姐,我下午有事,所有工作都明天再说。”
余茜抱着文件站在电梯口跟他俩挥手:“知道,你晚上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是大事儿,虽然晚上六点才开始,但陆陶然要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做准备。
陆陶然带着顾繁去楼下餐厅随便吃了口饭,虽然说是“随便”吃,但一顿午餐人均也要三百多,吃得顾繁心都在滴血,好在陆总说了请客,不然顾繁能表演一个当场晕厥。
吃饭的时候顾繁问:“陆总,同学聚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你懂什么?”陆陶然瞥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没参加过同学聚会。”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顾繁说,“我还真没少参加。”
中学同学聚会顾繁还真没少参加,一帮关系不错的男生女生聚在一起撸串喝啤酒,开心得很。
不过顾繁最近这几个月不怎么跟大家聚了,主要是因为没钱。
陆陶然好奇地看向顾繁:“你的同学聚会什么样?”
他是真的好奇,因为他才是没参加过的那个。
逃避了这么久,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去面对,其实陆陶然心里挺忐忑的。
“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要求。”
“……你还敢跟我提要求?”陆陶然把自己面前的虾仁愤怒地丢进了顾繁的碗里,“不想要绩效了?”
顾繁笑盈盈地把虾仁用叉子叉起来吃了,吃完之后还得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这厨子不行。”
“就你最行!”陆陶然没好气儿地说他。
“我本来就行。”顾繁信心满满,“改天给你做虾仁,绝对比这好吃。”
陆陶然嘀咕:“我应该准备一个记事本,你许诺一次我就记一下,到时候看你究竟欠了我多少。”
顾繁笑了:“行啊,在这方面我这人绝不赖账,不过食材得你出钱,我没钱。”
“卡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那倒也是。”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附近的服务生支棱着耳朵听,心说:这些情侣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聊天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要求?”陆陶然还惦记着同学聚会的事儿,他想先打听打听,有个心理准备。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就告诉你我的同学聚会是什么样的。”顾繁看起来好像一心扑在做饭上,但其实没迟钝到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自从陆陶然跟他说了要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并且要他假装自己的男朋友之后,这人就焦虑得不行,顾繁全都看在眼里了。
更何况,这么努力工作的陆总竟然因为晚上有聚会特意早退半天时间来准备,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昨晚陆陶然说去同学聚会不是为了见老情人,顾繁是不信的。
同学聚会的别名不就是旧情复燃趴吗?
顾繁可懂了。
“我没紧张啊。”说着自己不紧张,但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去跟老同学们见面了,陆陶然就忍不住浑身冒汗。
“不信,你骗不了我。”顾繁想说自己耳聪目明,结果在陆陶然听来又是暗藏玄机的告白。
陆陶然半天不吭声,顾繁说:“那算了。”
“啧,你这人怎么非要揭人伤疤呢!”
陆陶然一句话勾起了顾繁的好奇心,所谓“伤疤”,是陆总的?
顾繁认识陆陶然的时间很短,但即便是短短的几天,他大概也能摸清这人的路子了。
从小就家境优渥,一路顺风顺水,虽然被宠着长大的,但并不顽劣,脑子有时候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可总得来说是挺有趣可爱的一人,总体评价优。
像陆陶然这样的人,真看不出有什么伤疤。
顾繁心说:难不成真让我猜中了?当初早恋,受了情伤?
“你在想什么?”陆陶然觉得顾繁看他的眼神有点微妙,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事,”顾繁说,“就是觉得你性格挺好的,不像是受过伤的人。”
陆陶然垂眼看看面前的餐食,往嘴里送了一块虾仁,他觉得还挺好吃的。
“也不算是受伤,”陆陶然从来没跟人提起过那些事,不想跟家人说,也没别的什么朋友,闷在心里好多年了,他有时候看着同学群里大家那么热情地招呼他,都怀疑当初那些事儿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也可能是误会。”
顾繁难得看到如此认真正经的陆陶然,不仅认真正经,在说话的时候似乎还有点落寞。
突然之间,有点让人心生怜意。
“中学那会儿大家都不懂事,开过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能是我太较真了,所以这么多年都不和他们往来。”
顾繁放下了叉子,端坐着,看向了陆陶然。
“他们欺负过你?”
陆陶然想了想,回答说:“我不确定,可能吧。”
第23章
顾繁觉得陆陶然这人真是有点神,自己有没有被欺负怎么还搞不清楚呢?
“说说?”顾繁说,“我帮你分析分析,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陆陶然笑了:“哎,都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
顾繁盯着他看,觉得他这样就不像是过去了。
如果真过去了,不在乎了,也没必要因为这么一场“不重要”的同学聚会紧张成这样。
就是有故事。
顾繁说:“你面前有个挺高的门槛。”
“啊?”
