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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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
救命!
这是国际通用的莫尔斯电码求救信号,三短表示“S”,三长表示“O”。
已经不用再怀疑,这就是有人在求救!
乔柯立刻对邢冰道:“去请消防署长,再拿来一副望远镜。”
邢冰虽然不知道乔柯到底看出啥来了,但还是马不停蹄的去照做。
在望远镜下,模糊的小点被拉近放大,可以看清那是两道淡蓝色的光柱从七十层的某个窗户射出来,乔柯用望远镜又确认了一遍讯号,对消防署长说明了情况。
消防署长显然也很惊讶,倒不是惊讶于有人在七十层求救,而是惊讶于那求救的之人是怎么找得到这么强的光源来发信号的,明明所有的电路设备都已经不能用了。虽然在远隔七十层的楼下地面看那个光点还是很微弱的,但可以想见,在七十层之上,那一定是两道强光。
乔柯道:“署长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立即回应求救者,那很有可能是我妹妹,就算不是我妹妹,也一定是个正在拼命求援的幸存者,我们应当回应。”
署长表示肯定,道:“是的,就算我们现在肯定已经没法救出来那个楼层里的人了,但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我们也要回应,最起码给求救者带去心理安慰也是好的。可是……如何回应是个问题。”
乔柯道:“你们这次救援,有没有带相关的密码学技工来?”
署长摇了摇头,“乔先生,你觉得谁救火会带着密码专家?”
如果现在才打申请通报调来一个,那等密码专家到了,那求救者也早死了,乔柯心急如焚,他直觉……那个发讯号的人,就是他的妹妹乔樟!
所以他根本等不及。便对署长说道:“署长先生,关于莫尔斯电码,我略懂一点,现在就可以回应。”
“是吗,那太好了。”署长道。
乔柯立即命令停机坪上的直升飞机打开大灯,用大灯的闪灭循环发送和乔樟发过来的一样的SOS信号,表示回应。
落地窗前的时学谦在奄奄一息中发现了地面上乔家那架飞机的异样,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对乔樟道:“乔樟,直升机!直升机好像回应我们了!我看见它亮了几下。”
乔樟显然也瞬间打起了精神,问:“你看清楚了,它是在回应我们,还是只是普通的亮灯,一般直升机在起飞或检修之前,也会闪灯几下。”
时学谦趴到玻璃上仔细去看,说道:“我看不清……地面上的亮光太多了,闪了一片,总有别的警车或消防灯干扰它,我分不清那架直升飞机到底是在回应我们还是只是普通的闪烁……”
别说分不清亮光了,此时的时学谦整个人处于一种头晕眼花的缺氧状态,眼里看见的景象都是重影的,哪能辨的清。她眼巴巴看着那停机坪的方向,一会儿觉得它闪的有规律,一会儿又觉得没规律。
地面上的乔柯见自己这边回应了半天楼上的信号还是不变,有些纳闷,还是邢冰看出名堂了说道:“会长,会不会是地面灯光太多了楼上看不见?”
乔柯也反应过来,他立即想了想,随后环顾了一圈,指着不远处一座正对着B座的高楼,转头对署长道:“署长先生,也许我们需要换一个更明显的光源,请问那栋建筑是什么?”
署长遥望了一眼,道:“那是西雅图市政府大楼。”
邢冰看出乔柯意思,惊讶道:“会长,你不会是想……”
乔柯没理她,直接道:“帮我接西雅图市长先生的电话。”
三分钟以后……
时学谦正趴在玻璃前眯着眼费劲的辨认直升飞机的亮光到底是不是回应信号,然后就被一道闪瞎人眼的侧方强光转移了注意力。
亮光来自正对着B座大楼的西雅图市政府大楼。
整个市政大楼上的灯被全部一起点亮,像一个明晃晃的巨型灯泡立在那里,在夜空中尤为扎眼。
时学谦抬头看向“大灯泡”。
只见政府大楼就这么持续亮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紧接着就开始一亮一灭的闪烁起来,整座楼的所有灯光被控制着同时亮、同时灭,看起来就像这个巨型灯泡在眼前刷刷刷的闪。
时学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灯泡”闪烁出来的信息,和她们的一模一样!
