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如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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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乐弯了弯唇角,“反正一个人住就够了。”说完把碗筷放桌上,拆另一个袋子。
两个人,只买了三份菜,她俩吃的都不多,这些已经足够了。
舒乐打开盖子,一阵菜香扑鼻而来,祁斯乔拿起筷子,看了眼菜色,点了点头说:“看起来还不错。”
“嗯。”舒乐把盖子全都放在一边,然后把碗放在祁斯乔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祁斯乔把米饭全都转到碗里,她抬了抬眼问:“我睡哪儿?”
“你睡沙发。”舒乐夹了块青菜放到自己碗里。
“……”
舒乐看她脸色笑了,“你以为我会让你睡卧室?”
“我以为你住的地方起码得两室或者三室。”祁斯乔蹙了蹙眉看着她,眼里盛着不可置信,“但没想到不是。”
“所以既然不是了,那你就只能以沙发为床了,我还有多的被子可以给你拿出来。”舒乐平静地看着她,“我这沙发挺舒服的,跟床没什么区别,我有时候中午也直接会在上面睡着了。”
舒乐说的不是假话,她有时候吃完饭就困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这沙发看起来很柔软也很大,两个人睡上面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祁斯乔这么瘦的一个人。
主要是卧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祁斯乔进的,只要她不进去,舒乐买的她代言的那些东西就不会被发现。
还好客厅里没有什么东西跟祁斯乔有关,舒乐刚刚警惕地看了一圈,突然庆幸。
“可是我想睡床…”祁斯乔朝她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泛着可怜。
舒乐眼角抽了一下,不看她了低下头吃饭,“想睡床的话,一茶馆应该有吧,我可以把你送过去。”
祁斯乔内心叹了无数口气,刚刚那招演的可怜戏码都没有用。
舒乐现在就像个百毒不侵的人,任她卖萌或者强势对方都不会妥协。
“那我还是沙发吧。”
舒乐笑了笑,已经猜到她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自己这里了。
一来是隐秘,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二来是可能想要跟自己做回朋友关系,这可能就是这次来亓城的原因之一。
不过她们两个脾气都很倔,要不然不会五年都不联系了。
但是倔归倔,但重新相处也很容易,就好比现在两个人围着一个小茶几吃饭。
有的问题有的事情掀页了就掀页了,眼下两人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反正……朋友嘛。
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经常看见有人说,两个人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话,要么没爱过,要么还爱着。
舒乐想了想,就她俩这种情况的话,还爱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
不对,应该是祁斯乔还爱着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或者说其实连爱也不能算,顶多就是喜欢。
年轻的人呐,哪懂什么是爱。
祁斯乔不是个大度的人,但也并非小气,舒乐觉得,她跟自己分手的这五年,可能也就是生了一场长久的气。
见面了,气消了,那就自然而然地,就可以重新做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的话,她住在自己这里也没什么,舒乐可以配合她,况且自己也不会拒绝啊。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拒绝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最后吃完舒乐又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又去把碗筷洗了。
厨房里就没开过火,有的地方都有些了灰尘,祁斯乔拿纸巾擦了一下墙壁,然后才靠着,看着舒乐挽着袖子洗碗。
舒乐手臂细白,没有戴手套,手里拿着洗碗布,一直在碗上擦啊擦。
祁斯乔眯了眯眼睛,嘴角有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她说:“舒老师虽然不会做饭,但洗碗工却是当的很优秀嘛。”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看着舒乐的下颌线,她抿了下唇,往里面走了一些,打开一个橱柜,惊叹道,“嚯,空的。”
舒乐看了她一眼,把另一个橱柜拉开,里面都是碗盘碟子,舒乐小心翼翼地放上。
“出去了出去了。”舒乐挤了洗手液洗着手,转头对着看热闹的祁斯乔说了声。
祁斯乔点点头:“我就是参观一下。”说完她就出了厨房。
舒乐洗好手以后,从吧台拿了两个杯子,倒上温水,然后端到茶几上放着。
“小王什么时候把行李给你送过来”舒乐站着,由高而低地看着正在看手机的祁斯乔。
