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时学谦把那一身的在布拉维的结晶化学实验室里染上的味道都洗干净后,见乔樟还在工作,就拿着个笔记本坐到离乔樟办公桌不近不远的一张小桌案上。
乔樟道:“学谦可以先去休息。”
时学谦道:“我陪着你。”
乔樟道:“你很累了,先休息吧,我很快就结束了。”
时学谦道:“我想陪着你。”
乔樟微微一笑,“好吧。”
时学谦笑了笑,看着灯光下正翻文件的乔樟,道:“我坐了好久的车过来,还没看你几眼,就闭上眼睛睡觉去了,岂不是很不划算?”
乔樟也笑了,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向她,见她拿着个笔记本,就问:“那你准备干什么?”
时学谦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在第一行写上日期,边写边道:“今天回来的时候顺便也买了个本子,正好晚上安静,我写一点东西。”
乔樟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也?你还买了别的什么吗?”
“啊……”时学谦恨不得立刻缝上自己这张四处漏风的嘴,她再一次很心虚的道:“今天做实验有点晚,路上有些饿了,就路过去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吃。”
乔樟一听,很关心的道:“你刚才回来的时候饿了?那你应该给我打电话啊,我在家里做宵夜给你吃,怎么能就随随便便去路边便利店解决呢,便利店里的哪有我做的好。”
时学谦见她这么说,又是感动又是更加的心虚,心虚里夹着说谎的“罪恶感”,在乔樟温柔的目光里,一颗心都要化成水了。
时学谦低下头,道:“乔樟,你说咱俩上辈子就认识,我在想,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善事啊,这辈子才又遇到你,你还对我这么好……”
乔樟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时学谦现在的表情太好玩了,就道:“你终于肯相信上辈子就认识我了?”
时学谦抬头看她,想了想,说:“我也说不清楚,你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想不起来。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对于你,我开始相信前世今生这码事了……准确的说,也不是相信轮回前世唯心主义什么的,其实,我只是愿意相信你而已。”
这是一种无意中表白的流露,时学谦式的表白。
乔樟的心间涌起一股温暖,她莞尔一笑,说:“学谦能这么想,我很满足了。”
时学谦伏案继续写下去。乔樟瞧着时学谦认真的神色,好奇道:“这么晚了,你在写什么?”
时学谦道:“可以算是写日记吧。写写学校,工作,实验,生活,大小事情,我想把这些日子都记录下来。”
乔樟明白她指的“这些日子”是哪些日子,心里免不了划过一丝怅然。
也许,注定分开,归来无期,这正是要好好离别的意义。
乔樟又问:“有我吗?”
时学谦淡淡笑了笑,说:“有的。”
此后,两人都不再说话,静夜的工作间里只回荡着乔樟敲击键盘清脆的声响和时学谦钢笔划过纸面的刷刷声,偶尔不知是谁翻动一下纸页,听来很悦耳。窗外很黑,房间里灯光却很亮。
两个人劳累了一天的身心在这种氛围中竟都莫名的感到放松下来。她们都全心投入在自己手头的事情上,谁都没有再看谁一眼,就那么不近不远的呆着,无声的、互不相扰的陪伴。
如此便觉岁月静好。
第80章 清晨
第二天早上,迎来了一个美好的清晨,时学谦蠢蠢欲动的准备按部就班的实施布拉维给她出的主意。
昨天为了不让乔樟发现,她把买来的音乐碟放在了卧室的抽屉里,碟片用一层牛皮纸包着,显得精致又简洁,这也是她昨晚细心挑选过的样式,但是早晨起来的时候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手。
乔樟洗漱她也洗漱,乔樟吃饭她也吃饭,乔樟换衣服她也换衣服,直到乔樟收拾停当差不多准备出门,见她呆在卧室半天不出来,疑惑的问她:“学谦,一起出发呗,你在里面干什么?”
时学谦的声音有点紧张的从里面传出来,“我……我有点事。”
“什么事?”乔樟也走进卧室,见时学谦打开抽屉正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就问:“你在拿什么?”