“虽然高,但是你腿长,使使劲儿也迈过去了。”顾繁看着他,“你不能畏惧它,也不能逃避,咱得踏平它。”
陆陶然有些意外地看着顾繁,确实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有道理,还安慰鼓励到了他。
长腿陆陶然现在就在尝试着迈过去,但一只脚抬起来了,另一条腿在发抖。
“我不能说出来让你笑话我。”
顾繁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我先告诉你一件我的糗事,到时候咱俩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要嘲笑,咱俩对着嘲笑。”
陆陶然一想,觉得这事儿可以,点了点头。
“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尿过一次床。”
陆陶然直接就笑喷了。
“陆总,你这样就不厚道了。”顾繁抽出纸巾递给对方,“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
何止是口水,眼泪也出来了。
十五岁!
不是五岁!
陆陶然笑得直打嗝,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顾繁:“因为点什么啊?”
“不知道,就做梦,梦见自己找厕所。”这种经历大家都有,但一般来说大家最后都是被尿意憋醒然后去厕所,但顾繁那次没有,他在梦里畅快地尿了出来。
梦里尿了,现实中也尿了。
十五岁的大小伙子竟然尿床,第二天起来之后被他妈一顿羞辱,然后又跟老师请了假去看医生,因为他妈觉得他不正常,没有一个正常的十五岁男生会尿床。
他妈怀疑他有病。
但检查了一通下来,钱没少花,病是没有,顾繁他妈更不高兴了。
陆陶然听着顾繁说这事儿,直接就脑补出了十五岁的小帅哥尿床的样子。惨,又好笑。
他能至少笑一年。
“好了,我说完了,”顾繁黑着脸看着面前笑得快出鼻涕泡的陆陶然,突然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实诚,当时他就该胡乱编一个故事的,“轮到你了。”
陆陶然不笑了,抿抿嘴装可怜。
“别想赖账。”顾繁说,“做人要讲良心的。”
陆陶然心说:我们商人从来不凭良心办事。
但他面对顾繁的时候也着实没法昧着良心装无知,毕竟顾繁连尿床这事儿都告诉他了。
“高中那会儿我挺不合群的。”
顾繁正襟危坐,认真地听陆陶然讲那过去的事情。
“我是高二转学过去的,到那儿之后也没什么朋友。”陆陶然撇撇嘴,“班里几个男生放学之后跟我借钱,我不借,就打了一架。”
顾繁一听,心说这可不是借钱。
上学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些小混混美其名曰“借钱”,其实就是抢钱。
不过他是没想到陆陶然还会跟人打架,陆总虽然精神状态堪忧,但至少看起来还是个很文质彬彬的人,再青涩个十年也不像是能跟人打架的类型。
果然,陆陶然说:“说是打架,其实是我被打。”
顾繁低头笑了。
“……你这是幸灾乐祸吗?”
“我可没那个意思,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顾繁膨胀了,开始学会顶嘴了。
陆陶然翻了个白眼:“我不说了。”
“不行,我不笑就是了,你继续说。”
陆陶然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喝了口饮料,瞥了顾繁一眼:“你要是再笑我就不说了。”
“不笑了,我保证。”
陆陶然其实就嘴硬,他很希望能有个人让他吐吐苦水。
当然,如果顾繁听过之后出门就失忆就再好不过了。
“就那次之后吧,隔三差五他们就跟我借钱,说我家有钱,理所应当借钱给他们花。”陆陶然撇撇嘴,“我凭什么?真当富二代都是缺心眼啊?”
顾繁还是想笑,但忍住了。
其实陆陶然的这段经历让顾繁挺气愤的,那会儿他俩要是认识,顾繁一准儿帮着陆陶然干架。
“不对啊陆总。”顾繁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记得你挺能打的啊!”
陆总的战斗力顾繁是见识过的,当时顾繁还没入职就被这位英雄给救了。
“那都是后话了,”陆陶然说,“说起来还得谢谢这几个没事儿就跟我借钱不借就和我打仗的男生,就因为他们我才在假期的时候让我爸送我去学了散打。”
顾繁忍不住要给陆总竖大拇指,不愧是他。
“我跟你说,这人啊有武艺傍身就是不一样,一个假期过去,我直接脱胎换骨。”说到这里陆陶然来劲了,“以前都是我挨打,结果高三开学,他们故技重施,三个人把我堵在巷子里被我打得怀疑人生。”
骄傲。
顾繁觉得陆陶然说起这段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怪可爱的。
“那他们后来不敢再欺负你了吧?”
一句话,陆总眼里的亮光又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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