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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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一小时?那就是摄像头和自动识人报警系统都用不了了,李剑的踪迹当然不会被发现,就如他自己所说,不会有人知道他来过。
一想到这一点,时学谦顿时觉得背后发凉,李剑这个人,太可怕了。
时学谦摇了摇头,“没什么。”她看着乔樟道:“那现在请人把一切检测设施都关掉吧,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完后也就知道了,那是不可以再告诉任何人的。”
乔樟便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安排,时学谦的病房里彻底成了她们的“二人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外隔绝。
又是一次夕阳西下时,时学谦不紧不慢的讲起来。
她们在房里呆了良久良久,谁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时学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乔樟的表情,可乔樟似乎从听明白事情之后始终便面无表情。
时学谦知道,乔樟的面无表情,不是没有波动,而是波动大到不知该怎么表现才好,于是只得自动选择用面无表情来伪装。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时学谦深深的叹了口气,结束了最后的陈述。
她看了一眼窗外,秋日的高空凉薄而深远。
好吧,有情人不能成眷属,从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要分离,这到底是谁导演的一出好戏?
时学谦看着乔樟,乔樟坐在她的床边,不言不语,也不动,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懵的,像是被抽掉了灵魂。
时学谦揪心的望着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那只手,触手却是一片冰凉,“乔樟?”她颤声叫她。
乔樟的身体猛地轻颤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世界中,她慢慢的转头看向时学谦,眼里不再是灵动和绚丽,而是麻木和空洞。
“学谦……”乔樟终于出声了,然而这声音也是麻木的,轻飘飘的破散在空气里,她一字一句的缓缓道:“你刚才说的是……你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做研究,对吗?”
时学谦点点头,“对。”
乔樟又轻声道:“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走了,对吗?”
时学谦还是点点头,“对。”她握住乔樟的手,想帮她捂热一些,可是乔樟的手就像是冰块,怎么捂都捂不热,时学谦的眼圈红了。
乔樟慢慢低下了头,呆呆的看着时学谦握住她的那只手,过了很久,吸了口气,才抬起头来,竟然冲时学谦扬出一抹笑来,状似轻松的道:“哦,那我知道了……ok…去吧……那是好事……”她停了一下,笑道:“……那之后呢?什么时候回来?嗯,说说看。”
乔樟的问话表现的是愉快轻松的,可时学谦却感到她手心里捂着那只冰凉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时学谦的心尖又开始疼了,她万般疼惜的看着乔樟,说不出话来。
乔樟那么聪明,她能想不到吗?可是她还是问她,为什么?因为不愿意相信。所以她宁可假装自己没那么聪明,假装自己猜不到,她希冀从时学谦嘴里听到一句“你想错了”的答案。
见时学谦不说话,乔樟像个孩子似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摇了摇,“说说看呀……我这个人很擅长等待的,别小瞧我。”
时学谦的心口撕裂般的痛,她不忍心再看乔樟的眼睛,红着眼低下了头。
乔樟不依不饶,继续试探着问她:“嗯……一年?两年?”
时学谦低着头摇头。
“那就……五年?十年?”乔樟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或者……二十年?”
时学谦还是摇头,眼泪汹涌的夺眶而出,“乔樟……你……你不要再问了!”
乔樟咬住了嘴唇,好久没有说话,幻想被打碎,再开口时声音是不可抑止的颤抖,“不回来了吗?一去不回了吗?不回来了对吗?”
时学谦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定期的远行,谁也不敢说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谁也不能保证她还能不能回来了!
比长久分离更可怕的,是归期不定,因此时学谦给不了乔樟任何的承诺。
她给不了!
她只是摇着头,一遍一遍的说着:“我不知道……乔樟对不起……我不知道……”
乔樟终于撑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淌出来,“所以你才一直那样对我吗?一直若即若离的还是什么的?”乔樟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啊……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可是你……你却……你这个坏蛋!”
乔樟突然从时学谦的手心里抽出了手,站起来,往后退。
这一下起猛了,乔樟的脚伤本就没好全,一下子险些摔倒,时学谦从床上爬起来扶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乔樟?!……”一片衣角从时学谦手中滑开,她没能抓住她,自己却摔在床下。
乔樟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看着摔倒在床边的时学谦,摇着头哭道:“不……你别过来……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时学谦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乔樟,你等一等……慢点……”
乔樟没有听她的,眼神悲痛欲绝,哭叫道:“不!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完,转过身夺门而出。
“乔樟!”时学谦大叫一声,怕她冲动之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赶紧也跟着往外冲。
还没冲到门口,却又被身上连着仪器的线拽住,时学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拔掉所有的管子和电片,打开门就追了出去。
刚才这么一耽误,等她追出门,就见乔樟已在百米开外,她一边喊一边朝她跑,乔樟见她追,更加不会停。
时学谦重伤之下身体还虚着,根本跑不快,两个人一追一赶,始终差着百来米,一直跑到医院里的一处小花园,时学谦的脑袋嗡嗡的作响,感觉一阵一阵的眩晕。
她喘着粗气,无奈停下来,有心无力的看着乔樟的背影。
乔樟不知道后面的时学谦不追了,心神俱碎的她一直不管不顾的往前跑,等跑到一座疗养楼下,时学谦余光瞥到那楼顶上隐约冒出来一个人影。
她抬头去望,忽然间却见那黑色的人影手里抱着一盆花盆,正瞅准了乔樟跑动的位置,突然撒手向楼下砸去!