时学谦没想到乔樟会突然走进来问她,一乱之下,音乐碟的包装皮在抽出来的时候被抽屉里其他东西刮坏了一角,时学谦就更慌了,欲拿不拿。
乔樟好奇了,走到跟前问:“那是什么?”
“嗯……是一张原声音乐碟……”时学谦道,声音小小的。
乔樟笑道:“哦?送我的吗?”
“是……”到这份上了,时学谦不得不有些尴尬的把已经刮破了外包装的音乐碟拿出来递给了乔樟,“圣桑的曲子,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于是最终时学谦并没有按照布拉维传授的那样用一个潇洒的姿势自然流畅又出其不意的把这份礼物送出去,整个过程看起来反倒更像是被班主任“现场抓包”没收零食的小学生……
三部曲第一步,失败……
时学谦道:“抱歉,应该早点给你的,表皮被我弄坏了。”
乔樟把包装拆开看了看,笑的很开心,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着光,说道:“没关系,不影响,我很喜欢……”
按照计划的第二步,时学谦这时候该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顺势说出“你听歌的时候,正好可以想念我”这句话,事实上这句话她昨晚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自行排练过很多遍,但是由于第一步的“失误”让她现在的笑容看上去更像是尴尬的不好意思。
而就在她鼓足勇气准备说出那句话扭转一下现在的气氛的时候,乔樟却接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
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这怎么……跟计划的不一样啊……
说好的娇羞呢?谢谢呢?腼腆呢?
时学谦愣了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已经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回道:“昨天晚上买的。”
“昨天晚上?”乔樟想了想,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眯眯的道:“那这么说,学谦昨天晚上去买的不是宵夜咯?”
时学谦大惊,心想怎么办怎么办就这么露馅了!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很要面子的辩解道:“没有!宵夜……也买了的。”
“哦……”乔樟好笑的点点头,决定就不拆穿某人了,她笑着继续问道:“学谦,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时学谦心里又是一咯噔,自忖在乔樟跟前说谎也起不了作用,索性就不费脑子去扯谎了,于是她坦然点点头道:“是。”
乔樟问:“什么事呢?”
时学谦又很正经的摇摇头,道:“我不想现在告诉你。”
“哈!”乔樟忍不住笑出声来,摊摊手道:“好吧好吧,不告诉就不告诉吧。”她走到卧室书柜跟前把那张音乐碟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把它放在整个书架最显眼又不容易落灰的位置。
其实时学谦不知道的是,这张原声碟乔樟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但是难得时学谦第一次给自己送礼物,乔樟怎么会说出口呢。
时学谦看着她的动作,觉得现在再背出那句“台词”也没什么意思了,也很突兀,怪尴尬的,就不吭声了。
三部曲第二步,失败。
可是“敬职敬责”的时学谦并没有就这样放弃,她瞧着桌上的乔樟的咖啡杯,走过去把杯子拿起来,握在手里酝酿半天,想想布拉维教她的第三步的那句话该怎么说比较好。
乔樟放好了音乐碟转过身来,时学谦看着她,不知怎么的,一紧张,那句话张口就变成了:“乔樟……我给你煮杯咖啡喝吧。”
乔樟笑道:“好啊,反正离出门还有一段时间。”
于是时学谦就跑去煮了两杯咖啡,两人坐在沙发上慢慢把咖啡喝完。
尝着自己那杯不加奶也不加糖的苦咖啡,时学谦头一次觉得,这咖啡怎么这么苦啊!
三部曲第三步,失败!
眼看上班的时间到了,时学谦心情郁闷的先一步站起来走出门,乔樟也自然跟在她后面在门口换鞋。
时学谦站在门外等她,透过别墅大门望见外面渐渐忙碌起来的街道,有些失神。
她转过身来看乔樟,晨间的阳光柔和的洒在身上,时学谦觉得现在的乔樟看起来就像一朵明艳的鲜花一样耀眼,在晨光中微笑。时学谦的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
乔樟换好了鞋,一只脚踏出门外,对她笑道:“我们走吧。”
谁料时学谦却朝她走近了几步,愣是把乔樟又逼回了门内。
“学谦?”乔樟眨着眼看她,有点不明所以。
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里,时学谦看了她片刻,有点恋恋不舍的道:“咱们现在分开了,得晚上才能再见面吧?我刚一想,那可就是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呢,所以,为了避免今天一天因为见不到你而让我脑袋出问题,你可不可以让我亲亲你再走呢?”