祁斯乔抬起头,揉了揉脖子,回答道:“我让她下午给我送过来。”
“好。”舒乐转了个身,去放包的地方拿了张门卡出来,然后递到祁斯乔眼前。
舒乐下巴扬了扬,眼睛眨巴了一下,弯了弯唇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但我下午会在学校,这是楼下的门卡,你拿着,以免到时候还得别人刷卡你才能进来。”
祁斯乔拿过门卡,放进自己的包里,拍了拍包:“嗯,知道了。”她又看着舒乐,笑了笑,“舒老师不像是教高中的,像是教幼儿园的。”
“……那你就是幼儿园的了。”
“……”
其实舒乐之前没给她说她在哪个学校,但知道具体学校对她又不难。
全市的物理老师又不多,祁斯乔拜托别人一查就查到了。
一时间两人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尴尬吧,不算,就是很纯粹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舒乐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干脆跟祁斯乔一起当起了低头族。
还黑着的手机屏幕倒映着舒乐的脸,但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舒乐才想起来还有事没说。
“对了,今晚我没有晚自习,所以下午就可以回来了。”
祁斯乔没抬头,她点了点头,“嗯。”
“然后……”舒乐咳了咳,摸了下鼻子,“卧室的话,确实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些东西要是被祁斯乔见到了,那她所有的伪装全都白费了!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祁斯乔看着她卧室里的护肤品化妆品是她代言的牌子的话,她肯定会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
然后说:舒乐你就是闷骚,你就是口嫌体正直的代名词!
舒乐光是想想这样的画面都头皮发麻了,太恐怖了吧!这样的话形象何在
舒乐这么要脸的人,坚决拒绝别人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资源整理:未知数
因此倒不如现在就说了见不得人,这样就有了正大光明的锁卧室的理由,相信祁斯乔会理解的。
祁斯乔听到这句话,倏地抬起了头,头发随着她抬头而散了一些,然后她紧紧盯着舒乐。
舒乐被她惊诧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好像刚刚出口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她急忙出声解释,“你不要想歪啊!”
“嗯,不会。”祁斯乔说完往沙发上一歪,手臂枕在脑下,由一开始地低低笑声变成了哈哈大笑。
舒乐:“……”万万没想到,她还是哈哈大笑了。
舒乐叹了口气,任由她笑吧,然后自己低头解锁了手机,看自己中午还没来得及看的微信消息。
她刚点开微信,余光就扫到祁斯乔已经重新坐好了,舒乐干脆看着她的脸。
她笑的眼尾都染了些粉色,脸也笑的微红,又迷人又耀眼。
“舒老师。”祁斯乔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这个称呼了,因为她不想叫舒乐,也不能叫她舒舒,就舒老师这个新称呼挺好的。
祁斯乔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掩住嘴角的上扬的弧度。
她咳了咳,说:“我懂的。”
她眉峰微挑,放下手,看着舒乐,说:“你不用解释什么。”
“年纪轻,火气旺,精力足,有需求。”
“放心,我一定忍住我自己的好奇心。”
作者有话要说: 舒老师:喂!你块住嘴!
希望人物没有崩吧
我写懵了
这周五更又到啦
下周见
第29章 29
昨晚舒乐没休息好; 中午的时候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去了; 睡之前给祁斯乔拿了一床薄被子和枕头出来。
天气早就已经由凉转暖了; 舒乐自己的被子也很薄; 所以也不用担心祁斯乔会不会盖着觉得冷。
一觉睡醒,舒乐收拾好东西; 出了卧室,她边用钥匙锁着卧室的门; 一边看着沙发上的祁斯乔。
她也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秀气的眉头微微锁着,嘴唇轻闭; 呼吸浅浅; 手任意地放在两侧,乌黑的发丝随意铺散在淡蓝色的枕头上,耳垂上的耳钉还在泛着光泽。
看起来是很累了睡着的状态; 想想也是,从京城到亓城开车也得那么久呢。
房间很安静。
舒乐蹑手蹑脚地动作着; 她怕把祁斯乔吵醒了。
换了鞋; 舒乐提着自己的包; 再次环视了一下客厅,没有什么跟祁斯乔有关的东西,她安心地舒口气,然后把手中的另一个门钥匙放在手边的柜子上,开门离开去学校了。
下午因为没课; 舒乐一直待在办公室。她正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批改着作业。
她教的两个班加起来共一百二十人左右,办公桌左边堆着的两摞测试卷就是她这两天的任务。
办公室里还有其余的三个老师,也都在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过了会儿,舒乐听见白言叫她:“舒老师。”
舒乐正在改卷的动作停了下来,往右侧过头看着白言——白言的办公桌在她右手方,隔了一个短短的过道。
白言在伸懒腰,刚刚她也在批改作业,看着舒乐认真的侧脸,白言出声喊了她。
舒乐笑了笑,问:“怎么了?”