时学谦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开始朝乔樟狂奔。
身上所有的细胞机能在瞬间被调动,时学谦玩命的跑过去,一把推开乔樟,花盆和她们擦身而过,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紧接着便“哐啷”一声摔的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时学谦飞速爬起来,蹲下扶过仍倒地不起的乔樟,着急的问:“乔樟你怎么样?摔哪了?”
“啊……”乔樟痛哼一声,一抽一抽的喘气,去捂自己侧腹部的位置,“学谦……我……我……”
时学谦朝下一看,只见一片手掌大小的碎瓷片直直扎进了乔樟的腹部,往外汩汩的迸血!
时学谦大惊失色,脸刷的就白了,乔樟满手是血的捂着肚子,那血却还不要命似的从指缝里往外喷。
“来人!快来人啊!!救命!!!”时学谦一边帮她捂着出血处,一边扯着嗓子朝远处的一队医护人员喊。
听到呼救声的医护人员立马朝她们赶过来,时学谦搂着乔樟,哆哆嗦嗦的对她说:“乔樟,坚持一下,医生已经来了,你会没事的!”
乔樟靠在时学谦怀里,疼的呼吸都困难,突然的大量失血使她全身没了力气,眼前一片漆黑,就要昏厥,她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恐惧,“学谦……我……好疼……”
医护人员赶到,乔樟被抬上担架,时学谦始终抓着她的手,跟着担架飞快的跑,“不怕!乔樟……不用怕!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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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花盆的不是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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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输血
手术室门顶的红灯刺眼的亮着,门前等着不少人,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时学谦的手上还沾着粘糊糊的一片鲜血,那是乔樟的血。乔樟被紧急推进去抢救后,她就一直站在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门顶上的红灯,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到处都是压抑的消毒水气味,空气仿佛被凝固。
似曾相识的情景。
时学谦的内心被深深的恐惧占据着,全身僵硬,多年前母亲死前那段黑色的记忆被唤醒,重重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又一次。十年之后的今天,时学谦又一次尝到了这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命悬一线的无力感。
这样的煎熬,对她来说,实在是不堪回首。
时间一分一秒的凌迟着她的灵魂,她苍白着脸,目光僵直的可怕,记忆与现实重叠,她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那么弱小,那么无助,心上悬着一把刀,随时可能捅下来,但她无能为力,只有等待。
她好怕好怕,好怕手术门开了以后等来的是那句“很抱歉”。
这种窒息的感觉是她十年来都避之不及的,这么多年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封起自己的心,就是怕再体会一次这样的痛彻心扉,可是命运似乎就是要与她作对,偏偏要她再仔仔细细的体味一遍。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全凭一口精神气吊着,但她一直站着。
手术室外的等候区里,自然还有乔柯,他是坐着的,端端的坐在临近手术室门口的一张长椅上,身边站着邢冰和一排排乔家的从属,保镖们将整个楼层围的水泄不通,几乎所有的医生都马不停蹄的忙碌着。
显然,这是一场集全院之力的抢救。
手术难度并不小。花盆砸地后摔得粉碎,飞溅出来的一片尖利的碎瓷片戳进了乔樟的腹腔,看那当时的喷血状态,定然是扎到动脉了。
有时候人的生命异常脆弱。
身为乔家的主心骨,当此之时,乔柯当然不能表现出慌乱,他得撑得住场面,但他时不时下意识捏紧又放开的双拳还是不经意的泄露出了他内心的焦灼。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侧门快步走出来一个一身绿色消毒手术服的辅刀医生,他的胶皮手套上全是血。
乔柯霍然站起身来。
医生拉下口罩,快速说道:“不行,血止不住了,伤口很深,患者失血量太大,心跳很微弱,我们用了强心针,还是不行,现在必须立即输血!”
乔柯道:“那就输!”
医生面露难色,说道:“乔先生,我们医院的确有充足的血库更新,但那也是在常规血型范围内,您妹妹的血型实在是太稀有……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医院,也做不到常年配备。”
乔柯的心霎时凉了一半,乔樟的血型的确是极为少见的一种……
情况很不妙,如果连这家医院都不能提供血库的话,那西雅图的其他医院更是别想,而如果现场向外界重金悬赏献血,那时间也来不及。
乔柯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医生道:“请问你们家属中有相同血型的吗?”
乔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家族中,只有已经故去的祖父是这样的血型,现在尚存人世的成员中,只有我妹妹是。”
医生一听,遗憾的叹了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医术再高超的医生现在也没办法了。
乔柯立即道:“这样,我会联系纽约和华盛顿的医院和血库,如果找得到,就马上空运过来,同时现在向全西雅图市民重金征集献血者。医生,您看行不行?”
医生道:“也只能这样了,越快越好吧……”
在一旁听着的时学谦也从他二人的对话中了解了现在的情况,她想到自己的血型也很稀有,就两步冲过去,试探着问道:“乔樟是什么血型?”
她的突然加入让乔柯和医生都始料未及,两人惊讶的看向她。
时学谦急的又问一遍:“乔樟是什么血型!”
医生赶紧道:“……是Rh阴性B型血。”
“Rh阴性B型血?!”时学谦激动的全身发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巧合,她又大声重复一遍:“你确定是Rh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