真的有回应了!
时学谦激动的回头看向乔樟,看到了乔樟眼中和她一样的激动神色。
信号已经用不着时学谦再口述给乔樟了,这么巨大的一个光源杵在那里,足以照进楼里面来,乔樟也早已透过玻璃看的明白。
SOS的重复信号反复回应着她们,两个人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虽然现在情况危急,刻不容缓,但看着眼前这座被完全充当成“发报器”的政府大楼,时学谦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乔樟的大哥……真牛!
有了回应,乔樟开始发出另一则信号。
地面上的乔柯拿着望远镜盯着七十层乔樟窗户的方向,见到她们SOS的信号停了下来,随后常亮三秒,乔柯知道,这表示她们要改变信号发送了。
冰蓝色的光柱又亮了起来,这次的讯号显然复杂得多,乔柯跟不上,也看不懂,便转头对邢冰道:“拿纸笔来,还有电码表。”
邢冰给他找了纸笔,然后从网上飞速找了一份国际通用莫尔斯电码的电码表递给乔柯。
乔柯看着闪烁的信号,在纸上依照记下长长短短的电码符号。
他虽然对莫尔斯电码的原理懂一点,小时候经常陪妹妹玩,但是他可没自家妹妹那逆天的脑子,能记住整张电码表并且对其熟练运用。
乔樟的一连循环发了好几遍,乔柯也对照着电码表慢慢破译出了这条讯号的意思,这是一句话:
马上打开A座建筑圆顶!
时学谦踉跄着走回了车上,就在乔樟第七次重复发送新讯号的时候,她们望见,对面A座楼顶游泳池上的圆顶盖子……缓缓敞开了。
两人几近喜极而泣,时学谦一刻也不耽误的把乔樟抱回副驾驶上,为她牢牢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正驾驶。乔樟的右脚脱臼砸伤,驾驶这种事肯定得时学谦来。
引擎发动,时学谦系好安全带,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乔樟,说:“我们……会活下来的。”
乔樟点点头,抓住她的衣服。
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了,迎接她们的,不是新生就是粉身碎骨。时学谦从方向盘上拿下一只手,握住乔樟的,道:“还有点时间,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现在就能实现的。”
能和时学谦一起同生共死,乔樟还能有什么愿望呢,她刚准备摇头,却又停下,想了想,笑道:“有一个。”
“什么?”时学谦问。
乔樟脸上飘过层红晕,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说:“我想你再亲亲我。”
时学谦心里一跳,结结巴巴道:“我什么时候……亲过……你吗?”
乔樟羞恼道:“好啊!你竟然不记得了?刚才谁在九十层楼梯里不经我同意就亲我啦!”
时学谦当时光顾着激动了,还真不太记得自己做了啥,她仔细想了想,才说:“好像……的确是……亲了一下。”
“哼!”乔樟道:“你要是赖账,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时学谦微微一笑,二话不说,慢慢俯过身去。
乔樟心脏顿时怦怦直跳,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时学谦的吻轻轻的落在了乔樟的额心,极尽温柔。
乔樟的脸彻底红透了,闭着眼不好意思睁开。
“好了,我们出发了。”时学谦道,她试图关上这辆敞篷车的棚顶,但是检查了一圈仪表才发现,这辆敞篷跑车车根本就没有棚顶!
她顿了顿,悄悄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乔樟睁开眼,借着微光看时学谦的侧脸,又透过三十米开外的玻璃看了看对面的A座楼顶,抓着她胳膊道:“学谦有什么愿望吗?”
“嗯?”时学谦转头看她。
乔樟笑道:“我也可以帮学谦视线一个愿望。”
“啊……我的愿望啊……”时学谦看着乔樟,脑子里却正飞速盘算着另一件事,没有深想乔樟的意思,于是便很不解风情的说道:“……那个……我想知道第一天在会场我刚进门的时候,你在台上对着我说了句什么?”
乔樟万万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在这种时候,你居然只想知道这个?”
“嗯。”
乔樟似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转而笑道:“嗯,这种时候,我也不想生你的气,就告诉你吧。你还记得你那天穿的什么吗?”