白言揉了揉自己的腰,轻声地又问,“你卷子还有多少?”
舒乐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改了的卷子都在右边,左边的是没改的,而现在两节课已经过去了,她已经改了不少了。
舒乐揉了揉眼角,回答:“不多了。”可能还有一节课就可以改完了。
“那去运动场走走?”白言发出邀请,她坐椅子都坐的有点屁股疼了,忍不住想要去运动场散散步了。
没有课的时候是不能擅自离开学校,但是不是不能离开办公室,因此有的老师有时候就会出了办公室去运动场散散步或者做做运动。
舒乐转了转脖子,觉得自己也确实可以去走走了,于是她点点头,放下笔,“我整理一下。”说完她把测试卷又放好,把水杯也往里面推了些,以免掉下来。
不过两分钟,她俩就出了办公室。
运动场离高一高二的年级楼有十分钟的距离,舒乐和白言没有走大道,而是走了小路。
大道要穿越过学校的综合楼,但小路不用。
小路类似于花园,花坛均匀地分布着,上面种植着许多小树和花花草草,而道路分为三列,左右两列铺着小小的鹅卵石,要窄一些,中间则是宽阔的混泥土路。
白言她穿着单鞋,去挑战了鹅卵石路,边走边小声惊叫。
这边挨着教学楼的,她俩走过这边,一楼的有些靠窗的学生好奇地往外望了望,随即转过头继续看着黑板。
舒乐迈着小小的步伐,手里转着手机,深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
白言还在踩着鹅卵石往前走,她们两个中间隔着一列花坛。
舒乐看笑了,忍不住说:“白老师,你还是过来吧,走那遭罪。”虽然有按摩效果,但真的疼。
“好吧。”花坛之间也有小小的走道,白言又走了几步,然后拐进了舒乐这条。
很快,她们又上了十几层阶梯,就到了运动场。
小路跟大路不一样,也导致终点的不一样,她们现在就在运动场的最角落里,这边都是乒乓球台还有单杠那些。
现在还在上课期间,有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
舒乐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
而祁斯乔没有给她发消息,不会是还在睡觉?但是也不一定,毕竟她俩的关系不可能跟以前还在热恋期一样,做什么都得给对方说一声。
舒乐蹙了蹙眉头,但又有点担心如果祁斯乔睡醒了,饿了的话怎么办。
而且怎么老是自己在等?
白言在前方走着,舒乐慢悠悠地在身后玩手机。
她点开了短信,想了想还是发了条:【零食有,在电视柜那里。如果不喜欢的话,小区里还有超市,可以自己去买,门钥匙我放在玄关处那里了,很明显的位置。】
口气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普通朋友之间的对话了。
舒乐又心酸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头看了看天,又叹口气。
她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她好像又掉进了有关祁斯乔这个名字的漩涡里了,虽然其实一直也没有离开过。
运动场的塑胶跑道上还有学生在跑步,所幸现在天空中挂着的太阳留了些情。舒乐穿着条纹中袖,没有觉得有多热。她手里捏着手机,等着祁斯乔的回信。
白言倚着乒乓球台,看着舒乐清淡的眉眼,她说:“感觉就是应该多出来走走,不然总觉得自己要腰间盘突出了。”
“哈哈哈。”舒乐赞同地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