乔樟惊讶的看着面前目光温柔的时学谦,一颗心霎时咚咚咚的跳起来,脸颊也慢慢爬上了一抹红晕,等她反应过来后,冲时学谦笑道:“你觉得可不可以呢?”
时学谦笑了,眼神柔和的像门外的阳光,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迈进门里,乔樟便又往后退了一步,时学谦反手“咔嗒”一声带上门,然后慢慢亲了过去。
这是一个美丽的清晨,别墅门口的花园里飘荡着若有如无的花香,阳光正好,气温正好,微风浮动,还有一个咖啡味的吻。
乔樟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清晨的吻。
——————————————
晚上下班的时候时学谦又来到了布拉维的实验室,准备继续昨天的实验,布拉维兴致勃勃的对她道:“今天我想到了个好办法,也许可以解决单晶凝聚问题,比昨天提出的磁悬浮或者真空失重的方法要简便得多。”
时学谦道:“说来听听。”
布拉维道:“可以用3D打印机,怎么样?是不是很容易?”
时学谦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用3D打印技术做出来的东西在工艺精度方面是高于铸造但低于锻造的吧?”
布拉维道:“是的。”
时学谦摇了摇头,“那不行,表面太粗糙了。”
布拉维道:“哪里粗糙了?外观看起来应该会很光滑的,再镀上一层铂以后,人手根本摸不出来,除非用高倍显微镜去看,才能看出来。”
时学谦还是摇头,“不行,表面粗糙会让光漫反射,最后做出来看起来剔透度会下降。”
布拉维无奈道:“好吧,那按照你精益求精的构想来做,这东西做出来估计会亮瞎人眼,和钻石一样闪。”
下班后的结晶化学实验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布拉维和时学谦也算聊得来,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配合着操作实验。
时学谦问:“这一个多月你每天都要回家很晚了,你太太不会有意见吗?”
布拉维道:“我告诉她我要加紧我的博士论文工作,好早早毕业拿到学位挣钱养家,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哭了好几回。就因为这件事我和她的七年之痒的折磨都快过去了。”
时学谦吐了口气,道:“靠骗过去的吗?”
“哎!”布拉维道:“要是能靠骗把这段日子过去,我宁可天天骗人,死后被罚下地狱也愿意。你刚谈恋爱,还在甜蜜期,不会理解七年之痒的痛苦。”
时学谦默默想到,她和乔樟就不会有七年之痒这一说,她道:“你所痛苦的,也许别人羡慕还来不及,我虽然感情生活寡淡的可怜,但也知道这世界上能和谐美满的过到七年之痒的情侣并不多。”
布拉维听她说这话,以为是她不信,就道:“不,你是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不会那么如胶似漆了,如果更长一点,有了孩子,那日子就和白开水没什么两样了,甚至,你们会开始嫌弃对方的固执和老迈,因为一点家庭琐事就争吵不休、推卸责任,女人不再温柔,男人不再体贴等等。年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永远都会像爱上她第一天那样爱她一辈子,可是时间告诉我这不可能。”
时学谦问:“那你为什么还愿意继续和她过下去呢?仅仅是因为家庭责任和孩子们的原因吗?”
布拉维笑了笑,“当然不是。还是因为爱。”
时学谦疑惑了。
布拉维仔细给她解释道:“现在的爱和以前的爱是两种不同的感情。等年龄大了,人和人之间的确不会再腻腻歪歪如糖似蜜,但是每当你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时候,当你偶尔回想自己这一生的时候,你会发现,最让你感到光彩难忘的日子就是自己年轻时候的那段岁月,而在那段岁月里,有她。甚至,她还占据了不少的篇幅,那么你想想看,你还会离开她吗?这种感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