时学谦道:“不就是……白衬衫,还有为了正式打了条黑领带。”时学谦一边说,一边又悄悄慢慢的把座椅后撤,将主驾驶的空间变大。
乔樟笑道:“对啊但是,领带的配色怎么能用黑的!”
时学谦愕然,“所以你嘴里当时嘟囔的就是这一句?‘领带的配色怎么能用黑的’?”
“嗯。”乔樟点点头,笑道:“你到底会不会选衣服啊,以后我可不允许你再随便那么搭。”
时学谦笑道:“的确是,我的衣品向来不怎么样。”
她看向乔樟的目光很温柔,像是要把面前的这个人深深的印在骨髓里去。
乔樟被她这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时学谦以前从没用这么直接的眼神看过她,她红着脸笑道:“那我以后要亲自挑衣服给你穿。”
时学谦点了点头,说了声 “好”。
旁边有东西塌下来,烟雾骤然更浓,没有时间了。
乔樟看向前面,透过玻璃望向外面的夜空,道:“我们出发吧,不管天堂还是地狱,都在一起。”
时学谦转头最后看了一眼乔樟,笑道:“你这么好看的人,去的肯定是天堂。”
她握紧了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发动机转速瞬间飙升到最大值,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三十米的距离在跑车的轮子下短到近乎没有,不到两秒钟就已经来到了落地玻璃前,加速到最终值,平抛运动的起点。
然而就在这时,时学谦突然转过身来,整个人趴在了乔樟的身上,紧紧的抓住副驾驶的座椅靠背,把她整个人都罩住。方才主驾驶的空间被调到最大,安全带也解开着,使时学谦能顺畅的、飞速的进行这一动作。
破窗的声音随之而来,刺耳而尖锐,跑车撞碎了整面的落地玻璃,无数的玻璃碎片瞬间像雨点一般疯狂的朝她们砸去。
万箭穿心。
“学谦!!!”
乔樟的叫喊声撕裂了夜晚的空气。
地面上的人群看见,一辆宝蓝色的跑车突然从七十层的窗口飞出,像一道流星划过繁星点点的夜空,好似成了星夜的一部分。
这等情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看得人们瞠目结舌,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跑车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形,最终俯冲进A座楼顶的游泳池里,溅出的水花高达十几米,像一场极致的喷泉盛宴。
楼顶上刚才开圆顶的工作人员看见,在跑车落水的一瞬间,有一个血人从车里被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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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借鉴柯南剧场版,脑中响起了柯南带感的bgm……
学谦不会死的……
第66章 苏醒
时学谦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的时候正值某个深夜。
她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旁边挂着输液瓶,身上贴满了电极片,与床头堆满的各式电子监护仪相连,心率仪发出“滴滴”的缓慢声响,回荡在宽大而空旷的病房里。
时学谦慢慢转动眼球,眼前一片漆黑,稍微一动,便觉头痛欲裂,带来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感,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她不禁皱了皱眉。
监护仪第一时间就把她醒来的生命体征传给了医护室,一分钟以后,病房门便被打开,浩浩荡荡的进来十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灯光也被按开。
时学谦适应着眯了眯眼,为首的一个医生走到她病床前,看了一圈床头的仪表,俯身朝她亲切微笑道:“时小姐,这里是西雅图格林医院,我是您的主治医师,您无需紧张,我们的团队来自华盛顿,全美最棒的救治团队之一,请放心配合我们先检查一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学谦想点头,但头稍微一动就晕的厉害,她道:“好的谢谢,我有些头晕。”这声音听来很嘶哑。
两名护士轻轻的把时学谦扶起来,一圈人围着她,开始逐项为她做检查。
主治医师点点头,回答她说:“正常,这是因为撞击而造成的轻微脑震荡。”
时学谦问:“脑震荡?你说我现在是脑震荡的表现?”
主治医师道:“是的,您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不仅是脑部,您的后背还有三十七处割伤,应该是被车玻璃碎片划破的,不过您不必担心,全是皮外伤,疮面看起来触目惊心,但还达不到输血的程度,也用不